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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慶絲毫不受影響,這一切本就是在預料之中。
上午第一堂課結束之后,一些老煙桿子紛紛跑出去過癮。張元慶也走出去,一個人找了個偏僻位置吞云吐霧。
沒想到,一個人走了過來:“元慶同學,借個火。”
那人走過來,先是給張元慶散了一支,張元慶看過去,立刻雙手接住。這個人是魯東副省長孫勝,也是此次中青班的班長。
四十多歲的副省長,哪怕是沒有進常委班子,卻也在一眾廳干面前鶴立雞群了。
副省長的頭銜外加親和的性格,孫勝在班級的人緣很不錯。之前他跟張元慶也只是點頭之交,沒想到今天他主動過來打招呼。
張元慶拿出打火機為對方點了香煙,孫勝吞云吐霧中,上下打量著張元慶。
張元慶對于魯東有些莫名的好感,大概是之前聽安老說過,閆派高層從安北抽出力量之后,就開始布局魯東。
而自已不管怎么變,閆派的標簽就在身上。所以說,他和魯東還有著一層緣分。
只不過閆派在魯東的布局什么情況,張元慶也不清楚,所以他一開始沒有因為孫勝是魯東的副省長,就主動上前攀談。
現如今對方找到了自已,張元慶估計對方應當就是閆派高層的人。
“一個人躲在這里抽煙,是因為典型案例被斃了?”
孫勝戴著眼鏡,長著一張頗有喜感的臉,說什么都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張元慶聽了他的話,也沒有否認:“看來水平還是差了一點,沒有得到領導的認可。不過過來學習學習,也很好。”
孫勝卻笑了:“這番話言不由衷啊。”
對于對方的調侃,張元慶不以為意,也開了一個玩笑:“逆來順受慣了。”
孫勝哈哈一笑,沒有再調侃這件事,反而聊起了這次學習的一些事情。其他人看到孫勝跟張元慶如此親近,也都羨慕得緊。
兩人聊了一番之后,就回去繼續上課。
本以為孫勝是過來打探自已的消息,沒想到上午課程結束之后,孫勝又走了過來:“元慶同學,一起去食堂吃飯吧,給你介紹一些同學。”
張元慶知道孫勝作為班長,在班級里面玩得開。他在這方面的能力就有些不足,所以能夠多認識一些人,對他來說自然是有利的。
跟著孫勝來到了食堂,食堂是自助餐,兩人打了飯菜之后去了餐廳一張大圓桌。
之前張元慶每次過來的時候,都能看到孫勝與其他人坐在這張大圓桌上。其他的人,沒有得到邀請一般不會坐在這里的。
在入座的時候,孫勝將張元慶拉到自已身邊坐下。
一會工夫,陸續有人來到大圓桌這里坐下。過來入座的都是此次中青班的學習小組組長,他們負責本小組學習和活動組織。
他們看到張元慶坐在孫勝旁邊,坐下就紛紛打招呼。
孫勝和他們打趣道:“元慶可是咱們班優秀學生,咱們之間多交流交流。一些工作,也讓元慶幫我們參考參考,省得被輔導員批。”
花花轎子人人抬,其他人聞言紛紛以茶代酒,跟張元慶你來我往一番,說著多照顧的話。不知道的,還認為張元慶才是這個班的班長。
其他同學見狀都暗自咋舌,搞不懂是什么情況,張元慶怎么變成香餑餑了?
張元慶也暗自詫異,不知道孫勝這是什么意思,是在幫自已出頭?
第1327章
大佬來站臺
看到孫勝如此抬高自已,張元慶心里存疑,不過表面還是彬彬有禮地接受了。
不過不是每個人都是乖乖跟著孫勝的步調走,一個叫作房祁的中年人就開口說道:“既然孫班長說咱們元慶同學是優秀學生,那我可要考校幾個問題,看看這優秀學生的含金量。”
這個人是魯東發改委主任,按說出自魯東,應該對孫勝很服氣才對。卻偏偏,孫勝前腳夸了張元慶,他后腳就要考校,給人一種唱反調的感覺。
而且他這個語氣,有點上對下的口吻。
孫勝仍然是一副笑臉,好似覺得很正常。
這反而讓張元慶高看一眼,這家伙有點笑面虎的意思。
張元慶看向房祁:“俗話說真金需要火來煉,我未必是真金,不過房組長看來是真火。”
房祁呵呵一笑:“是真金還是真銀,還是看本質是什么。可別是金包銀賣出了金價。”
張元慶笑笑,讓他去問。
房祁張口便來:“濟濟多土,乃成大業;人才蔚起,國運方興。這幾天上課,提到了很多人才培養方面的經驗,不知道張市長可有什么高論。”
人才工作算是老生常談了,房祁用這個考校,看起來很簡單,實際上想要答出水平很難。不亞于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直接寫一篇策論。
若是肚子里面沒貨,那就鬧笑話了。
張元慶卻沒有感覺到棘手,關于人才問題的思考,最早要追溯到田安象就和張元慶聊過,兩人在南下北上期間,相互進行過深入探討。
而且他還接受過閆文志的筆記,甚至胡至功也與他探討過用人觀。再加上,如今的他已經算是主政一方,對于人才的思考是首要課題。
張元慶想起自已的成長經歷,還有如今天水市的新一輪發展,緩緩說道:“房組長這個問題提得好,千秋基業,人才為本。我不敢說高論,只是有幾點思考與大家共勉。人才是第一資源,而面對人才,在城市發展中,我們要辯證看待誰是人才、怎么定、如何留?”
張元慶開始列舉一些人才的例子,例如現在一些網絡主播被定義為人才,甚至能夠落戶大城市享受人才福利。還有幾年前,一個95后快遞小哥被評定為高層次人才獲杭州百萬補貼。
從中可以看出兩方面,一方面是時代變化了,人才的定義更加寬泛。另一方面就是各個城市之間“人才爭奪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對此,張元慶提出了三點,那就是堅持“產業為基”、“城市為本”、“市場為重”。圍繞這三點,他談到了新階段人才工作的一些想法。
很多東西都是張元慶一直在思考的,所以聽起來都是非常成熟的理念了。孫勝聽著張元慶侃侃而談,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
大概是沒有想到,這小子還真是一塊真金。這小子提出的觀點,都是直指當前實際。而且選擇的角度也比較新奇,證明他的敏銳性很強。
其他人關注的則是這家伙的才氣,房祁在提問的時候,用了一番咬文嚼字。所以張元慶在回答的時候,遣詞造句自然也要對應上。如果只是大白話,那就落了下乘了。
可是沒想到,張元慶信手拈來,可以說得上是出口成章。
張元慶卻沒有想那么多,他想著天水市的情況,不禁感慨:“馬不伏櫪不可以趨道,土不素養不可以重國。
培養人才要從發展實際出發,以更高的站位、更寬的視野發現人才、培養人才、使用人才、配置人才,日益壯大的人才大軍必將為一個個戰略目標的實現提供更加堅強的人力支撐和智力支持……”
張元慶最后這一番話,正好與房祁的“濟濟多土,乃成大業;人才蔚起,國運方興”對應上了。
眾人表情各異,正當孫勝準備說話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聲音:“不錯不錯,土不素養不可以重國,看來元慶同學也是人才。”
眾人扭頭看去,沒想到,一個老者滿臉笑容走了過來。看到這位老者,眾人紛紛起身。
“梁老師!”
“梁秘書長!”
喊法各異,不過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尊敬。因為眼前這個人,正是政務院委員、秘書長梁師嚴。他是受邀前來授課的,主講黨史。沒想到,他中午就過來了,還在食堂吃飯。
想必張元慶正在發揮的時候,梁師嚴全部聽到了。
之前張元慶與梁師嚴見面,這位老爺子還想要讓張元慶撮合嚴立和鄭瑤。只不過張元慶拒絕了,這個老爺子就沒有再說什么了。
后來林老師出現,張元慶一下子受到了眾人矚目,后面離開的時候,張元慶送林老師上車,也失去了跟梁師嚴交流的機會。
卻沒有想到,梁師嚴心胸如此寬闊,沒有計較上一次張元慶的態度,反而對張元慶的發言表示了贊揚。
張元慶也起身:“梁秘書長,您過獎了。”
梁師嚴走過來,孫勝立刻讓出了位置,梁師嚴竟然也就順勢坐了下來,同時將手一揮:“坐,都坐。我看你們聊得熱鬧,過來湊熱鬧的。”
眾人見狀,也都紛紛坐了下來。能夠跟這樣的大佬聊天,那不是誰都有的機會。就連在他們眼中鶴立雞群的孫勝,此刻也顯得失去了光芒。
畢竟梁師嚴這個等級,全國都是有數的。而副部這個等級,單單一個省就有40位左右,全國算起來也不算少了。
更何況雙方的分量,不可同日而語。
孫勝乖乖坐在梁師嚴右手位置,而梁師嚴左手位置還是張元慶。
梁師嚴對張元慶贊許地點了點頭:“聽說你在這里,小嚴還讓我過來看看你,什么時候有空去家里坐坐?”
張元慶想到嚴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認識嚴立以來,這位嚴哥對自已是真的好。一方面固然是因為想要通過自已接觸鄭瑤,另一方面也確實是欣賞自已。
只不過鄭瑤的事情,張元慶確實沒辦法。想必嚴立也能了解其中的環節,現如今還愿意如此真誠對待自已,讓他有些感動。
在體制內碰到這么多人,嚴立絕對是心思比較干凈的一個。
所以面對梁師嚴的邀請,張元慶鄭重點了點頭:“等課程結束之后,一定去拜訪您和嚴哥。”
第1328章
優秀學員
“好,回去我讓小嚴好好準備一下。”
梁師嚴笑了笑,然后又跟孫勝聊了幾句。
看到張元慶與梁師嚴談笑自如,孫勝羨慕得緊,不過輪到他的時候,就拘謹了一些。畢竟他與張元慶等人不一樣,他一句話說錯了,影響可是無法收回的。
氣質、氣度,這玩意歸根結底還是有底氣。張元慶這樣的人物,能夠到人家登堂入室,真要是說錯什么話,人家也不會在意的。
孫勝知道自已可沒有那樣的機會,很有可能不良影響形成之后,需要花費巨大投入才能夠挽回。甚至有的人因為一言之失,導致無法翻身,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
好在梁師嚴興致很高,大概是張元慶之前那么一番發言,讓他很欣喜。據說這位梁秘書長是個愛才之人,平時也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近幾年也發表了一些關于人才的言論,張元慶的發言看來很合他的口味。
房祁看了是羨慕嫉妒恨,早知道他就自問自答了。這么好的機會,就這么白白溜走了。
其實他也不想想,梁師嚴過來就對張元慶表現得這么親密,自然也不完全是因為張元慶的論點奇特,還有一方面是為張元慶站臺的目的。
只是人都是如此,氣人有笑人無。
所以在后面梁師嚴閑聊中,房祁一直都在硬湊,想要把話題引回到人才工作上來。只不過梁師嚴根本沒有多看他,讓他感到格外的失落。
孫勝見狀眼中閃過了一絲好笑,他也不怎么說話。直到一餐飯吃得差不多了,梁師嚴起身跟張元慶說完話之后,也跟孫勝打了一個招呼。
孫勝順勢說道:“梁秘書長對我們魯東是高看一眼、厚愛三分,給了我們魯東很多指點。作為魯東干部之一,希望有機會跟您多取取經。
這次中青班,魯東學員有兩人。除了我之外,這是我們家發改委主任房祁,我們倆不自量力,想要代表魯東干部,請您哪天賞個臉,給我們一個機會交流一下。”
在場有資格說這個話的,除了張元慶之外就是孫勝了。
畢竟級別在這里,他厚著臉皮發出邀請,梁師嚴肯定還是會給面子的。
果然,梁師嚴笑看著他:“要是真愿意跟我這個老頭子聊天,等到有空了,就跟元慶同學一起過來。不過提前說話,別帶什么土特產,不然我一腳把你踹出門。”
孫勝哈哈一笑,連忙說著感謝。
房祁也有些激動,滿臉通紅地站在孫勝旁邊。
梁師嚴對他點了點頭,然后轉身離去。
等到梁師嚴走了之后,房祁的態度陡然一變,從開始的三分疏狂,一下子變得恭敬順從了。
特別是對張元慶,房祁看到他香煙剛剛叼在嘴上,就立刻送上了打火機。那邊孫勝吃完飯,他這邊就遞上了紙。
一改之前的態度,對張元慶這個優秀學員的身份那是堅定支持。
桌上其他小組長見狀,有的露出鄙夷,有的則是露出了佩服的神情。在體制內混,好面子、要臉子的,基本上還是很難混開的。有時候,底線越低那么上限就越高。
下午上課,梁師嚴果然過來授課。所有學員的精神都是高度集中的,打瞌睡的是一個都沒有。
到了梁師嚴這個級別,講課很少有照本宣科的。站的角度不同,所以同樣一段歷史的理解各有不同。
梁師嚴結合每個歷史時期的國內外情況,將革命史和建設史講得非常通透。
在講黨史的時候,梁師嚴談道:“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心中有信仰,那么就沒有做不成的事情。當然想要成事,還需要一代代人去完成。今天在食堂,聽到元慶同學談人才,里面很多內容我是非常贊同的。
什么是人才,我想在座各位都是人才。在座的各位,說起來都是一個地方或者一個部門的主要負責人,不過在我們共同事業之中,都是一個領域的人才。要發揮自已的才能,以紅色根脈傳承者、守護人的使命擔當,展現百年大黨的風華正茂……”
梁師嚴在最后結尾的時候,還專門提到了一次張元慶。這讓在場學員,紛紛側目看向了坐在角落的張元慶。
正在后排聽課的輔導員見狀,也是臉色變了變。
等到梁師嚴授課結束之后,作為班長的孫勝上臺表示了感謝。
然后孫勝又說道:“這幾天我與學校商量一下,為了表揚先進、鼓舞后進,此次課程之中,我們每個月都要選出一名優秀學員,這位優秀學員將會在每月學習會上做發言。
請大家聯系你們小組組長,通過小組組長投票,在這三天之中,選出你們心中的優秀學員。結果我們將會呈報給學校,然后予以公布。”
孫勝說完之后,這才宣布了下課。還沒有離開的梁師嚴聞言,點了點頭。他起身離開的時候,輔導員已經走過來主動替他拎包。
梁師嚴笑著婉拒,然后說道:“你們這個推選優秀學員挺不錯的,這是一個創新舉措,一定要保證公平公正公開,真正發揮好這一項機制。”
輔導員聞言,趕忙說道:“我一定將您的意見帶給校領導,保證這項活動開展好。”
其實輔導員心里清楚,這個活動根本沒有完全得到學校的同意。校領導的意思是,可以先投票,具體情況還要看看結果,再做商量。
誰能想到,孫勝直接以班長的名義,就把這個活動給公布了,還說優秀學員要做發言。這不是瞎胡鬧么?
可是偏偏這個提議,得到了梁師嚴的同意,想必就是校領導也要好好想想吧。
輔導員將梁師嚴送出去之后,回來拿本子,正看到幾個小組長帶著組員開會。他隱隱聽到了張元慶的名字,他不由臉色復雜。
果不其然,這個事情還是跟這個難纏的家伙有關。前腳學校剛把他的典型案例給否定了,后腳這家伙又要以優秀學員的身份做發言,這還真是夠戲劇的。
某些校領導的臉,只怕要被打腫了。
第1329章
再一次被請假
果不其然,在張元慶來四九城黨校的第一個月,他就被評上了優秀學員。
為此,張元慶將自已準備的典型案例,作為優秀學員發言。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從山南市的農業之城,講到了天水市的城市升級。
四九城黨校的領導都在下面聽著,常務副校長艾毅對此很淡然,他甚至還在張元慶講到精彩的地方,主動為其鼓掌。
不過其他校領導之中,有些人的神色就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靜了。
在這一次優秀學員之后,張元慶在中青班已然與其他人有些不同了。畢竟除了班長孫勝之外,幾個小組長都對他很親近,以至于他在這個地方,日子要比地方過得還痛快。
第一個月結束之后,張元慶本以為自已要在黨校再待一段時間。卻沒有想到,他再度被人幫忙請了假。
說實話,在黨校想要請假的難度,比正常單位請假的難度要高得多。不過張元慶前腳因為趙世禾的關系,請了半天的假。
后腳又被通知請了假的時候,他只覺得這個假還真不難請。
從學校走出來的時候,張元慶沒想到看到了自已的干姐鄭瑤。
“姐?”張元慶有些不相信,趕忙走了過去。
鄭瑤看著他呆呆的樣子,瞥了他一眼:“傻樣,怎么這副德性?到四九城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在這個地方上課,你上什么課?”
張元慶苦笑一聲:“姐,這個地方可是中青班啊,你說我上什么課。多少人想要過來上課,都沒有機會的。”
鄭瑤嗤笑一聲:“行了,別跟我在這個地方炫耀了,說得好像就你上過中青班一樣。你真認為在這個地方上個學,就能夠脫胎換骨了?”
對于這個問題,張元慶只是呵呵一笑,不知道如何去說了。或許在鄭瑤等人的眼里,這個所謂的中青班,根本不算什么了。
這就是不同層次人,感受的不同之處了。
“上車吧。”
鄭瑤看張元慶的樣子,微微一笑,然后讓他上了車。
車子是鄭瑤私人的車子,里面有淡淡的幽香。張元慶知道,自已這個干姐的車子,平時是不會讓人上來的。
在安北的時候就是這樣,鄭瑤對于私人領域非常看重,哪怕是她住過的房子,只要還沒有賣掉,都不允許其他人進入。
為此,張元慶跑到她的房子,經常性去打掃衛生。
“姐,你帶我去哪里?”
張元慶倒是不擔心,自已干姐會對自已有什么不利的,只是有些好奇。突然自已干姐出現,又為自已請了假,究竟是為了什么。
鄭瑤淡淡說道:“去一趟安家,吃個飯。有一個人在老頭子那邊,想要見見你。”
張元慶聽說去見安老,就沒有多說什么了。畢竟自已干姐和安家的關系,他也不是很清楚。有時候,一些事情就要裝個糊涂。
鄭瑤開車直接到了安家,兩人一同下了車。
不知道為何,跟著鄭瑤一起過來,讓張元慶有種新女婿上門一樣的錯覺。
“姐,要不然我去買點東西帶著。”
張元慶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他和鄭瑤的關系,是兩個人的情況。現在兩人一起來見安老,張元慶總覺得自已有點沒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