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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有些眼熟
楊誠回來之后,許晴云主動去做飯。
張元慶本來想要幫忙,但是許林已經湊了過去。
“這里讓我來吧,我給我姑打下手?!痹S林是許晴云的親侄子,此刻自然要來獻殷勤。
張元慶知道,許晴云一大家子,都是常溪縣的人。許家在這里做生意很有名,不過都是小本生意。
這也能理解,在小地方,往往相互之間有個照應。所以家里有人生意做得不錯,其他人跟著后面能夠沾點光,更容易做下去。
許晴云做生意不怎么靠家里,主要靠自已老公。
楊誠別看只是一個老師,也擔任著班主任職務,還有幾個班的主課老師。他雖然為人古板,可是架不住有些家長殷勤。
許晴云的那個運動鞋專賣店,根本不愁銷路。每季新品上市,人家家長主動帶著孩子來買。
青春期的小孩廢鞋,一年兩雙鞋是起碼的。
有的家長熱心一點,逢年過節帶著家里親戚跑過來,買鞋跟不要錢一樣。你還不能給他打折,你給他打折,他生氣!
所以許晴云的生意一直都不差,在家族之中,屬于混得比較開的了。許林則是才起步,他做得生意當中,比重比較大的一塊就是學習文具。
他天天跟著楊誠后面,也是因為這個事情。一旦有什么貨物滯銷,就委托這位姑父幫幫忙,打個折就能解決問題。
你別認為楊誠的學生家長叫苦,他們反而趨之若鶩。他們真正叫苦的是,你這個老師太過正板了,他們反而膽戰心驚。
這就是社會正常現象,罵得人多,送得人也不少。甚至有些人一邊罵一邊送,你不收都不行。
張元慶則是留下來,和楊誠一起聊天。
張元慶與這個未來老丈人交流很愉快,兩人聊起了之前張元慶上學的班主任。
沒想到這么一聊,頓時來了興趣。原來張元慶的班主任,以前曾經在二中跟楊誠共事過,關系很不錯。
這么一說,兩人親近了很多。只可惜張元慶那位班主任早就已經英年早逝,不然中午好歹也要在一起好好喝兩杯。
楊誠又問了一些關于時政的問題,張元慶回答的滴水不漏。這讓楊誠很滿意,覺得這個年輕人是有才學的。
許林在廚房里面幫廚,看到張元慶和自已姑父聊的那么開心,他嘀咕了一聲:“這年輕人看起來,也挺活絡的,怎么會被人發配到鄉村振興工作隊呢?!?
許晴云聞言,白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元慶這孩子還是很不錯的,我聽楊絮說了他一些事情,這孩子挺不容易的。自古寒門出貴子,這孩子不管能不能有出息,小雪跟著他都不會差的。”
楊絮的小名叫做小雪,一聽就知道是她爸爸起的。沒點文化,整不出來這種有關聯的詞兒。
許林嘿嘿說著:“那是肯定的,總不能什么人都能來我們老許家。小雪現在也不錯,在市紀委里面工作,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她看上的還能有差?”
許晴云笑了笑沒有多說,她知道,自已女兒暗戀了人家這么多年了。這個張元慶就算真的仕途不順,估計自已女兒也是飛蛾撲火。
只是有些事情不好多說,許林說著卻又仿佛自言自語:“我怎么總感覺,小雪這個男朋友,有些眼熟,好像在新聞上看到過?!?
許晴云一邊干活一邊說到:“怎么可能,一個科員還能夠上電視?”
許林也覺得不可能,兩人很快在配合中就把飯菜弄好了。
等到再上桌的時候,張元慶的緊張勁已經過去了。無論是飯桌上端茶倒水,還是言談舉止,都是彬彬有禮、禮儀周到。
楊誠看在眼里,心里也非常滿意。
夫妻倆看張元慶,就屬于越看越順眼。
楊絮也很開心,一直坐在張元慶身邊給他夾菜倒酒,吃完飯之后,還主動洗碗。夫妻倆對視一眼,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這寶貝女兒,什么時候在家做過家務?夫妻倆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在家里都是當做掌上明珠。
別看二十多歲了,之前在縣里上班,早上一起床,趁著刷牙的工夫,許晴云都要趕忙幫她把被子疊好,床單給鋪平了。閨房的衛生,收拾得干干凈凈。
尤其是楊誠平時不茍言笑,只要女兒在家,一大早趁著女兒洗漱的時候,給女兒剝雞蛋,沖牛奶。就這還不行,牛奶沖好之后,他還在一邊用攪拌棒不停攪拌。等到女兒上桌的時候,雞蛋是新剝的,牛奶溫度恰到好處。
夫妻倆就一個觀念,女兒要富養。楊絮這么大了,在家里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誰能想到,寵到這么大的丫頭,本以為生活都不能自理。你看,殷勤起來什么都會。
不過老兩口也明白,自已女兒是碰到愛情了。有些事情,父母都教不會的,愛情能夠教會。
吃完飯之后,楊絮要帶著張元慶到房間里面聊天。
夫妻倆看兩人感情很好,也只能放任他們出去了。
畢竟白菜都長大了,你天天防著也沒用。豬不來拱,她都要拱豬。
女兒喜歡,比什么都重要。
不過在兩人進了房間之后,一直沒有說話的許林,臉色復雜地拿起手機,走到楊誠身邊。
“二姑父,您跟我來一下書房,我有件事跟你說。剛才我拿手機,搜到一些情況。二姑,你要沒事,也過來?!?
楊誠有些好奇,跟著他去了書房。
許晴云覺得有些不對勁,也跟了過去。
而張元慶跟楊絮毫無所覺,認為已經過關了,所以都放松了下來。
楊絮關心他,怕他喝酒影響康復,讓他躺一會休息。
張元慶躺在她的床上,笑看著她:“之前問過醫生,少量飲酒不會有太大問題。只要你別趁虛而入就好。”
楊絮聽了,把他按在床上,不依不饒地問著:“那你是想要我趁虛而入,還是不想我趁虛而入?”
這時候想還是不想,還重要么?
張元慶摸著她尖尖的下巴:“你這個小妖精,早晚被你吸干了?!?
楊絮聽了這個話,雙眼如水,情不自禁的抱著他。
兩人都沒有說話,感受著此刻的安靜。可是過了一會,張元慶就感覺自已褲腰帶,好像松動了一些。
“你這丫頭,不嫌累啊。”張元慶不忍讓她太過辛苦。
楊絮卻柔聲說道:“不知道為什么,在你身邊,我就想伺候你!”
還有什么話,比這樣的話更加動情。
正當兩人情緒高漲的時候,突然房門被推開了,許晴云出現在門外。
就別說情動的楊絮了,她差點從床上滾下來。被動享受的張元慶也給嚇得不輕,原本血液聚集在一點,瞬間流了回來。
說實話,他差點體會到了老牛病歷上所說的功能障礙的感覺。
第201章
謠言如虎
看到房間里面的一對青年男女,許晴云哪里還不明白兩人在干什么。只是她沒想到,兩人怎么膽子這么大,這么猴急,大中午的就開始脫褲子。
年輕真好,精力旺盛得不行。
“媽,你干什么呀?!睏钚鯊拇蚕屡榔饋恚瑦佬叱膳恼f道,不過臉蛋紅的如晚霞一樣。
許晴云白了她一眼,然后說道:“雪兒,你到我房間來,我有時間要和你說。元慶,你去書房找你楊叔,他喊你上去喝茶。”
張元慶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不過沒有多想。
等到楊絮跟著許晴云離開之后,他這才好意思起身,把褲腰帶緊了緊。
通過樓梯往二樓書房而去,到了二樓之后,發現只有楊誠坐在里面。剛剛還相談甚歡,可是現在這位楊老師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楊叔,怎么了?”張元慶感覺到對方的情緒不對,主動上前準備幫他的茶杯添水。
楊誠則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坐著,我有事情要問你?!?
張元慶有些納悶,乖乖坐了下來,然后看著對方。
“我問你,你為什么被市政府從辦公室踢到了鄉村振興工作隊?”
楊誠張口就是質問。
張元慶聞言,趕忙解釋:“楊叔,我去白彭鎮搞鄉村振興并不是被辦公室踢出去的,是因為有些事情,領導希望我暫避……”
楊誠一拍桌子,打斷了張元慶的話:“到了現在,你還不跟我說實話。我喊你上來,就是看你老實不老實,我看你滿肚子心思眼。你看看,你干得事情!”
說著,楊誠把自已的手機拿了過來。
張元慶接過來一看,頓時覺得頭大。那是一個自媒體寫得新聞,而且還是關于自已的“傳記”。
這個傳記,張元慶之前就看過一次。盡是一些扯淡的內容。
什么弟弟好賭借高利貸,弟媳婦跟他不清不楚,跟朋友的老婆同居(據說已經懷孕),搞自已領導的老婆……
不得不說,里面內容還有更新,還把他之前跟夏瑾瑜談戀愛的事情都放進去了,說他是個軟飯男,想要通過結婚實現階級突破。
張元慶真是哭笑不得,要是按這篇文章的寫法,他都覺得自已該死了。
這里面內容,張元慶只能說弟弟借高利貸的事情是真的。不過這件事,已經被解決了。至于自已和林鈺、殷桃的那些事情,簡直就是純屬yy。
正常人根本干不出那事!
張元慶將手機放下,面對楊誠冷冽的目光,他正視對方,沒有絲毫的閃躲。
“楊叔,有一句話您肯定聽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張元慶說著就想要解釋一下這些事情。
楊誠卻根本聽不進去:“你說他們是造謠,但是上面連圖片都有。你脫光衣服,抱著你們領導老婆的照片是不是真的?”
張元慶嘆了一口氣:“楊叔,這些事情,是有原因的。我敢保證,楊絮知道所有的情況。她明白我……”
“你住嘴!這些事情,你還有臉跟我女兒說?”楊誠越聽越氣。
當父母的最怕女兒吃虧,基本上都抱著寧殺錯勿放過的態度。聽到這個事情,他對張元慶之前的好感蕩然無存。
張元慶有心解釋,可是正如面對領導一樣,領導怒火中燒的時候,你何必解釋。只能低著頭,給他批。
等到老人家罵完了,心氣順了,自已再慢慢解釋。其實他也能夠理解楊絮父親的感受,自已女兒帶回來一個男朋友,結果網上還有這么多的負面消息。
換做是誰,也受不了。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平時不舍得打不舍得罵,給一個人渣糟踐了,還不發瘋?
也多虧楊誠是知識分子,不然杯子都砸在頭上了。
張元慶被罵得狗血淋頭,好在養氣功夫練得不錯,一直沒有還嘴。
正在楊誠瘋狂輸出的時候,楊絮不顧自已母親阻攔把書房門也給推開了。
“爸,你干啥啊。元慶不是那種人!”
原來剛才楊絮被自已母親拖走之后,也是問這個問題。她立刻就知道不對了,害怕自已老爸責罵張元慶,兩人別干起來了。
可是進來之后,看到張元慶坐在那里被批。她是又氣又好笑,氣的是那些無良自媒體惡意造謠,自已父親不問青紅皂白就這么罵他,險些把自已的事情給攪黃了。
好笑的是張元慶那一副無辜的表情,確實是從來沒有見過,還有點可愛。
要知道,張元慶可是發猛起來,在市委書記辦公室門口能蹲了一上午,專門蹲一把手,后來跟人家一把手還能正面對線。
就算是當初張元慶從殯儀館被周強斌調回來,兩人有些互相不對眼,他也照樣在食堂門口懟這個常務副市長。
更不要說,面對黑惡勢力的時候,被人家綁著打得血肉模糊,脫困第一件事就是把人家干成殘廢。
這么猛的一個人,現在乖乖跟一只綿羊一樣,這樣的反差,讓楊絮好笑之余,又覺得有些心酸。
每個人都害怕自已愛得卑微,可是真的動感情了,你害怕又有什么用。你自然就會卑微起來,就會想著討好對方,將對方的快樂變成自已的快樂。
楊絮整理了一下情緒,上前攔在張元慶身前:“爸,你從小告訴我,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你怎么能不相信你女兒,而聽信網上的話呢……”
楊誠看到女兒出來護著這個渣男,那就更氣了。
人家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老丈人看女婿可不是這樣。自已養了這么多年的花,給人連盆端走了,心里難免失落。
現在又發現這人不是什么好東西,那就更加受不了了。
“你少在這里糊弄我,我要聽他自已說,你說……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
即使是此時,楊誠也不忍心當著自已女兒面展現這些照片,而是靠著語言輸出。
張元慶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那張照片是真的,但是不是實情。
好在這個時候許晴云進來,攔在兩人之前:“雪兒,把元慶帶出去逛街去。我跟你爸說兩句?!?
楊絮見狀,趕忙拉著張元慶就出門了。
楊誠還想要去追,卻被許晴云擋住了:“得了,你別在這里發瘋。難道你還想報警?是把你女兒抓起來,還是這小伙子抓起來?”
“家門不幸啊!”楊誠氣得直跺腳,他拿著手機,確實是動了真怒。真恨不得摜了手機,不過他沒有砸東西的習慣。
許林這時候才鉆出來,趕忙安慰自已姑父:“您別生氣,這事情說不定也是誤會。雪兒這么大了,一直沒給家里添麻煩,她應該不會分不清好壞的。”
他也是一片好心,在網上看到這個信息,趕忙跟自已姑父說。看到自已姑父氣得要腦溢血了,這才趕忙出來相勸。
兩個人苦勸之下,楊誠這才緩了下來,不過情緒十分低落。
面對這種情況,許晴云也沒有辦法。一邊是女兒多年夢想成真,一邊是自已老公。
她和楊絮聊了幾句,聽了自已女兒的解釋,也隱隱感覺張元慶這孩子不是網上所說的那種人。
只是這個話,怎么解釋,自已老公就是聽不進去。
許晴云不由感到無奈,知道自已老公性格古板,一旦發脾氣就是九頭牛都拖不回來。
正在三人說話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許林趕忙說一聲:“估計雪兒他們沒有帶鑰匙,我去開門。咱們有什么話就說開,您們可不要動氣了。”
許林趕忙下樓,沒想到打開一看。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身后還跟著一個青年人,穿著行政夾克,看起來很有派頭。
“您是……”許林看著這個人,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中年人微微一笑:“我叫常明云,來找張元慶,同時也拜訪楊老師?!?
許林愣了好半晌,這才想起眼前之人是誰,表情精彩至極。
第202章
常明云相約
張元慶被楊絮帶著一起出門,出了小區之后,她有些心疼:“你受委屈了。”
張元慶卻搖了搖頭:“你現在不應該安慰我,你要安慰安慰你父親。我真的能夠理解你父親的激動,也怪我之前沒有想好,現在來你家,時機不對。”
楊絮父母都很不錯,至少比自已當年畢業的時候,去夏家要好得太多了。
當年去夏瑾瑜的家中,她父母那種對階級敵人一樣的態度,才叫真正的犀利。
尤其夏瑾瑜母親有一句話:“你是農村人,以后我女兒是不是要跟你回農村?你覺得我女兒去農村,怎么保證生活質量?”
一口一個農村,那滿眼的蔑視,才叫一個屈辱,張元慶從那一刻幾乎可以肯定,兩個人沒有什么未來了。
就算是如此,在夏瑾瑜堅持要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里,他想盡一切辦法留在省城。
夜市里賣過牛仔褲,早上啃著饅頭去搶批發菜去別的菜市場來賣。閑暇時候幫人送外賣、送快遞,幫人跑腿。
他認為,只要自已足夠努力,有所成就之后,就能夠讓夏家人改變主意。
在此期間,張元慶遭遇了夏家人設置的各種障礙。被欺行霸市的小混混打過,被城管收走過三輪車。還被人惡意差評,把一個月的辛苦錢扣去了大半。
即使如此,他也一直堅持。直到夏瑾瑜出國,直到夏瑾瑜換了號碼不再與他聯系。
跟曾經相比,張元慶覺得楊絮家人的確挺好的。人家的生氣,都是在能夠理解的點上。
“那你開我車先回去吧,我在家待兩天,到時候去江北找你,一起回你家?!?
楊絮怕張元慶回去,又被自已父母冤枉,一頓狠擂。
張元慶卻沒有一走了之:“等會我陪你一起回去。你爸就是打我罵我,我也要當面解釋。給他老人家出了氣,我再走。否則碰到麻煩我走了,丟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這個時候走了,張元慶覺得自已不配當一個男人。
不就是罵幾句么,就是杯子往頭上摜,又算得了什么。什么叫男人的擔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連這點事情都頂不住,還能說保護自已女人么。
不過想到杯子砸頭上的事情,張元慶補充了一句:“我覺得我是不是要買個頭盔,萬一你爸真的拿杯子砸,我怕我直接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