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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慶還有些不好意思:“我在賓館睡也行……”
楊絮翻了他好幾個白眼,你虛偽不虛偽,都讓你在家休息了,你還往外跑?
許晴云開口說到:“元慶,聽你叔的,家里樓上有房間。既然到家里來了,還在外面睡,不像話了。晚上讓雪兒幫你把床鋪好,你就在上睡了。這兩天,讓雪兒陪你好好逛逛。”
“好……謝謝叔叔、阿姨。”張元慶說著,心里也熱熱的。他看向楊絮,自已算是得到她家人的認可了。
楊絮借著掛擋,狠狠抓了幾下張元慶的手,然后才把手放到方向盤上。
張元慶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這是暗示啊。
第205章
論新能源汽車的駕駛
晚上回到家,楊絮主動幫忙鋪好了床鋪和被子。
老夫妻倆看了,除了搖頭已經(jīng)不說什么了。自已這丫頭,整個人都陷進去了。也不由擔心,等到兩人一起過日子的時候,面對油鹽醬醋茶的時候,兩人還能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如膠似漆。
畢竟歲月變遷,曾經(jīng)英俊挺拔的男孩,會變成蒼頭老者。曾經(jīng)漂亮迷人的女孩,也會變成身材臃腫的大媽。
只是這些事情,只有時間能夠驗證時間。
楊絮將床鋪好之后,也沒有久留,但是臨走的時候,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晚上別鎖門。”
張元慶捂著頭:“這可是在你家,萬一給你爸媽知道,我怕明天就會被掃地出門。”
楊絮勾著他的脖子,小鳥依人地說道:“我就是上來說說話,交流交流,你快點去洗澡吧。”
楊絮說完就歡快的下了樓。
張元慶嘴里說著不要,但是洗澡倒是很認真,里里外外擦干凈。換上了睡衣,就在床上靜靜地躺著。
不過等了二十多分鐘,也沒有看到人過來。
認為被放鴿子的張元慶,迷迷糊糊正要睡覺,突然房間門開了。一個身影,如同靈巧的小貓鉆了進來。
她進來之后,就關(guān)了燈。張元慶在關(guān)燈的瞬間,看到她的裝扮。
她赤著腳,只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宛若西方油畫里的女神。
不過這美好的一幕,只是一閃而過。繼而一個溫熱的身軀,進入了自已的被子。
張元慶一把摟住她,如同抱住了一條滑膩的大魚。
“你穿成這樣要干嘛。”張元慶只覺得大腦充血。
楊絮湊在他耳邊,輕聲說著:“答應(yīng)送你的禮物,你該簽收了。”
張元慶于是不再忍耐,像對待快遞一樣,拆開了包裹,用簽字筆沉重寫下了自已的印記。
……
張元慶在清晨睡醒,摸了摸身邊,楊絮已經(jīng)離開了。枕頭濕漉漉的,有咸咸的淚水味道。
回味了一遍昨夜的瘋狂,張元慶這才起床。
起床之后,只覺得神清氣爽,或許過度的刺激,對于大腦吸收血塊確實有好處。
自從林鈺搬走之后,張元慶很久沒有過這種充滿輕松的感覺。
洗漱一番之后,張元慶穿好衣服下樓。
樓下只有楊誠和許晴云夫妻倆,張元慶看到老兩口,不由自主有些心虛。
老兩口的神情也非常古怪,尤其是楊誠。看著他半天,目光沉寂到嚇人。
“叔叔、阿姨好。”張元慶趕緊硬著頭皮和老夫妻倆打招呼。
楊誠沒有說話,許晴云則是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元慶啊,閣樓上晚上是不是鬧老鼠,一晚上的也不消停。你晚上睡覺要注意一點,不然影響休息。”
張元慶頓時明白過來,昨晚兩人動靜太大了,老兩口是聽得清清楚楚。
饒是他臉皮夠厚,此刻也有些充血。
張元慶支支吾吾,一時也答不上來。
“雪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現(xiàn)在還在睡,你去看看她吧。”
許晴云淡淡說道。
張元慶趕忙逃也似的進了楊絮的房間。
楊誠哼了一聲,冷著臉說道:“真是瞎胡鬧。”
許晴云瞟了他一眼:“你管得住人家,管得住你姑娘?以你姑娘對人家的意思,恨不得早就跟他好了。我倒沒想到,兩個人昨晚才好。說明元慶這孩子,自我約束能力不錯。”
“就這還自我約束不錯,還沒結(jié)婚就……而且還在家里,真是太胡鬧了。”
楊誠沉著臉,對于年輕人的胡鬧,他肯定看不過眼。而且胡鬧地太晚了,他聽著樓上咚咚咚的聲音,都懷疑兩人在拆房子。
他性格向來古板,昨晚幾乎都沒怎么睡著。
許晴云輕聲一笑:“你現(xiàn)在倒是這么說,搞得好像你就是正人君子一樣。當年你不也跟泰迪一樣,天天往我家跑。”
額,楊誠徹底安靜了,假裝什么都沒有聽見,乖乖低頭喝稀飯。
等了一會,張元慶和走路有些古怪的楊絮出來了。
許晴云仍然是不動聲色:“雪兒是不是腳扭了?要是腳扭了,今天就在家休息休息吧。”
“沒……不嚴重,我和元慶出去吃早飯。”
楊絮估計父母都知道了,紅著臉趕忙拉著張元慶往外走。兩人都覺得躁得慌。
等到走出去之后,上了車,楊絮才松了一口氣。
現(xiàn)在自然換做張元慶開車,他沒怎么開過電車,沒想到新能源汽車反應(yīng)靈敏,腳下一踩,猛地往前一竄。
楊絮狠狠在他肩膀上擂了兩錘:“你那么大力氣干嘛,這是新車,不是二手車!你那么用力,誰受得了。你看,給人看笑話。”
張元慶一臉無辜:“我也不想那么用力,還不是駕駛感太好了么。主要還是新能源汽車沒碰過,不熟悉性能。”
“不熟悉你就慢一點,你急吼吼的就駕駛,新車也容易磨損的。要是哪里磕了碰了,你當然不心疼,你就顧著自已快活。”楊絮還有些委屈地說道。
張元慶趕忙哄著:“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慢慢循序漸進,絕不突然加速。但是別說,新能源汽車自動駕駛還不錯……”
“我讓你說,我讓你說……”楊絮又擂了他兩錘,這才紅著臉說道,“快點找地方吃早飯,再去一趟藥房,我買點消炎藥。”
張元慶聞言,趕忙開車去吃早飯。
他們兩人一走了之,卻沒有想到,給家里丟了一個大麻煩。
今天是周六,楊誠和許晴云都沒有去工作,準備在家做個豐盛的午飯。
沒想到,剛剛過了八點,家里就沒消停過。楊誠家里的親戚,許晴云家里的親戚,陸陸續(xù)續(xù)都趕了過來。
一進門就恭喜恭喜,聽說新姑爺上門了。
大家都很激動,喜悅的心情如同過年。
不過他們的訴求只有一個,聽說楊絮帶男朋友回來了,他們過來看看,一定要認識一下。
許晴云一看這個狀態(tài),立刻就知道肯定是許林那個小王八蛋走漏消息了。
否則就是談一個男朋友,不至于來這么多人,自已姑娘又不是老姑娘。當年楊絮上大學(xué),家里也沒有來這么多親戚啊。
還有好幾個親戚,手里厚厚的紅包,讓她看著眼皮直跳。由于楊絮的工作性質(zhì),所以夫妻倆從來不敢收紅包,更不敢收東西。
東西不能收,但是人也不能趕走。
兩口子一看這個情況,只能臨時定飯店,中午請大家吃個飯。
面對親戚們七嘴八舌的問題,楊誠幾乎插不上嘴,只能在一邊木訥地點頭。
許晴云看出他們的訴求和期望,所以坦誠跟他們介紹:“楊絮這男朋友和她是大學(xué)同學(xué),不是啥小領(lǐng)導(dǎo),馬上要去山里面扶貧去了。你們想想,要是啥小領(lǐng)導(dǎo),能去扶貧么?”
許晴云生怕說鄉(xiāng)村振興他們聽不懂,會誤以為是什么肥缺,所以換了扶貧這種詞,聽起來更加低調(diào)。
這么解釋,果然降低了大家的熱情。
可是許晴云剛剛解釋完,一輛來自江北市的轎車停在了他們家的門口。車牌尾號002。
好不容易給親戚們的情緒潑了冷水,結(jié)果有人看到這輛車,一大家子人頓時都炸窩了。
但凡有點常識的都知道,002代表什么意思。
第206章
帶著女朋友回家
楊誠和許晴云一看外面的車,心里立刻浮現(xiàn)不好的預(yù)感。
昨天常縣長親自登門拜訪,已經(jīng)讓兩人覺得自已這未來女婿能量很大。可是看到這個車,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見大巫。
等到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看起來有些書生氣的中年人。家里親戚看到了,紛紛過去開門。
中年人看到一大家子人,有些納悶:“張科長在么?我來找張元慶的。”
那些湊過去的親戚見狀,趕忙又往回退。大概是摸不清楚這個中年人的身份,不敢隨便搭話茬。
還是楊誠這個一家之主走了出來:“我是楊絮的父親,元慶跟楊絮出去吃早飯了。”
“哦,楊先生你好你好。”來人很客氣,立刻上前握手,“我是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郎映文,受到周書記和張市長、馬秘書長的委托,特意專程來慰問元慶同志,同時也是拜訪您與您夫人。”
說著就有年輕人開始往房間里面送禮物,送的東西倒不是很名貴,就是一些江北的土特產(chǎn)。真正珍貴的是,帶來的領(lǐng)導(dǎo)的心意。
在場有人對時事比較了解的,知道周書記就是市委副書記周強斌,張市長自然是常務(wù)副市長張路安。至于馬秘書長,很多人不知道,但是聯(lián)想一下也能猜到,是市政府的秘書長。
因為市委秘書長已經(jīng)進班子了,很多人都知道不姓馬。
這么一算,兩個副廳一個正處,送禮物給張元慶一個正科。眾人面面相覷,這到底是個什么神仙人物,來頭這么大?
許晴云在房間里面聽到郎映文的話,頓時傻了眼。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她明顯看到很多親戚的眼睛都亮了。
楊誠也是勉強笑了笑:“感謝郎主任,您是元慶的領(lǐng)導(dǎo)吧,進來坐坐。”
郎映文連忙擺了擺手:“不了,您別客氣。論級別我是高了一些,但是元慶同志是咱們市政府辦公室的后起之秀,馮書記、周書記、張市長都非常看好他,將來成就不可限量。我勉強和元慶同志算是忘年交。”
從郎映文謙虛的姿態(tài)來看,他似乎對張元慶還有一些敬畏。
這令人更加好奇了,張元慶一個科長,怎么做到讓辦公室副主任對他這個態(tài)度的。還有這位郎主任一口氣就說了三個領(lǐng)導(dǎo),那都是江北市巔峰的幾個人了。他們對一個科長,竟然這么關(guān)心?
郎映文說完之后,自已掏了一個禮物,是一支放在包裝盒的派克筆,遞到楊誠手上:“楊老師,咱們第一次見面,這是我的見面禮。您務(wù)必要收下。”
楊誠趕忙往外推,郎映文也非常堅持,硬是讓他收了下來。
將禮物都送到,郎映文這才坐著車離開。他臨走還說:“周書記最近比較忙,他說如果抽空,一定登門拜訪。”
“別別別,我們兩口子馬上準備要搬家了,讓周書記不要來了。”許晴云趕忙上前,握著郎映文的手說道。
郎映文聽了都有些發(fā)愣,這是什么話?說得領(lǐng)導(dǎo)跟來要債的一樣,不過一看他一家的親戚,頓時明白過來。
所以他讓司機開車,回江北去了。
此刻正在外面吃早飯的張元慶和楊絮,接到了來自楊絮父母的短信:“趕緊離開常溪縣,別回家了。”
正在吃常溪縣米粉的楊絮,看到這個短信都愣住了:“怎么出來吃個早飯,就被掃地出門?”
張元慶看了之后,也有些狐疑:“嫌我們太鬧騰了?”
楊絮白了他一眼,然后趕緊打了一個電話回去。
她還沒開口,許晴云已經(jīng)說到:“啊,你們不回來啦。哎呀,你大姨、二姨、三姨,小舅、大舅、三叔、大伯都來了……現(xiàn)在都等著你們倆呢……真不能回來啦……哦……工作忙啊……”
楊絮聽著自已母親自演自導(dǎo),很快就把電話給掛了。
看著被掛的電話,楊絮無奈地看著張元慶:“估計還是你整的,咱們快點走吧。再遲一點,咱們就給人圍住了。”
張元慶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忙付了錢,兩個人連衣服都沒有拿,連夜趕往了維灣鄉(xiāng)徐家村。
這要是留下來,估計一大家子的親戚,能夠把兩人給吃掉。
在路上,楊絮還在感慨:“大哥,你是真牛啊,你去我家,搞那么多領(lǐng)導(dǎo)過來干什么?現(xiàn)在我爸那邊,我媽那邊,都認為你是大官。有的想要找你伸冤,有的想要找你拉關(guān)系……我三叔他兒子坐牢,還想要找你減少刑期。六年刑期想要讓你減到今年回家過年……”
張元慶也傻了眼:“你們家是不是對大官有什么誤解,六年減到今年,他是有多少專利要申請啊?”
楊絮其實也知道自已這些親戚是得了失心瘋,他們這已經(jīng)不是找人幫忙了,這是準備把人拖著一起進牢房了。
所以自已父母也嚇壞了,寧愿上演空城計,把自已兩人給支走。
楊絮也有些無奈,只能先去張元慶家里躲幾天。
因為按照之前的預(yù)期,他們準備在家里待個三天左右,再去徐家村。在徐家村待個兩天,這才回到江北。
到那個時候,張元慶的假期差不多了,要去白彭鎮(zhèn)上任了。
在路上張元慶打了一個電話回家,說是要帶兒媳婦回去。果然父母很高興,讓他路上注意一點。
從常溪縣到維灣鄉(xiāng)徐家村,也就是一個小時左右。經(jīng)歷了熟悉的顛簸路段,兩人回到了張元慶的家。
“我什么東西都沒買,趕快找個超市,我去買點東西給你爸媽。”
快到家門口,睡了一覺的楊絮,這才想起來還沒買東西。
張元慶笑著說到:“行了,你只要過去,比什么禮物都行。因為對象的事情,我爸媽一直在說我。”
這倒不是假話,張元慶父母一直對自已家大兒子很滿意,最大的遺憾就是到現(xiàn)在沒結(jié)婚。
因為張懷慶作為弟弟,二十出頭就把席子辦了。大兒子是一家人的驕傲,什么方面都要強,從小就能夠獨當一面。唯獨感情這方面,始終沒有定下來。
這都快成為老兩口的心病了,所以電話里面,聽到張元慶要帶女朋友回家。老兩口,早就開始準備了。
所以張元慶直接把車開到了家門口,果然能夠看到家門口濕漉漉的,這是老兩口剛剛把門口清掃了一遍。
這在村子里面,是迎接貴客的儀式。
張元慶下車之后,趕忙給楊絮開門。
“別扶我,讓人看了笑話。”楊絮趕忙掙脫,紅著臉整理了一下。
張元慶看她逞強,只能自已獨自上前:“爸媽,我回來了。”
說著,張元慶就推開了門。卻沒有想到,第一個看到的不是自已爸媽,而是殷桃。
殷桃圍著圍裙,手上拿著一個笤帚,正在掃地。
看到張元慶,頓時眼前一亮:“哥,你回來了!”
第207章
懷慶的消息
張元慶沒想到,在這里看到殷桃。
在自已家看到她,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熟悉是因為殷桃在這個家也住了好幾年了,以前每次回來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在家做著家務(wù),哥前哥后的叫著。
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跟自已弟弟離婚了,雖然自已認了她這個妹妹,但是她到這里來,就有些不合適了。
張元慶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說話。
直到楊絮走進來,殷桃眼前一亮,趕忙上前:“嫂子,原來你真的來了。你先等等,我去喊爸媽。”
殷桃說到爸媽的時候,非常自然。
她趕忙去喊張善民和夏小蘭,老兩口趕忙迎了出來。
夏小蘭主動上前,態(tài)度還有些討好:“你就是楊絮吧,一直聽元慶說。長得真俊,你快進來,喝口水。”
楊絮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進了堂屋。
殷桃忙前忙后,趕忙幫著泡茶。
張元慶看著覺得有些古怪,正好自已父親在一邊,他低聲問了一句:“爸,殷桃怎么在家,她跟懷慶不是……”
張善民拉著張元慶到了院子里面,這才低聲說到:“殷桃這丫頭身世可憐,她沒什么家人,孤苦無依的。咱們家確實對不起她,但是她去了市里之后,還念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