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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咋個辦呢?”她為難地徑直從他面前走過,朝著前方信步而行,“我只是個自由職業者,簽到合約才有錢入帳,做的其實是極度不穩定的工作。”
“我工作又能穩定到哪里去呢?”他立即追了上去,邊配合著她的步伐,邊轉頭望向她,“說是商場企劃部總監,可要是業績不達標,那還不是分分鐘就被人解雇的事?”
“你也看到了,我有兩個異性老鐵,就算耍了朋友我也不會拋下他們,所以我真的不是那種乖巧保守的傳統型女人。”
她又信手羅列出一個自認為棘手的問題,迅速沖他拋了過去。
“巧了,我也有個很鐵的異性好友,就是你先前提過的張新玥,我也不會僅僅為了避嫌就刻意疏遠她,所以對你的任何朋友,我都不會過度干涉和介意的。”
他的話聽起來倒還真像那么回事,兩人即使戀愛了依舊能保有各自的人際交往空間和自由,也很契合彼此的價值觀。
光是聽到這一點,世妍就不曉得還可以再說些什么了。
“你不覺得我不夠溫婉可人么?我爸常說我就是太有主見了,才會讓男人覺得很有壓力,于是才會一直單身著活到了這個年紀。”
世妍掃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這話問得……”正凱扶了扶前額,“不知道當初是誰追著公交車大喊我的名字?不曉得又是誰一開始就管我要微信?我要真在乎這些,咋個可能還會和你一直處到現在啊?”
“我要喜歡溫婉可人的年輕姑娘,那今晚在九眼橋一塊喝酒的就該是這種類型的姑娘了,不是嗎?”他吸了口長氣,沮喪地晃了晃腦袋,“這不很明顯了嗎?難道你還看不出來?”
“我看不出來啥子?”她故意裝糊涂。
“我工作那么辛苦,下班后我是閑著沒事干才去約一個自己壓根就不喜歡也沒興趣的女人喝酒撒?你覺得幾個男人能偉大到這個程度?”他伸出手,用左手食指勾住她的挎包。
他這句話回得實在太過風趣,逗得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二十年光陰里,她和他三度相逢,每一次都能延伸出不同的新故事,但這次他卻展露出了最靈動鮮活的一面,既不規矩也不冷峻,反倒給了她一種難以言喻的新鮮感。
“你說過,有在追我目前連載的《消失的戀人》吧?”
“嗯,今天中午也看了更新。”
“那你有發現啥子嗎?”
“你指的是不是情節和現實重疊的這件事?比如從剛開篇就被墨鏡西裝男劫走的男主角?他就是嚴先生口中那個和我同名同姓的轉學生少年吧?”
“那你不好奇么?我為啥子會寫這樣一個故事?里頭記下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好奇撒,當然覺得好奇。”他毫不猶豫便立即承認,“但只要你不說,我就不會特別去問你,畢竟我喜歡的是現在的你,和過去的你并沒啥子關系。”
——他喜歡的是現在的她,和過去的她并沒什么關系。
這句話無比真切地觸動到世妍內心最細膩的角落,聽在她的耳朵里,著實要比“我喜歡你”這句話還要深情和動人數百倍!
“世妍吶,我們都好好耍一次朋友吧,就把這當成彼此人生里的最后一次耍朋友,好不好?”
他的眼里有星星,隨著夏風一閃一閃地映亮著她的心田。
當下,他的表情是那樣的耐人尋味,仿佛一副精心繪制的素描,每一個線條都蘊含著深深的情感,等著她去細細品味。
這一刻她已經等了很久,若不是今晚聽了敏赫那番話,她應該會毫不猶豫地說:“好啊。”
感情其實就是一件這么簡單的事,并沒那么多彎彎繞繞,不過就是兩個人在茫茫人海里相互遇見彼此、又產生了交集,于是便想著能將這份交集在彼此生命里延續下去。
她害怕的是很可能又會迎來在愛得最熱烈時遽然失去的那種痛苦、無助與無奈,而且這種心情還無法向他人述說。
就像此刻在他面前,她也無法開口將兩人先前的兩段故事說出來,而只能通過融匯在情節里,等著他在追讀里慢慢體會一樣。
畢竟這么曲折離奇、又超乎所有世間常規的經歷,就算說出來恐怕也不會有任何人相信。
從她的父母、哥哥和兩個最鐵的好友都認為這一切都緣自她暈倒導致的錯亂記憶以后,她就不再奢望這個世界還會有其它人愿意相信她曾親歷過的兩段往事。
兩度失去最深愛的人,這種經歷和感受實在太過痛苦、亦太過煎熬,她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撐過這二十年的,因此在終于得償所愿時,她居然退縮了。
“太突然了。”她喃喃道,“你讓我想一想,我現在沒辦法馬上給你答案。”
“得行啊!”正凱松開勾住她挎包的手指,仿佛若無其事地穿過她身邊,忽地回眸沖她一笑,“走吧,別忘了我們下一攤是要到蘭桂坊繼續喝起的。”
“嗯。”世妍應了一聲,配合地跟了上去。
當晚,兩人一共呆了三家酒館,突如其來的告白余波并未隨著這一晚的結束而淡去,在之后的好幾天時間里,都在世妍的生活里持續搖蕩回響。
如細雨般紛飛的思緒反倒促發了她的靈感,于是《消失的戀人》卷一的少女時代部分寫得格外順暢,從每一章的固定約三千字左右,增加到了逾四千字的篇幅。
這本懸疑類的當代情感數據雖然低迷,卻不妨礙她的創作熱情。
她將二十年來埋藏在心底的記憶和往事全都記錄在字里行間,每一次更新,都是她向正凱和這個世界發出的迅息。
此外,她還遇到了一件前所未有的棘手事情,那就是敏赫重新對她展開了追求攻勢,這一次,那家伙遠比過往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全情投入。
從他某天下午不請自來地帶著打包好的飯菜登門看她以后,這種行為的頻率就增加了不少,她當然不會板著臉對他下逐客令。
畢竟從五歲那年開始,他就沒少在她家吃過飯,尤其是備受父母爭吵困擾的少年時代,每當嚴家父母開始亂砸東西時,她家儼然就是他帶著敏英暫時棲身的避風港。
他們太要好了、太熟悉了,并且又都是單身,乃至達到了可以隨時到彼此家找對方的程度。
她并不會為了避嫌而與他拉開距離。
對她而言,敏赫和敬軒都已經成為自己人生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和他倆的友情被她擺在和愛情同等重要的位置。
因為活了三十五年的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在人的一生中,遇到這種友情的機會與次數都是屈指可數,值得用一生去珍惜和維護。
只是敏赫并不這么想。
他為她等候了二十年,如今兩人都三十五歲了,他怎樣也無法坐視她被另一個才剛結識的男人搶走,所以他必須豁出去竭盡全力去拼一把!
就連在和敬軒一家聚會時,敏赫也會在氛圍最融洽時,拉過何勇與千尋,左右兩邊分別一個地攬住這對兄妹,有意問他們:“你們覺得赫叔跟妍姨般不般配啊?”
“當然般配撒!”何勇眨著一雙純真無邪的眼睛,毫不猶豫地果斷答道,“要是你們都不般配,那還有誰夠得上般配呀?”
都說童言無忌,敬軒和朱霞聽著聽著就開心地笑起來,夫妻倆看著他們的眼神也多了份微妙。
敬軒還起勁地配合道:“世妍,你看!連小孩子都看得這么清楚的事情,為啥子有些人卻偏偏硬是沒發現呢?”
“錘子!少在這拿我尋開心撒!”世妍只能用笑罵掩飾尷尬,隨后低頭連喝了好幾口酒。
“妍姨,我們真的沒在拿你尋開心喲。”千尋嗲聲嗲氣地解釋道,“只有赫叔這么帥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們妍姨,我是真心這么覺得的。”
“唉喲,真會說話。”敏赫眉眼輕揚地捏了捏千尋臉頰,“不枉費赫叔這么疼你。”
他疼愛地輕撫著千尋的長發,眼神卻禁不住往世妍這頭瞥來:“敬軒說得對,真不明白為啥子全世界都看得到的事情,為啥子某個人卻偏偏硬是裝做沒看見呢?”
他將敬軒的話改成了升級版,更直白也更無所顧忌地當著兩個小朋友的面向她敞開了心意,本來就在低頭喝酒的世妍差點沒被噎著。
她狼狽地咳了幾聲,忙嗔怪地瞪向敏赫,慌亂地找了個借口以阻止他再說下去:“喂,有小孩子在呢!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也想正經點啊,世妍。”敏赫眼神復雜地望著她,“可我要再繼續這樣正經下去,你都要被別的男人搶走了,那我還正經個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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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卷三︱中女時代】第97話《愛自己的人&自己愛的人》
隨著《消失的戀人》卷一情節發展的不斷推進,正凱得以更清晰地了解到女主角劉深繪對男主角周毅那種懵懂又純真的情愫。
這就是世妍的少女時代嗎?
她曾經那樣單純地傾慕和喜歡過這樣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少年嗎?
正凱不由得對接下來的情節越發期待了起來。
這本不同于當前網文市場流行的女性爽文與言情,讀來更有一種娓娓道來的傾吐感。
而他喜歡這種調性,甚至越發沉浸其中。
遺憾的是,這本書除了剛開書時登上錦時文學網的“新書推薦”版塊以外,責編尤浩仁還為它爭取到了女性頻道的“重磅推薦”版塊,可惜都統統被排到了不顯眼的內側版位。
對書只能屈居在邊角的推薦版位這件事,浩仁對世妍是心存愧疚的,加上簽書時他曾承諾過會讓這本書登上“編輯力推”版塊,所以在周例會上便非常努力去爭取了。
但總編鐘今藍態度十分強勢地予以否決。
無論浩仁再怎么爭取,她都沒有絲毫松口或改變決策的意思,更對著一眾編輯說:“聽好了,我們是商業平臺,不是文學慈善機構,你們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考慮到商業收益。”
“雖說我們錦時是以版權交易打出名號的平臺,但現在影視公司要簽書也會看平臺這邊的數據,一本書立意再好,數據上不去就等于沒有價值。”
“‘編輯力推’是我們平臺最黃金的版塊,一上版面就會維持一周,每周有那么多書等著推薦,這種數據低迷的書咋個排上去?這不等于浪費了一個位置嗎?”
她盯著浩仁,一字字道:“或許比起想把這本書做起來的心情,你更應該考慮自己的KPI問題,畢竟在伯樂這個身份之前,你是錦時的資深編輯,明白了嗎?”
浩仁是在約了世妍一塊午餐的過程中,將今藍的表態原原本本地轉述給她的。
他最后更苦著臉向她道歉:“對不起撒,世妍!”
“當初簽約時,明明承諾過你會上‘編輯力推’和APP開屏廣告還有小紅書推薦的,結果這些統統都沒落實,我真的非常抱歉!”
“別這樣,浩仁。”世妍不以為意地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腕,“我們之間用不著這么見外。”
…
隨著《消失的戀人》卷一情節發展的不斷推進,正凱得以更清晰地了解到女主角劉深繪對男主角周毅那種懵懂又純真的情愫。
這就是世妍的少女時代嗎?
她曾經那樣單純地傾慕和喜歡過這樣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少年嗎?
正凱不由得對接下來的情節越發期待了起來。
這本不同于當前網文市場流行的女性爽文與言情,讀來更有一種娓娓道來的傾吐感。
而他喜歡這種調性,甚至越發沉浸其中。
遺憾的是,這本書除了剛開書時登上錦時文學網的“新書推薦”版塊以外,責編尤浩仁還為它爭取到了女性頻道的“重磅推薦”版塊,可惜都統統被排到了不顯眼的內側版位。
對書只能屈居在邊角的推薦版位這件事,浩仁對世妍是心存愧疚的,加上簽書時他曾承諾過會讓這本書登上“編輯力推”版塊,所以在周例會上便非常努力去爭取了。
但總編鐘今藍態度十分強勢地予以否決。
無論浩仁再怎么爭取,她都沒有絲毫松口或改變決策的意思,更對著一眾編輯說:“聽好了,我們是商業平臺,不是文學慈善機構,你們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考慮到商業收益。”
“雖說我們錦時是以版權交易打出名號的平臺,但現在影視公司要簽書也會看平臺這邊的數據,一本書立意再好,數據上不去就等于沒有價值。”
“‘編輯力推’是我們平臺最黃金的版塊,一上版面就會維持一周,每周有那么多書等著推薦,這種數據低迷的書咋個排上去?這不等于浪費了一個位置嗎?”
她盯著浩仁,一字字道:“或許比起想把這本書做起來的心情,你更應該考慮自己的
KPI
問題,畢竟在伯樂這個身份之前,你是錦時的資深編輯,明白了嗎?”
浩仁是在約了世妍一塊午餐的過程中,將今藍的表態原原本本地轉述給她的。
他最后更苦著臉向她道歉:“對不起撒,世妍!”
“當初簽約時,明明承諾過你會上‘編輯力推’和
APP
開屏廣告還有小紅書像題材本來就很難駕馭,而且友情在中國市場算是冷門類別,你還準備寫個四十多萬字。”
“是啊,為啥子呢?”世妍單手托腮,似乎也陷入了短暫的思考,迅即又輕笑起來,“大概是為了我那埋藏在心底二十年的兩段不為人知的秘密吧。”
“埋在心底二十年的秘密?”浩仁聽得一頭霧水,“這是咋個回事?”
“沒啥子,你就當是聽了我胡言亂語就好。”世妍勾起嘴角擺手道,“我只是覺得在如今這個階段,很想寫下這樣的一本書,只是這樣而已。”
那些無法向任何人傾吐的心事,那些不斷想念和回憶他的日子,那些不斷與寂寞和痛苦抗爭的時光,那些每天都致力回想他的容顏、不讓他被自己遺忘的歲月……
這些情緒終要有個出口,而她的選擇就是用《消失的戀人》這本書完整地抒發并記錄下來。
敏赫依然頻繁地以各種方式對她展開情感攻勢,和他相交了三十年,她從未想過原來痞氣不羈的他還能為一個女人做到這樣細心的程度。
有段時間她感冒咳嗽,他就花錢讓藥店煎了中藥,再裝進保溫瓶里帶過來給她喝。
“你別成天跑來我家。”她終于忍不住埋怨道,“讓別人看到像啥子哦,我們又不是男女朋友,這樣也太粘乎了。”
“劉世妍,你看自己說的像人話嗎?”敏赫將保溫瓶往桌面一擱,先催促她喝藥,“趁熱把中藥喝了,別浪費我花錢請藥店煲藥撒。”
親自監督她將中藥全部喝完,他才接著駁斥道:“不是男女朋友,我就不可以過來找自己發小了嗎?顧忌閑言碎語就去疏遠交了三十年的發小,敢情你就這點出息?”
世妍何嘗不曉得他在動用激將法,卻只得苦笑道:“我這不擔心給你添堵嗎?你還沒耍朋友呢,要傳出你和女人不清不楚的緋聞,以后還咋個談戀愛啊?”
“擔心個捶子!”敏赫意有所指地盯著她看,“這眼前不是有個現成的嗎?知根知底、連彼此愛好啥子、討厭啥子都一清二楚,我還犯得著找別人嗎?”
“喂,嚴敏赫!”世妍本就由于咳嗽導致喉嚨發炎,一激動聲音就不由得提高了好幾個分貝,于是便又連咳了好幾聲。
“咋的了?你要高興也別大嚷大叫啊,該不是忘了還在咳嗽吧?”他笑瞇瞇地看著她,“沒事,別著急,我就在這里,誰也搶不走。”
“你是存心想氣死我啊?”世妍指著他想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來,最終卻忍不住笑而破功,“有這閑功夫跑過來,不如把時間和精力放在廣告公司,爭取再做幾個案例多好。”
“廣告公司確實非常重要。”敏赫調笑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他的眼神也不再俏皮,反而多了幾份認真與執著,“但你也一樣重要。”
“劉世妍,從小到大,我從來就沒把你撇下不管過。”他的聲調也越來越慢、越來越柔和,“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將來也一樣。”
就連承澤和惠美夫婦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兩人過來探望世妍時,向來不怎么干涉女兒生活的他們,居然也很委婉地向她提到了敏赫的事。
“世妍吶,聽說最近敏赫老過來找你撒?”承澤試探。
“有差嗎?”世妍當然明白他們在這時候提到這個話題的用意,第一反應便是搪塞過去,“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也沒少來我們家蹭飯撒。”
“現在和以前能一樣嗎?”承澤顧慮再三,還是決心往實質內容繼續推進,“我看敏赫該是存了其它心思的,你這么聰明,不應該看不出來啊。”
“啥子其它心思?”世妍裝糊涂,“我和他都多少年老朋友了?對他就像對敬軒一樣,完全沒別的壞心思,你們別亂猜去破壞我們的感情撒!”
“世妍,啥子叫‘壞心思’呀?”惠美忍不住插話,“男人和女人相互吸引,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哪條法律寫了老朋友就不能戀愛了嗎?”
“唉喲,真受不了。”世妍拍了拍額頭,“媽,你都知道既然是老朋友了,那還談啥子戀愛啊?”
“韓劇里頭不都這么演的嗎?上回我看那部《三流之路》,男女主角就是從老朋友轉變成戀人的撒!”她笑吟吟地對著女兒循循善誘。
“世妍,這世上最理想的愛情,莫過于從老朋友成為戀人了。你想,彼此知根知底、對各自的喜好都一清二楚,這樣的愛情在這個時代要上哪里找啊?”
又來了。
和敏赫相差無幾的話術。
世妍心緒煩亂地拉開椅子坐在餐桌旁,順手抓了抓頭發:“我咳嗽才剛好轉,你們能不能別再這么煩我?讓我心平氣和地好恢復得更快一點?”
她拋出了殺手锏。
要是往常,承澤和惠美一聽就會立馬退縮了,可這次他們卻沒讓步的意思。
“你憑良心說,我和你媽啥子時候給過你壓力了。”承澤在這一刻情感畢露,“世妍,那可是敏赫吶,那孩子的人品和對你的心意,我和你媽還有你哥都再清楚不過。”
“那孩子長得好、又能干,你是做廣告出身的,和他兩人都有共同話題。最重要的是,他愛你,不是光靠嘴巴說說,這些年來他為你付出的,我們做父母的都看在眼里。”
承澤走到她身后,雙手撫在她的肩頭:“世妍,你都三十五了,該懂得珍惜眼前人這個道理。”
“爸爸是男人,男人看男人的眼光還是很毒辣很準的,所以我們希望幸福找上門來的時候,你能開門將它請進來,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它在門外站了很久,最后無奈離開。”
“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孩子好。”他話語里滿是感慨,“這么多年來,你做啥子我們從沒咋個干涉過,這一次要不是敏赫,我和你媽也不會開這個口。”
“那孩子真的很適合你,他等了這么多年,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到底咋個回事。世妍吶,你要錯過這一次,就是真真正正的大傻瓜了撒。”
最后這句叮嚀,承澤說得語重心長。
父母的心情和感受,其實世妍全都明白。
她知道在他們眼里,從小到大一直對她不離不棄的敏赫,真的是托付下半生最理想的選擇了。
一旦決定走到一起,兩個人連磨合的過程也給直接省略掉了。
他呆在她身邊的時間比正凱更長,可能也比正凱更了解她,她和他都無比熟悉彼此的一切,她在他面前也基本沒有秘密。
除了二零一五年在海南職場期間,那段與正凱重逢后發生的故事之外。
和父母一塊吃了晚飯,當他們離開后,世妍獨自坐在沙發聽著音樂,第一次認真地考慮到了各種可能性。
直至這一刻,她還是很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心底所深愛的人到底是誰。
毫無疑問當然是正凱。
盡管兩度相逢,她和他的相處時間都不算長,然而十年前那段海南之戀在她生命里著實鐫刻下太過難以磨滅的印記,他讓她第一次體驗到什么是愛人和被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