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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陽不僅把耀陽集團掏空了,更是留下了一大堆的債務。江北市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讓耀陽集團就此倒下,直接宣布破產(chǎn)。
另一個是想辦法維持,讓耀陽集團緩過來。可是這樣一來,那就有可能面對一個無底洞。
在四面八方的壓力中,江北市的班子也高效運作起來。可以說,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周強斌也沒有閑下來,連續(xù)三天時間,在各處奔波。
張元慶陪著周強斌從銀行出來,周強斌臉色沉重,從銀行反饋來看,現(xiàn)在的耀陽集團,幾乎沒有能夠抵押的了。
一旦沒有什么可抵押,這個集團就沒有辦法維持住。
上了車,周強斌點了一支香煙,車子是張元慶開的,兩個人連司機都沒有帶。
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周強斌向來沉穩(wěn)的神情,這才徹底垮了下來。
車子里面放了幾張報紙,不少都是外省的官媒,上面頭條都報道了江北市耀陽集團暴雷的新聞。
官方媒體大多數(shù)都是異地監(jiān)督,也就是本地方的媒體不報道本地方的事情。這其實是一種地方的保護,因為本地媒體肯定是最了解本地情況的,他們不發(fā)聲,其他媒體想要得到問題線索難度比較大。
只是耀陽集團的事情鬧得比較大,這個企業(yè)之前也是比較有名的,所以一旦出事,本地雖然不發(fā)聲,其他地方媒體也能夠輕易得到新聞焦點。
更不要說自媒體,一旦發(fā)現(xiàn)有利可圖,立馬深挖前幾年的新聞,然后給你串成一條線。他們得出的真相,都是五花八門的。
這是一場媒體的狂歡,卻是地方的災難。
車窗關(guān)著,好在有通風系統(tǒng)。周強斌一言不發(fā)的抽著香煙,直到香煙抽完,他又掏出了一支。
“領(lǐng)導,少抽一點,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張元慶不忍看到周強斌這一幕,所以提醒了一句。
周強斌還是點了這一支,然后緩緩嘆了一口氣:“元慶,這次是我輕敵了。不僅把江北市拖進了坑里,還讓老錢這個快要退休的老同志為我擋槍。這個王耀陽,我如果一開始沒有輕視他,或許就不會這么被動了。”
張元慶嘆了一口氣:“領(lǐng)導,本地派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您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若不是您現(xiàn)在刺破膿包,放出里面的膿血,以后說不定就要截肢。”
周強斌的舉措的確很銳利,有人懷疑他過激了。
但是張元慶所說的話也是發(fā)自肺腑。這個公司太可怕了,到現(xiàn)在專家都沒有論證出來,他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間把公司變成空殼的。
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公司從成立之初,就是一邊發(fā)展,一邊螞蟻搬家一樣把公司掏空。等于拿沙子堆起來的大樓,一場潮水,立刻就沖垮了。
周強斌的強勢進攻,只是導致這大樓坍塌的導火索。如果不是他的攻擊,這個大樓越來越高,最后不知道要埋多少人進去。
真給他們再發(fā)展十年,很有可能會形成一場沖擊全省經(jīng)濟的大風波。
周強斌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向來自詡計詐如狐的他,這次被打臉打得太狠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人,把他戲耍其中,讓他有些不好接受。
正當兩人在感慨的時候,張元慶接到了張路安的電話:“元慶你在哪,耀陽集團廣場出事了。調(diào)查組已經(jīng)過去了,你也一起過去。我聯(lián)系了公安局,讓他們也派人過去。”
第195章
群情激憤
張元慶趕忙將情況和周強斌說了,他的意思是自已一個人過去。
周強斌冷著臉:“少廢話,我們一起過去。要是有人鬧事,你們不一定壓得住。”
張元慶趕忙開車去了耀陽集團的屎殼郎大樓,遠遠看到那個y字形建筑,他就感覺厭惡。難怪本地人都喊屎殼郎大樓,這個大樓以及里面的高層實在骯臟。
此刻屎殼郎大樓下的廣場,聚集了很多人。這些人拉著各種橫幅,有組團的供應商,拉著巨大的橫幅,上面寫著“欠債還錢,我們要吃飯,我們要生存”。也有農(nóng)民工討薪的,大紅字如血“還我血汗錢”。
還有一些人,是買了耀陽集團蓋得期房,現(xiàn)在耀陽集團垮了,那么他們買的期房就要變成爛尾樓了。這些人的群體也不少,有的老夫妻拿著盆坐在耀陽集團門口敲,一邊敲一邊喊。
還有家里有病人的,竟然把病人拖到了大樓門口,意思是家里已經(jīng)沒錢看病了。
公安局派來的人根本無法維持秩序,調(diào)查組確實已經(jīng)到了。遠遠能夠看到,王妍拿著喇叭喊著什么,卻沒有什么作用。
唯一的作用就是吸引了群眾的注意,一個個往那邊擠去。公安局的人奮力維持秩序,卻節(jié)節(jié)敗退。
周強斌看到這一幕,當即就要下車。
張元慶眼疾手快,跳下車,然后將周強斌的門給按住。
“領(lǐng)導聽我的,你現(xiàn)在不能過去,那邊太危險了。如果能夠穩(wěn)住那是最好,穩(wěn)不住的話,您要在這里等到支援來了才能沖過去。”
張元慶已經(jīng)感覺不對勁了,現(xiàn)場情緒太熱了,讓他隱隱感覺不安。
張元慶將車門關(guān)上,然后奮力往人群里面擠。
好容易張元慶擠到了最前面,他拿出了工作證,讓維持秩序的警察將他放了進去。
胡厚東已經(jīng)躲到旁邊去了,他是管經(jīng)偵的,而且年紀大了,可扛不住沖擊。他要不是調(diào)查組副組長,肯定不會在這個地方。
王妍倒是一直拿著喇叭,一直堅持喊著:“請大家冷靜下來,不要沖動。政府一定會想辦法替你們解決的,我們都是受害者,是站在一起的,咱們冷靜下來共同合法維權(quán)。”
王妍的喊話是沒有錯的,這個時候也沒有拿政府來壓制所有人,反而盡量統(tǒng)一戰(zhàn)線。可是廣場這邊,哪怕用喇叭,聲音也傳導不出去。
而且人群情緒太激動了,因為這群人的成分太復雜了,每個人的訴求都是不一樣的。他們都害怕被落下,所以各喊各的,導致情緒不同程度被反復激化。
張元慶到的時候,她聲音都有些沙啞了:“張組長,現(xiàn)在大家情緒很激動,光靠喊是沒有用的。要想辦法讓他們冷靜下來,要不然請領(lǐng)導過來?”
王妍也沒有多少經(jīng)驗,她之前看有些電視劇什么的,就是市長或者市委書記過來,以領(lǐng)導的身份,或許能讓人完全冷靜下來。
張元慶皺緊了眉頭,他在這人群中心,更能感受到這些人狂暴。很多人嘴巴里面污言穢語,幾乎把耀陽集團和江北市政府都給罵得不成樣子。
“想要讓他們冷靜下來,只能讓他們情緒宣泄結(jié)束,或者強行控制住。現(xiàn)在如果把領(lǐng)導弄進來,很有可能會出事。讓公安局抽調(diào)人手,將這里控制起來吧。”
張元慶知道一旦個人形成人群,那么這群人將會更加容易激動,更加容易失去理智。
很多人經(jīng)常看電視,有個誤區(qū),就是看到哪個地方群眾聚集起來的時候,領(lǐng)導站在高處一喊,結(jié)果所有人都閉嘴,然后眼巴巴看著他,跟他合理溝通起來。
這時候電視劇里面領(lǐng)導就裝逼了,三言兩語,讓群眾紛紛選擇相信他,然后把這件事就平息了下去。還美其名曰,領(lǐng)導沖鋒陷陣,一語定乾坤。
實際上哪有這么簡單,在人群暴躁易亂的時候,誰敢冒險讓領(lǐng)導過來。要是有人下黑手,那么就是圍攻。就他們幾個人,未必能把領(lǐng)導護住。
如果真有人談判需要領(lǐng)導出面,那么領(lǐng)導出面無可厚非。如果大家統(tǒng)一訴求,張元慶立刻請領(lǐng)導出面,那個時候看似危險,實際上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時機。
現(xiàn)在這些人明顯還在鬧事,情緒還非常過熱的前提下,領(lǐng)導出面就非常危險了。張元慶不能拿任何一個領(lǐng)導的安全,來賭這些人的理智。
只有場面完全控制下來之后,才有談判的的可能。
“增援還有多久到?”張元慶走到現(xiàn)場負責同志身邊詢問。
負責人皺著眉頭:“二十分鐘到半個小時。”
張元慶只能和他商量,向上面領(lǐng)導申請,盡快把這里控制住,越快越好。
張元慶打了一個電話給周強斌,將現(xiàn)場情況還有自已的推斷都說了一遍。他相信,周強斌的判斷應該和自已一樣,現(xiàn)在還沒到領(lǐng)導出面的時候。
不過張元慶提議,可以讓耀陽集團的高管出面。他們現(xiàn)在縮頭烏龜,指望政府解決問題,這是典型的不負責行為。
更何況這些高管,肯定都參與了王耀陽抽空耀陽集團的全過程,挨個槍斃都不為過。現(xiàn)在想要當烏龜,哪有那種好事。
壞事你們干,然后擦屁股讓政府幫你擦?
周強斌表示,自已找人逼耀陽集團高管出面。
掛了電話之后,張元慶準備去找王妍商量事情,突然有人突破了警戒圈。警戒區(qū)內(nèi)亂了起來,有人抓著王妍就不松手,其他警察來拉,結(jié)果那人把王妍拖到人群里面去。
有人還在喊著:“把他們抓起來,把王耀陽逼出來!”
這是悍然發(fā)動攻擊了,已經(jīng)有些人徹底喪失了理智,行為在向更加極端演進。
張元慶眼疾手快,猛然沖進了人群,找到了抓王妍那人。
那人是一個干瘦的中年人,雙眼發(fā)紅,宛若野獸一樣。如果給他把王妍拖到人群深處,鬼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王妍也嚇壞了,有人趁亂把她耳墜直接拽了下來。被拽下耳墜的耳朵,不斷流著鮮血。
張元慶憤怒撞了過去,將那個人直接撞開。張元慶一把抱住王妍,就要往回跑。
可是四面八方都是人,有些人不要命的抓向他。
張元慶咬著牙往前撞,依靠自已的身體素質(zhì)開路。就在這個時候,一根棍子敲在他的頭上。
這一棍子仿佛不是打在他的頭上,而是撬動了天地。
天地都在旋轉(zhuǎn),張元慶抱著王妍倒在地上。
第196章
再被網(wǎng)暴
張元慶抱著王妍倒在地上,立刻有人在他身上踹去。
經(jīng)歷了片刻恍惚之后,張元慶又迅速清醒過來,他猛然起身抱著王妍向外沖去。他拼著一口氣,要把王妍帶出去,否則兩人都要交代在這里。
終于闖出了一條路之后,張元慶回到了警戒點,他將王妍送了進去。當他自已想要進去的時候,又被人拖住。
張元慶急于脫身,跟他們搏斗起來,將身后幾個人放倒之后,這才被警察拖入警戒點。
進入警戒點之后,張元慶只覺得鼻子熱乎乎的。他摸了一把,發(fā)現(xiàn)全是血,繼而整個人也意識模糊了。
“張組長……張組長……”
“打死人了,不得了,打死人了!”
張元慶只覺得聲音越來越遠,而他宛若墮入了漆黑的湖水之中,格外冰冷。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仿佛聽到周強斌的聲音。
“都給我住手,我是江北市副書記周強斌,你們要抓就抓我……你們到底是想要解決問題還是想要殺人……要殺人就殺我……我一命償一命……”
張元慶想要起身去護著領(lǐng)導,但是整個人再也感知不到外界的情況了。
昏昏沉沉之間,張元慶各種碎片一樣的記憶拼湊了一系列很古怪的夢。
一會夢到有人追著自已打,一會夢到自已坐在寺廟的蓮花臺上成了一個石頭雕像,一會夢到自已身陷囹圄,被人各種羞辱。
不知道做了多少個夢,夢境這才慢慢真實了起來,他也漸漸在這種碎片化的世界中,想起了自已是誰。
張元慶緩緩睜開了眼睛,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他聞到了熟悉的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
這段時間,醫(yī)院的味道,他似乎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
他想起網(wǎng)絡(luò)一個熱梗:“一個月幾百塊,你玩什么命啊。”
想想自已一個正科級,從提正科之前,就險些被車撞死。這才多久,又被人在腦袋上開了一棍,也不知道有沒有開瓢。
醒來之后,張元慶這才慢慢感受到頭疼。那種疼,類似于宿醉的那種。
“元慶!”映入眼簾的是楊絮。
楊絮比自已想象中的要冷靜,不過滿眼都是關(guān)切:“元慶,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張元慶嘗試抬手去摸腦袋,腦袋上纏了不知道多少圈紗布。不過手一碰腦袋,就感覺到疼。
“你別亂動了,醫(yī)生說你不僅有腦震蕩,而且腦袋里面有血塊。只能靜養(yǎng),讓血塊慢慢消化掉。”
楊絮說到這里,既心疼又生氣。
“你說說你,為了一個女的,你連命都不要啊。那么多警方人員在那里,就要你逞能?”
楊絮說起女的,張元慶這才回憶起來昏迷前的情況。當時的情況真的很險。
王妍被拖到人群的時候,他是真的沒有多想。倒不是覺得對方是個女人,自已就要如何。主要對方是調(diào)查組的成員,還是自已要進來的,如果出事的話,以后看到馬青源,可就不好交代了。
張元慶問道:“調(diào)查組的人怎么樣,有沒有事?”
楊絮看他嘴唇裂開了,用棉花棒沾了水,給他嘴唇涂著。
一邊涂一邊說到:“你放心吧,調(diào)查組沒有什么問題。你昏迷之后,周書記發(fā)瘋一樣帶人沖了過來。好在武警及時來支援,避免了進一步惡化。”
張元慶心里暗叫一聲僥幸,他知道起到絕對性作用的,肯定是支援過來的武警,而不是周強斌。
平時市委副書記是天大的官,但是在這種群體性情緒面前,再大的官都沒有用。好在有支援力量及時趕到,沒有釀出事故。
不過周強斌關(guān)鍵時刻沖出來,并且平息了一場危機,對于他個人來說,也算是好事。若是江北市這個情況,最終能夠度過這一劫,他這一舉動,還是加分的。
楊絮看他放松的神情,不由搖了搖頭:“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已吧……”
說著,楊絮覺得自已說錯話了,立刻就停下了話,試圖把話題扯開:“這段時間,馮書記、周書記、張市長、馬秘書長、郎主任都來看望你了。還有你老同學牛勝強夫妻以及你表妹殷桃。”
張元慶沒有理會她后面的話,而是淡淡說到:“別扯開話題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牽扯到我了?你放心跟我說吧,難道害怕我有心理包袱?”
楊絮那句話,的確引起了他的好奇。這件事,自已也是一個受害者,難道還有人往自已身上燒火?
楊絮之前是說漏了口,可是看到張元慶堅持想要知道,只能坦白了情況。
原來是周強斌雖然平息了麻煩,但是關(guān)于這一次群體事件,依然被爆到了網(wǎng)上。實際上,這次事情,主要矛盾是耀陽集團的高管層坐視不管。
這些人麻木至極,最開始的時候,那些群眾是想要進入耀陽集團,找耀陽集團高管談判的。但是沒想到,這個公司的高層非常冷血,直接讓保安把人全部趕到了門外。
而且他們的態(tài)度極為囂張,鼓動這些人有本事去找政府。他們還聲稱,就是因為市政府故意找茬,他們老板才跑路的。
正是在他們的推波助瀾之下,最終演化了這么激烈的矛盾。
沒想到,在后期報道之中,很多自媒體扭曲事實,將責任怪罪到了市政府的頭上。而且網(wǎng)上一段視頻被這些自媒體所利用,那就是張元慶打人的視頻?
“我打人?”張元慶聽了這話,真是哭笑不得。這些人也真敢說,要是自已真的動手,自已病床旁邊起碼還要躺著八個人才行。
這還是保守說得,張元慶的手辣不辣,問問省城被他打廢的幾個黃毛就知道了。
他真的是一直壓制著自已的行為,完全是為了救人。
楊絮看他不相信,于是就把網(wǎng)上的視頻放了出來。視頻掐頭去尾,的確能夠看到張元慶將幾個人放倒了,其中有個人被踹倒之后,他下意識還在他頭上踩了一腳。
張元慶這才想起,自已救回王妍的時候,被幾個人往回拖。他當時急于脫身,就跟他們打了起來。
至于往人頭上踩的那一腳,是他下意識的行為。可是那一腳根本沒有踩下去,在空中就停頓住了。
這是因為,他知道這幫群眾是受害者,不能對他們動手。但是視頻拍的角度太過刁鉆,讓人感覺他如同瘋狗一樣把人打倒,然后對人下了狠手。
可是因為視頻的掐頭去尾,影響之壞自然是可以想象了。特別是有些人故意抹黑,所以一時之間,他視頻的熱度超過了耀陽集團在這件事上的不良作用。
張元慶知道,自已又被網(wǎng)暴了。他覺得自已可以去直播帶貨了,畢竟黑紅也是紅,而且自已業(yè)務范圍還廣。不管是賣綠帽子還是賣防護用具、健身用品,都能說得過去。
“市里要處分我么?”張元慶淡淡問道,這個視頻和之前與趙心怡的照片不同。
與趙心怡那個照片,最多只能說他私人品德有問題。可是現(xiàn)在對老百姓動手,那就違反紀律了,甚至有人追究的話,可以說自已違法。
楊絮聞言,又是欲言又止。顯然在這種敏感時期,又出了這樣的視頻,市里也很難辦。她作為紀委人員,明白這件事的處理難度。
張元慶緩緩嘆了一口氣:“幫我聯(lián)系周市長,說我想要見他。”
楊絮聞言,立刻拿起手機聯(lián)系。雖然周強斌現(xiàn)在也很忙,但是她相信,只要張元慶想要見,周領(lǐng)導肯定會抽時間過來的。
第197章
薪火傳承
錢有義的辦公室里面,周強斌坐在那里,神情異常的復雜。
“老錢,這件事你可以不用背的。你還有幾年就要退了,這時候如果背處分,幾乎沒有翻身的時候。而我的問題不大,就算明年不行,后年我還是能夠坐穩(wěn)這個位置,你沒有必要這樣。”
周強斌來這里,是想要勸錢有義打消自已的想法。他也是想了很久,才找了過來。
錢有義快要退了,以他這么多年的貢獻,完全可以一兩年后,在退出一線崗位的時候,組織上出于補償考慮,給予提半級退休待遇。
副廳轉(zhuǎn)正廳退休,對于在體制內(nèi)奮斗一輩子的人來說,是一種榮譽,更是實實在在的收獲。
可是背著一個處分退休,提半級是肯定沒有可能。如果因此被人咬住,他作為紀委書記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有可能臨退休前,遭到組織的政治體檢。
周強斌是經(jīng)歷過這一遭的,知道一旦你麻煩纏身后果是有多可怕。要是因為一些小事被小題大做,甚至有可能降級或開除。
不要認為這個不可能,這個坑里面,吃人不骨頭的太多了。之前有個副鎮(zhèn)長利用業(yè)余時間開網(wǎng)約車賺錢,被人舉報到紀委。要不是媒體介入,只怕就要背上處分了。
這還是靠著自已雙手自食其力,像是錢有義這樣的老同志,你敢保證沒有接受過一次私人宴請,沒有收過人家一盒茶葉?
人在泥坑里面這么多年,身上沒有一個泥點子,說出去誰相信?真要有那種人,他也干不到這個位置。
周強斌害怕老錢要是背上處分,被人針對,很有可能下場不會太好。
周強斌不忍心,因為自已的一意孤行,讓別人承受這苦果。
錢有義卻只是微微一笑:“強斌同志,你也是久經(jīng)沙場多年了,怎么連這個都看不開?更何況,我也不是為了你,我是為我自已贖罪。”
說著,錢有義嘆息了一聲:“我是江北市班子的老成員了,本身就是江北人,在江北進入了班子。中途調(diào)出去一段時間,回來之后又擔任了紀委書記。這是組織上對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