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絮淵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誰能想京中晴空萬里的,這西郊竟然下起了大雪。”
“那邊有個茅屋——”
云清絮指著遠處隱藏在那綠梅中間的茅草屋,對蕈月道,“沾了雪吹了風,又在這山里頭,若受寒受涼生了病,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我們且去那邊避避雨吧。”
蕈月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二人快冒雪走到那茅屋之時,忽然聽里面傳來一道锃然的琵琶聲。
這琵琶聲……有些耳熟。
……
五千大軍壓陣,整座寒山寺已被團團圍住。
就連那些參與桃花節的,并未上山賞梅的玉老夫人之輩,也被禁軍扣押。
玉老夫人拄著拐杖,看著渾身冷煞的玄翼,慍怒地斥責。
“你這般興師動眾,是要將這寒山寺夷為平地不成?!”
“山上都是些女眷,十多歲的孩子們,你到底要干什么!”
玄翼掃了她一眼,掠拱了拱手,“軍機要務,無可奉告。”
“來人,將所有人押到閉室,統一看管,絕不許任何人離開!”
“遵命!”
“攝政王,你要反了是嗎?!”
“我們一群老骨頭,又能礙你什么事?”
一旁的姜家老夫人也是怒極,正要發火,玄翼抽中腰間的佩劍,將一旁的矮松一劍斬斷。
接著,長劍立在地上,冷笑著看著這群珠釵滿頭的貴夫人。
“好言相勸,是敬你們年長。”
“若再敢廢話,有如此樹!”
眾人皆駭的往后退了兩步,看玄翼的眼神,如看一個瘋子一般。
他……他不要命了是嗎?!
玉老夫人扶著身旁的丫鬟,強壓住眼底的驚駭,看著那柄立起來的佩劍,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一樣。
對了……
電光火石之間,她猛地想起曾經做過的那個夢。
夢里,帶人剿滅長春侯府,將長春侯府屠戮干凈的那把劍……就是眼前這一把!
轟——
玉老夫人面色慘白,心底涌出無窮無盡的恐懼。
他們侯府……
竟然礙了攝政王的路?!
……
寒山寺的寶閣店內。
一灰衣裘袍男子,正與一青衣男子對弈。
正是連雍與云清川。
連雍將一子落在云清川棋局中央,含笑問他,“云兄……怕嗎?”
云清川身形巍然不動。
身后翩飛的雪花,好似他從江南一步步走到京城的來時路。
這一路,風雪兼程。
“不過是些人命,有何怕之?”云清川聲音疏淡。
連雍大笑三聲,一把推翻了棋局,將袖中的令牌往桌子上一拍,冷聲道。
“可以開始了。”
語罷,一支百人組成的黑甲衛,豁然從寺院的各個房間里走出來,手持長槍,腰上佩戴著攝政王府私軍特有的狼首標識。
連雍看著那集結的禁軍,眼底閃過嗜血的殺意。
“他玄翼冒天下之大不韙,寧愿綁了這群貴女們,也要將此處據點拔除,那你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當然要送他一份大禮。”
“這批鎧甲,是我找人特意按照王府禁軍的鎧甲仿制的,就連那隨身佩戴的長槍,都有攝政王府的標識。”
“別說是你我了,就是玄翼他本人來了……都分不清這鐵甲內是他的人……還是我的人。”
“傳我號令,出寺廟狙殺這群愚蠢的貴女。”
“一個頭顱,可領一千兩銀票!”
第一百零七章
毒茶
一間茅屋,一面竹桌,一壺清茶。
抱著琵琶的女子,十指翩纖,一首蕩氣回腸的十面埋伏,在這梅林之間,飄揚回蕩。
果然是綠蕪。
云清絮看到那碧衣女子的瞬間,心底便喟然一嘆。
這般美好有才情的女子,卻如這梅花一般,零落歸塵,賣身于越秀樓。
綠蕪看見云清絮后,放下手中的琵琶,笑著指著面前的熱茶。
“二位先喝一杯熱茶暖暖身體吧。”
云清絮也覺得渾身冰冷,沒有拒絕綠蕪的好意。
一杯茶下肚,小腹中涌動的暖流讓四肢都溫暖起來,她微皺的眉頭舒緩開,沖綠蕪真心實意地道謝。
“多謝綠蕪姑娘收留,今日贈茶之恩,來日必有厚報。”
綠蕪沒有回話
,直直地看著她,眸中意味不明。
碎雪落在云清絮的發梢,迤邐的紫裙將她秀雅絕倫的五官,襯得不似凡人,恍若仙姿。
原來……
公子喜歡這樣的啊。
綠蕪遺憾地摸了摸自已的臉,眼底閃過點點暗芒。
可惜,她淪落風塵,已無法回頭。
“云姑娘有沒有覺得哪里不適?”
綠蕪突然開口問。
云清絮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正要回答時,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扶著一旁墻壁,控制住自已搖搖欲墜的身體,再看綠蕪時,眼底帶著驚駭。
“你……”
“你的茶水有問題。”
云清絮面色巨變。
雪中遇上熟人,云清絮并未存太多心思和忌憚。
只以為是場偶遇。
甚至私心里還感慨二人的奇妙緣分。
一茶之恩,更是讓她對這位綠蕪姑娘心生好感。
可為何……
要在茶里給她下藥?!
一股難言的疲憊涌上心頭,云清絮身體本就沒有養好,受一場凍又來一碗藥,再也撐不住,倒頭昏了過去。
昏迷之前,看著急急朝自已奔過來的蕈月,心底一嘆。
蕈月……也喝了茶水。
她們二人……只怕要遭遇不測了!
……
蕈月扶著昏迷的云清絮,將她平放在地上,又為她蓋了一層外套。
做完這些后,怒視綠蕪,“你瘋了?!”
“不知道她是云清川的妹妹嗎?為何要對她下手?”
“主子極為欣賞云清川,往后他必然是主子的一大巨擘和助力,你惹惱了他,以后你吃不了兜著走!”
綠蕪面對蕈月的謾罵,沒有半點反應,只是冷笑一聲,諷刺道:“怎么,演戲演上癮了?真當自已是她云清絮的半個嫂子了?”
“你放心,我能對她做什么?”
“別說是看在主子的面上,就是看在林三爺的面子上,我也不會害了她。”
混跡風月這么多年,真情假意她一眼便能看出來。
她感激林三爺,傾慕林三爺,知道林三爺喜歡這個云清絮……又怎會對她下手?
不過是……
幫三爺一把罷了。
綠蕪眼底一閃,看向蕈月,“對了,主子讓你直接進寺廟中,不要再外頭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