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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張元慶的真實想法，就像一些所謂的工作領導小組也好，或者一些其他的臨時委員會也好，按照現在正常的做法，那都是讓一把手、二把手擔任主要負責人。

說好聽一點的話，那就是這個小組的規格很高。實際上一把手也好，二把手也好，真正加入進來之后，除了聽一聽匯報之外，其他的事情基本上都不插手的。

到了最后才發現，所謂的領導都是來搶功的。張元慶這一次的跨省域聯盟，目的就是要發揮的市的主觀能動性，如此才能真正激發每一位地市負責人的動力。

其實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才能夠發現，真正做事的或許就是那些廳干甚至是處干。如果為上者，還要跟下面的人搶功，最后很有可能做事的人越來越多。

至少張元慶這位發起倡議的人也不搶功，那么孫勤等人也不好再加入了。

而且孫勤明白張元慶的苦心之后，最終點頭：“行，這個方案給我研究一下，論證之后我愿意向上推薦。”

張元慶笑了笑，既然孫勤同意了，那么就是成功一半了。

……

滬市第二大區區委書記辦公室，白玉意拿著最新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敲門聲響起，鮑勇推門而入。

看到鮑勇的時候，白玉意露出了一絲笑容：“鮑區長，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鮑勇看起來比天水市的時候還要年輕三分，他如今的身份是區委委員、常務副區長。不過滬市這邊的級別都比別的地方高一級，鮑勇現如今相當于一個地級市常務副市長。

這也證明，鮑勇跟著白玉意來到滬市是對的。若是他還在天水市的話，遠沒有現如今這么順風順水。

鮑勇進來之后，他開口說道：“此次跨省域聯盟反響很熱烈，我看很有可能是一個機會。張主席這個人，想必白書記你是很清楚的，他想要做成的事情，很少出現沒有做到的情況。”

白玉意看著材料，淡淡說道：“你知道，我擔心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做這件事的立場。他的立場，難道你還不清楚么？”

換做曾經的鮑勇未必有如今的高度，他自從跟著白玉意之后，眼界也逐漸放寬。知道了更高位面的事情之后，他才感慨張元慶跟自已的不同。

在鮑勇還在與身邊人斗的時候，張元慶已經融合進大勢之中了。

鮑勇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張元慶的立場是什么。此次跨省域聯盟，響應最多的還是那些學院派出身的人。

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八城聯盟而已。可是胡至功擔任這個委員會會長之后，八城聯盟很快就變成了十六城聯盟，無形之中已經翻了一番了。

從目前來看，這個聯盟很有可能會發展成為二十城聯盟。不過地市參加得再多，后面的意義也不是很大了。現在很多人都想要看滬市的反應。

畢竟在這之前，很多改革的新措施，或者一些新的辦法，都是從滬市開始的。

就算不在滬市，那么也是在沿海一帶先行試錯。此次安北省提出跨省域聯盟，真正讓這些城市感到了一絲的不尋常。

而且張元慶選擇的主題也很好，都是關于研發以及技術創新方面的，這非常符合當前發展的趨勢。

只怕現如今，就連很多地市一把手都不大清楚，此次跨省域城市聯盟能夠取得什么樣的成就。

只是滬市是松磊曾經待過的地方，這個地方的表態將會有別樣的意義。

白玉意看著鮑勇：“鮑區長，現在滬市各區的反映基本上大同小異，在你看來我們是參加還是不參加？”

鮑勇淡淡一笑：“白書記，這個問題你在問我之前就有答案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不了被人當作松磊余孽，可是我們怕這些議論么？”

白玉意笑了笑，不過目光深沉了起來：“我倒不怕議論，只是有些不甘心啊。張元慶這個小子，已經凌駕在我頭上了。”

對于白玉意的抱怨，鮑勇也只是付之一笑。他知道白玉意抱怨歸抱怨，但是當初幫助張元慶的時候，不也是義無反顧么。就是這性格有點傲嬌。

第1487章

白玉意的蛻變

鮑勇清晰記得，明明當時得到那個消息的時候，白玉意還特意囑咐鮑勇，這個消息要注意保密，要讓張元慶摔個大跟頭。

那個時候鮑勇就明白，白玉意想要通過自已的口，把消息傳達給張元慶。

可是這件事實在太大了，鮑勇知道自已的體量如果參與進去，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的那種。所以他就婉拒了，表示絕對不會透露消息。

白玉意沒辦法的情況下，只能自已去透露消息。說實話，鮑勇也沒有完全看懂白玉意的操作。

正在此時，白玉意來了電話，鮑勇見狀趕忙退了出去。

電話是趙家二叔打過來的，語氣格外冰冷地問道：“你應該知道我打電話是什么意思吧。”

白玉意不由皺緊了眉頭，二叔這種不陰不陽的口吻，讓他實在有些厭惡。換作以前，他只會一味地隱忍。

可是現在，白玉意毫不客氣說道：“二叔，有事就直接說事，沒有事情的話我還很忙，沒有時間跟你打機鋒。”

果然白玉意的態度，讓這位趙家第二代領軍人物都有些被噎住了。

現在的白玉意已經不是過去任他們擺布的白玉意了，自從來了滬市之后，不僅仕途方面更加順利，為后面晉級副部夯實了基礎。而且白玉意變得更加有親和力，包容性更強。

白玉意先是與同父異母的弟弟趙世禾重新建立了良好關系，以此為基礎，逐漸將趙家第三代收服。

同時未婚妻家族那邊，鮑勇出面幫他周旋，沈家經過了一番調整之后，現在都是對白玉意很滿意的人。白玉意得到了沈家的支持，底氣自然十足。

就連趙圣武此刻都感覺到，白玉意的態度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這個曾經看起來像個小白兔的青年人，已經嶄露了鋒芒。

趙圣武沒有生氣，反而很欣賞這樣的改變。

所以在白玉意硬懟之后，趙圣武直接調整了口吻：“好，那我就直白一點地問你，對安北那邊搞出的跨省域城市聯盟，你是什么想法？”

趙圣武之所以打這個電話，顯然就是覺得白玉意有很大可能會響應這件事。

白玉意也沒有絲毫的遮掩：“跨省域聯盟是好事，而且這一次的主題是科技創新產業發展與聯合，與我現在所在的科創區發展主旋律吻合。無論從哪個方向去看，我都有非加入不可的理由。所以二叔說這么問我，難道也是有不加入的理由么？”

被白玉意反問，趙圣武淡淡說道：“我為什么反對你心里有數，此次活動是學院派重新開始搶話語權的一個行為，我們趙家與學院派之間，你也知道是什么樣的矛盾了。你現在如果響應學院派，將會讓趙家很被動。”

這件事已經談到了趙家的態度了，而白玉意與趙圣武的意見分歧就是在這里。

趙圣武雖然佩服學院派一些人，但是他的根本立場是不會改變的。如果能夠看到學院派倒霉，他甚至會落井下石。

然而白玉意的想法，顯然與趙圣武有根本的不同。

白玉意忽然說道：“二叔，我在網上看到一個故事，一個父親帶著女兒在國外游玩，準備在12歲前游遍歐洲。然后有一位中產階級的母親留言，孩子這么大要去學校學習，不能浪費時間。一番好心，結果這個中產階級的母親被全網嘲諷了。

想想也是，一個要帶女兒去游遍歐洲的父親，怎么會在乎孩子的成績。果不其然那位父親的女兒已經走國際生的路線，這也證明她與這個中產階級母親的孩子以后是兩個世界的人。”

白玉意說著，不由嘆息了一聲：“二叔，這些故事你們應該不陌生吧。至少你認識的一些人，子女培養方面已經開始走所謂的精英路線，甚至不乏一些人開始自認為貴族了。”

趙圣武沉默不語，他沒有想到，白玉意的思考已經這么深了。

說到這里，白玉意眼神犀利了一些：“我之前在沿海，碰到一個這樣的家伙，的確多才多藝，看起來很有人格魅力，只不過我就是討厭他，被我直接送出局。當然他家里開公司的，回到家里繼承家產也能過日子。當時我就在想，為什么我看到他，就很討厭！二叔，你說為什么？”

趙圣武啞然，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去評論。因為白玉意和趙家的其他子弟不一樣，作為一名私生子，他所吃過的苦不比別人小。

當初在天水市救那對母子的時候差點把命丟了，趙圣武知道這件事之后，也不敢批評他。因為趙圣武明白，那對母子讓白玉意想到了過去的母親。

這么多年，哪怕白玉意仍然沒有姓趙，可是在白玉意回歸趙家的時候，趙老爺子拖著病軀親自去白玉意母親墓前祭拜，這才換取了白玉意的歸心。

過去的經歷會一直影響一個人，這也能夠說明，為什么白玉意和張元慶作為對手，最后他反而能夠接納張元慶的好意，兩個人化敵為友。

至少白玉意心里是佩服張元慶，也是欣賞對方的。而張元慶那邊也是的，他是有很多條路可以走的。

如果說三十歲前，張元慶是農門出身，整個人一窮二白的話還能說得過去。可是三十歲之后，張元慶已經有了非同一般的影響力了。

在他發展過程中，張元慶有過很多選擇，例如林家、趙家、王家，學院派并非他唯一的一條路。可是張元慶最終，還是選擇了學院派。

現在看來，白玉意也要選擇這條路，甚至他當初放過張元慶，也是為了有這么一天。

趙圣武反問道：“你這么相信學院派肯定能夠獲得勝利？要知道，松磊幾乎就要倒了。”

白玉意冷冷一笑：“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道理，寒門正在學習，高門已經自以為高高在上了，你覺得最后結局是什么。松磊曾經所說的話，我依舊信服。寒門起，高門衰，不及十年見成敗。所以你問我怎么辦，我應該問你要怎么辦，別走錯了路！”

最后這一句話，白玉意幾乎是居高臨下批評趙圣武。

第1488章

首次大會正式召開

這如果換作以前，幾乎是不敢想象的一件事。

白玉意在趙圣武面前，就連說話大聲都不敢。可是現在，他底氣十足，甚至反過來狠狠批了一頓自已二叔。

趙圣武只是有些吃驚于白玉意的改變，他沉默半晌之后，方才緩緩道：“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那就往前走吧。”

趙圣武不再阻攔，白玉意也沒想到，還在他愣神的時候，趙圣武已經掛了電話。

遠在沿海，趙圣武掛了電話之后，他的神色并沒有絲毫的生氣，反而神色有些說不出的高興。

趙圣武又拿起電話，打了一個特殊的號碼。

接到電話的人有點吃驚：“二爺，是您打電話回來了么？”

趙圣武嗯了一聲，那邊立刻說道：“我給您轉接到老爺子那邊。”

說罷，電話里面又響起了忙音。等了十來秒，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圣武，什么事情？”

趙圣武想了想，還是將剛才與白玉意的對話都告訴了老爺子。

老爺子聲音聽不出悲喜：“看來玉意已經做出了選擇，事實上他想要走的路，和你所想的完全不一樣。但是我聽你的聲音，似乎因此感到很興奮？”

“爸，玉意是真正長大了，我現在最慶幸的事情，莫過于將他送到了安北。安北這一次的歷練，讓他真正蛻變成為一個能擔當家族未來的男人。”

趙圣武對此似乎非常開懷。

老爺子緩緩嘆了一口氣：“玉意在安北碰到的那個人是松磊的徒弟，我記得你好像也是當年碰到松磊之后，才開始變得成熟穩重的。這世上就有這么巧的事情，看來學院派這件事，咱們趙家也是躲不開的。”

趙圣武想了想說道：“爸，我覺得玉意說得對，哪怕是松磊倒下了，寒門起、高門衰，這都是大勢所趨。誰擋在大勢之前，誰就會被碾壓成灰塵。”

趙圣武說完之后，一直等著老爺子的回話。可是老爺子只是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就掛了電話。

……

安北、魯東共同提交跨省域聯盟方案，而這方案在論證時期，滬市也及時給予了支持，并明確表示科創區將會作為聯盟之一加入進去。

滬市的參與，就顯得很不尋常了。結果這個方案，足足論證了半個多月，最終才得到了批復。

而在安北這邊，有了孫勤的支持，張元慶帶著政協的人很快就在江北完成了會議布置。作為跨省域聯盟第一次大會，一切都按高規格布置。

包括會議流程，都有天水市、江北市和省城市相關領導帶頭論證，最終制定出長達三天的會議期，環節包含著開幕會以及研討會還有訪談會等。

令孫勤都沒有想到的是，雖然地點設在江北市，但是最終夏輝毫還是當選為會議主持。這一選擇是委員會的選擇，就連孫勤也沒有辦法改變。

此次會議開幕，是安北的一件大事，多地省媒都派人過來采訪。

開幕會在禮堂舉行，禮堂座位席由過道分成左右兩邊，一邊坐著的是胡至功，以及委員會成員。另一邊坐著的就是安北的相關領導了。

孫勤和鹽成道一同到會，張元慶就坐在他們身邊，大有三把手的架勢。雖然說張元慶之所以能夠坐在這個位置，是因為這個聯盟就是他發起的，作為發起人自然位置就要顯著一點。

不過看到張元慶坐在省一把和省二把的身邊，很多人都覺得沒有絲毫的突兀之感。這個屢屢創造奇跡的青年人，現在已經讓很多人都下意識忽略了他的年齡。

當一個人威望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甚至就連性別都會被人忽略。現在的張元慶，哪怕坐在省一把和省二把身邊，也令人不敢忽略。

特別當夏輝毫手持話筒上臺主持會議的時候，委員會那邊的相關領導還沒有什么反應，安北的干部們有的已經低聲議論了起來。

孫勤看到夏輝毫上臺，他面無表情，心里確實嘆了一口氣。自已已經就夏輝毫的事情，給了張元慶幾次暗示了，但是對方的態度絲毫沒有改變。

不僅如此，孫勤發現省委幾個領導之中，也開始有人幫夏輝毫說話了。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且不說副省長了，省長助理的位置要給夏輝毫安排上了。

特別這一次將大會地點改為江北市，所以在推選會議主持的時候，于情于理也是江北市一把手郝麗萍親自上場。

畢竟郝麗萍比夏輝毫年輕，而且氣質也不錯，又屬于年輕派領導之中比較能鎮得住場子的。卻沒有想到，郝麗萍卻主動向后退了一步。

郝麗萍往后退，衛鈺翔也不好意思爭，最終就落到了夏輝毫的頭上。

見微知著，孫勤知道夏輝毫上位只怕是攔不住了。而他上位，將會讓“張派”之影響達到一個高峰。

甚至可以這么說，夏輝毫先擔任省長助理，如果過渡期圓滿之后，成功成為副省長，那么比張元慶自已擔任副省長效果還要好。

孫勤想到這里，暗暗搖頭，張元慶這小子大器已成了。

正當孫勤想著心思的時候，夏輝毫已經在臺上朗聲說道：“現在有請我們孫書記上臺致辭。”

孫勤聽到自已的名字，笑了笑起身上臺。在他上臺的時候，夏輝毫彎著腰虛扶著他。

孫勤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夏輝毫也是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作為此次會議參加最高領導，孫勤一上臺，現場就安靜了下來。

孫勤也沒有拿稿子，他目光看過去，特別是看了一下跨省域聯盟委員會這邊。除了胡至功之外，清一色的正廳級的干部。

這些人正襟危坐，目露堅定的目光，正宛若一把把利劍。

這里的地市一把手的數量，已經超過了安北全省了。而且可以預期的是，今后這個聯盟的地市一把手數量會更多。而這些優秀的一把手中，會有人青云直上，有些人甚至會成為一國、一省的棟梁之材。

所以此刻站在這里，哪怕是孫勤也不禁感慨萬千。

第1489章

學院派元老級人物

孫勤在致辭之中，自然表達了對跨省域聯盟的信心，也表達了自已的支持。他也堅信，這是一個能夠成大事的聯盟，甚至將來會被載入史冊。

正在孫勤發揮的時候，禮堂后方傳來了一些騷動。

孫勤微微皺眉，不過這樣的小問題，根本難不倒他。他平穩地發揮，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等到結束的時候，孫勤的講話自然獲得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從臺子上下來的時候，孫勤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鹽成道已經在一邊解釋：“好像胡會長又邀請了一些人過來，這些人來得有些遲。”

孫勤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只是好奇，又有什么人過來了。只是作為他這個身份，不好回頭向后看。

在這個時候，胡至功上臺發言。

胡至功詳細介紹了跨省域城市的意義，深度剖析此次聯盟存在的巨大潛力。說白了就是大家在一起資源互換，主要是以水運為主要渠道，溝通各地。

由于安北港航的整合發展，現在水運成本進一步降低了，而且很多關卡的打通，將效率再度提高。將來安北港航會與其他港航進一步整合資源，讓水運道路變成聯盟城市的大動脈。

如此一來，水運事業將會得到進一步發展，而多城聯盟的優勢會進一步放大。最終的結果，那就是從多城聯盟到各方面資源的暢通交流。

胡至功舉了一個例子，以滬市科創區為例，從一些科技產業的原材料開始，一直到多個城市形成的整條產業鏈，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產業網絡。而這個產業網絡的整體性極大增強之后，一些標準也可以進一步統一。

胡至功的一些翔實例子，的確讓人更加清楚地看到此次跨省域城市聯盟的重要性。很多人頻繁看向張元慶，對這個年輕人的大手筆感到震驚。

雖然在整個聯盟如今的委員會也好，任何組織也好，這個青年人也只是占據了一個列席委員的位置。但是幾乎聯盟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年輕人就是此次聯盟的主要發起人。

當他們看到張元慶年輕的臉龐時，對這個年輕人的好奇，可謂是達到了巔峰。無論如何，這個年輕人已經成為一個傳奇人物了。

甚至在今天這個場合之下，張元慶的風頭要比上臺講話的孫勤、胡至功還要大。特別是如果再盤算盤算他的年齡，很少有人不為此感到震驚。

這個農門出身的青年，即將要變成一頭政治巨獸，誰說蛇不能成龍的，蛇一旦成龍就是真龍。

正在很多人都對張元慶保持好奇的時候，胡至功在臺上笑著說道：“我說了這么多，估計大家還會存在疑惑，例如說聯盟的初衷是好的，但是目前我們已經有二十城加入聯盟，未來有可能會更多。

如何確保聯盟機制能夠協調這么多城市，還有城市之間發展與競爭出現問題時，又有什么樣的力量來解決。哪怕是委員會，想要實現通暢的協調，想必也沒有那么容易。這需要機制研究的科學，更需要決策的科學，畢竟摸著石頭過河，大家肯定有各方面的擔心。”

這話說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面，在座的都是一個城市的一把手，所以考慮問題的深度也與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

所謂未慮勝先慮敗，任何一件事先想到難處、看到問題，這才是合格掌舵人必備的素質。

再加上此次聯盟有一個最大的致命弱點，那就是沒有進行試點，直接開展了多城市聯盟。如果搞得好的話，自然可以稱之為一大創舉。

但是如果出了像胡至功所說的種種問題，這個聯盟就會變成一個形式。而且這些問題會隨著城市加入的越多，問題復雜程度越大。

所以哪怕胡至功是會長，很多人也會存在疑惑，這個聯盟是否真的會有說得這么好。

胡至功笑著說道：“既然我能提前提出這個問題，那么自然就有解決的方式。為了解決這些問題，咱們列席委員張元慶同志提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委員會負責制。賦予委員會更大權力，我與各個城市的一把手，都是委員會成員。所有問題共商共議，是解決問題的重要力量。

當然這可以保證決策的公正性，但是這個聯盟最開始的機制以及各方面保障措施如何在打基礎階段，就能盡最大能力做到最好，我們還需要一些外部力量。所以我個人提出了，成立智囊團的建議。”

一聽說成立智囊團，很多人都皺起了眉頭。畢竟他們一直認為，此次聯盟最大的創舉就是委員會負責制。這件事，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否則按照以前的做法，讓省領導來牽頭，很多地市負責人根本沒有辦法將自已的意愿通暢表達出來。現在又搞出智囊團，難道又要把省領導弄進來。

這樣一來，就與委員會負責制有沖突了。畢竟省領導定下的東西，他們委員會能夠不執行么？到最后，豈不是委員會成了虛設的機構了？

所以聽到智囊團的時候，爭議的聲音不絕于耳。

面對這些爭議，胡至功拿出了一份名單：“我這里有智囊團的名單，大家先聽我念完這個名單，如果有不合適的，我們委員會能夠進行探討。而且智囊團絕不干預委員會任何操作，他們只是為聯盟成立之初，章程或者一些機制設定提供智慧。

等到委員會成立之后，智囊團會議每年只召開一次，對聯盟的運轉提出建議。也就是智囊團只有建議權，沒有決策權，日常決策還是由聯盟來執行。”

這么一說，打消了不少人的顧慮。胡至功看到所有人意見并不大了，就開始念名單。

而胡至功念得第一個名字，就令很多地市負責人大驚失色。原來這第一個人，就是曾經務院重要人物，他曾被稱為華夏最懂經濟的政治人物。

不僅是地市負責人，就連孫勤也明白為什么剛才自已發言的時候，后面會發生騷亂了。如果真是這樣的大人物到來，孫勤覺得剛剛那一點騷亂，充分證明這些地市負責人素質之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