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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慶出了大院,正看到趙心怡就在她的車子里面,車窗開了一半。
“上車吧,外面太冷了。”趙心怡招了招手,車子一直保持啟動狀態(tài),暖氣也開了。
張元慶上了車子之后,只覺得暖風吹拂,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
“第一天上任,感覺如何?”趙心怡笑看著他,似乎對他的心理歷程很感興趣,也是想要幫他參考參考。
張元慶靠在位子上,跟自已這位干姐姐,如實交代了今天的經(jīng)歷,以及所思所想。包括今天晚上的事情,他也說了。
趙心怡聽了他的話,不由笑著搖了搖頭:“要是給老周知道,你來第一天就跟一把手頂一下,他肯定要念叨你幾句。”
張元慶其實也明白,按照官場很多人的做法,都是以茍為主。畢竟無論什么地方,你只要顯得不合群,都會顯得非常另類。
反過來想,張元慶覺得自已的性格,能夠在官場上走到今天,也有一定運氣的成分。
趙心怡卻又開口:“你也不要多想,想要做什么人,就要提前想好代價。你想要做個合群的人,那么代價就是要放棄一部分自已的特點。你要想去做事,難免就要碰到爭執(zhí)。
再者說,合群這個詞就有點奇怪。什么才是合群?你要和誰合群,合誰的群?總不能庸庸碌碌,就算合群吧。”
張元慶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情況。和誰合群?合誰的群?這兩個反問,令他有些醍醐灌頂?shù)母杏X。難道附和何勝嘆,就叫合群了么?
那他就是何勝嘆的附屬,要活在對方的陰影之下。總不能時間長了,變成第二個何勝嘆吧。
趙心怡再度說到:“更何況我相信為政一方,除去一心想要搜刮民脂民膏的那部分,大多心里還是希望把地方發(fā)展起來的。你只要秉承公心,一些誤解都是能夠消除的。
除非你要動大多數(shù)人的蛋糕,那就另當別論了。不要太過瞻前顧后,基層工作不是算出來的,是干出來的。”
張元慶點了點頭,覺得之前的一些擔心,有些想得太多了。既想要干活,又怕得罪人,到最后有可能兩邊都落空。
自已作為代鎮(zhèn)長,明年也就轉(zhuǎn)正了。哪怕是現(xiàn)在,自已身上也有足夠的權(quán)限。那么完全可以自已推行工作,做出一定成效了,自然會有相應的支持。
通過今天的試探,一些年輕干部還是支持自已的做法。在這鄉(xiāng)鎮(zhèn)里面,誰也不想要混日子。哪個不是鉚足了勁,要往上拔一拔。
張元慶看著趙心怡:“姐,感謝你。”
趙心怡笑了笑:“老周讓我過來,就是讓我多看著一點你。還好,雖然說今天鬧點矛盾,但是都是小矛盾。你要記住,不要害怕矛盾,要試著解決矛盾。”
“我知道了姐,我會認真做事的。”張元慶對周強斌和趙心怡,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謝。
在他心里覺得兩人對自已真是沒的說,也只有家人才能夠做到。
“行了,跟你聊了之后,我知道我也要離開了。最近一段時間了解了你這邊的情況,我要回去準備準備,把那些能夠幫助你的人,都給集齊了,方便你過來一并辦了。”
趙心怡這段時間過來,看起來是游山玩水,實際上也是在為張元慶下一步謀劃。包括應該介紹哪些人給他認識,哪些人能夠幫上忙,哪些人以后能夠幫忙,都要幫他準備好。
趙心怡吩咐道:“老周應該跟你說過,我生日宴會的事情。現(xiàn)在移風易俗,按說這事辦不了。但是老周的報備順利通過了,此次宴會參加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商人,以及老領(lǐng)導。雖然簡樸,卻非常隆重。知不知道,為什么他能這么去做?”
張元慶皺眉思考片刻:“江北現(xiàn)在的形勢?”
“對,商界的人脈一直都在我手里,現(xiàn)在他要抽取出來,解決江北的問題。可以說這一次宴會,能夠來的人,都是我和老周積攢了半輩子的關(guān)系。上面知道江北難,所以對老周辦這個宴會,大力支持。
你去參加,趁機能夠拿到多少,就看你個人本事了。上面一直說政商要有親清關(guān)系,經(jīng)濟要發(fā)展,需要有商人支持你。你也要提前積累,和商界一些人打好關(guān)系。這些人處不好,他就會圍獵你。但是把握好親清這個度,那么會助你無往不利。”
趙心怡這么說,已經(jīng)非常直白了。甚至,是把一些為官之道揉碎了告訴他。
特別是和商人親清關(guān)系,讓張元慶明白后面的努力方向。他回想靳書記和裴碌就是這個關(guān)系,兩人本就是同學,靳書記的幫助與扶持,讓裴碌能夠順風順水。
而裴碌的崛起,不僅是靳書記的功績,而且有這么一個大商人支持,開展一些工作需要錢,靳書記張個嘴,裴碌就會沖著他的面子,主動提供給政府。
這還是能看得見的幫助,靳書記如果當時能夠順利進入市長角色,需要大力發(fā)展經(jīng)濟。搭了臺子,總要有人唱戲吧。
人家不了解你,就不敢上你的臺。裴碌了解,他就敢走在別人前面。等到他唱好了,人家也看到了,自然就會過來。
兩個人相輔相成,就能夠走得很遠。這與官商勾結(jié)是兩個意思,不過不乏有些人親過了頭,真就勾搭成奸了。
張元慶和裴碌的關(guān)系也不錯,可是他知道,達不到靳書記那個層次。他現(xiàn)在如果想要拉贊助,裴碌能給自已的幫助肯定是有限的。
自已想要完成茶水果旅養(yǎng)的產(chǎn)業(yè)鏈發(fā)展,光是搭臺不行,要拉人來唱戲。
所以趙心怡提供的平臺,就很有幫助。他們會看在周強斌的面子上,對自已高看一眼。有了這些人的支持,自已想要做事,就更加順利。
真等到臺子搭好,戲也唱起來了。就算何勝嘆他們,也要跟著后面鼓掌。
張元慶立刻說到:“我準備幾天,順便帶點東西去。趁著這個機會,推薦推薦白彭鎮(zhèn)的特產(chǎn)。”
張元慶現(xiàn)在是事事離不開工作,他想要把趙心怡這個生日會變成白彭鎮(zhèn)特產(chǎn)推薦會。
趙心怡見狀,笑了笑沒有拒絕。
“行吧,去省城的話,就在家里住了。”趙心怡又吩咐了幾句,這才讓他下車。
看著張元慶下車之后,走進了大院。
趙心怡臉上依然是笑容,不過緩緩嘆了一口氣:“老周真是夠下力氣的,知遇之恩、栽培之恩、擋禍之恩,全部都放在了這個小子身上。要不是提前查過,我真懷疑這小子是老周的私生子。”
在體制內(nèi),最看重或者說最牢靠的關(guān)系,莫過于提拔你、培養(yǎng)你、關(guān)鍵時候保護你,這三種都是大恩,能夠把兩個人牢牢綁在一起。
周強斌是把三種都做全了,趙心怡隱隱感覺,他應該不是隨意為之。
饒是趙心怡和他多年夫妻,卻仍然猜不透他的想法是什么?
她有時候會想起那次她落水住院,周強斌進來安慰自已之后,看了一下錄像,然后說了句“竟然是他”。這就說明,張元慶在救自已之前,老周已經(jīng)關(guān)注到他了。
那么老周為什么關(guān)注他?從周強斌和張元慶的秉性來看,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張元慶是個懂知恩圖報的人,甚至有點草莽氣,頗有些君以國土之禮待我,我以國土之禮報之的古風。
而周強斌又對他如此栽培、提拔,并且全力保護,這也算得上是國土之禮了。
僅僅是上任,都讓自已特意過來一趟暗中保駕護航。這么大力扶持,已經(jīng)超出培養(yǎng)派系接班人的標準。
下了這樣的重注,肯定是為了有更大的收獲。周強斌到底想要在這小子身上,拿到什么樣的收獲?就連她也無法揣測,只是每每想起,總有不自覺的寒意。
第269章
得民心者得天下
第二天,張元慶就報備了準備去省里的事情。
聽說張元慶去省里,何勝嘆都愣了一下。他知道張元慶的關(guān)系,應該是在江北市,卻沒有想到,他竟然要直接去省里。
正在何勝嘆辦公室里面的梅同君,聽了這話也犯迷糊。
梅同君開玩笑說到:“元慶同志,殺雞焉用牛刀,這陣仗是不是大了一點。你要往省里跑,人家認識咱們這個窮鎮(zhèn)子上的人?”
張元慶總不能說是去參加領(lǐng)導夫人的生日宴會,他只能拿出朱華誠的事情。向他們說明,此行目的就是為了催促催促,朱華誠答應的那筆錢。
一聽有這個渠道,何勝嘆都眼前一亮:“看來,還真是撿到寶了。這筆錢如果能夠拿回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楚承這個班子被查,查出來可是一筆不少的錢。現(xiàn)在雖然還沒有判,根據(jù)他們的了解,數(shù)目一定非常驚人。
如果能夠拿回來一部分,對于現(xiàn)在白彭鎮(zhèn)的局勢來說,可以說是救命的錢。特別是這筆錢來路正當,不需要玩什么手段,就能直接拿來用了。
別看何勝嘆拍著胸脯,說是什么錢他都敢動。實際上,那是餓急了眼。
其實能不惹麻煩,還是不要惹麻煩。現(xiàn)在上面可不好糊弄,來一趟審計,就夠大家喝一壺的。
為了公家的事情,自已背上處分,誰也不想。
唯有梅同君有些尷尬,他“前朝余孽”的身份,在聽說這些事情的時候,還是有些悻悻然。想來楚承等人,可都是他之前的同事。
他生怕這兩個人聯(lián)想到自已頭上,自已這幾斤骨頭,不夠這兩個人啃的。
好在沒有人關(guān)注到他,何勝嘆更加關(guān)心這筆錢能不能搞到手。
“有幾成把握?”何勝嘆說著,緊緊盯著張元慶。
張元慶說道:“我要去準備一些土特產(chǎn),到時候拜訪一些老領(lǐng)導,把握應該是在八成。”
張元慶本不想把話說得這么滿,可是畢竟要出去一趟,不僅要時間,而且要經(jīng)費。沒有鎮(zhèn)上的支持,那是不可能的。
這一次去跑動,張元慶要拜訪的人不少。如果僅僅拜訪,那自已能出錢。
可是自已想要推薦白彭鎮(zhèn)的特產(chǎn),就需要帶足夠東西了。他有心想要辦個推介會,這筆經(jīng)費,總不能讓他自已出錢。他可不像一些家里有礦的,對死工資不在意。
張元慶就靠著一些死工資,大手大腳的可不行。
所以不先把話說出來,以何勝嘆對自已的意見,多少有些牢騷,在給支持的時候扣斤少兩。
果然這么一說,何勝嘆露出了意動,可是提到要帶土特產(chǎn)的時候,他想了想說到:“這錢還掛在天上,咱們也沒有辦法。你不是果子村出來的么,讓老鄉(xiāng)幫幫忙。先打一張白條,錢到了我們再補上。”
張元慶是真沒想到,買土特產(chǎn)都要打白條了。這不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么。
“書記,這有點不好吧。”
張元慶算是領(lǐng)教了這位老書記的摳搜作風。
聽到張元慶這么說,何勝嘆笑了笑:“厚著臉皮跟人家說清楚,錢一到賬就給。這也是給你壓力,想辦法把錢弄到手,不然我就是想要付,也沒有錢。”
何勝嘆還真如他自已所說的那樣,勒住褲腰帶過苦日子,把錢袋子捏的死死的。大有一種葛朗臺的感覺。
張元慶作為鎮(zhèn)長,也知道鎮(zhèn)上的拮據(jù)。他想了想,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聊了兩句之后,張元慶轉(zhuǎn)身離開。
梅同君抬頭,正看到何勝嘆眼中閃過了一絲冷芒。
他趕緊又把頭低了下來,md,上面是怎么想的。明明跟自已說穩(wěn)定,卻拽來一只暮年之虎,又倒騰了一只壯年之狼,這還能有好?自已呢,自已就是騎在墻頭的狗,哪邊都惹不起。
……
從辦公室出來之后,張元慶直接找到了關(guān)青允:“收拾一下,陪我去果子村,你安排兩輛車多裝點東西回來。”
關(guān)青允聞言,一邊立馬著手安排,一邊有些吃驚,兩輛車去裝東西,裝什么東西?
二十分鐘之后,張元慶帶著關(guān)青允開車前往果子村。兩人帶了一個司機,駕駛一輛空車。
他們兩個人則是坐在一輛車上,關(guān)青允開車。
車子行駛在顛簸的山路上,關(guān)青允才有機會問:“鎮(zhèn)長,咱們帶兩輛車過去,是要裝什么石頭么?”
張元慶聞言,沒好氣道:“石頭有什么用?咱們又不是出奇石的地方,把石頭運出去蓋房子啊。”
關(guān)青允訕訕一笑:“我主要是沒有看到經(jīng)費,這山里面只有石頭是免費的,其他東西都是要錢。您是準備現(xiàn)金呢,還是刷卡呢?”
張元慶想起這個也沒啥好心情,冷冷回了一句:“刷臉!”
打白條,可不就是刷臉么?
關(guān)青允好半天才明白意思,不由苦笑。張元慶還是年輕了,空口白牙拿著白條去老鄉(xiāng)家收土特產(chǎn),人家還不拿屁股對著你?老百姓能給你這么白白拿東西?
沒想到跟著張元慶去了村子,兩人直接找到了周國興。
“喲,張大鎮(zhèn)長,幾日不見,甚是想念。”周國興見了面,笑著打趣。
張元慶跟他也不客氣,直接說明了來意。
周國興聽到要搞土特產(chǎn),當即哈哈一笑:“你小子這才當領(lǐng)導,就過來打秋風?不過你也太沒水平了,人家拿得都是茅子、華子,再上一點檔次的,那都是搞可回收的茶葉。你這么大一個鎮(zhèn)長,腆著臉過來,就為了拿點土特產(chǎn)?”
關(guān)青允在一邊聽到茶葉的時候,都忍不住眼皮一跳。他想起送給姜紅良的兩磚茶,心疼的要命。
張元慶嘆了一口氣:“鎮(zhèn)子上的日子也苦,我要出去一趟想辦法刨點錢回來。你讓我搞太好的,不僅沒必要,就是送給領(lǐng)導,也沒人會收。他們可不稀罕這些,反而土特產(chǎn)更能讓人接受。”
這個是張元慶之前送香茶的經(jīng)驗,那些領(lǐng)導,什么沒吃過、沒見過。既然要送,就要送出一點新意來。
“行,你既然張了嘴,我老周肯定要幫忙。不就是土特產(chǎn)么,我們村到處都是土特產(chǎn)。你要是嫌不夠土,我把埋在地下骨灰盒給你挖出來。”
周國興一口就應了下來,并且喊了幾個后生來幫忙。
張元慶又嘿嘿一笑:“周叔,提前說好,我打白條。現(xiàn)在鎮(zhèn)子上真沒錢,年后我把錢結(jié)給你。”
聽到張元慶提到打白條,關(guān)青允都覺得有些站不住,臉上臊得慌。
沒想到,周國興聞言看著張元慶笑了一聲:“你真是拉屎吃雞腿——真張得開口。算了算了,攤上你也是我倒了霉,分幣沒掙,先要倒貼。”
“哈哈,中午吃飯,我敬你一杯。”張元慶知道周國興嘴硬心軟,這事找他肯定沒問題。
關(guān)青允按照張元慶的吩咐,和周國興喊來的人對接,開始收一些土特產(chǎn)。而兩位大老爺則是去吃飯喝酒了。
原本關(guān)青允覺得,所謂土特產(chǎn)也就是一點山貨而已。
他真小看了張元慶的面子,周國興直接喊人把自已家僅剩的兩頭豬給宰了,周奇那邊新進了設備,這邊宰了那邊就能塑封好。
再加上現(xiàn)在天氣冷,這些肉食放在后備箱,能夠保存很長時間。
兩頭豬外加幾只雞,周國興家里本來就養(yǎng)了這么一點東西,這一次幾乎是全部都收拾了。
不僅如此,還有村民明知到是打白條的前提下,主動送來了一些土雞蛋、野山茶、自釀酒。
關(guān)青允一一統(tǒng)計,直到兩輛車都塞不下了。
看著他們把自已家的東西送過來,領(lǐng)著一張白條就走了。
看到這一幕,關(guān)青允感覺自已這個領(lǐng)導,是真有點牛逼。他來果子村鄉(xiāng)村振興才多久?一個多月的時間,這里的人都這么相信他,拿著一張白條,人家都搶著來送東西。
得民心者得天下,沒有一點真能耐,是做不到的。
第270章
栽得不冤
張元慶在吃飯的時候,跟周國興聊了現(xiàn)在鎮(zhèn)子上的情況。
周國興聽了之后,把楚承等人又罵了一頓,狠狠拍了一下張元慶的肩膀:“你小子好好干,別學這些狗玩意。”
張元慶自然不會學,他說這些話,也是想要讓周國興幫忙想想,怎么把這條路修起來。
周國興想到這條路,皺起眉頭:“古來修路,無非兩種,一種是上面出錢下面出力。一種就是村民自已籌錢,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村民自已籌錢,張元慶想想也覺得不可能。以白彭鎮(zhèn)現(xiàn)在的名聲,人家寧愿出去打工,也不愿意跟你多聊一句。
張元慶說道:“我這次去省里,之所以帶這些土特產(chǎn),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對此感興趣的商人。如果有人愿意投資,拉來一批人,讓上面重視的話,或許路還有希望。”
周國興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小子想要做事,但是不要著急。看你偷偷摸摸的樣子,應該這事意見不統(tǒng)一吧。”
張元慶沒想到,周國興的眼睛這么毒,就連自已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都一眼看破了。
“你先忙你的事情,至于產(chǎn)業(yè)的事情不著急,我跟周奇兩個人合計。想辦法把前期糊弄過去,你去省里和市里,也幫忙吆喝吆喝,搞一條路子出來。這種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周國興主動勸慰張元慶一句。
張元慶點了點頭,他覺得果子村的這些好東西,總會有人看得上的。如果能夠解決一些銷路問題,哪怕價格高一點,綠色食品多花點錢難道不正常么。誰讓你吃的是健康。
等到關(guān)青允忙完之后,張元慶跟周國興聊著村子里面的事情,讓關(guān)青允在一邊吃飯。
關(guān)青允把飯菜弄好,蹲在外面吃了起來。吃完之后,還主動過來收拾碗筷,洗碗抹桌子。
張元慶看在眼里,也沒有做聲。
周國興倒是笑著說到:“這小子看起來有些書生氣,做事手腳還是勤快的,看起來沒啥壞心思。”
“壞心思不可能擺在臉上,觀察觀察再說。”
張元慶可不是容易相信別人的人,關(guān)青允想要得到他的認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吃完飯之后,開車去鎮(zhèn)子上。而他因為喝了酒更加不能開車,就依然上了關(guān)青允的車。
關(guān)青允正襟危坐,不敢隨便說話。
張元慶卻主動開口:“回到鎮(zhèn)子之后,把工作交接一下,跟我一起去省城,大概需要一個星期時間。”
一聽能夠跟著去省城,關(guān)青允驚喜莫名。他知道張元慶帶自已過去,主要是干一些苦力。不過對他來說這不重要,主要去了省城,有機會能夠見到大領(lǐng)導。
對于現(xiàn)在的關(guān)青允來說,省里面哪怕就是辦事員,那也是帶著仙氣的。
所以一回去之后,關(guān)青允忙前忙后,喜不自勝之下,難免說漏了嘴。這么一折騰,張元慶去省城的事情,很快就傳得到處都是。
很多人的確沒有想到,張元慶一出門就往省城跑。沒點過硬關(guān)系,哪里敢去省城。
當然還有一批人在猜想,張元慶這好端端去省城是啥意思,大炮打蚊子還是另有所圖?
張元慶沒管其他人怎么想,因為已經(jīng)請過假了,所以去宿舍休息,為了去省城養(yǎng)精蓄銳。
……
省城一如既往的繁華,張元慶看著這里的高樓大廈,再聯(lián)想到白彭鎮(zhèn),心里沉甸甸的。白彭鎮(zhèn)隨便跟省城的一個街道比起來,都要差二十年到三十年的時間。
關(guān)青允感受完全不同,他是縣城里面長大的,大學念書的時候,去的是北方的一個三線城市。
安北省的省城是正兒八經(jīng)的一線城市,看到只有電視劇里面才能夠看到的繁華,關(guān)青允開車的時候都不敢隨便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