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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柔情似水地看它。
覺得她真做得出來的毛子瞬間不笑了,雖然瀉藥對它沒用,但青黛是個危險分子,毛子負隅頑抗:……【記憶恢復劑】1500積分,給你贈送【渾身哪都疼丸】。
青黛彈飛毛子:刷卡,買單。
毛子巴巴飛回來,捧起她的大拇指摁在自已圓滾滾的肚子上,表示交易完成。
可惡的宿主好像也沒多在意積分,就是單純想調戲系·清純小白毛球·統。
“?!饕暯怯洃泝稉Q成功。”
“扣除1500分,剩余積分15000分?!?
青黛剛往前邁了一步,周身的環境像驟然褪了色,連同天氣也變得霧蒙蒙,細長的雨絲悄無聲息地砸落。
她慢慢仰頭,一下又被一道女聲叫得回神,“紀小姐?”
青黛轉過臉,發現自已坐在了一間餐廳內,玻璃窗外是蒙蒙細雨,面前則坐了一位穿著職業裝的外國女人。
外國女人從桌上遞過一疊文件,頗有些憐憫地看向她對面被雨淋濕的年輕女孩,“紀小姐,我出于職業道德,我將再詢問你最后一遍。你確定,要簽下我們老板的天價對賭協議嗎?”
年輕女孩冷得顫栗,差點兒握不住筆,“madison,感謝你的提醒。但這是我最后的機會了?!?
為了短期內填補dAlsy的巨額空缺,她只能將目標轉向海外,走在鋼絲線上以小博大。
她與西樓都已經很累了。
madison欽佩一個年輕女孩能有這么大的魄力,她面露不忍,“Avery老板手下的業務的確高利高回報,但風險極大。如果在一年內,你無法達到他的預期目標,為他賺到500億…”
“紀小姐?!眒adison嚴肅道,“老板不是普通人。如果他發現你在耍他,說嚴重點,你的一輩子就毀了。”
疲憊不堪的女孩輕聲,“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她提筆簽下了“紀青黛”三個字。
madison嘆氣,“我記得你有個丈夫?他或許可以和你一起承擔…”
女孩搖頭,她已經許久不曾真心地露出笑容了,但此刻她唇角翹起,“不出意外,我今天就會和他提離婚。”
madison吃了一驚,“你…你打算自已承擔嗎?如果你對賭失敗了,那…”
“我自已承擔?!?
兩人說著話,拐角處包廂內一道男聲張揚,“姓駱?你算什么東西?這什么破項目?好意思拿到爺跟前來丟人!”
從半開的包廂門往里看,對面的男人已經被灌了許多酒,灰舊但干凈的西裝前襟濕了一大片,此刻彎下腰,一張一張撿地上扔得到處都是的合同。
年輕女孩立刻起身,madison按下她的手,“紀小姐?別過去。里頭那位少爺是市長的孫子。”
女孩垂下了頭。
西樓。
鄭映僑投給他們的本金是臟的,他就孤注一擲地往一條干凈敞亮的路子上走。牌桌上混進了黑牌,他就掀翻桌子,然后請更多位高權重的人上桌。確保這桌子再也翻不了。
若得罪了人,悄無聲息地死了只能算他倒霉。
這路不好走,所以他沒日沒夜,一刻也不敢停。
女孩把頭扭向窗外,突然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西樓,你在哪?我們忙得已經兩天沒見面了。你累不累?”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男人才回復她,“我在和客戶談合作。我不累,小呆,我也很想你?!?
女孩長睫顫動,裝作若無其事地發了幾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嘲笑他,“我很忙,不會想你?!?
駱西樓發來可憐兮兮的表情包,他說,“是我想見你?!?
“今晚回家嗎,小呆?”
“兩天不見,小呆有沒有餓瘦?樓哥下廚,小呆請點菜【驕傲.jpg】。”
女孩放下手機,包廂內的少爺早就滿臉不耐煩地走出餐廳,坐上豪車一走了之。唯獨駱西樓站在門口的雨幕中,用西裝外套裹住了文件。
分明是很狼狽的模樣,他側過頭時,烏黑的頭發凌亂趴在額前,眼神里也并無怨懟和屈辱,男人耐心地詢問餐廳服務員附近有沒有菜場和超市。
服務員隨手一指,男人抬眼看去,神色終于變亮了一點,仿佛想到待會兒就可以見他的小呆。
目光觸及懷里的文件,他漠然地扯了個笑臉,撐傘快步走進雨中。
“駱西樓。”青黛喃喃。
周圍的畫面剎那恢復如常,她依舊站在暮光智途樓下。
完整的內情原來是這樣。
兩人各自背負巨大風險,所以他們選擇獨行。
青黛仰頭,盯著大樓高層的某一點。
與那天的陰雨綿綿不同,現在晴朗的日光甚至熱烈得有些刺眼。
她伸手去按眼眶,“…駱西樓?!?
就在這時,一把寬大的遮陽傘擋去了大部分光線,陰影之下,熟悉的男聲不期而至,自然流露出外人難以代替的安定感,“我在這。怎么了?”
離婚五年他又遇前妻13
駱西樓單手執傘柄站在青黛身后,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內里只一件規整的白襯就匆匆趕下了樓,他暗中吐出一口氣,瞧不出是走得快了,還是在緊張。
他一湊近,帶著室內的沁人心脾的涼度,清泠泠的氣息拂面,“見你還在樓下,我就下來了。”
青黛還沒問,駱西樓自已先解釋了一句。見她不是身體不舒服,駱西樓心下漸寬,他問,“我送你回eL?”
太陽依舊很毒,青黛往傘下躲,她搖頭,“不用,我下午…”
駱西樓一定不希望她和鄭映僑再有來往,原本青黛可以隨意找一個沒那么麻煩的借口來應付他。但青黛片刻停頓后沒有隱瞞,“我會去見鄭映僑?!?
握住傘柄的指節凸顯,駱西樓只問,“你是愿意的嗎?”
如果去見鄭映僑有情非得已的理由,可以和他說。
青黛意外,她一下抬起頭和駱西樓對上視線,心口仿佛被輕輕攪動,“當然是。鄭映僑有什么本事逼我去赴面?沒有不情愿,是我主動要見他。”
她握住傘柄上方一截,小指無意蹭過駱西樓的手,“所以,駱總會愿意載我一程嗎?”
“嗯?大忙人?”
“今天的時間,只留給了你。”駱西樓兩指虛扶青黛握傘的手,將大片傘面傾斜到她頭頂,“…我去開車?!?
青黛盯著他大步走遠的背影,硬是從駱總平穩步伐里看出了幾分隱秘的高興。
陰差陽錯變回了二十四歲心態的青黛,折騰駱西樓的壞心眼咕嘟咕嘟冒了泡。
老天爺還她的拽哥人夫,還她年輕鮮嫩的駱西樓!
不過,三十歲的駱西樓…貌似也好。
等通體漆黑的車停在她眼前時,駱西樓特意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青黛故意伸了個腦袋趴在副駕駛車窗上,“駱總,坐副駕太曖昧了吧?我可別把駱總桃花擋了。”
一模一樣的話,青黛又說了一遍。
只是在這回,駱西樓下巴微揚,指向副駕座位,“一直擋著。”
青黛順他的視線低頭。
座駕上放了一只手掌大小的大頭娃娃,短繩代替四肢,以一個非常張牙舞爪的坐姿霸占著座位。
它表情呆滯,吐出一截鮮紅的舌頭做鬼臉,莫名賤嗖嗖的。
前幾晚昏暗的車內,還真沒法發現這么一個玩意兒。
“你…”青黛出聲。
駱西樓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握緊。
青黛說,“好丑的娃娃。”
“…”駱西樓把大頭娃娃扔到了后座。
“哎?”青黛彎腰坐進車內,扭頭去看四仰八叉翻倒的娃娃,“父不嫌兒丑,你這是做什么?”
因為它已經等到了想等的人。駱西樓面不改色地開車,“它功成身退了。”
青黛伸手去撈起,她掀起大頭娃娃的一片黑布劉海,發出由衷感嘆,“哇。真的太丑了?!?
“……”駱西樓的指尖摩挲著表盤。
青黛好像沒注意到旁邊男人微妙的郁悶,她拉扯著娃娃的四肢,疑惑地撫上娃娃的額頭,“這怎么破了?還縫了兩針?!?
駱西樓分神看了一眼,“…那是疤?!?
青黛恍然大悟,問道,“取名字了嗎?”
駱西樓,“它有名字。”
青黛舉起娃娃,“原來你有名字啊,小瓜?!?
小瓜,就是這只大頭娃娃的名字。
恰逢一個紅燈,駱西樓踩下剎車,深邃眼瞳定定地看青黛,“你還記得它?”
青黛說,“這么丑,應該很難忘?!?
“?!蝿者_成進度62%”
他們剛結婚那一陣,情侶愛人之間特別時興互送手作的禮物,比如手織圍巾,編織包之類。
二十出頭的駱西樓怎么可能甘愿淪于眾人,他自然要做最特殊的那個。
于是,一個大男人用他的狗啃針線活,縫出了一個青黛娃娃。
收到禮物的青黛差點被丑哭,嚇得駱西樓連夜惡補手工教程,三針兩線改成了勉強能看的西樓娃娃。
小呆不能丑,他的娃娃丑就丑些吧。
后來它被賜名“小瓜”,日日放在兩人臥室的床頭。
周遙寧聽說后,非常大聲地嘲笑兩個人,“幼稚!你們搞對象的都這么幼稚嗎?哈哈哈哈哈哈哈,路邊攤里15塊買一個得了?!?
當時仍舊和他不對付的袁嘉禾翻白眼,捧臉,“多可愛啊。得到了真愛的人才愿意動手,沒有真愛的人只會叭叭叭。”
這才成功堵住了周遙寧的嘲笑。
……
下午兩點,青黛到了指定的咖啡店,鄭映僑到得早,背對店面坐在書架邊的沙發上。
青黛走近,鄭映僑仰在沙發里,百無聊賴地翻財經雜志,快速翻頁的聲音在安靜咖啡店里顯得突兀,他已經表現得十分不耐煩。
“呦。紀總來了?”
鄭映僑把雜志一扔,托著浪蕩風流的臉看青黛,“真是的。讓我好等?!?
青黛坐下,“海外的生意不好做嗎?鄭老板怎么淪落到需要每年打電話來騷擾我了?”
“親愛的,你不是都無情掛斷了嗎?”鄭映僑眼中情緒不變,而唇邊笑容不斷加深,“最近幾年生意確實不好做啊。你一年內替Avery賺了六百多個億…你知道有多少人眼紅嗎?”
“你怎么就說不干就不干?Avery現在還想高薪雇你回去做項目?!?
青黛一笑,語氣溫和,“鄭老板難道不知道我為什么不再替Avery做事了嗎?”
她眼底冷意翻飛,“當然是——欠賬還清了啊。”
“瞧瞧。又死腦筋了!”鄭映僑唉聲嘆氣,“如果你和駱西樓不執意停掉那個人工智能的項目,你們那小公司會難以為繼嗎?”
他喝了口桌上的咖啡,“紀總,s市榜上有名的富商哪個手里是真正干凈的?想賺錢,就別太慫了。”
鄭映僑攤平胸前褶皺,“你想想你們當年,一心要做清白生意,結果呢?說句家破人散,沒有冒犯你吧?”
他一貫講話的語調總帶了股嘲諷和威脅,令人不舒服。
青黛說,“鄭老板逃到國外這么多年,成語水平不減反增,不愧是賺黑錢的能手。”
“你…”
青黛慢條斯理地截斷他的話,“說這么多,鄭老板是想和我合作?”
“…”鄭映僑緩和臉色,“當然。”
“如果駱西樓同意,我也愿意不計前嫌和他合作的。”鄭映僑玩笑道,“畢竟你們兩個是很好用的賺錢機器?!?
青黛不咸不淡道,“你真是想錢想瘋了。居然敢找舊仇人合作。”
鄭映僑大笑著仰倒在沙發里,“我不會和錢過不去。有本事,你們就弄死我?!?
兩個連高壓線上的真金白銀都不敢賺的清白生意人,還敢殺了他不成?
他鄭映僑是沒什么底線,可面前人有。
鄭映僑打了個響指,做出數錢的手勢,“我不怕死,可我怕窮啊?!?
離婚五年他又遇前妻14
近幾年海外市場低迷,他在海外的生意又總是莫名其妙收到攻擊和打壓……可轉到國內卻處處受限,如果面前的紀青黛愿意幫他一把,那再好不過。
鄭映僑伸出四根手指,“我名下有一批珠寶,你幫我出貨,我給你四成利?!?
他緊接道,“我知道你們清高,我保證這批珠寶來路很干凈?!?
怕青黛不信,鄭映僑推過一張名片,“norman
smith,認識么?前幾年v國有名的珠寶大商。說簡單點,他欠我錢,還不上用珠寶抵了。怎么樣,夠清白么?”
青黛接過名片。norman,一個沉迷賭博的珠寶大商,她確實略有耳聞,她兩指翻動名片,語氣淡淡,“想在國內出手…你走私?”
鄭映僑表情一僵,他撲哧一下笑出聲,“親愛的,在國內做生意我怎么會亂來呢!”
青黛把名片推回去,一副不想再談的模樣。
“…好好?!编嵱硟S用力壓住名片,“我會按海關規定入境。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派人來交接。”
他面對的女人挽了一個松散隨意的發髻,臉上的淡妝近乎素顏,清晰展現了原生五官的輪廓美,不多加修飾的眉頭毛流感自然,越發凸顯本人凌厲而不失冷淡的氣勢。
她反應平平,“哦。”
鄭映僑心里異樣。
才一上午不見,怎么感覺面前的紀青黛像變了一副樣子。
完全看不穿她內心在想什么!
他當然不會知道,現下眼前這個是融合了29歲記憶、歷盡千帆的紀青黛。
青黛朝外望一眼,又看向時間,她說,“我是開娛樂公司的,沒那么多門路。可能幫不了鄭老板?!?
鄭映僑急道,“怎么會?你名下隨便哪個小明星替這珠寶打個廣告,還愁什么銷路?再說,紀總的人脈一定是……”
青黛起身,語氣一直很平靜,反而透出往旁人心上戳的嘲諷味,“s市只有我一個生意人?還是說…鄭老板覺得坑過的人,用著更安心?”
“為什么?”
“因為你覺得我們蠢,還是覺得我們更好拿捏對付?”
見她態度不配合,鄭映僑沉沉地盯著青黛,他咬緊后槽牙,忽而露出一個甜蜜的膩笑,“說對了一半吧。”
他將財經雜志丟到青黛腳下,翻開的那頁正洋洋灑灑地介紹暮光智途這家漲勢迅猛的龍頭企業,“親愛的,你和你前夫的公司現在瞧著多么光鮮亮麗!當初我眼光果然不錯,敢給你們兩個窮學生投資。”
青黛,“你想說什么?”
“我不想說什么?!编嵱硟S道,“我只是友好地提醒兩位大能人,無論如何,eL和暮光智途的前身,那個小破公司,都沾過我的錢!”
“你們嫌棄又不敢碰的…贓款?!?
“啊——”鄭映僑臉上露出回憶的表情,“讓我想想,那幾年我是怎么賺錢的。放貸?走私?還是網絡賭博?記不清了,好像都有做?!?
明晃晃威脅的那一套,鄭映僑五年前就做過一次,如今竟還想用它來拿住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