青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放心,齊兒他有分寸,不會把人弄死。”
只剩口氣,也算活著。
青黛退開,指尖剛翻出一張符紙,便覺被定住了身子,無法動彈。
她睨了眼高臺上的幽朔。
掌門幽朔咧開白牙,眼神陰毒。
擂臺上的幽齊見狀,擲出匕首,立刻催動銀針,再度向青黛射去。
匕首劃過青黛臉側,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白衣道袍飄動,像流動的風。她嘆息聲淡淡,“你怎么還是弄壞了尤寧的臉。”
尤寧大大咧咧沒心眼,但她也是個愛美的小姑娘。
自家的孩子,只有自已疼。
青黛打了個響指,修為禁制層層破開,從筑基初階、中階、高階,到結丹初階、中階、高階,最后停在化神初階。
她周身驟然燃起烈火,她安然站在火光中央,高高躍起的火舌吞下每根毒針,丁零當啷掉了一地。
幽齊見她修為暴漲,咬牙,試圖召回毒針,直到額間逼出冷汗,也無法成功。
“不可能!不可能!”幽齊面色大變,“這是我以修為煉成的本命法器,不可能被火融壞!你、你使了什么手段!你的修為、你、你……”
“我只是個簡簡單單的符修,哪來手段?”
一紙符直沖幽齊腦門,青黛慢慢,“世人對我等符修有諸多誤解。其實,我們會變的戲法可多了。”
幽齊識海巨疼,抽骨扒皮的痛楚像小刀,一道一道刮過他靈魂,剜出惡心發臭的污穢。
“自作惡果,反噬已身。這便是其中的一個戲法。”
青黛踢開地上銀針,“你會永遠永遠困在在這個陣法里。你所害之人所受的痛楚,你要受一輩子。”
幽齊牙關打顫,目眥欲裂,“對、對不起,救救我,救救我!掌門救救我!是誰都好,來救救我!”
高臺上幽朔猛然起身,“她的修為!她不是……!”
青黛對上他的視線,一笑,口型變化中,是另一個陣法的名字。
在場所有人一陣眩暈,腦中足足空白了幾息。
幽朔一晃神,看向擂臺。
他們幽瑯派居然敗局已定?!
怎么回事?
他忘了什么?
是誰在搞鬼!
他已是煉虛期高階,在場唯有時玉衡與他不相上下,相互制衡。
竟還有人能不聲不響地在他眼下搞鬼!怎么可能!
青黛聳肩,跳下擂臺。
“第十場,天璇宗尤寧勝!”
她朝天璇弟子們身邊走,一道傳音入了耳,“泠蕪。”
青黛停下腳步。
哦………
忘了她親愛的掌門師兄。
從前泠青黛做了壞事,就愛使這一招。時玉衡簡直被坑得“體無完膚”。
以至他能第一時間反應青黛要用這一陣法,從而避開也不奇怪。
“掌門師兄,我知錯了……”但不改。
“……罷了。”時玉衡兩眼一閉就是愁,“只許這一次。”
青黛一個嗯字拖得無比長。
“………不要和我說,你想替弟子再上一回擂臺。”
青黛道,“掌門師兄,你把我當作什么人?我只上這一回。”
“……好。”并不相信。
天璇宗的弟子們圍成一團,“大師姐,你太威風了!你居然真贏了!”
“天吶!你居然打敗了幽瑯派的人!”
“師姐太厲害了!”
青黛點頭,一一接受夸獎,“你們若以后乖乖聽師尊授課,也能厲害。”
赫連綏亦點頭,“師尊當然是最厲害的。”
這時,半空出現虛影,“第二十場,天璇宗瑯彧對上異獸派公孫鴻。”
魔尊不急著上擂臺,轉頭看向青黛,刻意湊到她耳邊,“我用不了魔氣。若我死了,你可一定要記住這一刻的我。”
美強慘魔尊他重返年少10
青黛側過臉,與魔尊近在咫尺。
隨著她動作,兩人發梢微妙交錯,視線直白相觸,一種從未有過的熟悉感自然而生。
這種過分熱切而專注的視線,好像在誰的眼睛里也看到過。
青黛說,“你可以用魔氣。”
魔尊笑著,“怕我死?”
青黛沒看他,望向擂臺的眼底有細微波動,“天璇宗粗使弟子,也是天璇宗的弟子。”
“你只管活下去。我有法子護你。”
魔尊直起身,他沉默時,瞳孔更加深邃,流轉亮色一閃而逝。
夢里夢外,師尊都是如此。
既果斷又細膩,敢以一已之力對抗其他門派,又能把所珍視的人完好無損地護在身后。
可他做不到。
千年前,他看著全宗門慘死在他眼前。
千年后,哪怕修為登上巔峰,他也尋不回天璇宗所有人的一魂半魄。
心中沉痛難以言說,魔尊綏千百年的無奈、掙扎和癡心化作了一聲輕笑,“……只管活下去,有法子護我?”
“若當年的我不是廢物,你們不會死。”
他黯然,“追趕了師尊千年,還是……比不上師尊的一星半點。”
“你說什么?你有師尊?是誰?”
魔尊搖頭,“我不會輸。天璇不能輸。哪怕在夢里,我也不會讓那些事情發生。”
啪得一聲,青黛一掌拍上魔尊額頭,泛紅的指印明晃晃,她下手是真不輕。
青黛道,“難不成那卜算符會讓你走火入魔?怎么越說越糊涂。罷了,這一場還是我上。”
魔尊按住青黛肩膀,“我上。”
兩人講著話,二師兄亓洛被赫連綏捂得死死的。他一頭霧水,“小師弟,你做什么?”
赫連綏支支吾吾,“呃…這個…師兄你看了這么久比賽,應該累了,歇會兒吧。”
亓洛:“……那多謝師弟?”
赫連綏暗自松了口氣。
幸好,他反應快。
他再度悄悄看向站在最外圍的俊男美女。
就算聽不見兩人說話,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五師兄的眼珠子快貼到大師姐身上了。
瞧瞧!還上手了!
設身處地想,假如站在那的是師尊,他與對面五師兄同歸于盡的心都有了。
天璇宗大家要互相友愛。可不能讓二師兄把五師兄弄死。
很好。今天又避免了一場宗門大戰。
擂臺上,一半人半獸站在中央,兇狠邪笑著朝臺下人揮爪,狂妄得不可一世。
底下人聊的熱絡,“居然是異獸派的人!他們最擅體術和近戰,反應動作皆跟猛獸一樣靈敏!遇上個體弱的對手,不直接把人撕成碎片啊!
“對面是符修?這可怎么打?不看了不看了,待會兒那文縐縐的符修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魔尊一笑,學著青黛的動作,朝對面拱手。寬大的白色道袍飄動,確有幾分文弱意味。
就是這禽獸,折斷了五師兄的四肢?
半獸人:“……”突然脖子好涼。
鑼鼓響,比試結束。
整個會場的修土:“……”
掌門時玉衡:“……”
從魔尊上擂臺,到魔尊下擂臺,半炷香時間不到,半片衣角未染血跡,那半獸人卻以一種詭異地姿勢跪趴在地面。
半獸人明顯神智渙散,口中重復著求饒,像被困在了什么極其可怕的夢魘。
修土們:“……”你們符修原來這么可怕的嗎?一個兩個都殺人誅心!
世間修煉,練劍和煉丹都需極高天賦。要想修為精進,前者要求穩固道心,后者要求伶俐聰明。唯獨寫符,只需執筆。
可天璇宗一個兩個的小弟子,怎么這般逆天!
再也不信寫符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廢物才去修行的術法了。
不過……在第三十五場比試中,看到天璇宗的小師弟被按在地上摩擦時,眾修土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放下了一點。
就說!符修怎么可能都那么逆天!
赫連綏艱難地攥緊血泊里的符紙,幽柯大笑,一腳踩上他的后背,腳跟發力,試圖碾斷赫連綏的脊骨。
幽柯身上的鞭傷仍在作痛,他咬牙切齒地用力,“我說了,我會與你不死不休的,天璇廢物。”
幽柯腳腕驟然一重,只見赫連綏折過自已手臂,一只貼了張符的血手牢牢握住幽柯腳踝不放。
少年一眨眼,血水淌進他的眼中,也笑得爛漫,“好啊。不死、不休。”
隨即幽柯的腳骨被生生捏斷,他大叫著跪倒,臉色發白,迅速催動毒蟲再生血肉。
可毒蟲竟然不奏效!
他的修為怎么不運轉了!
臺下魔尊有所察覺,不自覺笑了聲,“難怪……那小子被打得這么慘,你也不說話。”
他低聲,莫名別扭,“我還當你不心疼他了。”
昨日青黛抽幽柯那十鞭不是單純為了泄憤而抽。
自然是……看準了穴道抽的。
青黛視線不動,“我心疼。”
“……”
當面聽她這樣說,又是另一回事。
魔尊高貴冷艷道,“不許。”
美強慘魔尊他重返年少11
臺上斷腿的幽柯大叫,“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我高階元嬰修土怎會輸給一個廢物宗門!”
數十張符紙鋪開,赫連綏單手撐在血泊里,以血落下最后一筆,“玄鎖縛仙陣,開!”
金光大作,符紙以陣法中央為起點,迅速向四周鋪開天羅地網。或明或暗,赤紅的繁瑣紋路在半空繪成復雜至極的圖案。
幽柯體內修為不斷流失,他徒勞地聚氣,經脈卻寸寸爆開。
他大哭大笑,直至五感被剝去,空洞洞地瞪眼,張嘴嘶吼也再發不出半點聲音。
“我不允許你污蔑師尊。還有……”赫連綏捧著軟綿綿的半臂起身,臉上淤青腫脹,身體多處可見骨的傷口。
他周身環繞如煙霧般半透明的靈氣,逐漸形成一道清晰的線引入丹田。
靈力與肉體劇烈碰撞,赫連綏傷得渾身污血,他表情痛苦,但神色堅毅。
此等境況,他的修為竟隱隱有突破跡象。
少年赫連綏擲地有聲,“天璇宗的符修不是廢物。”
幽瑯派敗局已定。
而眾人眼里的廢物聚集地天璇宗則在宗門大會里贏得徹底。
銅鑼響徹會場,少年脫力跪倒,喃喃,“師尊……”
青黛一動,手腕卻被人大力攥住。
力道不斷收緊,像在用力抓住一場虛妄的夢境。
身后人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字,“師…尊。”
青黛回頭時,魔尊的表情已相當難看,血色從這張臉上褪盡,他嘴角緊抿,指尖震顫,“那個法陣……不可能……赫連綏為什么會知道?我明明不知道…為什么?”
玄鎖縛仙陣。
雖然臺上的赫連綏使了個半吊子的陣法,但他絕對、絕對不會看錯。
這是一千一百年前師尊以身獻祭,封印魔頭宴豐的上古陣法!
既然是屬于他的夢境,他未曾主動改變的東西,為何會出現了偏差?
明明在此之前,夢境里的每一處都和他記憶里分毫不差。
“我教的。你先松開。”
青黛反手燃了張符,“阿綏要渡劫了。”
魔尊不顧手掌灼疼,執拗地抓住青黛。血絲攀上他眼珠,魔氣和邪性浮現一瞬,隨即立刻被壓制下去。
他說,“是夢嗎?師尊。”
青黛嘆氣。
阿綏還在擂臺上,本該果斷棄小黑而去,可……
青黛側身,用原音對亓洛傳音入耳,“帶著你三師妹和四師弟上臺護法,助阿綏渡劫筑基。”
亓洛一凜,一手拎一個,迫不及待上臺,“弟子遵命。”
青黛留下一絲元神護法,隨后反握魔尊手腕,“至于你……”
“跟我走。”
兩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