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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晚見他沒有說話,心里便認定了他不高興,雖然他的神色依舊,但是她就是能察覺出他的情緒波動。
鳳晚路過葉慕淮身邊,“外面熱,站這干嘛?進來吧!”
葉慕淮沒有說話,抬腳跟上她的腳步。
姜刻笑著看向他,壓低聲音說道:“今天怎么死氣沉沉的,還在因為早上的事不高興吶,我跟你說,咱們公主她……”
“聒噪!”鳳晚突然抬眸看向姜刻,瞪了他一眼,“出去站著!”
姜刻扁扁嘴,灰溜溜地站到了門外,剛才心疼葉侍衛,說外面熱,叫人家進屋站著,輪到他,就嫌棄聒噪被趕了出來,公主殿下好偏心啊。
等他哥哥回來,他要給她告狀!
“過來!”鳳晚突然對葉慕淮擺了擺手。
葉慕淮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站到她的面前,恭謹地垂著眸子,還和每天一樣,但是鳳晚知道他是真的不高興了。
她幽幽地盯著他看,睫毛真是又長又翹,像蝶翼一樣漂亮,她在思考著該怎么哄他呢。
從來都是別人想方設法地哄她,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哄別人。
不就是親了他一下嘛,多大點事啊,搞得跟個小貞潔烈婦似得,難不成還要訛上她不成。
鳳晚看著他那張欺霜賽雪,精致的要命的臉,抿了抿唇,她怎么能喝斷片呢?酒品這么不好的嗎?可惜了,忘記了親他時是什么樣的感覺了。
鳳晚有些懊惱,白親了,這便宜占的,虧死了。
其實她酒量不錯,昨天實在是喝的太多了。
葉慕淮見她半晌不說話,倏然抬眸看向她,正好對上一臉惆悵的鳳晚,微微一愣。
鳳晚見他看向自已尷尬地咳了咳,“那個,你琴彈的好,棋也下的好,你還會什么啊?”
“殿下想要屬下會什么?”葉慕淮面無表情地問道。
鳳晚笑了,“這話說的,怎么本宮想讓你會什么,你就能會什么嗎?”
“回殿下,屬下會的很多,不會的,若是殿下想讓屬下會,屬下也可以去學。”葉慕淮一如既往地乖順。
雖然語氣有點冰冷,但是話說的很是誠懇,鳳晚有被討好到了,瞧瞧,多優秀的葉侍衛,值得她去哄哄。
“作畫怎么樣?”鳳晚問道。
“還成!”葉慕淮也不謙虛。
“那跟本宮去書房!”鳳晚起身向外走去,葉慕淮緊隨其后。
書房?一般都是機密重地,鳳晚居然讓他去書房,那是不是代表,她開始信任他了呢。
葉慕淮突然覺得自已的心情好了點。
來到書房,鳳晚親自鋪上畫紙,將筆遞給葉慕淮,“畫一張給你本宮看看!”
“是!”葉慕淮也不客氣,提筆在白紙上,不出片刻便畫出個氣勢磅礴的萬里雪山。
鳳晚看著蕭瑟冷傲的雪山,和蒼勁有力的“蒼雪絕境”四個大字,眼角狠狠地抽了抽。
不得不說,她家小葉的字真是好看,這畫也真是妙手丹青,栩栩如生,比宮廷畫師有過之無不及。
只是畫什么不好,畫蒼雪絕境,氣勢凜冽,寒光森森,隔著畫,她都能察覺出凜冽的寒風,磅礴的冷氣,讓她渾身一寒。
大夏天的,心里拔涼。
這是還氣著呢?故意畫的這般?
第38章
純情的男人撩不得
鳳晚干巴巴的夸贊道:“小葉畫技精湛,不如再畫點別的吧。”
鳳晚又鋪了一張畫紙。
葉慕淮抬眸看向她,微微蹙眉,難道是對自已的畫不滿意?那他再畫點什么好呢。
葉慕淮本來以為鳳晚曾是將軍,應該會喜歡氣勢磅礴的雪景,不喜歡嗎?那他再畫個寶劍吧。
葉慕淮作畫很快的,不出片刻,一把寒光森森的寶劍便畫了出來,為了增添效果,他還畫了懸崖峭壁,殺氣騰騰的寶劍定在懸崖之上,劍下一只掙扎的蒼鷹被穿透腹部,鮮血順流直下。
鳳晚看著《斷崖絕情劍》五個大字,猛然倒吸一口涼氣,挺好,大熱天的,靠近葉侍衛,好解暑啊!
“這幅畫,殿下可喜歡?”葉慕淮抬眸一臉期待地看向鳳晚。
鳳晚嘴角抽了抽,擠出兩個字,“喜歡!”0339
比剛才那個還嚇人呢,她都要懷疑,葉慕淮是不是要借著這畫恐嚇她,果然純情的男人撩不得,他會賴上你的。
葉慕淮看著鳳晚敷衍的神色,有些不開心了,難道是他的畫技退步了嗎?沒有博得鳳晚的歡心?
“那殿下喜歡什么?”葉慕淮一本正經地問道,“要不我再畫一幅?”
“那個,你會畫人物嗎?”鳳晚問道。
風景畫,太嚇人,還是畫人物好。
葉慕淮點點頭,“會的。”
這回不勞鳳晚動手,葉慕淮將畫拿走后,自已鋪了一層畫紙。
鳳晚一直站在他的旁邊,欣賞他畫畫時的專注,不得不說葉慕淮運筆大氣,筆鋒大開大合,很有大家之范,拿筆的手修長筆直,神態專注又認真,看起來很是賞心悅目。
美人,誰不喜歡欣賞呢。
葉慕淮筆鋒剛要落下,突然側眸看向鳳晚,“殿下,你能去一旁休息嗎?”
“啊?”鳳晚微微一愣,這是不給看了?
“屬下這幅畫,要畫完了,才能給您看!”葉慕淮說道。
“哦,好吧!”鳳晚戀戀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坐到了不遠處的椅子上。
人家還生著氣呢,她這人也沒哄好,算了,別靠的那么近,惹人心煩了。
鳳晚坐到椅子上看著忙活的葉慕淮,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純情的小美男啊,真是不好哄啊。
葉慕淮拿過匕首,將畫紙分成了九宮格,跟普通書本大小差不多。
鳳晚好奇地看向他,不知道他這是要干什么?
怎么將畫紙給裁了呢?
鳳晚剛要起身,偷偷去看一眼,葉慕淮倏然抬眸,眼神涼涼的警告。
鳳晚又一屁股坐了下來。
葉慕淮為了防止她偷看,將九張裁好的紙墊在書上,坐到椅子上低頭畫。
鳳晚:“……”
這到底是在畫什么,這么嚴防死守的?
鳳晚更加好奇地了,伸長脖子看向他,葉慕淮的頭發很好看又長又黑,脖頸修長,白的刺眼,性感的要命。
鳳晚看著看著覺得有些眼熱,不敢再看了,怕自已忍不住想去摸他一把。
鳳晚垂下眸子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耐心地等候。
這次葉慕淮也不知道在畫什么,居然畫了半個時辰才畫完,鳳晚見他終于放下了筆,興奮地走了過去。
“快給本宮看看,你畫的是什么?”
桌子上放著九張小畫,可惜全都是扣過來的,鳳晚好奇地伸手去翻其中的一張,突然被葉慕淮抓住了手腕。
“殿下,屬下餓了,可不可以去吃飯。”
鳳晚眨了眨眼睛,“可以啊!”
這話說的,好像她是個惡女人,連飯都不讓自已的侍衛吃。
“那等屬下走后,殿下再看這些畫好嗎?”葉慕淮圖案突然有些害羞地說道。
鳳晚一看他這表情,突然有點想歪了,畫了什么?這家伙不會畫些少兒不宜的東西吧。
“殿下?”葉慕淮見他走神,輕聲喚道。
鳳晚猛然回神,“那個,辛苦你了,你下去吧!”
“屬下告退!”葉慕淮向外走去。
鳳晚見她走后,才將目光放到桌子上的九張小畫上。
“這小葉畫的是什么啊?”茯苓好奇地問道。
“誰知道呢?”鳳晚隨手拿起一張,茯苓剛要探頭看去,鳳晚唰地將小畫扣在了桌子上,臉色通紅。
茯苓狐疑地看著她,“殿下,怎么了?他畫的是什么啊,您怎么臉這么紅!”
鳳晚尷尬地將所有小畫依次整理好,倒扣壓在書本下。
茯苓看著她這欲蓋彌彰的樣子,更加確定了這葉侍衛一定是畫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好奇心作祟,一向恪守本分的茯苓都學會撒嬌了,“殿下,茯苓跟了您那么久,殿下什么秘密是茯苓不知道的,這怎么還藏著掖著的啊。”
鳳晚心虛地眨了眨眼睛,“不是不給你看,是……”
哎呦!她怎么會知道那個家伙居然畫了這個,真是過分。
“是什么啊?不過是幾張畫而已,殿下給我看看唄,我保證不告訴姜刻那個大嘴巴。”茯苓發誓道。
鳳晚無奈,磨磨蹭蹭地將小畫掏出來。
茯苓盯著她拿畫的動作,居然從她家這鐵血娘子身上,看出一絲嬌羞的意味。
這葉慕淮到底畫的是什么啊,怎么讓公主殿下這般害羞,茯苓更加好奇了。
“你看可以,但是千萬別說出去。”鳳晚叮囑道。
“公主放心!”茯苓笑道。
鳳晚將小畫翻了過來,依次擺在書桌上。
第一張,是他們初次見面,鳳晚俯身捏著葉慕淮下巴的畫面。
第二張,是鳳晚假裝醉酒從墻上摔落,葉慕淮將她抱在懷中的畫面。
第三張,葉慕淮將鳳晚圈在懷中教她彈琴的畫面。
第四張,是鳳晚扯開葉慕淮衣服趴在他胸前的畫面。
第五張,是葉慕淮受傷,鳳晚給他包扎的畫面。
第六張,是他們對弈到深夜的畫面。
第七張,是鳳晚醉酒教他龍雀九決的畫面。
第八張,是鳳晚要他抱著回寢宮要他當駙馬的畫面,這張居然配了字幕。
第九張,是鳳晚強吻葉慕淮的畫面,也就是剛才鳳晚看到的那張讓她臉紅心跳的圖。
茯苓看后,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殿下,小葉真是人才啊!”
鳳晚:“……”
第39章
他這是賴上我了?
鳳晚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了,“這家伙還真是記仇啊!”
“這都是證據啊,殿下。”茯苓幸災樂禍地說道。
鳳晚抿了抿唇,苦惱了,“他這是賴上我了?”
茯苓想了想,“其實也不怨人家吧,是殿下先去招惹人家的。”
鳳晚被堵的啞口無言,無奈扶額,“這傻孩子,明知道本宮就是渣女,何必呢!”
鳳晚將桌上的畫,放到了抽屜里,情愛這東西啊,對于她來說,可有可無。
她不否認,她確實喜歡他,但是動心談不上。
誰遇見漂亮的東西不喜歡多看一眼呢!沒毛病吧。
是沒毛病,就是有點渣!
“可憐的小葉啊!”茯苓笑著說道。
明明長得風光霽月,龍章鳳姿,怎么那么想不開,喜歡上個沒有心的呢。
鳳晚哭笑不得,“可憐什么可憐,本宮餓了,還不準備午膳去!”
茯苓走后,鳳晚趕緊從抽屜里將葉慕淮畫的小畫拿出來,坐下來仔細的端詳著,這家伙的畫功還真是不錯,尤其是最后一幅,她吻上他的那一刻,他臉上的震驚,害羞,溫柔與隱忍都刻畫的活靈活現。
鳳晚的耳根漸漸有點燒紅,這個葉侍衛真是過分了,這種東西怎么能畫出來呢,羞死人了。
鳳晚抬眸看了眼窗外,茯苓還沒回來,他突然將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本詩集上,然后拿過詩集,小心翼翼地將詩集的封面扯了下來……
葉慕淮吃過午飯后,再回到鳳晚身邊時,見她神色如常,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他一眼,心里真是失落極了。
果然是鳳晚,沈赫安說的對,她是沒有心的,不過撩撥了他就想不認賬,哪那么容易。
葉慕淮唇角突然勾起一抹薄涼又勢在必得的笑容。
鳳晚無意抬眸正好對上葉慕淮那張好看的要命的臉嗎,還有他灼灼的目光,她立刻垂下眸子,莫名地有些心虛,卻又不知道自已心虛什么。
下午沈赫安來時,看到正在書房作畫的鳳晚有些驚訝,“好久不見你作畫了,今天怎么這么有雅興?”
鳳晚抬眸看向他,笑了,“昨天不是說要來看熱鬧嗎,怎么沒來啊!”
“公主還好意思說了!”沈赫安坐到了
一旁的椅子上,端起侍女送過來的茶,剛要喝,突然有點反胃,微微蹙眉,又將茶放了下來。
那晚他吐了一晚,見了綠茶就頭暈。
鳳晚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有異,不解地問道:“怎么了,我的綠茶不好喝?”
“本相以后再也不喝這東西了,公主送的綠茶,本相無福消受,等臣回去后,讓管家差人將茶給您還回來。”沈赫安說道。
鳳晚放下筆,故作不知地問道,“怎么了!一臉幽怨的表情。”
“殿下不知?”沈赫安笑著看向鳳晚,“那晚我差點被你的侍衛給玩死。”
鳳晚抬眸看向他,得!又一個告狀的。
鳳晚慵懶地靠在了太師椅上,唇角勾笑,“他也是為了保護你,別那么小心眼!”
“長公主是不是太偏心了些!”沈赫安微微瞇眸,鳳晚果然對那個人很是不同。
鳳晚笑了,“怎么就偏心了,他救了你!”
“那你可知我輸了那場棋,他對我提出什么要求嗎?”沈赫安意味深長地看著鳳晚。
鳳晚心思詭譎,他跟了她那么久,卻始終看不懂她。
他一直以為像她這個樣子冷心冷肺的女人是不會愛上任何人,所以他雖然傾慕于她,但是一直恪守本分,不敢越雷池半步,因為他知道不會有結果。
那個人居然敢肖想他不敢肖想的,說實話,他多少是有些佩服他的勇氣的,但是也有些同情他。
“什么?”鳳晚看向他,多少有些好奇。
“公主想知道啊!”沈赫安突然笑了,“本相偏不告訴你,有本事你問你的侍衛啊!”
鳳晚:“……”
這貨是專門來氣她的嗎,若是平時她問問他也無妨,但是現在他們在冷戰,她可不敢去招惹他,萬一被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她可招架不住。
“那是你與他的事,本宮沒興趣聽!”鳳晚傲嬌地說道。
沈赫安抬眸看向她,那帶著三分看好戲的眼神分明在問:真的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