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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1章
江北市一指沒
其實從那一天的干部大會上,就能夠看出,不少干部對于此時啟動拆違工作,還是感到抵觸的。
張元慶之所以挑選在一季度干部大會提這件事,還是要歸功于港航集團總部搬遷以及一系列的事情,讓自已的認可度達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夠去推動這件事。
否則換做還沒有站穩腳跟的時候,只怕當場就會有人進行反駁。畢竟拆違工作啟動,不知道多少人的工作量將會疊加到一個恐怖的狀態。
這也是很多地方,沒有辦法將這件事推行下去的一個重要原因。特別是拆違將會牽扯多方的利益,且不說推動這些工作的人中,有些人就是既得利益者。
就算假使既得利益者不多,可是真正拆違的時候,就要與那些既得利益者們狹路相逢,一旦亮劍的話,說不定就是一個慘勝的下場。
而張元慶卻沒有想到,最先感受到的壓力,竟然來源于網絡。
夏瑾瑜將手機遞給張元慶,她一湊近的時候,就能夠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張元慶接過手機,開始翻閱起來。問題是出在一個江北市的論壇,有人寫了一篇文章叫作《張拆拆升職記》。
張這個姓,外加拆拆兩個字,不用多想也知道指的是誰了。文章全是以調侃的文字,寫了張元慶的升遷之旅。
在文章中,這個作者指出,張元慶曾經在江北市擔任區長的時候,就曾在繁華區開始拆拆。結果拆出了一個省級文明縣區,借此提拔到了省紀委。
從省紀委到天水市黨校的時候,就開始拆黨校的老住宿樓,然后就是在山南市拆開發區拆出一個國字號的高新園區,回到天水市拆老城區,如今在江北市又要拆全市的違建。
文章的語言極盡調侃,說張元慶是越拆官越大,看情況是要拆到省里面了。帖子發出去之后,引起了一片反響。
還有人回帖,指出張拆拆此人逢提拔必破格,從副科開始一路破格到了正廳。
這些人都有意或無意忽略了張元慶所做的貢獻,專門查找張元慶的一些痛腳下手。張拆拆一文幾乎算是顛倒黑白了,把張元慶在各個地方所做的工作,都進行全盤否定。
現在這個帖子的熱度非常高,很多外省不知道真相的人,都跟著后面帶節奏了。盡管期間也有一些人回復中,非常理智地說出了張元慶的一些政績。
可是一旦節奏帶出來了之后,跟風者就不計其數了。
張元慶之前聽說過一個叫作二樓理論,也就是在網絡論壇或社交媒體上,第二個發表評論或回復的人(即“二樓”)的觀點和表述,有時會對后續瀏覽者的判斷產生較大影響。
這個帖子剛發出之后,前面回復的人都對張元慶表示質疑,那么哪怕后面也有很多說出了不同的理解,也很難因此獲得別人贊同了。
還有人給張元慶起外號,除了張拆拆之外,還有一個叫作“一指沒”,意思是說張元慶往哪里一指,那里就沒了。
張元慶看了都忍不住笑了:“這些人還挺有才的?!?
夏瑾瑜看到張元慶還能笑得出來,不由坐在他身邊:“你心態可真好,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我看是有人在帶節奏,讓網信部門先處理吧,處理完之后再開個記者發布會?”
夏瑾瑜顯得比張元慶還著急,因為一些網絡輿情發酵,不僅對后期的工作有很大的影響,最關鍵很有可能會對張元慶產生很多不良影響。
體制內吃過虧的人可不少,有的人甚至是因為別人剪視頻的時候掐頭去尾,后面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才能夠把這個不良影響去掉。
對于夏瑾瑜的著急上火,張元慶笑著搖了搖頭:“行了,這些事情我早就有預料了。其實想想,這些人的手段也就是這些了。我要是這么一點承受能力都沒有的話,還能干成什么事情?!?
聽到張元慶這么說,夏瑾瑜估計他已經是胸有成竹了。
眼見沒有什么事了,夏瑾瑜似乎才注意到自已這穿著,趕忙起身:“那我先走了?!?
看著夏瑾瑜風風火火而來,風風火火而去,張元慶搖了搖頭,這么多年了,好像性子一直都沒有變。實際上每次看到夏瑾瑜,要說他心里沒有異樣是不可能的。
但是張元慶畢竟自我要求高,自然不會做那種被下半身支配的事情。他洗了一把冷水臉,將情緒降溫之后,這才去休息。
……
果然到了第二天,省委網信辦就出手,相關的帖子就刪了。再過一個星期,張拆拆的故事估計還在民間有所流傳,不過終究沒有成為輿論事件。
可是還沒等張元慶這邊人松一口氣,一個突發事件就讓所有人的心提了起來。
給張元慶打電話的是副市長、市局局長楊榮達,當時張元慶正在開中心組學習會,接到楊榮達的電話,他直接起身:“會議結束,劉書記你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張元慶所說的劉書記是政法委書記劉大偉,也是江北市的老領導了。他應該得到消息比張元慶還要早,所以神色異常冷峻。
學習會其他領導一看這個狀態,就知道是出事了。于是紛紛打電話出去,詢問是否有什么事情發生。
這個時候,張元慶和劉大偉已經坐上車了。
“張書記,這是有人在給我們下馬威啊?!?
劉大偉身材矮胖,只不過一對濃眉,看起來正氣十足。
張元慶嗯了一聲,他的大腦也將楊榮達匯報的事情再過了一遍。出問題的地方是城中村,而且雙方身份也挺敏感,一邊是要被拆房子的城中村居民,一邊是城管人員。
這樣的身份對比,很容易引起網上的高度關注。這輿論與之前別人所寫的張拆拆,那就不是一個等量級的了。
畢竟張拆拆寫得再好,大家也就看個熱鬧,帶起來什么節奏很快就能夠平息下去。然而突發事件如果處理不好,張元慶都有可能會倒霉。
第1442章
事不大但棘手
這個突發事件剛開始的時候,并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城中村有一對父子違建,正好撞到了此次拆違行動。
有人舉報之后,城管局的人就過來了,兩名城管制止他們違建。原本停止違建就行了,不過說到罰款的時候,那對父子突然暴起動手,拿著鐵鍬重擊了兩名城管。
兩名城管其中一人重傷一人腦震蕩,要不是有村民拉著,只怕命都沒了。
發生了傷人事件,而且是惡性事件,市局就參與進來。但是這個城中村的人意外團結起來了,紛紛護著這對父子,甚至不惜跟市局對峙。
整件事中,處處都透著詭異二字。一個城中村又不是一個封閉的山村,自然形成不了極具影響力的宗族勢力,怎么會如此團結跟市局的人對峙呢?
張元慶覺得這是有人在借風起浪,目的就是讓自已此次拆違行動從一開始就遇阻。有的工作就是這樣,如果從一開始就攔死了,后面就算開展也就是小打小鬧了。
他們的目的或許是為了讓自已放棄拆違,也有可能是為了打擊自已的威信。
車子開到現場的時候,現場對峙的場面,盡收眼底。城中村的人不多,也就是二三十個。這令張元慶松了一口氣。
張元慶一路走來,幾次突發事件的人數都是比較多的。二三十人的規模,并不難解決。麻煩的是,對峙現場周圍,很多人拿著手機在拍。
這就無形把事件給放大了,給此次事件帶來了不可捉摸的復雜性。
作為局長的楊榮達坐鎮現場指揮,由于事情發生在新站區,新站區的區長郭振也在這里。
說起來這個郭振跟張元慶也是有些淵源的,郭振當年跟著呂達去了常溪縣擔任青水鎮黨委書記。當時是準備當作種子選手,重點培養的。
結果給當時擔任常務副縣長的張元慶給直接動了,鮑勇從縣長到縣委書記之后,把呂達的人全部清算了一遍。
沒想到這個郭振如今又回到了新站區,而且還擔任了區長。
張元慶看到郭振之后,也沒有說什么。郝麗萍和陳慶去參加一個外地招商會,所以都沒有來。
不得不說,這兩人出去得太巧了。
詢問當前的情況,楊榮達皺緊眉頭:“現在有人對著這里直播,等于把我們架住了。處理得過慢,自然造成不好的影響。但是強行突破進去抓人,就怕引起強烈反抗,導致出現更加不利的局面?!?
這件事的難點就是這里,目前不良影響已經形成了,如何控制住影響是所有人要考慮的問題。
張元慶問道:“那對父子還在嗎,如果給人逃了,就給人當成笑話了?!?
楊榮達回答:“這對父子的確有些狡猾,我們有人在制高點盯著他們。他們現在躲在房子里面不出來,其他路口我們都堵上了,他們目前肯定在村子里面,就是不知道在哪?!?
張元慶跟著楊榮達轉了一圈,了解到他的各項布置,不由點了點頭。這家伙做事,還真是有點大將風范,排兵布陣滴水不漏。
楊榮達一直盯著張元慶的臉色,看到他微微點頭,不由松了一口氣。
繞了一圈過來之后,張元慶看了看天,楊榮達等人也下意識往天上看去,好在今日萬里無云。
張元慶說道:“目前來看沒有多大問題,這個時候不自亂陣腳是對的,但是等到天黑了,那就麻煩了?!?
楊榮達聞言也點了點頭:“現在這個天,黑得也比較早,如果天黑了還是這么僵持著,那對父子逃走的可能性比較大。真到那個時候,只能強行沖進去抓人了?!?
然而一直都沉默的郭振,卻在這個時候插嘴說道:“不能強行抓人,這個村子的情況我了解,這里面違建情況很嚴重。他們現在之所以保這對父子,就是對拆違工作有很大的怨氣。如果強行抓人的話,他們會趁機鬧事,到時候反而把問題鬧大了?!?
張元慶看了郭振一眼,淡淡問道:“郭區長覺得應該怎么辦?”
郭振猶豫了一番,然后說道:“不行先撤了,不要激化矛盾。這樣的事情,還是需要慢慢做思想工作。而且城管局同志執法是否存在問題,我們還要嚴查?!?
這番話一出,張元慶沒有說話,楊榮達就不愿意了:“現在城管局兩位同志還躺在醫院里面,那對父子是犯法,難道現在不抓,還等他自首?”
楊榮達有些生氣,不僅是因為郭振竟然讓他直接撤,而且他也對城管局同志有些共情。實際上就因為兩人是城管身份,哪怕是兩人被打了,網上仍然有人在罵受傷的這兩人。
還有人質疑是否暴力執法,現在是不是在搞苦肉計。
這種事情已經屢見不鮮了,有時候很多人會代入到弱者身份上,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套邏輯。
人家開玩笑說,例如有錢人和沒錢人發生矛盾,錯的一定是有錢人。當官的和老百姓發生矛盾,錯的一定是當官的。當官的和有錢人發生矛盾,錯的一定是當官的。最離譜的是城管和誰發生矛盾,錯的都是城管。
楊榮達義正辭嚴道:“我不敢說我不偏袒任何一方,但是咱們做事還是要講法律。法不能向不法讓步,今天我們要是撤了,就是整個江北市法治文明退了!”
張元慶看了一眼楊榮達,然后淡淡說道:“楊市長說得沒錯,今天我們的目標是統一的,那就是必須把這件事擺平,打響拆違的第一槍?!?
郭振聞言撇了撇嘴,向后退了一步。對于張元慶一錘定音的事情,他似乎沒有放在心上。
張元慶卻看向他:“郭區長,這個城中村在你們區,你找人把這個村子里面的一些社會關系理一下,看看有沒有突破口?!?
郭振愣了一下,然后說道:“好,我去安排?!?
說罷,郭振直接就溜了。實際上這件事也就打個電話能解決的,他偏偏直接走了,這讓楊榮達眉頭都皺了起來。
新站區的領導,有點不上道啊。楊榮達偷偷看了一眼張元慶,張元慶沒有說話,他卻捕捉到這位年輕一把手的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寒芒。
第1443章
老油子玩經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那些村民仍然死死守在村門口,而且隱隱地能夠看到這些村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雙方不斷拉鋸著,楊榮達這邊始終保持著克制。
而在這個時候,張元慶接到了鹽成道的電話。
鹽成道開門見山道:“元慶同志,我和胡書記還有劉書記在一起,正在研究你們江北市此次突發輿情,你還在現場么?”
電話應該開得是免提,張元慶嗯了一聲:“鹽省長,當前我們主要領導都在現場,網上的情況我也一直在關注?,F場村民的情緒一直很激動,不過我們沒有激化矛盾?!?
鹽省長也知道,這種輿情事件處理的難度很大。不過作為省長,他還是要說道:“現在不激化矛盾還不夠,要盡快處理這件事,不能讓輿情進一步惡化?!?
鹽成道這番話,是給張元慶在施壓。畢竟出了這個事情,張元慶一把手責任是跑不掉的,所以必然要對他進行施壓。
張元慶也明白,到了省那個層面,指望他們幫忙是不可能的了。能夠幫自已的,也就是自已。
所以張元慶沒有一絲怨氣,而是斬釘截鐵說道:“請各位領導放心,我一定會盡快解決問題?!?
這么一表態,責任就徹底落在自已肩膀上了。
鹽成道嗯了一聲,然后掛了電話。
張元慶掛了電話之后,緩緩嘆了一口氣,省里面施加壓力了,看來處理速度要加快了。
“郭區長呢?”張元慶皺眉看向四周,郭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楊榮達見狀直接讓人去打電話,很快那人就回來了:“郭區長正在組織人員排查城中村所有人員的社會關系和相關材料。由于城中村人員關系復雜,正在逐一理清關系?!?
張元慶聞言冷笑了一聲,這家伙跟自已在玩社會經驗了。等他逐一理清關系之后,估計都是第二天了。
果然是官場的老油子,知道怎么糊弄領導。楊榮達在旁邊也是滿心不屑,他想到之前網上一個梗,領導給你一袋子米,讓你全部種成稻子該怎么做。不懂事的做法就是跟領導說實話,米是種不成稻子的。老實人的做法,就是真的去種,最后跟領導說種不出來。
體制內最佳做法就是,把所有米拆開然后一粒粒地數,然后建立表格、檔案,對每一粒米進行分析,最好再搞上編號。搞好之后再做PPt啥的,反正加班加點的忙活,人人手上都要有事。
這么一來,哪怕你也沒有種出來,可是在領導心里還會覺得你做事認真仔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沒想到,郭振是把這個梗玩到現實了。讓他排查關系,他在這里一個個的梳理,然后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翻出來,反正樣子做足了,就是不干實在事情。
楊榮達估計這個郭振的下場,不會太好。
張元慶沒有理會新站區的人,而是對跟在身邊的關青允說道:“你們查得怎么樣了?”
知道這個郭振的作風是什么樣的,張元慶自然不會把寶押在這邊。實際上他早就已經讓關青允他們在收集材料了,特別是王陽在市委辦公室干了這么長時間,做這一類梳理關系的事情,還是比較拿手的。
關青允聯系了之后,很快就整理出這個城中村里面大多數人的資料。其中社會關系一欄,果真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這個城中村的里面不少人,都在天一中藥廠上班。
張元慶對天一中藥廠比較了解,這是他在常溪縣的時候,曾經扶持過的一個本地企業。沒想到,這個廠的總部已經到了新站區。
大概這也是之前市里面的政策,就像強省會計劃一樣,新站區在江北市的地位也如同省會一樣的重要。
既然都是熟人,張元慶二話不說,讓人把天一中藥廠老板書暉請來。
書暉趕過來的時候,看到張元慶趕忙小跑上前:“張書記,我們家這些員工給你們添麻煩了?!?
當初天一中藥廠出安全事故,書暉當時停業差點被干破產。還是張元慶幫了他,頂住壓力讓他緩過了一口氣。
現如今再見面,張元慶已經是全市一把手了,書暉正愁著想要跟張元慶聯系上,賣賣力氣。沒想到,機會就已經來了。
“書總,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不過我現在需要你幫幫忙?!?
張元慶握了握他的手說道。
書暉二話不說就拍著胸脯:“張書記請放心,只要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眼睛都不眨?!?
張元慶笑了笑,沒想到這個時候,書暉這么一個商人,比郭振這樣的區長都要靠譜。
張元慶的計劃很簡單,讓書暉過去勸說村民把人交出來。作為保護,張元慶還提議楊榮達派警察跟著一起過去。
書暉卻大手一揮:“張書記,我一個人過去,警察就不帶了。哪怕是便衣,人家都能夠看出來,這個時候過去反而讓我們家這些員工有逆反情緒。您相信我,我們家的人,我肯定都能夠擺平。”
書暉的提議自然是更好,他一個人過去,反而能夠更好地溝通。但是張元慶對他的安全,卻不是很放心。
因為這個時候,如果把書暉弄出事了,張元慶也會心里過意不去。
關青允這個時候站了出來:“領導,我陪書總一起過去?!?
關青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頗有些膽氣。以他現在的身份,能夠沖鋒陷陣,確實不容易。
而他話音一落,白青銘也站了出來:“領導,我也一起過去,我盤道盤道關系,在里面也有一些熟人。說不定關鍵時候,能夠派上一些用場?!?
張元慶目光掃過兩人,在他們身上,隱隱看到了自已年輕時候的影子。這才是讓人能夠放心的存在,這讓他原本有些陰郁的心情好了不少。
其實張元慶倒是沒有注意到,楊榮達也嘴唇動了動,想必如果不是自已警察的身份,他也準備跟著一起過去。
在他看來,這可是表現的大好機會,不是每個人都跟郭振一樣的傻叉。
張元慶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第1444章
快刀斬亂麻
得到張元慶的應允之后,書暉和關青允、白青銘一道走了過去。穿過警戒區之后,書暉立刻臉色一變,臉上多了一分冷峻。
果然那些村民看到書暉之后,不少人立刻變得束手束腳了。
“你們在搞什么?怎么搞出這么大的陣仗了?!?
書暉冷著臉走過去,絲毫不在意那些村民手上的鍋鏟、菜刀啥的。
有個村民看起來比較愣,當即罵道:“你特么誰啊,滾遠點!”
當即就有人上來拉著那個愣頭青:“二虎,這是我們中藥廠的老板?!?
原本二三十名村民,立刻分化出了五名村民,有人上前說道:“書總,你怎么來了,你不是要為那幫王八蛋說話吧?”
書暉掏出香煙,散了一圈:“我給誰說話,我不為了你們,我會專門過來一趟?”
書暉剛剛叼上香煙,關青允就湊過來點火。他這是冒充書暉的秘書,省得引起村民們的懷疑。
書暉看到關青允給自已點火,既有些惶恐,又有些自豪??纯矗瑥垥浬磉叴蠹t人給自已點火,給他一種享受到張書記一樣待遇的錯覺。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繼續說道:“你看看你們,你們可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你們這是包庇殺人兇手。你們膽子咋這么大,人家把你們全部抓進去,我看看你們家里人怎么辦?”
“書總,不是我們膽子大,實在是這幫當官的不給我們活路。他們要拆我們的房子,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到時候在哪???”
有人唉聲嘆氣地說道。
書暉冷笑一聲:“少跟我打馬虎眼,人家拆的是違章建筑,跟你們住房子有個屁的關系。就算你們住在違章建筑里面,拆了之后人家多少也給你們補償。你們就是占了便宜不想松口,你們想要跟政府斗啊,你們覺得你們能斗得過政府么?”
白青銘見狀,則是跟村民們說起了這一次拆違的一些政策。
正如書暉所說,拆違不可能奔著讓人無家可歸去做的。這里面涉及了一些認定方法,還有拆違的一些經濟補償等等。
任何一項政策出臺之前,絕不可能拍腦袋就決策的。至少張元慶主導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安排了多番論證,聽取了大量專家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