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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父母這么說,張元慶怒氣瞬間就上來了。他不僅氣自已弟弟不爭氣,而且也氣這個徐大混子,放高利貸就算了,竟然還敢抓人。
自已弟媳殷桃他是知道的,當年在幾個村子中都是有名的水靈,給他們抓過去,這要是不把人弄回來,只怕要發生大事了。
“徐大混子在哪,我去找他!”張元慶不由分說,要想辦法先把弟媳救出來。
不過父母都是村子里面的老實人,哪里知道他們的窩點在哪。
張元慶見狀,直接大步出門。
如果是在城市里面,他現在就去找派出所或者警察局。但是村子里面哪里有派出所,現在去鎮上來不及了,他直接闖到了村長家中。
村里人睡得早,村長早就睡了。
張元慶二話不說哐哐砸門,只聽房子里面罵聲不斷。
出來的是一個年輕人,村長的兒子。這家伙光著膀子,身上雕龍畫鳳。
因為沒有看清是誰,村長兒子徐小東張著嘴就在罵:“草,家里死人啊,你特么……”
話音還沒落下,走近才看清張元慶的臉,頓時所有的話都堵住了。
張元慶二話不說,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徐小東這才反應過來,不是憤怒,而是連連道歉:“慶哥,不知道您回來了!”
這徐小東跟張元慶是同學,打小就怕他,那恐懼都是刻在骨子里面的。
張元慶沒有跟他廢話:“徐大混子現在應該在哪,這個問題要是回答不了,就讓你爸出來告訴我!”
徐小東聞言,趕忙回答:“徐大混子現在應該在村東頭魚塘那邊,您一個人過去?”
“嗯。”張元慶說完,空著手就往村東頭而去。
徐小東看他背影消失,心中的恐懼這才消失了一些。
關上門,反過身正看到自已父親披著衣服走了過來:“誰啊,大晚上的砸門。”
徐小東臉色尷尬:“是張元慶,他剛剛過來問徐大混子在哪?”
村長揚手就給兒子一個耳光:“什么徐大混子,那是你三叔爺!”
徐小東臉都打腫了,他捂著臉,一臉委屈。大晚上的,自已都挨兩個耳光了。
村長隨后皺眉:“張元慶去找你三叔爺,幾個人過去的?聽說張懷慶賭錢借了高利貸,估計是因為這個事情,以這小子的驢脾氣,估計會鬧出亂子。”
徐小東如實回答,張元慶就一個人過去的。
村長冷笑一聲:“單槍匹馬,他認為自已是關二爺。這個張元慶打小就狂,這次栽到你三叔爺手上,估計要灰頭土臉。以我對你三叔爺的了解,這一大家子怕都要離開這個村了。”
徐小東皺眉:“我可聽說,張元慶在城里混的不錯。”
村長嗤笑一聲:“這小子不就念了幾年書,能混成什么樣子?正好,趁著你三叔爺把他們一家整得差不多,我把他們家宅基地弄來,到時候你也能在城里買房子了。”
徐小東一聽,臉上露出了喜色:“他那個弟媳婦挺不錯的……”
這次村長倒是沒打他,幽幽一笑。
……
張元慶一路走到了村東頭的魚塘,果然這里新建了一個兩層小樓。這片魚塘都是徐大混子的,而這兩層小樓應該就是他的根據地。
張元慶二話不說就踹開門走了進去,里面正有人在推牌九。
張元慶剛一進來,就被人圍住了。
“我是張元慶!讓徐大混子來見我!”張元慶看到他們絲毫不懼,骨子里面的狠勁露了出來。
如果給周強斌等人看到張元慶這一面,怕是都不敢相認。
周圍人聽到張元慶的名字,沒有徐小東表現的那樣。這里的混子都是三十多歲、四十多歲,屬于徐家村以及附近村子里面的老混混了。
張元慶狠的時候,畢竟在學校。那個時候,這里面的人早就成年了,自然沒跟他硬碰硬過。
只是張元慶從城里回來,而且氣勢這么足,他們摸不清底細,一時之間沒有人出手。
這也是張元慶故意的,他一旦回來露怯,他畢竟只有一個人,這幫混子肯定能把自已搞死搞殘。
上戰伐謀,張元慶從小就知道,以勢壓人的道理。
所以必須要比他們還狠,讓他們顧忌,才有可能把人帶走。
在張元慶的強勢之下,一個穿著背心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中年人瞎了一只眼,挺著一個大肚子,膀大腰圓。
“張家大崽子回來了?錢帶夠了么?”這個中年人就是徐大混子。
徐大混子一出面,其他人都紛紛讓開,在這個地方,以他為首。
張元慶看著眼前這個大混子,他知道對方也是個狠人。自已小時候,有一次打了他一個侄子,后來這家伙喝多了,沖到自已家,差點把自已掐死。
要不是自已爸媽要跟他拼命,他真能把自已掐死。所以這個家伙,毫無人性可言。
張元慶本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這家伙應該早就被槍斃了。沒想到,現在還能橫行霸道。
看到他,張元慶死死盯著他,好似炸毛的野獸:“我弟媳現在在哪,我要見她。”
徐大混子拿出一只香煙,旁邊人立刻給他點上。
香煙點著之后,他一口煙霧吐在張元慶的臉上。
張元慶沒有說話,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與他對視。
徐大混子懶懶說道:“要人也行,要不然拿錢過來,要不然把你弟弟送過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張元慶冷冷回道:“欠債還錢?那要看欠的是什么債,你放高利貸害人,還敢擅自囚禁公民,你在犯罪知不知道?”
徐大混子呵呵一笑:“嚇唬爺爺呢,跟我講法律?這個地方,是給你講法律的地方么?我看你念書,念成傻子了。你弟媳現在就在樓上伺候人,你早點拿錢出來,早點帶人回去。不拿錢,就讓你弟媳在這里待著。”
聽到這話,張元慶根本沒有忍,他抄起旁邊的牌九的碗,就砸在徐大混子的頭上。
第37章
拿到證據!
徐大混子都沒想到,這小子出手這么快。
隨后張元慶將他頭按在桌子上,手上的碎片抵在他脖子上的大動脈:“徐大混子,把我弟媳放出來!”
碎片刺在喉嚨邊,但是徐大混子也是多年的狠人,他想要起身,卻被張元慶死死按著。交錯之間,徐大混子脖子上鮮血淋漓。其他人見狀,都不敢上前。
徐大混子獰笑起來:“牛逼,當年老子就應該掐死你。來,你要動手就動手,把勞資弄死!今天你要是弄不死我,我就要把你弄死。”
狠得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張元慶最多就是狠,但是徐大混子是典型不要命的。他本就是爛命一條,誰都不怕。
張元慶畢竟不能真的殺了這個家伙,自已的身份要是干了這個事情,屬于瓷片跟瓦片斗,根本劃不來。
他表現成這么兇惡,只是策略而已。
但是現在放人也不行,人一放開自已就是死。
張元慶看到有人蠢蠢欲動,于是怒吼一聲:“誰敢上來,只要他動脈劃破,必死無疑。誰沖上來的,誰就有份。大家一起挨槍子!”
張元慶畢竟年少時期就名聲在外,現在看起來威風不減當年,幾個蠢蠢欲動的家伙相互看看,不敢上前。
張元慶對徐大混子說道:“你不就是求財么,把我弟媳放了,我弟欠多少錢都算我的。我爸媽加上我弟弟,一年才賺幾個錢?你把他們逼急了,偷偷跑了,你血本無歸。我有正式單位,你找我要錢,把握更大。”
徐大混子冷笑一聲:“你不是橫么,現在錢我不要了,今天你不跪下來磕頭,我跟你姓!”
徐大混子看出張元慶不敢弄死他,所以故意打擊他,逼他認慫。
張元慶的確有心弄死他,但絕不是這種方法。現在他也更不能認慫,一旦認慫就是死。
張元慶改口攻其弱點:“混江湖講究一個禍不及家人。你要真想這么玩,聽說你那個侄子現在在縣城,你搞我弟媳,我就找人搞你侄媳婦!你不要命,我也不要命,殺人要挨槍子,干這事不要挨槍子。
而且我弟弟現在躲起來了,我給他留了一句話,今天我要是跟他媳婦一起交代在這里,他就算不要命都要去縣里找你侄子。徐大混子,你搞我家人,我就搞你家人!我在這里跟你同歸于盡,到時候你侄子被人搞,可沒人幫襯!”
力取不行,那就攻心。張元慶知道徐大混子無兒無女,只有一個侄子,寶貝的不像樣子。他侄子在縣里應該混的不錯,但是就算混的再好,徐大混子也不敢留隱患給他侄子。
人只要有弱點,那就不可能無法降服。
就算是徐大混子這種泯滅人性的大混子,他也有弱點。
張元慶在體制內,玩的就是人心。這個大混子難道還懂什么攻心術?
要是徐大混子真的繼續耍狠,張元慶只能重創一兩個人逃走。畢竟人家圍攻自已,自已算是正當防衛。只是惹了麻煩,對自已多少有些影響。
好在,徐大混子不知道張元慶這邊底牌是什么,不知道張元慶輸了之后,代價有多慘重。
在信息不對等之下,張元慶有把握他低頭。
果然,徐大混子冷冷喊了一聲:“把殷桃帶下來。”
殷桃就是張元慶的弟媳,有混混立刻上樓。過了一會,衣衫不整的殷桃下來了,眼睛都哭腫了。
跟著自已弟媳下來的,還有兩個光著膀子的。
張元慶死死捏著瓷片,鮮血滴在徐大混子脖子上,沒有人知道是誰的血。
殷桃一下來,看到張元慶就哭了:“哥……嗚嗚……哥……”
這哭聲,令張元慶心碎。他強忍著怒火,平靜說道:“讓我弟媳一個人走,我留在這里。”
有幾個混混如餓狼一樣,死死盯著殷桃。這女人二十多歲了,還跟學生一樣水靈。凌亂碎花裙,腿上的白絲襪也被扯破了,皮膚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他們可舍不得放人。
但是徐大混子吼了一嗓子:“讓這個女人走。”
徐大混子在他們當中的威嚴是沒的說,其他人自然讓殷桃走了。
殷桃還看著張元慶,張元慶說道:“先回家,這里交給我。”
殷桃趕緊逃走了。
計算殷桃大概回到家了,張元慶也干脆,直接將瓷片扔了:“徐大混子,你講規矩,我也講規矩!”
徐大混子起身一腳就踹在他身上,張元慶也不還手,被踹倒之后,雙腿夾緊,然后雙手抱著后腦勺。
打人先挨打,張元慶知道自已一頓打逃不了。
果然其他混混沖上來就拳打腳踢,張元慶抱著頭吼道:“打死我……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徐大混子冷笑一聲,看他們打得差不多了,這才冷哼一聲,所有人都停手。
徐大混子上前,抓著張元慶的頭發,兩個耳光抽了過來。
張元慶被打的口鼻流血,不過他仍然硬氣,一聲不吭。
徐大混子朝著他的臉,啐了一口,然后才說道:“你弟的債,你背對不對?”
張元慶咬著牙關:“他是我親弟,這是我欠他的!”
徐大混子點了點頭:“是個人物,把欠條拿過來。”
張元慶這才看到了欠條,的確是自已弟弟簽字按了手印,上面是二十萬的欠條。
徐大混子卻說:“利滾利,現在五十萬。”
“行,把我弟的條子廢了,換一張五十萬的。給我三天時間。”張元慶不跟他們廢話,現在只要能脫身就行。
徐大混子沒料到他答應這么痛快,眼珠子轉了一下:“三天時間,利息也要算上去,那就是六十萬。”
張元慶知道這是不能答應,一旦答應,徐大混子反而不會相信。
“只有五十萬,多一分錢沒有。要不然你砍我一只手,充當二十萬。”
張元慶一口咬死,把自已手都賭上了。
徐大混子等人只是為了要錢,自然不會這么做。
“好,給你一個面子,那就五十萬。這三天,除了你之外,你家里人不準離開村子。三天之后,拿不出錢,我滅你全家!”徐大混子說完,就把張元慶給松開。
舊的字據燒了,新的字據放在他面前。
張元慶毫不猶豫簽了自已的字,并且按了手印,字據一式兩份。
拿到字據之后,張元慶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他搞了這么多,就是為了讓徐大混子認為他這幾年在道上。所以能夠留下這種字據。
而他們不會想到,以張元慶如今的關系,只要拿到他們一丁點證據,他們下場就是死。
張元慶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既然徐大混子貪財沒殺他,那就別怪他出手無情。至于五十萬,等到給他祭日的時候,五千億都能給他燒。
第38章
男人要有擔當
張元慶揣起字據往外走,期間一言不發。
“徐哥,這小子有點硬啊。”有的混子,感覺到了不對勁。
徐大混子冷笑一聲:“他能有多硬?這么多年我出過事么,把他家里人盯好了。在這維灣鄉,我誰都不怕。就是到縣里,我也有關系。”
“徐哥牛批!”眾人紛紛夸贊。
……
張元慶咬牙走回了自已家,殷桃應該回來了。而在院子角落里面,躲著一個青年人。
“我當你不會回來了?”
張元慶看向那個與自已有三分相似,但是唯唯諾諾的青年人。這正是他親弟弟,張懷慶。
張懷慶畏畏縮縮走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哥,我被人陰了……我……”
張元慶將門反鎖,然后在院子里面找到了藤條,走了過來。
“哥……”張懷慶渾身顫抖,但是卻不敢逃。
長兄如父,在這個家里更是如此。父親從小在外忙活,顧不上兄弟倆。母親慈愛,舍不得對兩兄弟下狠手。
從小張元慶對自已要求嚴,對自已弟弟要求更嚴。就像院子里面的藤條,哪怕張元慶離家多年,都沒有扔掉。
張元慶輕易不會動他弟弟,可是今天這事,他不得不出手。
“剛剛徐大混子打我罵我,我不覺得有什么。哪怕今天他把我宰了,我沒有怨言。因為你是我弟弟,你犯錯等于我犯錯,有什么事情,我替你受!但是有些事情,我不能替你受。給我跪直了!”
張元慶怒吼一聲,張懷慶立刻挺直了腰身。
張元慶將他衣服扒開,然后藤條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背上。一道血痕,瞬間出現。
張懷慶慘叫一聲,張元慶又是一記耳光:“是男人就給我閉嘴!”
張懷慶死死咬住牙,張元慶再度抽了過去。
母親坐在房間里面哭,死死抓著床邊的木頭。
父親看她傷心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虛弱地說:“老大一直覺得虧欠他弟弟的,所以心里一直在乎他弟弟。越是在乎,他現在打得越狠。他怕自已弟弟繼續走錯路……”
母親點頭表示明白,可是聽到那一下下悶響,只覺得打在自已心頭上。
張元慶何嘗不是,他硬是抽斷了三根藤條,把自已弟弟的后背打得皮開肉綻。打完之后,他才狠聲說道:“知道我為什么要打你?”
張懷慶說不出話來。
張元慶告訴他:“我打你,不僅是因為你犯錯。犯了錯,咱們能改。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回來幫你平事。我就你一個弟弟,房子可以不要,工作可以不要,但是我不可能不要你!
我打你是你沒有擔當!你借了高利貸,給人家打斷了手腳,那是你活該!可是你把父母、老婆就丟在家里,家人都保不住,你怎么做人?”
“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想到徐大混子不是東西。我逃出去是躲債,可是聽說家里事,又跑了回來。我對不起爸媽,我對不起殷桃……”張懷慶是真的知道錯了。
張元慶眼眶也是紅紅的,他將帶血的藤條扔到一邊:“自已到客房里面思過,這件事我來平,你守在家里。三天內,家里不能再出事。家里人哪怕掉一根汗毛,我就把你皮扒了!”
張懷慶含著淚進了房間。
等到弟弟進了房間,張元慶給了自已幾個耳光。打在弟弟身上,疼在他心里。可是這頓打,不打不行。
在院子里面平靜情緒之后,張元慶這才進了他弟弟和殷桃的房間。
他知道殷桃肯定沒睡,果然一進來,就看到殷桃趴在桌子上哭。殷桃高中畢業,父母接連出事,于是就輟學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