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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他提起過去,青黛拉起駱西樓邁入車內,“后會有期。”
“哎!紀!”Avery喊道,“至少給我個地址!我和madison有空去找你!”
青黛坐在車上,把地址發給了他。
正要退出界面,看到底下鄭映僑發了條消息,恰好是她走出機場的時間,“紀總,說好的談生意,你把駱西樓帶過來干什么?”
“有這么不放心我?”
青黛面不改色地回,“你想多了。”
“我的錢都投進了你的項目,我難道會亂來?”
“…”鄭映僑顯得急躁,“那你為什么要帶上他!他會壞事的!他肯定會盡辦法想害我!”
青黛說,“你是正規生意,怕什么?既然你想不做,我可以現在就回國。”
過了好久,鄭映僑才生硬地回,“隨你。不過作為你的甲方。我不允許有外人插手我的項目。”
青黛說,“很巧。我也不喜歡別人插手我的事”
“我難道沒和你說,我和駱西樓這次的行程是保密的。所以…”
“你為什么要安排人來監視我?”
看到這句話,尚在國內的鄭映僑直接砸了手機。他眼球血絲泛紅,大力抓了一把頭發。
他們居然是保密行程?f*ck!
自從看到手下從v國傳來的照片里出現了駱西樓的身影,他就亂了陣腳,瘋狂地去質問紀青黛,才被她抓了把柄。
呵。
紀青黛既然想做成生意,那帶上駱西樓,是想暗中警告自已別亂來?
鄭映僑陰沉地撿起手機,撥通電話,“我會立刻回國。把那批東西里的假貨捂嚴實了!”
“另外,替我準備好兩管劑量夠大的藥。”
離婚五年他又遇前妻21
關于休息的地方,青黛本來訂了當地酒店,中途駱西樓卻換成了獨套洋樓。
這套二層小別墅裝修復古,一層是廚房和帶壁爐的大客廳,二層有連接陽臺的臥室,布局通透,陽光照進來的時候,還能聞見雪的味道。
青黛上上下下轉了一圈,怎么看都很滿意。她半身倚在陽臺邊,回頭看駱西樓,“看來是早有準備啊,西樓老板。”
冷風吹亂了駱西樓的額發,他微微抬眉,“紀總是出差,我是來陪我女朋友旅游的。”
他們當年結婚后,沒錢沒時間度蜜月,所以每次能讓青黛開心的旅行,駱西樓都很珍惜。
青黛就笑,“這么懂事。等著紀總賺錢養你。”
駱西樓走到她身邊,“鄭映僑沒有良知和底線,和他做生意,你要小心。”
“他和v國的地下產業有利益勾結,手段不干凈。你不能單獨和他待在一起。”
“跟著我們的保鏢鮑里斯和約翰都有持槍證,任何時候,可以開槍。”
“后續一切,我來承擔。放心,我們都不會有事。”
青黛正在解圍巾,聞言她用圍巾套住駱西樓,迫使他不得不低下頭,“我早就想問…鄭映僑在海外一落千丈的生意,是你的手筆?”
駱西樓目光落在青黛通紅的鼻尖,他指腹輕蹭青黛的臉,低嘆,“他活該。”
“好哇。我怎么不知道…”青黛故意躲開他的動作,“你的手段變得這么兇?”
駱西樓抿唇,用手將青黛的臉掰回來,他說,“我一直很兇。”
他的腦袋壓得很低,眉骨上方幾寸的粉白色小疤正好顯露在青黛眼前,“你早就見過我打架的混賬樣子,現在嫌棄我,是不是太晚了?”
駱西樓說著,額頭突然貼上兩片柔軟。
青黛捧起他的臉,含笑親他的傷疤,“等解決了大麻煩,我們就好好在這補個蜜月。”
“…”被說破心事,前一秒裝狠的駱西樓短暫地負隅頑抗,“誰說這是蜜月…”
“哦~”青黛從身后拿出夾在大門上的賀卡,“是誰祝駱總——新婚快樂?”
駱西樓:“……”
他是在專供新婚夫妻蜜月旅行的網站下的單,一時忘了讓他們撤掉這些東西。
那這棟房子里應該有很多提升夫妻感情的“小情趣”。
駱西樓往臥室內看了眼,幸好沒發現什么異常。
直到晚上青黛笑吟吟地打開了臥室的燈。
那一刻,吊頂上白紗垂落,鮮紅且尚帶花香的玫瑰從天花板而降……
駱西樓站在原地,表情不明。
第二天,青黛把駱西樓丟在別墅里,自已去看了鄭映僑那批珠寶。
鄭映僑全程面帶不悅。
青黛猜,是因為她身側有兩個寸步不離的兩個彪形大漢。
鄭映僑問她,“紀總,你到底想怎么處理我這批東西?已經拖得夠久了吧?什么時候運回國內售賣?”
青黛摘掉手套,她說,“鄭老板,你的珠寶成色上等,留在v國也能賣出好價錢。為什么非得盯著國外市場?你難道不清楚關稅和匯率波動等都會對出口業務產生風險嗎?”
“你幾年不在v國,不了解內情也正常。”鄭映僑穿著浮夸的奢牌襯衫,外面套了件亮色羽絨服,他隨手挑起一串珍珠項鏈,“現在v國珠寶業低迷,哪里能賺錢?不然那老板也不至于把珠寶都賠給我還債。”
紀青黛越不好糊弄,他就越煩躁。
他當然清楚其中利害!
可他手上的珠寶真假混賣,只有賣到國外,再把責任推到紀青黛頭上,他才能高枕無憂地數錢。
鄭映僑丟開項鏈,“你多拖一日,我就少賺點錢。如果最后的利潤,不是我滿意的數……親愛的,當年我給你們投資的票據還在呢。”
“現在想想,你和你前夫一起進監獄,是不是也挺浪漫的?”他干脆撕破臉,把威脅擺到明面上來講。
他等不下去了!
“別著急。”青黛從包中拿出文件,扔到鄭映僑面前,“這是官方審批,后天下午三點準時準點過海關。”
鄭映僑眼中一亮。
等青黛回到別墅,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兩位不速之客朝她優雅地招手。
他們對面,駱西樓一身深灰色西服,特別規整地坐著,一言不發。
“Avery,madison?”
四年不見,職場精英madison女土臉上的表情柔和得多,她率先起身,給了青黛一個擁抱,“小女孩,好久不見。”
青黛瞅了駱西樓一眼,不知道他們兩個和駱西樓說了什么,她摟著madison小聲問,“你們沒抖漏我的黑歷史吧?”
madison不贊同,“你哪有黑歷史?”
她放開青黛,“放心。我們不會嚇跑你的新男友。”
說著madison笑道,“雖然…Avery已經用老父親的心態拷問過他一輪又一輪了。”
“唔。包括但不限于,問他的年薪。”
“……”依舊是很現實的老板,青黛坐到駱西樓身邊,歪著頭去觀察他的表情。
駱西樓回神,抬手捏了一下青黛臉頰。
“咳咳。”Avery咳嗽兩聲,“有外人還在,你們這是做什么。”
青黛摟過駱西樓的肩,“別欺負我男朋友。”
Avery恨恨,“這點出息!”
他淺茶色的發型精致到每根發絲,穿了用來鎮場子的三件式的昂貴西服套裝,腳邊還擺了根浮雕純銀手杖。一,可以彰顯身份地位、震懾對方;二,心情不爽時可以掄起手杖砸人。
可惜…幾番交鋒下來,紀的新男友,真是滴水不漏!
居然好像…真的不錯。
madison捧著臉,視線在看駱西樓,話卻是對Avery說,她用了兩人當地的方言,外國人一般很難聽懂,“你到底有什么不滿意的?條件臉蛋身材,都很完美呀。”
“你不是問了年薪嗎?放心,他不會讓紀吃苦的。”x38
Avery說,“我不滿意?你哪里看出來我不滿意!我特別滿意!哼。等紀被甩了,再傷心一次,又可以來為我干活了。我很高興。”
madison聳肩,“你把她想得太脆弱了,Avery!而且,她現在有自已的公司,并不會再為你干活,別做夢。”
嘰里呱啦,青黛只勉強聽懂了一點,于是她干脆了切換回了普通話,“西樓,他們和你說什么了?”
離婚五年他又遇前妻22
重新端詳起面前的青黛,她的神采分明與五年前無異,駱西樓內里無聲卻劇烈,他說不出話。
青黛回來之前,她前老板并沒有過多吐露青黛的過去。但他給駱西樓看了一張四年前的照片——
v國大雪天的深夜,幾人圍在篝火邊談笑風生。唯獨一個異國面孔的女人穿著單薄,坐在角落里,她臉上沒有火光,有種被厚雪覆蓋住的冷灰。
麻木。
看到這張臉的那一刻,任何人都會說出這個詞。
不是一種呈現疲態的麻木,相反,她顯得堅硬且寡情。
Avery對他說,“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歡她,希望你趁早滾蛋。”
“當然,那種驚艷而轉瞬即逝的激情,不叫喜歡。最多,叫荷爾蒙控制的頭腦發熱。”
“口口聲聲愛啊喜歡啊的家伙,全是說假話。我討厭所有巧舌如簧、對自已的虛情假意大夸其談的蠢人。”
“懂嗎?小白臉!”
駱西樓竭力想忽略微熱的眼眶,他裝作若無其事,但積壓多年的情感聲勢浩蕩地爆發,他的眼瞼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泄出幾分難掩的脆弱。
在v國風光無限的紀經理,很孤單。
是怨恨,還是想念?
駱西樓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年,青黛是否也同樣懷著微弱的希望期待見到他?
他不知道答案。
但照片上穿著單薄的東方女人,似乎在等待著能把她照亮的溫度。
五年。他第一次這么深刻地痛恨自已,比過去每個輾轉的夜晚都猛烈。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慶幸。
太好了。
能來v國接她回家,太好了。
“叮——任務達成進度98%”
“西樓?”青黛喊他。
駱西樓一笑,目光輕盈而明亮。他緊緊握住了青黛的手。
“紀!”
客廳內,Avery同時出聲,打斷青黛,“你的眼珠子都快長你的小男友身上了!哦不對,是三十歲老男友。他哪里好?剛才差點被我罵哭!太脆弱了!”
青黛啞然。
認識駱西樓九年,他還是第一次與這個詞掛鉤。Avery到底說了什么?
他不會把自已喝醉喊前夫名字、凍成重感冒后神智不清地訂了回國的機票,清醒后又退掉…等等的事都說了?!
她本著維護駱西樓自尊心的友善想法,沒有對其原因刨根問底,反而轉頭朝madison告狀,“Avery欺負人。駱比較善良,容易多愁善感,情到深處掉兩滴眼淚也很正常。”
“……”madison看向單單坐那,氣場也絲毫不遜色的高個子男人,她實在很難想象那人日常垂淚的模樣,她發出靈魂質問,“……紀,愛情是讓人這么盲目的東西嗎?”
Avery哼哼笑。
他笑了一會兒,終于想起這一趟的正事,“紀,你實話實話說,這次你回來是不是為了和鄭映僑合作?”
青黛點頭,“珠寶生意。”
這回,madison也嚴肅下來,“紀,我們勸你不要跟他有聯系。”
“他近幾年大概虧了很多錢,醫院還有個吊著高額治療費的親爹,所以行事越來越無恥。當然,我和老板一致認為,他本來就無恥。”
話題回到生意,Avery的表情淡去,“我當年那個差點被傳成神話的首席戰略家,眼光不至于這么差吧?你真昏頭了?”
“缺錢?還是…有把柄被他抓住了?”
“Avery,你可真聰明。”青黛夸他。
“謝謝。考慮回來為聰明人賺錢嗎?”
“不。”
madison看明白了點,她問,“你是故意想搞垮鄭?”
青黛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上,“我要送他進監獄。”
Avery皺眉,“在這里不可能。他每年花大價錢打點關系,牽連面甚廣。如非必要,連我都不想去找他的麻煩。”
“就算警員出面抓捕他,我敢打包票,不出十天,他可以安然無恙地逃出獄。”
青黛點點桌上的審批文件,“我明白。這里地下有滋養他的根系,我當然要把他連根拔起,丟到國外去。”
“你們國家?”Avery隨意掃了眼,“他既然清楚自已的貨有問題,你確定他會乖乖跟著你回國認栽?”
“按照合作流程,在運貨之前你需要支付一半訂金。我要是他,哪怕不吃掉剩下一半,也會留在v國。”
Avery道,“顯然,那批有問題的貨一旦在你們國家落地,第一個抓的就是你這個負責人。他呢,早躲在哪沒影了。”
“巧了,正合他意。錢到手,會找他麻煩的人進去了。至于那批貨,完美脫手。”
“雖然我只是個清白又善良的好心生意人,但是…”青黛扭頭搭上駱西樓的肩,“Avery,我補充一下,是我和駱要合力送鄭映僑進監獄。”
“……所以?”
駱西樓言簡意賅道,“他逃不了。”
“…”Avery再度上下掃了他一眼,覺得除了玻璃心這一條外,可以勉強打個80分。
畢竟…他和madison都能看出來,紀變化很大。她現在很幸福,這是事實。
閑聊了很久,兩人要起身告別時,駱西樓突然叫住了他們,“Avery先生,madison小姐。”
再開口,他說了v國語,說得有些慢,但熟練得似乎早在心中預演了上千遍,“我叫駱西樓,是青黛曾經的丈夫。”
madison詫異地挑眉。
姓Luo,居然是那個前夫“駱”??
Avery的腦袋一下炸開,他提起手杖抵著駱西樓的胸膛,用了八成手勁,“你說什么?你是誰?”
駱西樓按住青黛的手,抬眼直視Avery,“我是五年前沒照顧好她的那個混球。”他主動承擔了當初所有的過錯。
“你還好意思提?”Avery火更大,直接嘰里咕嚕地罵了他一大堆,青黛都插不上嘴。
駱西樓垂下眼,安靜接受Avery的怒氣。等Avery罵到詞窮,他眸色烏黑,神態從容,像徹底解開了困囿于心的枷鎖,“為什么不敢提?那是我和青黛的過去。”
駱西樓指尖慢慢蜷縮,眼神熱得嚇人,“曾經別離,但現在相愛著。”
離婚五年他又遇前妻23(完)
到最后,還是稍微知道一點內情的madison把目光不善的老板拉走了。
“你別摻和了。”她小聲,“當年的事,嚴格來說…是您最得力的前任下屬——紀小姐,先提出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