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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混子雙眼暴發殺機:“你算個蛋的體制,比你高兩個級別的我都殺過,今天你必須死!”
眾人已經提刀將張元慶圍住,張元慶逃無可逃。
徐世云暴喝一聲,正要一刀砍下。
砰!
一個巨大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好似農村喪禮上放的一種叫“轟天雷”的大炮竹。只見徐大混子直接栽倒在了地上,他的腿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其他亡命之徒,見狀立刻知道這是有人在用槍。他們提刀砍普通人還差不多,拿刀對付拿槍的,除非是大腦有泡。
周圍亡命之徒拔腿就要逃,卻看到二十多名身穿防彈衣的特警出現。
不費吹灰之力,所有人全部放倒。
為首一名特警走過來,敬了一個禮:“張秘書,受驚了。”
張元慶雙手握住對方的手:“同志,你們來的太及時了。我腿都軟了。”
張元慶確實骨子里面有股狠勁,可是不代表他真的不怕死。自已有著大好前程,而且還沒有結婚,就這么沒了,換誰也受不了。
這個時候,村民都被槍聲驚到了,膽子大的打開門出來看情況,膽子小的躲在墻頭。遠遠的只見村東頭路燈之下,徐大混子還有一群陌生的混子被人按在地上。
張元慶跟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站在一起,他們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張元慶調整了心態,轉身看向那些村民:“各位街坊鄰居,徐大混子越獄出來,被我帶人守株待兔抓住。現在可以告訴大家,這個大混子徹底完蛋了!如果大家有什么材料,盡管來找我們。看到這些同志了沒有,他們都是特警,專門保護大家的。”
說著,張元慶一腳踩在徐大混子的臉上:“看到沒有,村霸也好大混子也好,在我們特警同志的鋼槍之下,就是一群土狗草雞。特警是保護我們人民的,人民萬歲!”
張元慶腳下踩著惡霸,手高高的揚著,那一聲人民萬歲,更是令村民們感到有種激動。
張元慶道:“大家不要害怕,我張元慶第一個帶頭實名舉報徐大混子。我絕不會饒過他,他有本事越獄,我就有本事把他抓起來。”
其實徐大混子哪里是越獄,張元慶故意這么說,造成徐大混子已經罪加一等的假象。
等了一會,村里一個老光棍第一個從家里沖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張元慶身前:“我叫徐進,我要實名舉報徐大混子,他強搶我家田地……”
有人帶頭,那些有冤屈的紛紛從家里走了出來:“我也要實名舉報!”
還有一些人,趕忙挨家挨戶的喊。村民們人人心里都有一桿秤,這么多年受盡了徐大混子的欺壓。
以前他們沒有機會,可是現在機會來了,他們也絕不會放棄。
徐大混子這么多年,不知道干了多少壞事。那些實名舉報,足夠將他淹沒。還有一些人激動之下,沖上來就踹這個王八蛋。
張元慶的目的達到了,他立刻聯系周強斌。那邊早就準備好了,電話一到馬上派人過來接手。
徐大混子是死定了,而且涉及他的案件這么多,很多事情牽扯到方方面面。張元慶這一個龍蛇局,戰果豐盛肯定超出想象。
張元慶甚至想著,若是能夠牽扯到市里,那就更好了。不過這種事情也只能想想,哪怕真的涉及到市里,也絕不可能這么容易就拉進來。
以自已的段位,只能占據棋盤一角,為周強斌這樣的棋手,帶來一些便利,已然算是勝利。
……
兩天后的周強斌辦公室,他親自起身迎接從老家回來的張元慶。
“元慶,辛苦辛苦!”周強斌握住他的手,臉上春風一樣的笑容透著格外的溫暖。
周強斌之前也對張元慶很看好,覺得這小子忠心義氣,而且心里有骨子傲氣、狠勁,潛力非常強。
他卻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給自已送了這么大一個禮。
張元慶沒有居功自傲:“周市長客氣了,要不是借您的風,我也扯不起來旗。”
周強斌讓張元慶坐下,然后自已坐在他對面,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滿是欣賞:“元慶啊,你也不要自謙,你這次居功至偉。這抓了放、放了抓,有點諸葛亮七擒孟獲的意思。
諸葛亮七擒孟獲平定南中,你這一手,卻是替我打開了常溪縣的局面。常明云用了兩個月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你用了三天就做到了,你真是我一員猛將。”
從周強斌的評價就能夠看出,周強斌已經正式認可了張元慶。
“運氣好而已,您與常縣長都是謀大局者,我只是沖鋒陷陣的小卒子。”
張元慶知道自已立功了,可是越是立功越是要穩住。
周強斌看到他的穩重,真是越看越欣賞。這小子勝不驕敗不餒,確實是可塑之才。特別是嗅覺太敏銳了,他在對付徐大混子的時候,不僅發現了問題,而且果斷留下伏筆,通過又抓又放的方式,釣出了大魚。
當前徐大混子已經扯出了三名鄉科級副職,一名縣處級副職,難得的是那名副處是常溪縣組織部部長朱有福。
這個家伙親自打電話要求放的人,現在出了事,所以根本甩不開這件事。
周強斌隱隱覺得,這件事的背后有江北市本地派的影子。只是想要抓住本地派很難,他只能聯合紀委進行深挖,將戰果進一步擴大。
不過僅僅是目前的戰果就已經很豐碩了,周強斌安插的棋子常明云已經活了,至少在常溪縣擁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江北市四區三縣,一共是七個縣級區域,宛若一個巨大的棋盤。常溪縣活了,周強斌的手上就有了一片可以落子的地方,大大加快了他制衡江北市本地派的進程。
這些都是他的功績,讓省里支持自已的那一派,會更加看重自已。今天上午,他還接到了老領導的電話,給予了自已鼓勵。
喝水不忘挖井人,周強斌對張元慶說道:“晚上常明云來市里,我請你們吃個飯。”
張元慶聽了此話心中一動,自已算是正式進入周強斌的核心圈了。
第47章
自討苦吃
張元慶知道進入周強斌的核心圈,對自已發展肯定有利,能夠得到他更多的扶持。不過這也意味著,自已徹底打上他的標簽,以后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自已和周強斌已經綁在了一起,若是他在江北市敗北,自已也要受到牽連。這一次的牽連,就不是被發配殯儀館那么簡單了。
張元慶一邊思考一邊回到辦公室,鐘穎正要上來跟他說話,陳強已經提前過來了:“張科長,看你請了幾天假,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你這邊,可是積累了不少工作。”
陳強拿了一堆文件,要讓張元慶整理。
而且他話里有話,請了幾天假,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不知道的,還認為張元慶私自出門了。
鐘穎看到這一幕,也有些生氣。這個陳強真是不吃教訓,上次才被周市長斥責,現在又上來惹事。
不過她也有些擔心,這段時間,張元慶不在辦公室,她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他因為做事情惹怒了周強斌,被周強斌罰回家反思了。
現在陳強敢上來挑釁,難道這事是真的?
張元慶看到文件之后,并沒有接過來。對于陳強這樣的小人,他沒有必要容忍對方。
“陳科長,這些工作是誰安排的,周市長么?”張元慶平靜的目光看著對方。
張元慶的話很明白,既然周強斌已經吩咐了,讓自已跟他后面工作。那么自已的工作,只能聽從他的安排。
要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給自已安排任務,這不僅是自已面子問題,那也是給周強斌的面子抹黑。
所以張元慶,毫不客氣回懟過去。
陳強臉色一僵,隨后瞇起眼睛,慢慢說道:“工作是我們秘書科的工作,張科長難道不是我們秘書科的成員?”
陳強也是機關的老桿子,他出招之前,肯定有后手。他以秘書科的名義安排任務,讓張元慶無法拒絕。
張元慶原本可以硬剛,不過他覺得沒有必要,所以看了一眼文件道:“如果是大家的工作,那沒問題,只是這些文件我看了一下時間都非常緊,你讓我一個人完成,我就是一晚上都做不完。你是老前輩,對于任務量應該有精準計算,安排工作時不會犯低級錯誤吧?”
陳強認為張元慶認慫了,所以更加沒把他當一回事,臉上仍然是笑容:“張科長是咱們科室的優秀年輕人,加個班,一定能夠搞定。要是不行,讓小鐘陪你一起。”
鐘穎倒是愿意,但是張元慶沒有拉她下水:“既然陳科長相信我,那我自然要全力以赴,不能讓陳科長失望。”
陳強笑了,既然張元慶自已不需要人幫忙,那他就不會主動安排。就要讓他不知不覺,成為辦公室的最底層。
鐘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偷摸發了一條短信:“張哥,這個老銀幣就是故意欺負人。真想抽他。”
“欺負我,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張元慶回了一條信息,然后開始認真工作起來。
陳強原本還擔心張元慶搞鬼,看到他一門心思工作,頓時就放心了,更加不把他當回事。他抽空又去了一趟任潛學的辦公室,不知道講了什么,然后又滿面紅光的出來了。
很快,就要到下班時間了。陳強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沒有等著任潛學先走,提前已經把衣服整理了一下,拎著包準備回家。
鐘穎早已坐不住了,她主動拿來一些文件,然后整理了起來,要為張元慶分擔壓力。
正在此時,周強斌將辦公室門推開,看了一眼張元慶:“不是說了今晚有事么,你怎么還在辦公室坐著?”
周強斌知道張元慶有習慣,會提前在他辦公室門口等著。
可是周強斌辦公室門恰好開著,都快要下班了,也沒看張元慶過來,他覺得奇怪就走了過來。
雖然周強斌基本上把張元慶當做自已人了,但是說話的口吻仍然平淡,讓人摸不清他的態度。
正要下班的陳強,看到周強斌,感覺心臟都猛地一跳,差點一口氣沒過來。
張元慶此刻平靜的抬頭:“周市長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不能出去了,我們秘書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陳強的冷汗,瞬間暴了出來。
而周強斌果不其然目光轉移到了陳強的身上:“陳科長,秘書科的工作這么繁重么?”
“這個……這個張科長……這段時間不在家,積累了一些……一些工作……”陳強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周強斌冷哼一聲:“之前我跟你們任主任說過,張元慶的工作我來安排,難道你們任主任沒有跟你轉達?”
陳強自然知道這件事,他今天故意給張元慶難堪的時候,特意和任潛學打了招呼。
任潛學分明告訴自已,張元慶失寵了,周強斌已經將他棄之如敝履了。所以陳強這才想到了辦法,故意打壓張元慶,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現在這個情況,他已經大腦轉不過來了。情況和任主任說得不一樣啊。
張元慶卻繼續上眼藥:“陳科長也是一片好意,他說我是秘書科的一員,秘書科的工作我應該承擔。我覺得陳科長說的非常對,而且我是年輕人,應該多承擔一些。
陳科長您放心,這些工作,明天上午八點我一定完成。周市長,這次主要是怪我,您雖然安排工作在前,但是后面與秘書科工作沖突了,沒及時向您匯報。”
陳強跪下來的心都有,小祖宗你可憋說了,我喊你爺了。
周強斌冰冷的目光,聚焦在陳強身上:“陳科長,要是這么說,下次我安排任務,還要先問問你了?”
陳強汗如雨下:“不是……我只是……只是……”
饒是多少年的老桿子,面對周強斌的強壓,他也沒有辦法自圓其說。
畢竟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周強斌晚上會找張元慶有事。
鐘穎見狀,只覺得大快人心,看向張元慶的目光有了幾許崇拜。
周強斌仍然不依不饒,目光掃過辦公室:“我看辦公室三個人,只有小鐘、小張的桌子上堆著文件,陳科長安排工作的時候,就沒有考慮自已?咱們經常說要轉變作風,領導干部身先土卒,陳科長你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陳強邏輯早就散架了,現在只知道成為應聲蟲:“是是是,周市長說的是。”
“既然如此,這些工作陳科長做個表率,今晚把它們弄完。小張陪我去處理一些事情,至于小鐘你一個女同志,晚上留在這里也不合適。陳科長,這些任務你一個人有沒有問題?”
周強斌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陳強。
陳強連連點頭:“沒問題,一定不負領導所望。”
陳強此刻也緩過神來,反正這些文件,有些看似時間緊,實際上沒有必要立刻整理出來。他之前故意整張元慶的,現在自已干,撿重要的做完就行了。
沒想到,周強斌補了一刀:“我大致看了一下這些文件,這樣,明天早上你做完之后,帶著文件來找我匯報,咱們好好對一下。”
陳強面如土色,欲哭無淚。今晚是他老婆生日,早就說好回家,現在看來通宵也回不去了。
想到自已老婆那個暴脾氣,他瑟瑟發抖,偷雞不成蝕把米,自討苦吃哇!
第48章
張元慶的地位
等到張元慶跟著周強斌一起離開之后,任潛學才從辦公室里面走了出來。
“主任,您不是說……”陳強滿臉苦相的湊上來。
任潛學臉色一變:“我說什么了,你別亂說話,我什么都沒有說過。”
陳強一副苦瓜臉相:“是是是,是我自作主張。”
他現在是搞清楚了,任潛學這個老銀幣比自已段位還高。哪次事情不是這個老王八蛋授意,偏偏每次不留口實。
下午跟你匯報工作的時候,笑得褶子都能夾死蒼蠅,現在翻臉比小姐還快。
挨刀子的時候我來,送死的時候我來,你咋這么陰呢?!
雖然陳強心里把任潛學罵得不行,可是表面上還得恭恭敬敬,畢竟他早就押寶在這個老銀幣身上了。
任潛學也不顧他想法,將公文包一夾,黑著臉:“我先走了,下次做事過過腦子。”
“是是是……”陳強一邊說一邊在心里罵道,是你老木!
……
張元慶把陳強擺了一道,心情大好。短時間內,這個家伙不會再找自已麻煩了。
不過上車之后,周強斌比他想法更狠:“我看陳強的年齡也差不多了,秘書科的工作量比較大,我看適合去清閑崗位了。”
張元慶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周強斌是考自已,還是要為自已出氣。
“元慶,你怎么看?”
周強斌果然把問題甩了過來。
張元慶無語,他腦海里面怎么會浮現,元芳你怎么看的梗。
張元慶認真思考了一番:“動陳強不合適,這種人哪邊強就往哪邊倒,不足為慮。只要關鍵時刻因勢利導,反而能夠起到奇效。發配出去,未必能夠起到震懾作用。我相信從明天開始,他不敢再往前沖了。”
周強斌笑了笑:“別緊張,我只是問你的想法。你說不動,那就不動了。”
張元慶真是受寵若驚了,他發現一旦進入周強斌身邊,他對身邊人完全是平等相處。
仔細想想,這也是領導聰明之處。周強斌的做法像是劉備,劉關張名為兄弟,實為君臣。
這里面有一個度的把握,把握的不好,就會成為朱元璋屠戮功臣的悲劇。把握得好,那就是李世民與凌煙閣二十四功臣。
在周強斌的指引下,車子開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土菜館。3706
周強斌下車之后,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老周,客人已經到了。”
周強斌給張元慶介紹了一下,這個穿著樸素的中年人竟然是周強斌小學同學,這家土菜館就是他開的。
雖然店面看起來普通,但是張元慶不敢小覷,主動和老板握手并留了名片。
周強斌帶著他上了土菜館的二樓,進入包廂,讓張元慶眼前一亮。這哪是土菜館,分明就是私房菜。
里面的裝潢,至少比飯店的包廂要上檔次。
而在包廂里面,坐著四個人。維灣鄉書記趙明,張元慶是見過的,另一名與周強斌年齡相仿的中年人,正是常明云。
張元慶在靳書記身邊當過一年秘書,與常明云也有過數面之緣,不過連點頭之交都不算。
常明云四十多歲,看起來儀表堂堂。他是高學歷人才,知名大學畢業然后從政。戴著一副眼鏡,笑容很淡,目光深邃。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兩個人是張元慶完全沒有想到的。
一個是連山水,還有一個是楊絮。這兩人,在此次事件中都是出了力的,張元慶也向周強斌匯報過。
不過張元慶沒想到,周強斌晚上吃飯,竟然把連山水和楊絮都喊了過來。
“元慶,常縣長和趙書記你應該認識,你這兩位同學,我是通過常縣長喊過來的。怎么樣,我這個安排,你有沒有意見?”
周強斌拍著張元慶的肩膀問道。
張元慶立刻意識到,周強斌這是給自已面子。
在徐大混子事件中,連山水和楊絮都是出了力的,而且兩人都冒了風險。張元慶雖然給他們許諾,現在周強斌親自出面,能夠徹底打消兩人的顧慮。
否則許諾的事情就算辦成,碰到疑心病重一點的,甚至會懷疑里面的水分。畢竟人心難測。
周強斌強調兩人是自已的同學,并且請來吃飯。向兩人表明了他對自已的重視,也是給兩個人吃一個安心丸。
而且這里面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周強斌為自已創造了一個條件,讓自已能夠打著他的旗號將這兩人收入麾下。
張元慶聽弦知雅意,笑著回應:“領導的安排,我哪里會有意見,我替兩位同學感謝領導重視。”
周強斌將他帶到了自已座位旁邊:“感謝的話都在酒里,今天你坐在我旁邊,我要好好試試你的酒量。當秘書不會喝酒,可是很吃虧的。”
周強斌坐在對門的上位,這個位置也叫主陪位,一般是位置最高的坐著。
他將張元慶安排在右手第一個位置,這叫主賓位。雖然明面上說這一場飯局,沒有主賓之分,但是上位右手就是僅次于領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