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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女孩,裴碌心里咯噔一聲,他想起之前秘書找過他,說是張元慶打了一個電話,安排一個人來工作。
當時裴碌對張元慶還有一些怨氣,覺得他答應自已了事情,怎么沒有消息了。再加上張元慶沒有特意給他打電話說明關系,他就讓秘書隨便安排。
難不成,就是這個女孩……
殷桃看到了張元慶,委屈頓時暴發了,哭著說道:“哥,他們……他們欺負人!”
哥?裴碌聽到這個稱呼,心里再度一驚。聽到后面的話,頓時臉色難看至極,轉過身面容都有一些扭曲:“給我說!你們怎么欺負人的!讓保衛處的領導過來,還有相關人員全部給我喊過來。”
第54章
殺人的心都有
保衛處人員和那個生產主管,面對裴碌,一時之間都不敢開口。
“發生什么事了,你跟哥說。誰敢欺負你,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張元慶沒有管裴碌,而是詢問殷桃的情況。
殷桃委屈的把這幾天的經歷說了一下,她被安排到食品廠一個流水線,然后被人家針對。她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
生產主管色瞇瞇的,就想著占她便宜。今天流水線速度被調快了,導致殷桃連續三次吃了處罰,按照規定一個星期都白干了。
殷桃自然受不了,她找生產主管討個說法,沒想到生產主管趁機想要在辦公室對她不軌。殷桃緊急之下,拿桌上的剪刀,刺傷了這個生產主管。
雖然是皮外傷,但是生產主管借機威脅毆打殷桃。殷桃不從之下,他叫來保衛處,要把殷桃押走。
張元慶聽了面沉如水,殷桃哭著說道:“哥,我不要在這里上班了,我不要在城里了。”
“這里待不了,我們就不待了。是哥對不起你,所托非人。”張元慶冷冷的說道。
裴碌額頭都冒汗了,他知道這件事如果處理的不好,他跟張元慶的關系就徹底結束了。
裴碌一怒之下,打電話給自已的秘書,讓他立刻趕到。
很快保衛處領導帶人先趕到,把所有人都控制了起來。然后秘書也趕了過來。
當著張元慶的面,裴碌發出怒吼:“我給你五分鐘,給我了解一切情況。”
裴碌的秘書一看那個女孩在張元慶的懷里,心臟都少跳了一拍。他知道,這邊肯定是出事了。7200
好在他在海云集團多年,又是裴碌的貼身秘書,公司上上下下都對他非常熟悉。他帶著保衛處的負責人,不僅把生產主管控制起來,還把附近兩條生產線的人都給拉了過來。
嗚嗚泱泱,一群人被拖了過來。
事情其實不難了解,這個生產主管仗著有個舅舅在公司里面擔任中層,和保衛處的相關人員聯手之下,欺負了好幾個工廠女孩,其中還有少婦。
至于殷桃流水線的班長和另一位女工,則是巴結這個生產主管,經常和他一起做局。
秘書了解完情況之后,走到裴碌和張元慶面前把了解的情況如實匯報了。
張元慶臉色陰沉沒有說話,殷桃看到這么大領導,她縮在張元慶懷里不敢冒頭。
場面一時無比安靜。
半晌,張元慶只是緩緩說了一句話:“裴總,我真心拿你當朋友,也許是我看錯人了。”
此話一出,裴碌老臉通紅,偏偏他無話可說。這件事,他是做得太不地道了。
關鍵時刻,裴碌的秘書站到張元慶面前,啪啪啪連抽自已十幾個耳光。
海云集團的人看了,都覺得頭皮發麻。這個人到底什么身份,竟然把老總的秘書逼成這樣。
而生產主管還有那名班長,臉色慘白瑟瑟發抖。他們沒有想到,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竟然能找到這么強勢的背景。董事長秘書都把自已打成這樣,自已兩人夠看的么?
撲通,那名曾經打過殷桃的女班長,直接跪在了地上。只是現在,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裴總秘書打完自已之后,鞠躬道歉:“張秘書,這都是我的錯。當時您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認為您是隨便安排一個同村的人來上班,于是就把安排到了流水線,這件事裴總不知情。”
裴碌秘書把自已打得跟豬頭一樣,是真的出了力氣,就是為了把裴碌摘出去。
張元慶說道:“殷桃是我妹子,我之所以沒有跟你說,就是想要讓她自食其力。去流水線也好,去任何地方也好,那是她自已本事。但是她被人欺負,我受不了!”
裴碌秘書立刻說道:“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出了這種惡性事件,我一定負責到底,該坐牢的坐牢,該處理的處理。我們公司也有監督部門,我會親自帶隊查到底,給您一個交代。我希望您再給我一個機會,一個改正自新的機會。”
“那是你們公司的事情了,我帶我妹子離開,以后不會再麻煩你們了。”
張元慶說著就要帶殷桃離開。
裴碌秘書哪里能給他離開,要是他離開了,裴總只怕殺人的心都有了。
裴碌秘書立刻攔在殷桃前面,一狠心又給自已幾個耳光,這次是連鼻血都打出來。
殷桃看了都是心驚肉跳:“你……你別打了……”
裴碌秘書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再度鞠躬道歉:“殷桃女土,這個惡性事件我們一定嚴肅處理。我們海云集團是江北市知名企業,絕對不會藏污納垢。不僅人要處理,我們也要對您進行賠償。我們真心挽留您留下來,請您再給我們企業一個機會。”
殷桃哪里經歷過這個,原本心里的氣也消散了大半。
裴碌也走了過來,對張元慶誠懇道:“元慶老弟,這件事老哥做錯了。我也確實不知道她是你妹妹,你妹妹就相當于我妹妹,今天要是這么走了,以后老哥還怎么做人。明年給靳書記上香的時候,只怕良心都不會安的。”
這時候,裴碌秘書趕緊從身上掏了一張卡,遞給殷桃:“殷桃女土,這是前期賠償你的醫藥費,后期我們會鑒定你的傷情,保護你的正當權益。”
看到銀行卡,殷桃一點沒有猶豫推了回去:“我不要錢,我就要一個公道。只要給我公道,我愿意繼續上班。”
裴碌秘書大喜過望:“殷桃女土放心,我這邊一定重新安排,各個部門隨你挑選。”
殷桃卻再度堅定拒絕:“我哥說得對,我是來自食其力的。我不要別人照顧。”
“好好好。”裴碌秘書答應了下來,他心里知道,自食其力還不簡單。自食其力也不代表就要在流水線,早知道你有張元慶的關系,我就是作死也不會把你安排到工廠的。
后期的安排,他肯定會做得非常周全。
張元慶看到殷桃答應了下來,這才臉色好了一點。更何況裴碌提到了靳書記,有意拿起過去的情分說事,他也不能弄得太僵了。
裴碌見狀也松了一口氣,立即親自開車帶殷桃去醫院。至于剩下的人,裴碌臉色陰沉跟秘書吩咐了一句。
秘書臉上還有血跡,等到裴碌等人離開之后,猙獰地看向生產主管還有那位女班長及女工。他受的罪,要讓他們十倍償還,扒了他們的皮都不為過!
“給我把他們帶到保衛處……找個安靜的地方。”秘書冷冷吩咐保衛處負責人。
聽到他的話,三人面如紙色,剛要開口。保衛處的人如狼似虎將他們撲倒,那生產主管被人暗中扇了好幾個耳光,打得鼻子都歪了。
張元慶把殷桃帶到醫院,先是檢查了身體,然后對傷情進行鑒定。至于后面的事情,他不用管,裴碌肯定會弄好。
從醫院出來之后,張元慶拒絕了裴碌進一步相送。而是自已把殷桃送到出租的房子里面,殷桃也乖乖的跟著。
在張元慶的身邊,她就覺得有了主心骨了。
把殷桃送回出租屋之后,張元慶正要離開,卻又被殷桃拉住。
“哥,你能再坐一會么?現在也到了下班的點了,中午就在這里休息吧。”
第55章
認下一個妹妹
張元慶低頭看著可憐兮兮的殷桃,想到了她的遭遇,很是自責。
“行,中午我給你做好吃的。”張元慶也不急著回去,現在回去匯報工作也遲了。不如吃完飯,在沙發上休息一會,下午直接去上班。
“那怎么行,中飯我來做。”殷桃說著就要去買菜。
張元慶按著她的肩膀:“聽話,去洗個澡休息一會,哥很快的。”
殷桃臉色微微一紅,乖巧的點頭。
張元慶下樓觀察了一下環境,從安全角度來說,這個小區各方面綜合條件還是不錯的。這是他托鐘穎幫忙找的地方,性價比相當不錯。
徑直到小區對面超市買了一些菜,差不多夠三天的量,張元慶才回到出租房。
浴室里面聽見清晰的水聲,隱隱有殷桃的聲音,他這才去廚房開始做菜。
這個租房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適合小兩口過日子。當時租下來之后,張元慶是希望張懷慶和殷桃住在一起。
剛開始兩人或許還有隔閡,時間長了,慢慢還能把感情找回來。
張懷慶剛開始也很期待,但是住進來第一天,殷桃就想要搬出去。這件事也深深刺激了張懷慶,所以這小子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別了。
從那一刻開始,張元慶也明白了殷桃的意思,高利貸事件給她的陰影,怕是很難走出來了。
畢竟兩人結婚時間本就不長,感情基礎還不夠深厚。結過婚之后,張懷慶好吃懶做還到處賭錢。最后惹了事情,一走了之,讓她被混子抓走。
殷桃在高中時候,父母雙亡,本身就沒有什么安全感。發現張懷慶不靠譜之后,她是拼死都不會和他在一起了。
對此,張元慶也不好說什么。現在她和張懷慶畢竟沒離婚,老張家又欠這個女孩的,自已也只能盡一盡綿薄之力。
三菜一湯燒好之后,張元慶端到桌子上。
此刻殷桃也洗好了,換了一身素凈的睡衣。一邊走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看到了桌子上熱乎乎的湯和菜,她動作一頓,心里暖洋洋的。
“快點過來吃吧。”張元慶燙好碗筷放在桌子上。
殷桃嗯了一聲,和張元慶對面而坐。
張元慶為她先盛飯,放在她面前:“嘗嘗我手藝怎么樣?”
殷桃低著頭慢慢吃,張元慶又給她夾了菜:“你放心,以后我有時間經常過來看你。之前跟你說過,這輩子你都是我妹子。其實從小我就想要一個妹妹,咱們也算是有緣。”
張元慶這番話無非是給予一些安慰。
殷桃始終沒說話。
張元慶詫異地看過去,只見殷桃不知道何時已經淚流滿面了。
張元慶吃了一驚,趕忙走過去。還沒等他說話,殷桃已經一把摟住他的腰,撲在他懷里:“哥,你這輩子都是我親哥……”
原來是感動到了,張元慶輕輕嘆了一口氣,知道殷桃也是苦命人。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親人了。身邊的人要不然欺負她,要不然漠視她。
所以現在大起大落之后,感受到了人情溫暖,情緒有些崩潰。
“一切都過去了,以后不論有什么事情,都來找哥。沒事也要來找哥,哥住在哪你都知道。哥就認了你一個妹子,以后你就是哥的親妹子。”
張元慶柔聲安慰著,好半晌殷桃才心情平復了。不過平復下來之后,她也沒松手。
剛開始張元慶沒啥察覺,隨后感覺這姿勢有些別扭。對方坐在椅子上抱著自已的腰,自已只能俯視著她。
他情不自禁,撫了一下她濕漉漉的頭發,突然有點血氣方剛。
張元慶趕緊松開她,彎著腰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
殷桃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紅著臉找紙巾擦去了臉上的水。
一頓飯吃完,殷桃也放開了心結,兩人關系親近了很多。
張元慶靠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這才開車回到單位。
到了辦公室,陳強還沒有來上班。
鐘穎主動上前八卦,說陳強回到家,給老婆打了一頓,于是又請了半天假。據說陳強老婆是鉛球運動員,外號鐵球。
僅僅這個外號,張元慶就能想到他下場之慘烈。
湊在張元慶身邊的時候,鐘穎鼻子嗅了嗅:“張哥,你用的是什么洗發水,感覺好香。”
張元慶估計是殷桃身上的味道,他笑著將其推開:“得了吧,哪天送你兩瓶。”
將鐘穎打發開,張元慶將材料整理一下,去了周強斌的辦公室。
周強斌正站在窗邊抽煙,臉色陰沉著。
張元慶進來之后,周強斌淡淡道:“香煙在桌子上,想抽自已拿。”
張元慶很少看到周強斌在辦公室抽煙,就是在外面抽煙也很少。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不是很美麗。
張元慶從桌上拿起香煙,先敬周強斌一支,再給自已拿了一支。兩桿老煙槍,吞云吐霧起來。
“領導,是不是今天常委會發生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張元慶小心問道。
周強斌淡淡道:“改進作風那個文被擋住了。”
張元慶一聽,就知道事情不妙。今天上午開常委會討論相關制度修訂,周強斌這邊有一個改進作風的議案要討論。
按說改進作風,營造良好營商環境,這是省里面的最新要求。周強斌提交這個文,里面提到了增強對窗口單位的監督考核以及一些績效考核,這是響應省委的舉措。
從大局出發,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沒想到,這樣的方案都沒有通過。文肯定是沒有問題的,被擋住的原因只能是一些人不想讓這件事給周強斌做成。
在這其中,很關鍵的就是市政府的一把手馮毅斐。他的態度很關鍵,不點頭的話,這個議案很難通過。
周強斌現在想要讓文通過,除非是把文交給市長馮毅斐,讓他來推進。不過這樣一來,市長能推進,常務副市長推進不了,就顯得周強斌能力差了很多。
一旦形成慣例,周強斌在常委會上會逐漸喪失話語權,淪為馮毅斐的跟班。
或許這就是馮毅斐的想法,周強斌從省里下來,背后有相關派系省領導的大力扶持。
馮毅斐既然駕馭不住周強斌,勢必就要想著法子打壓。
兩人是市政府這邊的一二把手,相互之間,必須要有一個服一個。
周強斌這個文之所以沒通過,一方面可能是被本地派打壓,要給他點顏色。另一方面,多半是馮毅斐裝傻充愣,既不支持又不反對,把他晾著。
張元慶想到這里,知道這個時候,自已要有所作為。
他主動開口:“領導,我看他們這種行為,屬于典型的不講大局。換句話說,他們有些肆無忌憚。既然如此,破鼓就要用重錘。”
周強斌看向他:“從哪方面錘?徐世云的案子還在查,這家伙嘴巴很緊,除了被抓的朱有福以外,一個縣處級都沒有牽扯出來。現在還有什么地方,能夠使力氣么?”
這個正契合張元慶與裴碌所說的事情,所以他將之前商議的說了出來,要引入媒體,搞大海云集團貨物被扣的事件,趁著這個機會,給江北市上上下下一點顏色看看。
本以為周強斌正在氣頭上,自已這么一說,對方肯定欣然同意。
卻沒有想到,周強斌臉色一變,怒斥了一句:“元慶,你糊涂啊!”
第56章
領導的真正意圖
張元慶沒想到,自已這個想法,被周強斌怒批了。難道自已哪個地方沒有考慮到?他還覺得自已的想法非常符合各方面的想法呢。
既然想不通,雖然批的很尷尬,也只能乖乖給周強斌批。
周強斌冷著臉:“你有一個思維誤區,把江北市和我們分割開,這是不成熟的表現。政治斗爭不是打架,兩方人馬你死我活。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要先明確,我們是江北的一員。
對外,我們也是一個整體,堅持大局才能在斗爭中獲得更多支持。如果我按照你說的做,豈不是故意敗壞江北市的形象。你讓其他人怎么看我,省里領導又怎么看我?“
張元慶沒有想到這么深遠,他上次借著徐大混子之事,撬動了江北市本地派的地基。這一次,是準備借著海云集團之事,打壓本地派的氣焰。
兩種手法,也沒有多少區別。難道真的是自已格局小了,是不是因為這么做,容易給周強斌落口實?
張元慶雖然想不通,但還是誠懇認錯。
周強斌說道:“團結是我們獲得最大力量的唯一方法,你要知道不利于團結的事情我不能做,破壞團結的事情我要制止,這就是我的態度。”
張元慶連忙說道:“領導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這個事情,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周強斌將香煙滅了,停頓了好一會才淡淡說:“這個事情你先放一放,我有幾個文件等會你幫我整理一下。”
先放一放?張元慶一聽這個,就有些著急。裴碌那邊,可是已經等不及了。在這個時候,周強斌突然要放下這件事,這不是等于放棄了海云集團。海云集團可是現在很大的助力。
只是周強斌是很有主見的人,張元慶知道哪怕自已意見不同,也不能當面頂。
所以想了想,只能點頭。看到周強斌的杯子空了,趕忙幫他重新沖了開水,然后回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面,鐘穎也忙活了起來。這個小丫頭打字噼里啪啦,速度非常快。關鍵還熱心,看到張元慶手里文件,就問需不需要幫忙。
周強斌的材料,張元慶自然不敢讓別人幫忙。他坐下來之后,先反思自已剛才的提議。他感覺,周強斌的態度太過強硬了。什么叫做不利于團結的事情,難道之前通過徐世云挖地基的事情,不是不利于團結?
或者說,找媒體參與這事影響太大,容易傷到自已?
張元慶百思不得其解,等了一會,這才開始整理周強斌給自已的文件。第一份文件是近年來的各項經濟數據,需要將這些數據進一步提煉,然后做出清晰的對比。
這對張元慶來說很簡單,拿著電腦不到十分鐘就完成了。
翻到第二個的時候,張元慶一愣,竟然是媒體通訊錄。如果單獨看到這個文件的時候,他肯定不會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