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絮淵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林婉如聽到玉老夫人的要求后,臉色瞬間變了。
怪不得對她好言好語好聲好氣的,原來是想利用她。
看著玉氏婆媳三人殷切的眼神,林婉如心里掠過一抹冷意。
這就是高門侯府嗎?
當初她們嫌棄她壞了侯府的名聲,逼得她不得不跟侯府斷了聯系進了皇宮。
如今看她有利用價值,又給她打起了感情牌……3739
怎么,真把她林婉如當成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丫鬟嗎?
而且,旁的事情也就罷了,偏偏是想見攝政王。
那個惡魔說過,再見面時,要做兩件事。
一是讓她出面為云清絮正名,自已擔下來害了滿京貴女的帽子。
二是讓她把欠他的那一條命給還回來……
光是想象,便覺冷汗森森。
林婉如已經在布置自已的假死計劃了,可讓她舍下自已的郡主身份,舍下多年的經營,她如何甘心!
她真的希望玄翼永遠都不要回京!
更別說邀請玄翼和玉老夫人見面了。
只怕她前腳提出這個要求,后腳玄翼就一刀將她脖子抹了讓她認清自已的身份!
“小七……”
見她遲遲不回應,玉老夫人有些著急,“就當祖母求你了,你幫幫祖母的忙好不好?”
若不解決此事,她就是死也死的不安寧!
一旁的侯夫人和孫氏也在搭腔。
“是啊小七,看在侯府生養你一場,你就答應你祖母吧。”
“昨兒大夫過來診脈,說母親的身份也就這一兩年了,你作為孫女的,怎么也不能太過絕情……”
“眾所周知,攝政王待你極為不同,只要你開口……攝政王必會應下的。”
林婉如被架在當場,一時尷尬至極。
應下也不是,拒絕也不是,留下來也難堪,轉頭就走更不好。
面色鐵青,來回變換,正為難間,聽道了外頭傳來的聲音。
“小七回來了?”
“母親和嫂子們也在靈堂?”
“正好,我有事跟他們商量。”
是林三爺的聲音。
一身白衣,腰配白鶴,眉目之間,縱有幾分憂慮,卻難掩絕色之姿。
進殿之后,先是朝棺槨里的侄女拱了拱手,接著看向玉老夫人。
“母親,關于我跟云姑娘的婚事,想同您商議一下……”
第一百二十三章
憐愛
此話一出,最先崩潰的是侯夫人。
她紅著眼眶,看著迎面走來的林從鶴,悲憤不已。
“老三,你侄女的尸骨還沒涼呢!”
林文淑是侯府嫡女,自小養在侯夫人膝下,母女感情極為深厚,如今喪命在寒山寺,整個侯府最悲痛絕望的,莫過于侯夫人!
她咬牙切齒的道,“我不論你跟云氏有什么感情,也不論你答應過人家什么,可云清絮那賤人交代了文淑的行蹤,害的文淑慘死在那群逆賊的刺刀之下,我與那賤人不共戴天!絕不會同意你們的婚事!”
一旁的孫氏,對云清絮這個身份卑賤的女子,也不滿已久。
她舉起三指,對天發誓。
“在梅花節上,文淑對那云清絮處處照拂,可云清絮吃里爬外道德敗壞,你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若不是她,京中的女眷絕對能等來攝政王的援軍,絕不會全死在半山腰上!”
“如今她云清絮是整個京城的公敵,等這批女眷下葬,命婦貴婦們騰出手來,一人一刀能將她云清絮給活活刮死!你這哪里是娶一個媳婦?你是要取一個敗家的喪門星啊!”
“林從鶴,你作為小叔子,從前再怎么糊涂胡鬧,那都是小事,你兄長沒意見,母親沒意見,我當嫂子的也不會管你。”
“可若你要帶著整個侯府一起,為云清絮那小賤人背鍋,那我告訴你,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絕不會同意你們這一樁婚事!”
孫氏和侯夫人眼底的恨意,
如有實質。
倘若云清絮站在她們面前,她們真恨不得當場捅了這個賤人!
林婉如看見這一幕,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底閃出一些慌亂來。
倘若……
她承認是她將黑鍋甩在云清絮身上,承認那些地址是她為了活命報給那群逆賊的,到時候這滿京的怨念和恨意落在她身上,就算她逃進皇宮都躲不掉啊!
玉老夫人敲了敲桌面,想讓孫氏和侯夫人冷靜下來,可二人仍在指責和謾罵云清絮,喋喋不休。
直到玉老夫人捂著胸口咳嗽兩聲,帕子上現出一攤暗紅的血跡后,刺目的血跡才讓孫氏住罵聲,瞳孔一縮,急忙去攙扶玉老夫人。
“娘!您沒事吧?!”
玉老夫人喘了口氣,擦去唇角的血漬,眼底閃過一抹哀色。
看向站在門口處的林從鶴,緩緩道。
“三兒,這云氏,只怕你娶不成了。”
林從鶴聞言,眼前閃過云清絮的面容,心中一痛。
不過……他今日前來,也正是為了此事。
穩了穩心神,緩緩道。
“母親,即便您不說,暫時我也不會和云府結親。”
“這兩日,兄長與我談了許多,我準備入朝為官了。”
云清絮從寒山寺活著離開的消息,他一早就告知了侯府。
但為了云清絮的閨譽著想,他隱瞞了云清絮身重迷,藥,后頭又失蹤的事實。
這些日子,他操心著家中之事,沒有精力去尋找云清絮,只給京中相熟的鏢局送了銀子,讓他們去京郊找人……
雖然久久沒有音訊,但他發現自已也沒有想象中那樣絕望。
他有旁的事情要愁。
長春侯府的聲譽一落千丈,兩位兄長被迫稱病居家,十幾歲的侄女亡命寒山寺,府中的仆從陽奉陰違,就連玉老夫人的身體都每況愈下……
直到此時,林從鶴才發現,他從前那些飲酒作樂的日子,多么奢侈,多么荒廢時光!
“母親,我如今不想考慮婚事了,她若能等,就等這一切風波平靜下來,到時候再談婚論嫁。”
“若不能等……我……”
林從鶴眼底閃過掙扎之色。
一旁的林婉如卻在此刻忽然開口。
“祖母、母親、嬸嬸……你們不是想找人跟攝政王搭話嗎?”
“與其找我,不如讓三叔去找云清絮。”
“眾所周知,此女跟攝政王牽絆極深,至于個中細節……你們別問我,問三叔即可。”
“他比我……更清楚云清絮的為人。”
……
次日一早。
行駛緩慢的馬車,終于到了京城城樓下。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城樓,玄翼眼底的憾色,一閃而過。
已經盡量慢些開道慢些趕車了,可惜還是到了。
依照他對絮兒的了解,今日一別,想再見她,又得個把月吧。
玄翼不舍的眸光,落在熟睡的云清絮身上。
這架馬車是他行軍時用的,車廂極大,可以擺的下一張半的拔步床。3504
面對面兩張長榻,分別可以容八尺高的壯漢躺臥。
更別說一個女子了。
她小小一團,蜷縮在長榻上,身上蓋著被子,睡得不是很安穩,眉頭微皺著。
昨夜睡得太晚,眼下有了青黑,讓人心生憐惜。
玄翼心中一軟,探出一根手指,想撫平她眉間的皺痕,恰在此時,外頭忽然傳來兵將驚異的聲音。
“王……王爺!出大事了!”
將土小心翼翼地掀開車簾,眼露驚恐之色。
玄翼警告地瞪他一眼,示意他別吵醒了睡覺的人,接著眉目冷凝,用眼神質問他發生了什么。
將土苦著臉,朝那城樓處隱晦地使了個眼色,眼底一派慌亂。
玄翼見狀,鳳眸微瞇,也拉開了車簾,仔細看向城樓——
下一刻,瞳孔緊縮。
只見城樓之上,不知何時被人掛了一圈頭顱。
皆是女子,血肉都已干涸,發飾發簪各不相同。
有的睜著眼,有的閉著眼,有的面露痛苦之色,有的盡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