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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經常來往,所以也熟悉了。
林鈺看了一眼張元慶的身后,笑了笑:“柳婷沒來么?”
張元慶苦笑了一聲:“已經吹了。”
林鈺聽了倒是一怔,卻沒有安慰,反而搖了搖頭:“你啊,也是不安分的主。估計跟柳婷吹了,最多空曠個把月。”
張元慶進了屋子,拖鞋早就準備好了。他換了鞋走進去:“說得對,反正沒打算跟她結婚。”
林鈺聽了他這個話,纖細的手指,柔柔在他頭上點了一下,然后扭著細腰去廚房:“你先坐著看電視,還有兩個菜就好了。老牛一會回來。”
雖然穿著居家服,不過成熟的豐韻,引人注目。
看著林鈺,張元慶還是很羨慕牛勝強的。一畢業就認識了這么一個美女老婆,兩人到現在,倒也恩愛。
等了一會,牛勝強就回來了。
牛勝強人如其名,人高馬大的,一米八以上。不過面容卻有幾分儒雅,這是出身于書香門第自帶的氣質。不要認為這人有多少文化,實際上是個猥瑣的家伙。
剛一回來,他立馬勾著張元慶的肩膀:“老張啊,看你狀態挺好的,晚上多干兩杯。”
張元慶笑了笑,自已狀態當然好了,都回到政府大院了,難道還會苦著臉。
只是他沒有過多解釋,朋友都準備安慰你了,總要給他過過癮,何必在他跟前顯擺。
隨后牛勝強就說起了自已被安排去鄉下采風的事情,把自已主編一頓狠罵。
牛勝強的父親曾經是廣電系統的辦公室主任,雖然只是一個正科,卻有一定影響力。牛志強畢業之后,就被安排去了江北日報。
原本以他父親關系,牛勝強在報社里面也是舒坦的。沒想到,牛勝強父親有一次釣魚出了事故,臨走之前也就把牛勝強的編制解決了。
老爺子走后,牛勝強就失去了后臺,經常被支來支去。苦活累活,都是他。
對此,張元慶也沒啥辦法。之前擔任靳書記秘書的時候,倒是想要為他幫幫忙。但是老牛是宣傳系統的,宣傳部長也是常委,自已那點面子,不是很有用。
好容易一次借著機會,讓靳書記出面,靳書記身體不好就住院了。
牛勝強說起工作,一肚子牢騷。林鈺將菜燒好之后,眾人上桌,老牛第一件事就是開酒。
一口菜都沒吃,先喝了一兩酒。
林鈺大概是聽牛勝強說了張元慶的情況,柔柔地安慰起來:“元慶,你腦子活,雖然有點挫折早晚還能起來。這一點,你比你牛哥強多了,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會轉彎。”
林鈺這話也是實話,不過語氣有些埋怨。只是她生的嫵媚,就算埋怨的時候,也讓人聽了不厭煩。
牛勝強卻聽了不是滋味,跑到房間去拿外地帶來的香煙。
林鈺則是起身去廚房,端已經煲好的湯。
兩人都不在桌前,突然桌子上微微一顫,張元慶發現林鈺的手機放在桌子上。手機屏幕一亮,一條短信提醒出現了。
“7:30,龍鳳大酒302。”
張元慶一看這個信息,心中一驚,趕緊收回了目光。不過內心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大晚上的發房間號是什么意思?
這換做誰都會亂想,不過張元慶覺得林鈺并不是那種人,所以想著,也有可能是發錯了信息。
這個時候,林鈺端著湯走了出來,熱氣騰騰,讓她好看的臉頰顯得有些模糊。
第14章
吃點綠葉菜
湯端上來之后,牛勝強拿著香煙走了出來。他就當著老婆的面,拆開之后吞云吐霧。
牛勝強這個人的性格,就是有些大大咧咧的。
張元慶看林鈺微微皺眉,就把香煙放在一邊,沒有急著抽。
林鈺沒有搭理自已老公,對著張元慶噓寒問暖:“你現在到了殯儀館調研,是不是三個月準時就能回來。這事可要上點心,不行去你們局長家一趟,看看能不能把時間縮短。”
四方桌,三人各坐一方。林鈺說話的時候,身子半歪過來,穿著肉色絲襪的腿,也碰到了他的腿上。
張元慶只覺得她身上香味好聞,不知道是洗發水的味道還是什么。
張元慶把腿收了一下,然后笑著說到:“你們就不要擔心我,我這邊已經沒事了。只要副科沒有動,就沒有問題。”
牛勝強倒是甕聲甕氣的:“這能有什么事情,我不也給整了好幾年,誰把我整倒了?只要我躺平,誰能奈何得了我?”
張元慶雖然不茍同老牛的想法,當著他老婆的面,也沒有和他爭辯。
林鈺對他的態度,則是明顯嗤之以鼻。
一會工夫,兩人喝了有半斤了。
林鈺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了房間,換了一套連衣裙出來。坐到沙發上,翹著長腿,又套上了一雙長筒靴。
她本就身材挺拔,兩條大長腿又細又長,現在換上了長靴,看起來和二十出頭小姑娘一樣。
“元慶你接著吃,老牛我出去跟佳佳逛街去,遲一點回來。”林鈺說著,拎著小包就出去了。
張元慶看了一下那包,竟然是Lv的。以他們夫妻兩的工資,買這個包顯得有些奢侈了。他再抬頭看了一眼時間,正是7:20。
想起剛才的短信,他有些不是滋味。
牛勝強卻嗯嗯啊啊的應付著,等林鈺出門,仍然跟張元慶抱怨著工作情況。
看到張元慶不說話,他夾了一筷子野菜到他碗里:“發什么呆呢,來吃點綠葉菜,這玩意是我在山里摘得,綠油油的,看著就有食欲。”
張元慶沒好氣給他夾了一筷子:“那你多吃一點吧。”
“唉,好好,咱們吃點綠的。”牛勝強喝得有點醉醺醺的。
張元慶皺眉問道:“嫂子經常晚上出門么?”
問完之后,張元慶差點給自已一耳刮子,人家夫妻兩的事情,自已問個什么勁。沒有事還好,萬一出事了,自已就里外不是人了。
大概是在官場待得時間長,張元慶什么問題都會多想一點。
好在牛勝強是個粗線條,呵呵地說到:“女人嘛,不就是愛逛個街啥的。白天都上課,晚上不就出去做個頭發,做個美甲的。最近怎么迷上A貨了,經常買些盜版的名牌,我都跟她說了,要買就買真的,買什么假的。”
聽到牛勝強這么說,張元慶不由搖了搖頭。自已要是像這兄弟一樣,那也挺好,眼不見心不煩。
實際上張元慶可以肯定,林鈺那包絕對是真的。一個包,幾萬塊,根本不是他們兩個收入能支撐的。
張元慶之所以知道這么多,也是當初在柳婷找到了蛛絲馬跡。之前柳婷也是比較低調,后來有段時間,突然多了一些名牌包包什么的。
張元慶查了一下幾款包的價格,隨后就猜到了,這女人腳踩幾條船。身邊必然有個富二代。
所以后來,張元慶也就是把柳婷當做時不時交流的對象,根本沒打算跟她結婚。沒想到,最后還是在她身上吃了虧。
那個茶葉盒,他幾乎認定就是對方打開的。
想到這里,張元慶深深嘆了一口氣。
“老張啊,按我說,你這么多年對女人都是無所謂的樣子,是不是心里還想著你那個初戀女友夏瑾瑜。要我說,人還是要往前開。你看我,往前看了,就找到了你嫂子。”
牛勝強提到自已老婆,還是忍不住洋洋得意。
的確,他老婆長得又漂亮,而且賢惠會過日子。最近在學校職稱也評上了,時不時還能跟著領導外出學習。
這令牛勝強,倍感臉上有光。
張元慶看他“天真無邪”的笑容,沒有搭理他。只是提到夏瑾瑜名字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皺。
兩人喝到了九點鐘,林鈺還沒有回來,牛勝強已經喝得一塌糊涂了。
張元慶扶他回房間,結果被他吐了一身上的。
“真是晦氣!”張元慶趕忙把外套脫了,但是身上的味道也很重,于是走到浴室干脆洗個澡。
脫了衣服之后,方才發現浴室里面只有一條粉色毛巾,上面還有香香的味道。他也沒管是誰的,拿著就在身上搓了起來。
張元慶倒是不知道,他正在洗澡的時候,林鈺也回到了家。她臉色微微紅潤,那一對勾人的眸子更加水靈了。
聽到浴室的水聲,林鈺自言自語:“這呆子,今天竟然喝完酒還記得主動去洗澡了。正好我也一身汗,進去沖一把。”
說著,林鈺就把衣服一脫,扭著細腰進去了。
隨著洗手間的門一開一關,有片刻的寧靜。
繼而,一個女聲尖叫從洗手間里面傳了出來,里面傳出了一陣雜亂聲。
大概是聲音驚醒了牛勝強,他歪歪扭扭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看到地上的衣服,自然知道自已老婆在洗手間里面。
他含糊不輕的喊著:“咋了,崴了腳還是跌倒了,怎么叫得跟失身了一樣?”
浴室里面沒有聲音,牛勝強有些醒酒,他皺眉走去:“到底咋了,你回個話啊。”
這時候浴室打開一條線,林鈺彎著腰露出了半張臉,臉色慘白:“沒……沒咋了,剛才差點滑了一下……你回去睡吧,我一會來。”
牛勝強也沒有懷疑,不過仍然往洗手間走來:“沒事就好,快點讓開,我要上個廁所。”
看著牛勝強靠近,林鈺的臉色更加慘白。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柳眉一豎:“你……給我等一會,我正在洗澡呢,你現在進來有味道。快去房間等會!”
牛勝強聽了這話,露出一臉不耐煩,但是看老婆生氣的樣子,還是恢復了一點理智,然后退到了沙發處坐了下來:“行吧,我就在這里等著,你快點洗。”
林鈺臉色古怪了起來,不知道說什么。
牛勝強坐在沙發處準備抽煙,忽然看到地上還有男人的衣服,扯著嗓門問道:“咦,老張的衣服怎么在這里?”
第15章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鈺的門已經關上了,此刻浴室里面只有水聲。
牛勝強自已撿起衣服,看到上面的嘔吐物,立馬呸了一聲:“這是我吐得還是他吐得,真惡心。估計是我吐得,老張酒量比我大。把衣服丟在這里,是讓我幫他洗衣服。這小子……林鈺你等會幫忙洗一下啊。”
“你煩不煩啊,我等會幫你洗,你先回房間躺著,不要吐得客廳都是。”
林鈺幾乎崩潰的聲音從浴室里面傳了出來。
牛勝強此刻困意已起,晃晃悠悠回房間里面躺著去了。
等到他房門關了之后,又有半分鐘的時候,浴室的門才打開。一個窈窕身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了客廳,不顧著身上的水,就套了一件衣服。
隨后林鈺又拿起還是臟的衣服,就跑去扔到了浴室里面。
張元慶也迅速穿好衣服走了出來,他臉色也有些發紅:“嫂子,本來就是誤會,你這么一弄……”
“元慶,你可別說了,算嫂子求你了。這事給你哥知道,我可怎么解釋。”林鈺臉色更紅,趕忙把他送到門口,推了出去。
張元慶晃了晃腦袋,心想這事的確說不清楚,好在是平穩度過了。
打了一個車回到家中,張元慶把衣服扔進了洗衣機里面,這時候又想起剛才的事情。喝了酒,本就有些燥熱,現在更是心跳加速。
他走進自已家浴室,用冷水洗了個澡,這才平息火氣睡覺了。
半睡半醒之中,他朦朦朧朧仿佛眼前站著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深情看著自已。一會是林鈺,一會又是柳婷,后來那面部慢慢變成了自已記憶深處,幾乎無法磨滅的少女。
夏瑾瑜,這個令他走上官場的女人。三年了,你真的從國外回來了么?
……
早上睡醒,沒有什么胃口,吃了一點稀飯就去上班。由于晚上沒有睡好,身體狀態沒有及時恢復,身上還有一點酒味。
進入辦公室的時候,立刻泡了一杯茶,想要壓住身上的味道。不過還是被陳強感受到了,他那眼睛掃了一眼,表情莫測。
張元慶在心想,這個家伙也是個老銀幣。
任潛學夾著包最后一個進來,哼著小曲,心情不錯。
沒一會,陳強就鉆到他辦公室里面去了。
鐘穎給了張元慶一個眼色,低聲說到:“張哥,以我對老陳的了解,他估計打你小報告去了。”
張元慶也猜到了,這個陳強有被迫害妄想癥,把自已當成假想敵了。
狂喝半杯水,張元慶把酒味降低一點,剩下半杯留著,要是被逼急了,給這老銀幣一下子。
陳強出來之后,看到張元慶面色不善,乖乖到自已座位上沒有說話。
果不其然,任潛學很快走了出來,臉色陰沉著走到了張元慶的身邊。
“小張啊,一大早滿身的酒味,畢竟還是工作日,要注意影響。”
張元慶已經知道任潛學想要把自已調走,給他的親戚讓路。他對這個領導,本身就有了一些反感。
你以權謀私沒有問題,可是不能做得太過了,難道市政府辦公室是你家開的?
張元慶淡淡回復:“昨天晚上,和別人淺喝了幾杯。身體代謝慢,酒味還有,但是不影響工作。”
“這是理由么?私生活能干擾到工作么,你現在還在秘書科,秘書科就是給領導服務的。你一身酒味,領導看到了不是覺得你有問題,而是覺得我們辦公室都有問題,你這是給整個辦公室抹黑!換言之,你在給政府抹黑!”
任潛學毫不留情的批評。
張元氣雖然氣,卻無可奈何。按說八小時以外,都是自已的私人時間。但是在體制內,領導才不管你,什么事情一扣帽子,讓你啞口無言。
張元慶只能忍下這口氣,總不能和直接領導頂。
突然一個威嚴的聲音從辦公室門口傳來:“任主任,昨晚小張跟我在一起。你要批評就批評我吧。”
這句話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任潛學等人一回頭,只見周強斌不知道何時進了辦公室。
由于任潛學和陳強的注意力都在張元慶的身上,沒看到周強斌進來。唯獨鐘穎早就看到了,但是她假裝沒有看到。
之前她也好幾次被陳強教訓,任潛學這個老銀幣拉偏架,讓她只能忍氣吞聲。
所以看到周強斌來了,她有意不開口,就要讓領導看看這個老銀幣的真實嘴臉。
看到周強斌進來,任潛學和陳強都是臉色一變,尤其是任潛學品出了周市長的意思,頓時額頭冒汗:“不敢不敢,這個……這個……”
周強斌面無表情,直視著任潛學:“我覺得任主任說得很對,私生活不能影響工作,我誠懇接受任主任的批評。”
任潛學扇自已的心都有,沒想到教訓這個小子,把周市長給訓出來了。而周強斌對自已訓斥這小子非常不滿。
換言之,自已完全猜錯了,這小子不僅是周強斌的人,應該與他有很親近的關系。
這可捅了馬蜂窩了,任潛學連忙說到:“不不不,小張……張科長去跟周市長應酬,這……這就是工作。犧牲休息時間還在工作,不能批評,應該要表揚。”
周強斌這才點了點頭:“既然任主任說不批評,那就不批評。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讓小張多跟你匯報。”
“不用不用,張科長我早有耳聞,做事方面很周全。有些事情,我還想著多請教。昨天我還和他說,他的條件很好,咱們秘書科缺一個科長,他作為年輕人要多加加擔子。”
任潛學一著急,連這個秘書科科長的位置都拿出來了。
不過他也就是說說,畢竟摸不清周強斌和張元慶的真實關系,先拋出來,試探試探周強斌的真實態度。
哪怕就是周強斌,也不可能一句話就定一個科長的。
老銀幣就是老銀幣,哪怕面對領導,也暗藏試探。
周強斌露出一絲冷笑:“這方面的事情你看著辦。”
說完之后,周強斌又看向張元慶。
張元慶面對這位市長,壓力很大。他身上還有淡淡的酒味,周強斌肯定能夠聞到。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大領導主動出面罩著自已。
他隱隱能夠感覺到大領導對自已好像真的不一樣。
周強斌目光掃了一下張元慶,然后又看了一下他的桌面。發現他的桌子只有幾本書,皺著眉頭:“你上班有兩天了吧,怎么電腦都沒配?那調你來秘書科是干什么的?”
周強斌的語氣非常嚴厲,張元慶剛要開口解釋,隨后立馬反應過來。我解釋個啥,我總不能自已給自已配電腦。
所以這話針對的不是自已,仍然是任潛學。
老任這個老銀幣,試圖用話試探周強斌,顯然犯了忌諱,于是周市長就趁機敲打他。
果然任潛學反應過來,趕忙說道:“是我工作不到位,前天在外面學習,昨天才回來。回來之后,我安排了陳強走流程,可能是流程慢了一點。”
“哦,流程這么慢么?”周強斌目光又轉移到了陳強的身上。
陳強欲哭無淚,跟勞資有毛關系啊。可惜這些話,他并不能說。
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