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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一回在王府的靶場之上,他親眼看到,這位攝政王讓云兄弟的妹子當人靶,一支利箭飛穿過去,恨不得將清絮妹子給射殺當場!
云氏兄妹倆相依為命多年,感情深厚,親妹妹命懸一線,云兄怎會對攝政王有好印象?
平時誰提起攝政王他就冷臉!如今云兄可是堅定的保皇黨!
唉!
為了吏部的那幾個官職,他也算拉下臉皮,利用了自已和云兄之間的友誼,這才將攝政王給帶了進來。
云兄沒有當面發火、已是給他這個哥哥面子。
顧得了這邊,那邊沒顧上,攝政王就不能好好用餐嗎?非要蹦出來搞事情!
魏世子硬著頭皮調節氣氛,“可是趙叔家的孫子?魏某見過那小子一回,虎頭虎腦的確實招人待見?!?
天殺的,那趙管家似乎是宮里太監出身吧?
不重要了……
魏世子瞎扯一通,繼續道,“這都是現炸的,廚房應該還有余存,王爺您等待會兒離席時再……”
話未說完,攝政王眸光微亮,語氣微揚,“廚房還有?”
魏世子眼底狠狠一顫,心道不妙。
果然,下一刻,玄翼叫來弓著腰伺候在側的小廝,命令道:“剛才路過時,看到廚房里有兩個伺候的婢女,你找她們去,按市價的三倍買走剩余的果窠?!?
“對了,昨兒北邊是不是新送了兩條鹿腿?速回王府,將鹿腿給云府送來,當作這果窠的回禮罷。”
有來有往,再來不難。
玄翼一番操作簡直震驚眾人。
旁人都在猜疑他這是在釋放什么信號時,一旁經了人事的黃氏,卻已看出端倪。
她眸光轉動,落在一旁的云清絮身上。
今日的云清絮,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長裙,面白如滿月、眉眼彎彎,清麗動人。
僅一個側面,便讓人心生愛憐與溫柔。
怨不得……攝政王會對她動心。
若她是個男子,看到這樣溫柔可人的江南女子,也忍不住心軟啊。
只是……
黃氏正因為喜歡云清絮,才在心里嘆了一聲。
原本,她想著為這個妹妹尋一個身家清白的好人家,也不求什么達官顯貴、只求一輩子安穩平安的。
尤其有云清川這么個年少有為的長兄在,娘家得力、夫家人品厚道,想必將來日子定能和樂美滿。
但如今,看攝政王的眼神便知,他對云清絮已情根深種。
不然那等身份、怎會來到這破落宅院中,跟他們這群加起來都湊不到五品的書生一起用膳?
尊貴如攝政王,能為了心儀的女子低下姿態,跟他們這群人混跡在此,說明他是存了幾分真心的。
可男人的真心猶如秋日林間的枯草浮萍一般,都是轉瞬即逝的東西,怎值得信任?
攝政王再怎么心儀清絮妹妹,也不可能給她一個王妃的身份啊!
去那等高門宅院中做侍妾,縱然得享富貴,可心里頭的愁苦……光是想想都猶如吞了黃連一般。
黃氏心有不忍,手搭在云清絮的手背上,正要開口,忽然聽到廊下傳來走動的動靜。
一身綠色圓領長裙、眸光低垂的柳葉,出現在拱門下,恭聲回稟。
“公子、小姐,外頭又有人過來赴宴,自稱是侯府中人,可要將他迎送進來?”
第四十三章
情敵來了
來人是林三爺。
那日宴會之后,他就被林侯爺趕出了侯府。
已經入睡的林老太君,得知會師宴上發生的事后,更是拎著堵門的門閂沖出來,將他從頭到腳痛罵一頓,勒令林三爺立刻去云府贖罪認錯!
一日不取得云氏兄妹的諒解,便一日不得回侯府!
被灰溜溜趕出侯府時,誰又知林三爺心里的苦悶啊。
他素來溫和,與人為善,平生唯一一次借身份放,浪、以勢壓人,沒想到竟然壓到了鐵板之上……不,比鐵板還難堪。
那可是自已認定的大舅哥??!
如今想來,豈是一個悔字了得?
倘若時光能倒流,他就是打死也不會那般狂縱。
可世上沒有后悔藥可賣。
從侯府出來之后,他便在云府旁邊的院落住下,備了許多禮、想了許多話,卻始終不知該如何上門、如何開口。
今日見云府上下里外跑著、忙忙碌碌的,他差人悄悄打探才知,原來今日是有客人來,云府要小聚宴會。
他看著自已備了一院子的賠罪禮,猶豫不決。
生怕自已提禮上門會壞了云氏兄妹的興致,反而被趕出去。
本以為今日計劃又要告吹,誰曾想守在侯府門口的小廝會過來匯報,說攝政王進了隔壁院子。
那殺人不眨眼的冷面冰山進去了,能有什么好事?
他還怎能坐得?。?
于是匆匆提禮過來。
門被打開后。
柳葉看到一身錦衣的林從鶴時,愣了一下。
“不知您是哪家公子?奴婢去里頭向……”
林從鶴將手中的提禮一塞,掠過她,匆匆朝里走去。
“不必通報,我與你家公子相熟?!?
腳下極快,幾步就沒,入庭院之中。
“唉!”
柳葉叫他已來不及,看著他離去的身影錯愕一瞬,接著急忙提步跟上。
“公子,您等等……”
……
到偏院時,先認出他的是玄翼。
玄翼狹長的眸光微挑,落在林從鶴的額頭上。
那里一片汗漬。
走的這么匆忙,趕路這么急,這院子到底有誰,讓他這般急切、迫不及待?
很快,他的疑問被解釋了。
那傳說中混不吝的林三爺林從鶴,眼珠子竟然粘在他的身旁,粘在了云清絮身上。
哐當。
心里的醋瓶被打翻,玄翼還有什么不懂的。
這林家老三看上他的人了!
唰。
玄翼驟然起身,眸光危險。
眼神中凜然的殺意,成功逼停了林三爺的腳步。
他寶藍色的衣擺在空中蕩起又止歇。
一旁的云清川認出是他后,面色陡然鐵青,“不請自來,這就是侯府的禮節嗎?”
林從鶴自知自已得罪過這位大舅哥,急忙放低姿態,“云公子莫要怪罪,林某與攝政王有些交際,今日是為尋他而來……”
玄翼聞言,臉更黑了。
有交際?
他怎么不知?
分明是你小子懷揣賊心,跟本王搶人來了!
……
來了外人,剛才別扭的氣氛一掃而空。
云清絮舒了口氣,急忙站起來打圓場,“來者皆是客,不必忌諱太多,您找王爺有急事嗎?是現在就將人帶走還是飲一杯茶再走?!?
話里話外,盡是將玄翼掃地出門之意。
玄翼臉更黑了。
看林從鶴的眼神,已帶了三分殺意。
林從鶴迎著那冰冷的殺意、迎著云清川吃人一般的眼神,艱難地開口。
“也不是什么急事,難為云姑娘為林某添一雙筷子了……”
這是厚著臉皮非要上桌了。
啪。
云清川飲了薄酒,有三分醉態。
手按在桌子上,冷笑道:“你侯府難進,我云府的酒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他抓來擺在墻角的兩壇烈酒,擺在林從鶴面前,“要想留下可以,將這兩壇酒飲了,我云某便敬你是條漢子?!?
林從鶴臉色微變。
他雖愛飲酒,卻從不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