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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張元慶才會跟神秘人說了那句話,他想表達的就是,哪怕經歷了這些磨難,他依舊愿意心向光明,認認真真去做點事情。
從培訓班出來,好像突然沒有人管自已了。
張元慶走在外面,一時之間覺得整個世界都無比的陌生。他拿出手機,先打電話給鄭瑤。
按說自已出來這么大的事情,自已干姐肯定會知道的,他也想要將自已出來的喜悅,分享給她。
然而電話沒有打通,有可能自已干姐又閉關去了。
沒有見到自已干姐,張元慶還有些失望。他想了想,又打了一個電話給依依。
依依接到電話,也非常的激動:“你……你沒事了?”
“嗯,沒事了,你和孩子還好嗎?”
張元慶聽到依依的聲音,心里也一下子安寧了下來。
周依依說道:“我和孩子都很好,你現在不要動,我讓安叔去接你。你跟著安叔一起回來。”
張元慶乖乖聽從周依依的話,將自已的地址說了。終于他等到了安土齊,安土齊看到他也嘆了一口氣:“先去我家吃頓飯,我下午送你回去。”
“我就不去了吧。”張元慶苦笑一聲,今時不同往日了,現在的他似乎是一身的麻煩。
安土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家老爺子還在呢,你是我們半個安家人,別把自已太當外人了。”
聽到安土齊這么說,張元慶就跟著他上了車。
在車上,張元慶問道:“我姐呢,怎么現在聯系不到她。”
安土齊苦笑道:“她應該和誰在賭氣,你就別管了。估計后面想要聯系她不容易,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說,我幫你轉達過去。”
張元慶聞言也不知道說什么了,他如果真有什么要緊的事情,還能說轉達一下。可是他想要找鄭瑤所說的話,似乎都不適合轉達。
到了安家之后,安老爺子精神依然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邢老的去世,看到這些老爺子,張元慶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任你如何英雄蓋世,似乎都逃脫不了生老病死的束縛。
安老看到張元慶,卻是笑臉盈盈:“不錯,沒有被打垮。”
張元慶苦笑一聲:“安老,你怎么知道我沒被打垮?我自已感覺,不知道被打垮多少次了。”
安老笑了:“不會,你小子有大毅力,也是能夠成得了大事的人。經歷眼前這一遭也是好事,否則一路順風順水,誰也不知道你肩膀上能擔多少事情。”
兩人坐下之后,安老也感慨了一聲:“不過經歷了這一劫,想必你也有一些感觸了。這就是名利場的斗爭,但是你不能因此而隨波逐流。該做事要做事,該發聲還是要發聲。”
聽到安老這么說,張元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其實也的確涌現過一個念頭,那就是徹底往后站了。
說起來,自已也是副部級別。這一次培訓班,沒有人跟自已說自已級別有什么變動,那么多半是沒有受到什么處分。
普通人能夠到自已這個級別,絕對是祖墳冒青煙了。自已似乎也能對得起年輕的自已,真正走出了一條別人不敢想象的路。
只是就這么寂寂無聞,是不是自已想要的人生?自已還年輕,三十多歲的年紀,正是做事情的時候。
所以聽到安老這么說,張元慶點了點頭:“安老,您放心,我心中那團火還沒有熄滅。”
看到張元慶這個狀態,安老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了,吃飯吧。”
安老帶著張元慶去了客廳,安土齊早就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令張元慶意外的是,安老的夫人夏令儀也在。
夏令儀依然是坐在那里,一言不發。
不過她的出席,更讓張元慶感到,安家將自已當成了半個家人。
張元慶想要聯系自已老丈人,卻又害怕給自已老丈人帶來不好的影響,他在吃飯的時候,讓安土齊幫自已報個平安。
吃完飯之后,安土齊將張元慶送到了機場。
坐飛機回到安北省城市的時候,周依依帶著孩子早就在機場等待了。
張元慶看到她們,不由臉上多了一絲笑意,大步向那邊而去。
卻沒有想到,張元慶還沒走到自已家人身邊,就有兩個人將自已攔住:“張主席,我們是紀委人員,想要請你去了解一些情況。”
張元慶看著眼前這兩人,他并不認識,不過不妨礙他的怒意。
張元慶冷冷地看著兩人:“你們是中紀委還是省紀委?”
兩人臉色一滯,然后說道:“省紀委。”
“那你們去找嚴峻,讓嚴峻向上級申請,你們這個級別查不了我。”
張元慶毫不客氣地回懟了過去。
“我們只是想要跟您了解一些情況……”
兩個人明顯沒有剛才的底氣。
張元慶平靜地看著兩人,看得兩人都不敢與他對視。
“你們打電話聯系嚴峻,讓嚴峻來跟我說。”
張元慶根本不接他們的茬,他知道有人想要來試探試探自已,不過他們還真是試探錯了。自已既然回來了,就不會畏畏縮縮回來。
想要試試自已,自已就讓他們看看,什么叫作強勢回歸。
第1461章
胡至功的信念
將兩人呵斥走了之后,張元慶這才走到了周依依這邊,伸手抱過了張慕傾。在她粉嫩小臉上親了一口。
張慕傾迷惑地看著張元慶,不安分地扭動起來,眼看著就要哭了。
還是在一邊的安靜看不下去了:“唉,別把小張弄哭了,你快給我抱吧。”
張元慶只能將女兒給安靜抱去了,這段時間安靜一直陪在周依依的身邊,她的存在,的確也讓張元慶比較放心。
將張慕傾交給了安靜,張元慶又張開懷抱將周依依攬在懷中,一切盡在不言中。
只有摟著愛人的時候,張元慶才覺得內心無比的平靜。
……
第二天張元慶到了胡至功的辦公室,嚴峻也在這里。
張元慶剛到,嚴峻就向張元慶道歉:“昨天我們系統兩個工作人員擅自行動,我在這里向張主席道個歉。”
張元慶看著他,現在的自已,完全有資格與對方平視。
他知道昨天兩個工作人員找上自已,就是想要試探自已。想要看看,自已是不是在四九城嚇破了膽子。
要是自已乖乖跟著后面走了,想必以后在安北這個地方抬不起來頭了。
所以這個事情,還真不是嚴峻在這里道歉就能結束的。自已如果隨隨便便算了,也對不起自已。
胡至功緩緩開口:“老嚴,這個事情好好查一查,為什么行動之前,你連消息都沒有得到。如果這個事情找不到人負責,可說不過去。”
嚴峻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這件事我肯定會查的,一個星期之內給出一個答復。”
等到嚴峻這么說了,張元慶才淡淡開口:“胡書記、嚴書記,我知道省里面現在有一些言論對我很不友好,只怕還有一些人認為我進去了。其實這些人,也是想要搞出一些風浪,不能讓他們開這個不好的頭。”
胡至功點了點頭,嚴峻也只能捏著鼻子不作聲了。
將這個事情解決了之后,嚴峻就主動離開。他目光在張元慶停留了一瞬,反而帶著一絲疑惑離開。
從張元慶的表現來看,很多傳言似乎都不攻自破。其實安北的確很多人都在傳,張元慶已經被控制起來了,畢竟培訓班的時間太長了,而且完全聯系不上他。
有人還托關系去問了,四九城這一次的培訓班是在哪里舉辦的,奇怪的是根本查不到這一屆培訓班的信息。
于是各種說法,也就傳了出來。有時候這些小道消息,就是各種猜測在一起經過層層論證,最后得出來的結果,有可能無限接近于真相。
正當所有人都認為張元慶徹底倒霉的時候,沒想到的是,他強勢回歸了。
再加上張元慶這副強勢的樣子,看起來依然如之前一樣有底氣。
直到嚴峻走了之后,胡至功這才讓張元慶坐下。
張元慶坐了下來,胡至功淡淡說道:“你回來了,松磊那邊還沒有消息,看來上面的意思有些模糊啊。”
張元慶皺起了眉頭,他不是很想探討這件事,甚至想要距離這件事遠一點。
胡至功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最近各個地方都有變動,通過這些變動,能夠看出一些問題。其中魯東變動很大,一二把手都換人了。”
張元慶對魯東有所了解,完全是因為閆派在那邊。而現在閆派完全歸順于豪先生這邊,按說對魯東的控制,應當如同當年閆派在安北的地位一樣。
然而一二把手都換人了,這顯然是對魯東的關系,要進行清洗了。看來豪先生的處境,也不是很好。
張元慶也了解到,宋省長退休了,按照年齡來算,宋聯雄應該還有半年。可是現在提前退休,也是代表豪先生開始式微了。
這個場子里面的事情,很多時候完全靠一些細節來揣摩的。有時候揣摩一番發現自已想多了,有時候說不定就找到了路子。
張元慶對此沒有什么評價,他只是對胡至功說道:“胡書記,我現在的想法很簡單,也和馮老說過,那就是不去管什么事情,只是一心想要去做點事情而已。
組織上讓我到了政協,我就會想辦法發揮作用,站在政協的角度,更好地發揮作用,助推安北省高質量發展。除此以外,其他的事情不是我應該考慮的。”
張元慶在表明自已的立場,其實也是在提醒胡至功。現在松磊的事情,最好就不要談,也不要過多的接觸。
接觸了太多,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胡至功自然聽明白張元慶的意思,他笑了笑:“你現在做好自已的事情是對的,其實我老師也是這么跟我說的。”
胡至功的老師正是馮度,所以張元慶了解的事情,他肯定也有所了解。
不過胡至功的想法,顯然與馮老的期待不同:“老師有老師的考量,不過我們這一代人,有我們這一代人的信念。松磊不可能有問題的,這一點我堅信。”
張元慶皺起了眉頭,他隱隱感覺,胡至功要做出一些危險的事情來。他很想要勸勸他,培訓班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張元慶至少去過這一次之后,很長時間都不會忘記里面的感覺。
當然以胡至功的級別,未必會遭到跟自已一樣的對待。只不過對那邊的人來說,胡至功的級別也不算特別的令人忌憚。
張元慶說道:“胡書記,真相是什么樣的,我們都不大清楚。我相信組織上的所有事情,都是講究證據的。所以,只要留足時間,真相總會展現出來的。正義會遲到,但是肯定會來。”
張元慶自已都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已會用這番話勸導別人。實際上他自已都覺得這番話,是很扯淡的一番話。遲到的正義,真的是正義么?
果然,胡至功搖了搖頭,用非常肯定的話回答:“如果正義遲到了,那就不是正義了。有些人現在想要拖著松磊,如果真的給他們拖住了,那么很多人的努力,都要因此付諸東流了。所以我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第1462章
安北省格局的變化
胡至功不僅沒有聽從張元慶的勸說,反而越發的堅定了起來。
張元慶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胡至功的心意已定,自已再勸都不行了。
胡至功說道:“我會去一趟四九城,這一趟過去,很大幾率都不會回來了。因為如果我達不到目的的話,就會主動請辭。”
聽到胡至功的決定,張元慶愣住了,他沒有想到胡至功要拿自已最后幾年的仕途來搏一搏。按照現在的形勢來看,他很大幾率是要請辭的了。
這幾年,很多人都將胡至功稱之為睡虎,說他開始和稀泥。張元慶其實也是這么認為的,他覺得胡至功剛來安北的時候,還有一番雄才偉略。
可是現如今,根本就沒了雄心壯志,變成了一個躺平的老官僚。
但是今天,張元慶知道了胡至功的決定,對他還是有些敬佩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就是一些英雄和普通人的區別吧。
“胡書記,什么時候你回來,咱們喝一杯。”
張元慶自然不會跟著他后面去做這種事情,但是他打心里佩服他這樣的人。
胡至功笑了:“喝酒肯定是會有機會的。”
與胡至功又聊了一會,張元慶始終沒有透露自已在四九城的遭遇,那段培訓班的過去,就當已經徹底埋藏在自已記憶深處。
從胡至功辦公室出來之后,張元慶就去了省政協。
看到張元慶出現,省政協很多人都愣了一下之后,也不敢上前打招呼。只有幾個曾經打過交道的,或者有過一面之緣的,才會主動上前。
這位年紀輕輕的副主席,是省政協最為神秘的一個人。前腳當選副主席,后腳就被請去培訓去了。
而且與之相對應的,那就是無數舉報信的出現,甚至還有網上的自媒體,又把張元慶過去的事情拿出來炒。
盡管在省委的干涉之下,輿論這邊沒有發酵起來,但是舉報信是源源不斷。張元慶下落不明,可是和他相關的一些人都倒了霉。
像是夏瑾瑜、白青銘、關青允、王陽,都被傳喚過,仔細詢問張元慶的情況。除此之外,正在山南市、天水市的一些人也被傳喚過去詢問。
這個架勢,分明就是想要做到趁你病要你命。
所以很多人都覺得,這個曾經紅極一時的最年輕的副部級干部,只怕要到此為止了。
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多月的攻勢之下,張元慶并沒有什么問題挖出,而現在又安然無恙地出現了。所以其他人對他既好奇,又有些不敢過多接觸。
張元慶去了葛洪意的辦公室報到,葛洪意的態度和之前沒有多大的區別。他也沒有提培訓班的事情,就是談到了政協這一塊的工作。
葛洪意說道:“咱們這一塊工作,你了解之后就知道了。反正外面也經常傳,科協科協,可以歇歇。政協政協,正兒八經歇歇。但是你可別抱有這樣的思想,我對你還是寄予厚望的。
作為咱們省政協最年輕的一位副主席,你還是要拿出在地市的干勁,把工作給抓起來,盡快找到突破口,做出一些成績出來。”
張元慶點了點頭:“請葛主席放心,我會盡快融入角色的。”
葛洪意又談了一些自已的想法,可以看得出來,這位老同志還是想要做出一點事情的。只不過省政協這個平臺,想要做出一些事情還是不容易的。
所以他對張元慶的到來還是比較期待的,張元慶這么多年在安北所做的工作,大家都有些了解,不管對張元慶怎么說,都不能否認他是個人才。
面對葛洪意的期待,張元慶也唯有先應下來了。
從葛洪意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王陽過來帶他熟悉環境。
張元慶從江北離開之前,通過田安象的關系,將王陽輸送到了省政協,也實現了級別的提升。誰也沒有想到,在這里兩人又碰上了。
王陽對張元慶自然是非常感激的,他激動地說道:“張書記,看到你真高興。”
張元慶呵呵一笑:“放心吧,你以后經常能夠看到我。”
王陽帶著張元慶去了他的辦公室,張元慶新的辦公室,比在天水市的時候要大得多。所以體制內的級別意識,那是體現在方方面面的。
辦公室打掃得干干凈凈,張元慶坐下來之后,又詢問了王陽一些情況。
由于張元慶才過來,目前政協這邊沒有給他分管工作,可以說是完全清閑下來了。
“政協這邊要說忙也挺忙的,不過都是忙著開會、辦會,外出學習培訓。除此之外,就剩下調研了,只不過這調研……”
王陽說著自已都笑了笑,顯然有些話不好說,但是大家都懂。
政協下去調研,基本上也就是走走過場了。除了能夠幫忙呼吁呼吁之外,別人還真不指望政協能幫上什么忙。
跟王陽聊了一會,張元慶也大概知道情況了。
果不其然,之后一個星期時間里面,省政協這邊都沒有人安排張元慶的工作,他除了參會之外,確實沒有什么手頭的工作。
張元慶對此也沒有抱怨,他反而抓住這個機會,主動聯系了馮老,想要學習一些東西。自從二十多歲擔任靳書記秘書開始,張元慶很少有這么大塊的時間留下來學習了。
既然省政協給自已機會,那么就要對得起這些時間。如果邢老還在的話,張元慶自然希望能夠跟著邢老多學一點。
然而現在老人家已經不在了,張元慶就請馮老給自已介紹一個好的老師,而他也選擇了新的方向,那就是學習哲學。
對于張元慶的決定,馮老非常支持,并且說要介紹一位哲學大師給他認識。
沒想到,這位哲學大師就在安北境內,就在安北大學里面教馬哲。
而在張元慶準備前去學習的時候,安北的格局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一條消息傳遍了整個安北,那就是胡至功免去了一把手的職務。
張元慶聽說之后,深深嘆了一口氣。
第1463章
新的一把手
對于胡至功的選擇,張元慶已經預料到了。此次事情的嚴重程度,遠遠不是張元慶這個體量能夠介入的。
從馬老、邢老、馮老的表現來看,他們也不希望自已介入太深。自已對于學院派來說,只不過是一個種子選手。
種子選手還是做好自我發育的事情,直接下場跟別人肉搏,完全是浪費了大筆的資源。畢竟自已一路走來,從王家到邢老、馮老,都在自已身上投入了一定的資源。
豪先生更是為自已提供了直接幫助,哪怕是如今自已這提半級,里面也離不開豪先生的功勞。
從馮老那里,張元慶甚至知道豪先生還私下請求馮老幫忙保下自已。
如果現在自已跟著胡至功后面去選擇孤注一擲,這些人所費的心思就徹底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