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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馬丁教授有些無奈的應聲。
掛了電話后,我又聯(lián)系大哥麥克,簡單和他說了說,反正ss臨時有克羅爾公爵打理著。
別說我八.九天不在,恐怕一個月不在都沒事。
兩通電話打完,窗外的天色徹底黑下來。
“朝朝,寶貝,醒醒,我們得回酒店了……”
面對我的輕聲呼喊,蘇朝朝壓根沒有醒來的跡象,大概是之前跑出去累壞了。
我便不再叫他,有些吃力的抱起他。
剛出套房。
便在門口的走廊里,看到急急走來的雷攸海。
他應該是猜到我要帶著蘇朝朝回酒店,有些急切的說,“蘇錦,你現(xiàn)在還不能走。”
我啊一聲,“為什么?難道盛晏庭不準我們離開?”
“那倒不是。”
雷攸海沉默了下,“實話告訴你吧,我愿意開車送你和孩子過來,主要是看在孩子像極了老大的這張臉。”
“具體你和老大之間有什么誤會,這個孩子又是不是老大的種,這些事情都和我無關。”
“我?guī)土四闶鞘聦崳巯拢阋驳脦臀也判小!?
聞言,我點點頭。
“好啊,只要我能幫上的,你說。”
我笑了下。
因為懷里抱著肉嘟嘟的蘇朝朝,手臂有點酸。
剛想換個姿勢。
雷攸海突然伸手,將蘇朝朝接了過去。
“那我就不客氣了,之前老大下過命令,不讓我在他面前提及和你有關的事情,我是沒提,但是,卻膽大妄為的把你和孩子帶了過來,老大要處罰我啊。”
“倒不是皮肉處罰,是以后不準我再來拉斯維加斯了,這樣的處罰,我不服,也不能接受。”
“你得找老大,讓他收回這個決定才行。”
“孩子交給我,我可以拿生命發(fā)誓,這一次絕對絕對不會再讓他有任何閃失,你快去找老大吧。”
雷攸海一副賴上我的口吻,然后安排手下送我去找盛晏庭。
我心里剛好有很多話要告訴他。
也就上了車。
隨著防彈越野車不斷行駛,很快駛離繁華奢靡的賭城王國,轉而來到人煙稀少的隔壁沙漠。
在號稱死亡山谷的崎嶇山頂,我在電子屏幕上,終于看到了正在和人進行死亡賽車的盛晏庭。
第六百七十一章
有點心慌
“老大平時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過來賽車。”
“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的那種。”
“這一次,雷先生實在是勸不住,才找您幫忙的。”
送我來的手下解釋道。
我終于明白,雷攸海為什么那么著急。
山路本就狹窄崎嶇難行,又是晚上,很多地方的積雪沒有融化,在月光不是很好的情況下,別說飆車,恐怕緩慢行駛都有可能滑墜至山崖。
好些觀看比賽的賭徒都在押注,有押盛晏庭死的,還有押盛晏庭贏。
場面一度難以控制。
而電子屏上的盛晏庭,身穿黑色賽車裝,開著一輛黑色賽車,和他對賭比賽的,是全球排名前名的賽車手。
隨著一聲槍響,顏色各異的賽車瞬間提速。
你爭我搶,場上激烈,場下沸騰,陣陣歡呼聲中的失控尖叫,都是在為自已下注的選手吶喊助威。
我有點心慌。
閉眸,不敢看電子屏幕上的實時播放,耳畔卻盡是剎車和輪胎摩擦發(fā)出來的響聲。
最終,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緊緊握拳,屏息地看向電子屏幕里的那輛黑色轎車。
疾馳向前之中,刺激與危險隨時俱在。
特別拐彎和上下坡的時候,隨著車子提速、漂移、轉向,我本就一快再快的心跳,嘭嘭嘭的怎么都無法平靜。
一場賽車半小時,對我來說,堪比度日如年。
在緊張忐忑擔憂和害怕等等的情緒下,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冷汗打濕了多少次。
終于,終于等到盛晏庭贏了的聲音。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周圍全是歡呼聲,那些押盛晏庭贏的人,個個都是喜悅的。
而沒有押他的人則是檢討著自已,說什么下一場定要押盛晏庭贏之類的。
我才知道今晚的賽車賭注,一直要持續(xù)到后半夜。
簡直是不死不休。
他怎么可以如此對待自已的生命,他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和孩子怎么辦?
“盛晏庭,你給我停下!”
“停下!!”
這邊有用于呼喊的話筒,我直接沖過去就喊。
一聲之后,場下正在下賭注的眾人,全部都是錯愕又震驚,還不可思議的看向我。
仿佛我在他們眼里是個傻子。
是啊,因為我擔心盛晏庭的安危,至于輸贏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他來得重要。
而他們眼里只有錢。
我這樣喊停,等于不要錢,不是傻子是什么。
“他是人,不是你們找樂子的砝碼!!”
不管了。
反正有雷攸海派來的手下在身旁,這些人就算有意見,也不敢怎么我。
我抓過話筒,幾乎是流淚滿面的請求盛晏庭停下來。
可是,盛晏庭根本不理我。
新一輪的賽車賭注,在一聲槍響后,再度開場。
這一次的比賽,比剛才還要棘手。
因為跑道上增加了許多障礙,還有一片澆了汽油,和撒了很多釘子的死亡之道。
想要避開這些障礙,就得半個車輪是懸空著的。
如果是平地還好。
可是,輪胎底下是萬丈深淵,一不小心,或者后車使壞,只需要輕輕一碰,連人帶車都會下去啊。
“摘一顆蘋果~等你從門前經過~送到你的手中幫你解渴……”
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只能像盛晏庭之前在西餐廳那樣,一遍遍的唱著這首歌,希望借此改變盛晏庭的決定。
第六百七十二章
眼圈通紅
場上,一圈又一圈,一場又一場的開始。
場下,我心驚膽戰(zhàn)的握著話筒,不知道唱了多少遍,唱到最后,嗓音都啞了,比賽還是沒有停止。
好幾次,盛晏庭險些遭到算計,雖然均被他巧妙的躲了過去,我還是不敢回憶那些驚險畫面。
常言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萬一有一次沒躲過去……
啊啊,那個畫面我不敢想。
我面色蒼白的找雷攸海的手下,請他幫忙想想辦法,讓我在下一場比賽開始之前進入場地。
手下卻告訴我,只要比賽不停止,任何人都不能進入場地。
沒有辦法。
哪怕場上再危險,我現(xiàn)在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個不知疲倦的翻唱機器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唱。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終于,我終于,聽到死亡賽車截止時間的倒計時聲音!!
周圍全是歡呼聲。
在慶祝自已賭注沒錯,贏了多少多少錢。
甚至雷攸海的手下也激動的對我說,“蘇小姐,你看到了沒有,老大贏了所有比賽,他又一次贏了所有的比賽啊!”
聞言,我心臟那兒又開始新一輪的撕扯絞痛。
又一次啊。
這樣的死亡比賽,半年舉行一次,每一次不知道要進行多少場,每一場不知道要遭遇多少驚險。
盛晏庭卻又一次贏得了比賽。
拿命贏了,這當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望著電子屏幕上,不斷滾動著的屬于盛晏庭的榮譽數(shù)據(jù),我含淚深吸一口氣,哽咽問道,“這樣的比賽,他參加了幾年?”
雷攸海的手下,“五年。”
我:……
又是新一輪的絞痛,好像有人拿了幾十根鋼針,在同時扎著我的心,痛到呼吸都是疼的。
是五年,不是一兩年,更不是三四年。
約等于從五年前,我離開帝都之后,他就開始了這樣隨時和死神擦肩而過的死亡比賽。
“現(xiàn)在比賽結束了,我是不是可以去找他了?”長達幾個小時的開唱,讓我嗓音沙啞,眼圈通紅。
這名手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有如此強烈的情緒。
用力點點頭。
十幾分鐘后,在這名手下的帶領下,我終于進入了場地之內。
彼時已經后半夜。
原先的熱鬧喧囂,隨著賽車結束被死寂和蕭冷取代。
我遠遠的看到,身穿黑色賽車服的盛晏庭,這會正依靠在黑色賽車前,望著腳下的萬丈深淵。
一邊沉默不語,一邊喝著手里的易拉罐啤酒。
每喝完一罐,他都會五指猛地用力,捏癟后,胳膊一揚,將癟了的易拉罐扔下去。
好一會才聽到一聲輕響。
由此可以判斷,他腳下的深谷的確挺深的,一旦墜下去,根本不可能有九死一生,只能是粉身碎骨。
雷攸海之前提過,這五年以來,盛晏庭為了尋找我的下落,甘愿放棄了國內的一切。
那會,那名手下也說過,盛晏庭之所以參加賽車比賽,不是為名,更不是為錢,而是為了換取消息。
一想到這里,除了心痛之余,我只想快點再快點奔過去,好好抱抱他。
為他這些年以來的辛苦。
也為我這些以來所遭受的委屈和傷心。
這一切的一切,全因霍蘇蘇而起,等我回到西雅圖,哪怕霍蘇蘇已經被收監(jiān)入獄,我也絕不會放過她。
第六百七十三章
淚如雨下
也許是刺骨的寒風遮住了我的腳步聲。
也許是盛晏庭還在思索什么,總之,直到我走近,他還是沒有回頭。
更無法揣測他在想什么。
一張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在黑夜和暗淡月光的映襯下,好像蒙了層叫做悲傷傷感的面紗。
那夾在指間的煙已經自燃了好一會,忘了抽不說,伸長的手臂又想摸引擎蓋上的易拉罐。
我“呲”一聲拉開一瓶啤酒。
急忙遞到盛晏庭手里的時候,指尖不經意的碰觸在一起,清楚感覺他的手比冰柱還要冷。
我那痛到麻木的心臟又是猛地一緊,眼淚再度落下。
盛晏庭啞聲道,“送她回去了?”
這個“她”只能指我。
因為剛才我一直在唱歌,他即使在比賽也能聽出我的聲音,所以,盛晏庭現(xiàn)在以為幫他開酒的人會是雷攸海么。
迎著冷冷的寒風,我眼中的淚水越積越多。
哭聲從剛開始的無聲無息,演變到現(xiàn)在的捂都不捂不住。
正依著車門,仰頭喝啤酒的盛晏庭,終于察覺身后的人不是雷攸海,又一次捏癟手中的易拉罐。
這一次沒有扔下山谷,而是越捏越扁的望著我。
他的眼眶明明不知何時紅了,但是,依舊是單手抄兜的冷漠模樣,要不是我足夠了解他,都以為他對我是無感的。
其實,我和他的距離,也就是一個車頭,最多兩三步。
卻是好一會,誰都沒有邁步。
仿佛我和他之間隔著一道深深的鴻溝一般,我就這樣咬著唇,委委屈屈的望著他,倒要看看他還會不會理一理我。
半晌。
盛晏庭發(fā)出一聲輕嘆后,“唰”一聲拉開賽車服拉鏈。
看上去要將上衣脫下來給我。
我直接哭著撲進了他的懷里。
他穿的好單薄啊,賽車服里頭只穿了件黑色修身襯衣,當我臉頰貼上襯衣布料的一瞬,清楚感覺到了他溫熱的體溫。
好嘛,剛止住的淚水再度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