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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燃凜坐在轎子中,走到半路,突然叫停了轎夫,自已獨自一人掠向半空。
百年荒廢的山林古塔子上,慕容燃凜單膝跪在破舊的青瓦子上,忍不住心中的激動,聲音虔誠莊嚴。
“屬下,參見將軍!”
鳳晚幽幽轉身,親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慕容燃凜,笑容溫柔地說道:“小狼忘了,本宮已經不是將軍了!”
慕容燃凜抬眸看著鳳晚那妖異清冷的眉眼,喉頭干澀,是啊,他的將軍已經不是昔日身披戰甲,征戰沙場的將軍,如今她是大楚最尊貴的長公主殿下。
“可是在小狼心中,殿下永遠是我們的將軍!”
她是他心中永遠的神,是戰無不勝,所向睥睨的戰神,是他一生最崇拜的人,鳳軒以為地位,金錢,名利,就能讓他背叛鳳晚,錯!他們龍雀大軍的每個將領,永遠都會對她忠誠,死都不會背叛。
鳳晚笑了笑,心里流過一陣暖流,她看向慕容燃凜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愧疚,“抱歉,擾了你的慶功宴。”
“將軍瞧您說的,小狼才不在乎什么慶功宴呢,今天看到將軍,小狼開心壞了,慶功宴的酒太甜,小狼怕牙疼。宮里的酒沒勁,不如姜峰釀的清風烈!”慕容燃凜憨憨地說道。
“小子,就知道你惦記老子的好酒!”
一道清麗的聲音突然從遠處飄來,姜越手里提著一大壇子用紅布封著的清風烈,掠上古塔。
慕容燃凜在看到“姜峰”的一瞬間,雙眸突然锃亮。
姜越笑著伸出拳頭用力地懟了懟慕容燃凜結實肌肉,“嘿,小子,又壯了!”
慕容燃凜毫不客氣地伸手也懟了懟姜越的胸,“咦,你胸肌又發達了!”
“嘶!”姜越被他毫不客氣的一拳差點沒懟出內傷,她齜牙咧嘴的捂著胸口,“你怎么不再用點力懟死我算了!”
“噗!”鳳晚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她轉頭看向姜越,笑容意味深長。3502
那樣的笑容明明在問,怎么小狼對你胸肌發不發達的,還掌握的挺明白。
姜越:“……”
耳根有點紅怎么辦。
好死不死的偏偏有人又加了句,“咦!上次你給我送物資時,明明還沒這大!是不是你背著我,又偷偷練過了!”
二人自從認識起,就什么都要攀比,比誰跑的快,比誰有力氣,比誰殺的敵人多,比誰立功大!
是競爭對手,當然也是最好的兄弟,好哥們!
“你怎么知道?”鳳晚掩唇輕笑。
慕容燃凜笑著說道:“我摸了呀!就是上次,好久不見她了
,我們暢飲一夜,睡一起……”
“閉嘴!”姜越恨不得一拳懟死他!
慕容燃凜嘿嘿一笑,白日威風凜凜的少年將軍,此刻憨憨的。
鳳晚挑眉看向姜越,她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睡一起啊,你們感情真好!”
“不是,我們那次喝多了!”姜越連忙解釋。
鳳晚但笑不語,給她一個解釋就是掩飾的表情。
姜越覺得她比竇娥還冤枉,誰會喜歡那個鐵憨憨啊,她家殿下,想的可真多。
鳳晚看向慕容燃凜,他跟著自已時,還是名不經傳的小兵,一晃眼,已經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將軍,鳳晚心中還是挺安慰的,畢竟是她一手帶起來的人。
當初若不是為了迷惑鳳軒,她也不會假意與他決裂,害他背上叛主的罵名。
當初為了保住龍雀大軍,她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小狼辛苦你了!”鳳晚說道。
她的手下三大悍將,小狼,姜月,還有死去的北晨,北晨最沉穩,姜越最狡猾,小狼最悍勇!
他之所以叫小狼,是因為他憑借像狼一樣悍勇的沖勁得到了鳳晚的另眼相看,一步步提拔到今天。
慕容燃凜是慕容家不受寵的庶子,右相慕容昭的侄子,是她將他帶到了戰場上。
那時不過見他可憐,想給他個機會,卻不成想,少年聰慧上進,孤勇又一腔熱血,愣是在戰場上殺出一場血路,立下無數戰功,從最底層一步步爬到高位。
她離開龍雀大軍時,向來鐵血的漢子,竟然眼睛都紅了,為了贏得鳳軒的信任,他假意殺了“姜越”,明里替鳳軒鎮守邊疆,背地里卻替她訓練一匹新龍雀七十二騎。
所謂的七十二騎不是只有七十二人,而是十個七十二人組成的騎衛隊,足足七百二十人,這七百二十人都是鳳晚精心挑選的,個個能以一敵十,全部養在南方,由慕容燃凜私下監管,上次姜越離開鳳京就是去給這些騎兵偷偷送物資。
慕容燃凜神情莊重地單膝跪下,“屬下誓死效忠殿下,不覺得辛苦!”
“好樣的!”鳳晚用力地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欣慰地扶起他。
“只是以后還要你辛苦些,繼續將這場戲唱下去,千萬別叫鳳軒與張泰仁起了疑心。”鳳晚叮囑。
“殿下放心,張泰仁那個老匹夫現在看我十分順眼,今天還提出想要將他侄女嫁給我呢!”慕容燃凜笑容得意的說道。
“呦,艷福不淺啊!要做張家的女婿了!”姜越撇撇嘴說道。
慕容燃凜笑罵道:“少胡說,我才不會看上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看著就煩!”
姜越聽了他這話,唇角情不自禁的向上揚起。
第134章
他以前怎么沒注意,她這么嫩的
“沒辦法給你接風,我們就在這里干一杯吧!”
姜越轉身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酒壇子,倒在三個大碗中。
三人重重地碰了碰碗,一飲而盡。
“痛快!”慕容燃凜豪爽地說道。
這可比他今天在晚宴喝的那些溫吞的酒好多了,果然還是和“姜峰”還有他家將軍一起喝酒最痛快!
三人仿佛回到了兩年前,在打了勝仗后,大碗喝酒,大碗吃肉的場景。
好久不見,三人有說不完的話,這個古塔荒廢多年,傳言鬧鬼,所以他們倒是不擔心會有人跟蹤至此。
三人聊了足足一個多時辰,才下了山,入城后,慕容燃凜一把拉住姜越的袖子。
“喂,今晚你去我那里睡唄,陛下賞賜了我無數的珍寶,還有一間大宅院,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為了你,我可是讓人買了個大床!”
鳳晚回眸看向二人,怎么以前,她沒發現,他們還挺般配的呢。
“誰,誰要跟你一起睡啊,要不要臉,滾滾滾,我還要陪殿下呢!”姜越臉色爆紅地說道。
“聽說殿下有了駙馬,你不是已經失寵了嗎?來吧,可憐的小峰,跟我走吧!殿下不疼你,我疼你!”慕容燃凜笑的十分欠揍。
鳳晚笑著添油加醋,“可不是,你跟小狼睡吧,他能疼你!”
姜越氣的臉色通紅,“我才不要!”
“別這樣啊,我們都好久不見了,我都想你了,跟我走吧,我那好多好酒,都給你準備著呢,如今小狼是有錢人了,珍寶無數,你跟我去,你喜歡什么我都給你。”慕容燃凜笑著哄道。
他真是太想她了,這兩年,少了這個家伙斗嘴,他都閑出屁了,可算又見到這個家伙了。
說來也奇怪,他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天天打,后來見不到了,反倒是想她想的厲害,慕容燃凜覺得自已有點賤。
“都給我?”姜越突然笑容賊兮兮的,一臉的狡黠。
鳳晚搖了搖頭,替小狼那個鐵憨憨捏了一把汗,被姜越這個雞賊的家伙盯上了,怕是好東西都要搬空了。
“給你!給你!”慕容燃凜生怕她不去,拉著她的袖子愣是不撒手。
“殿下,我們走了!”慕容燃凜笑著說道。
“嗯,去吧!”鳳晚笑著點了點頭。
看著二人你懟我一拳,我踢你一腳的,漸漸消失在夜色中,鳳晚才無奈搖了搖頭,向自已的府里走去。
鳳晚翻墻進入自已府里,卻不料,墻的另一邊,也有人翻墻而出……
姜越站在富麗堂皇的將軍府門前,張大了嘴。
慕容燃凜雙手叉腰,得意地用肩膀撞了撞她,“怎么樣,是不是后悔了,當初假死沒留在軍營啊,若是以你的資歷沒準不比我差,哈哈哈!”
姜越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做殿下的男寵,要什么沒有,老子在府里就是一霸,過的爽死了。”
“嘖嘖嘖!”慕容燃凜笑著捏了捏她腮幫子上的軟肉,“嘴硬,殿下的那個駙馬容的下你?我可憐的小越越!”
“嘶!”姜越用力地打掉他的手,“滾滾滾,拿那個小白臉給跟老子比什么,老子可是一路跟殿下拼殺而來的功臣,不是什么
男色能比得了的。”
慕容燃凜笑著挑了挑眉,突然他一把拉住姜越的手腕,縱身一躍,二人向院中飛去。
來到庫房,慕容燃凜打開一箱又一箱的寶物,笑容顯擺極了,“瞧瞧,本將軍如今是有錢人了,阿越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都送你?”
姜越看著這些寶物,眼睛都亮了,“哎呦,你小子發財了啊!”
慕容燃凜慵懶地坐到了一旁,單手支額,看著摸著他的金子愛不釋手的姜越,笑了,“還行
,如今本將軍已經是驍勇侯,陛下跟前的紅人了。”
姜越捧著金子笑的見牙不見口,“真的是我要拿多少都行嗎?”
“當然,你我兄弟一場,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慕容燃凜豪爽地說道。
“夠意思!那我就不跟你不客氣了!”姜越開始興奮地往自已兜里揣金子。
慕容燃凜好笑地看著她貪財的小模樣,“要不你住我這吧,我的全部都歸你管如何?”
“咣當”一聲,姜越手一抖,一錠金子掉了下來,正好砸到了她的腳上。
“嘶!”姜越痛苦地彎下腰,剛才那小子說什么?她怎么聽著有點像是在告白呢?
“怎么了?”慕容燃凜趕緊走了過來,扶著她坐到了椅子上,單膝跪地,要給她脫鞋。
姜越連忙嚇的腳一收,“別別別,不用。”
“不用什么啊,是不是砸疼了,我看看!”慕容燃凜一把拉過她的腳踝,脫掉鞋襪,看著她微紅的腳面微微蹙眉,伸手給她揉了揉,“笨死了,又沒人跟你搶,貪財的家伙。”
滾燙的大手包裹姜越的小腳,將她的皮膚也染的滾燙,
姜越臉色倏然一紅,掙扎著想要收回腳,卻被慕容燃凜死死地鉗住,“別動,乖點,我給你揉揉!”
寂靜的深夜,此刻只有他們二人,慕容燃凜低沉的聲音格外的好聽,姜越的心莫名地漏跳一拍,她突然不動了。
慕容燃凜光顧著給她揉腳了,還真沒注意到她臉上古怪的表情,揉著揉著,他突然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呢,“咦?”他捏了捏她小巧的腳趾。
“你這小腳丫,也太小了吧?哈哈!”
姜越:“……”
“看起來像是女人的腳,白白嫩嫩的,真好玩!”慕容燃凜又摸了一把,覺得手感還挺好,他渾身上下可沒有這么細嫩的地方。
“滾滾滾,你才女人呢!”
姜越一腳揣在慕容燃凜的胸前,慕容燃凜一個不防,被她踹的坐在了地上。
“嘶,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子!”慕容燃凜笑罵道。
姜越看到慕容燃凜坐在了地上,噗嗤一聲笑了,她低頭穿著鞋,“誰要你多管閑事。”
慕容燃凜看著那一抹皙白消失在鞋子里,微微蹙眉,莫名地捻了捻手指,手下的滑膩似乎還在,他以前怎么沒注意到姜越這么嫩的。
“不愧是公主府的第一男寵啊,你這皮膚好好啊?來!給哥哥摸摸!”
慕容然凜壞笑著起身,攥住姜越的衣領用力一拉……
第135章
過來啦,要死啦,干嘛
“啊……”姜越鬼叫一聲,死死地拉住自已衣襟,一腳將慕容燃凜踹開,“要死啊,你要干嘛?”
“哎呦,給我摸摸唄,又不是外人!”
慕容燃凜笑容痞氣說著又要撲來,姜越嚇的連忙背過身去。
慕容燃凜見她如此嚴防死守的,突然覺得好笑,“都是大老爺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跟哥哥洗澡去。”
他突然就想看看姜越身上的皮子是不是也跟她的腳一樣細嫩。
“滾,誰要跟你一起洗!”姜越氣的臉色通紅。
“一起嘛,我讓人在府里建個池子,可舒服了,好兄弟有福同享,來來來……”
慕容燃凜突然一把抱住姜越向外拖去。
“啊!”姜越鬼叫一聲,用力地向后退,“老子不洗!”
“哈哈哈……”慕容燃凜哈哈大笑,“你干嘛?怎么扭扭捏捏的像個娘們。”
她越說不想洗,他越想跟她一起洗。
二人就在玩鬧,突然“錚!”地一聲!
一柄寒光森森的寶劍猛然破窗而來,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倏然直奔慕容燃凜的命門,慕容燃凜神色一凜,猛然一把推開姜越,側身躲過。
砰砰砰,狹小的屋內傳來激烈的打斗聲。
三人從屋內打到屋外,驚動了府里的守衛,嘩啦啦地冒出一群手提刀槍棍棒。
黑衣人神情不屑,招招兇狠陰鷙,打的慕容燃凜措手不及,眼看劍鋒便要刺中慕容燃凜,姜越突然緊張地大喊一聲,“小狼小心!”
黑衣人渾身一僵,就在他慢半拍之際,慕容燃凜終于抓住了機會,一腳揣在他的胸口,黑衣人被踹的后退了好幾步,抬眸看向姜越的方向,雙眸顫了顫。
所有守衛蜂擁而上,黑衣人眸光復雜,突然他橫劍一檔,凜冽的劍氣瞬間掀翻一群撲來的侍衛,他不再猶豫,轉身足尖一點掠上半空。
“追!”侍衛嘩啦啦地跑了出去。
慕容燃凜看著消失在半空的人,微微蹙眉,按住了左肩,鮮血浸染了他的衣袍。
“你沒事吧!”姜越皺著眉扶住他,“我給看看傷口。”
二人進了屋,姜越小心翼翼地脫掉他的衣服,看著他肩膀上的傷口微微蹙眉,“疼不?”
“疼!”慕容燃凜笑著說道。
在軍營里,他什么傷沒受過,這點算什么?這小子居然問他疼嗎,大老爺們這點傷算什么。
侍衛阿武推門而入,將傷藥和一件新衣服放在了桌上,“姜副將,麻煩你給我家將軍上藥!”
慕容燃凜笑著看向阿武,“副將什么副將,人家現在是公主府的矜貴公子哥!”
阿武嘿嘿一笑,“是,姜公子!”
姜越抬眸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不疼,居然還有閑心開玩笑。”
阿武見有人照料他家將軍,便走了出去。
“怎么不疼,還不快點給我上藥,你想看我血流不止嗎?”慕容燃凜笑著說道。
姜越不再說話,小心翼翼地給他擦了擦傷口邊緣的血跡,看著紅色的傷口,估計那人劍上無毒。
給傷口撒上藥,又用繃帶小心翼翼地纏了一圈又一圈。
“好了!”姜越倏然抬眸,突然對上慕容燃凜結實的胸肌,渾身一僵。
慕容燃凜看著她突然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身子看,笑著說道,“怎么了,是不是哥哥的身材很好,你驚呆了!”
“滾!”姜越慌忙轉身,坐到了一旁去,“不要臉!”
“哈哈,本將軍本來就比你身材好!瞧瞧咱這肌肉。”慕容燃凜用力地彎曲了下胳膊。
“你消停的吧,一會別又崩開了傷口,我可不想再給你重新費事纏一遍。”姜越皺著眉說道。
“沒事,又沒見骨,傷口不深!”慕容燃凜說道。
姜越微微蹙眉,總覺得剛才那個黑衣人的身影莫名地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那人會是誰呢?武功好高啊,咱們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姜越有些擔憂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