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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任,您一天三餐都在學校食堂吃嗎?”曾邇想了解更多。
“對,家里不留飯。”他故意說得有些慘。
劉老師笑著應和,“張主任是心疼夫人吧。”
大家都笑起來,曾邇卻更想知道,柯察金到底娶了什么樣的女人,而他是怎么走到現在的?這些疑問在這個玩笑過后,在她的心里冒了芽。
18
出走
自從曾邇見過柯察金后,總是神情恍惚,有時她以為自己還是十一歲,下了地鐵走回家的路上,便走過了頭,從小區門口徑直走過。
那天王多蘿叫住了曾邇。曾邇緩過神來,看到染著亞麻黃色頭發的王多蘿,穿著一件裸色吊帶裙,唇膏還是那個橘色,整個人看起來說不出的別扭。
“你要去哪兒?”
“我走過頭了。”曾邇傻笑。
“你怎么比我還心不在焉?”
“是啊,這幾天我已經走過頭兩次了,今天多虧你叫住我,不然我又得走回來。”曾邇看著王多蘿,不知為什么心里有點難過。“我最近都沒碰到你,你忙什么呢?”
“前段時間我請假自己去旅游,本打算呆一周,結果第二天就回來了。”王多蘿隨即迷茫的臉。
王多蘿的單身旅行去得很唐突,是一個通勤的早上在地鐵里決定的。
那天她看著婆婆出門送英英上學,自己在洗臉池旁發呆,結果出門晚了。再黯然銷魂也抵擋不住遲到的慌張,她沖出門,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到地鐵站。
她沖進地鐵里那一刻,整個人冷靜下來,汗水從背部慢慢滲出來,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流進脖子里。
她沒有去上班,而是在地鐵上買了張去青島的高鐵票。她要去看海,她要去旅行,她要一個人去,她要馬上就去。
她給靳冬風發了一條信息:我去旅行,照顧英英,一周后回。
之后,她關閉了手機。
那一刻她的眼前亮了,地鐵里不再擁擠,她隨便找了一站下車。
“原來去旅行帶上自己就好。”王多蘿不斷重復這句話給曾邇聽,“以前我們去一趟外地旅游,我都要打包準備三四天,現在才知道,只要帶上自己就好,別的都是累贅。”
她在高鐵站旁的小賣店買了一只白鋼材料的戒指,上面刻著字母LOVE,寬度更像個頂針,她戴在了那個無名指上,遮擋取下結婚戒指后的戒印。那個戒印很礙眼,王多蘿做任何事情時都會看到它,這讓她不斷心緒不寧。換了那個新戒指后,她好了很多,新的東西總會帶來一些新的念想。
王多蘿在高鐵上找到位置,旁邊坐了個大學生模樣的男青年,不停地用老家的地方話打電話,痞里痞氣,夾雜一些罵街…
自從曾邇見過柯察金后,總是神情恍惚,有時她以為自己還是十一歲,下了地鐵走回家的路上,便走過了頭,從小區門口徑直走過。
那天王多蘿叫住了曾邇。曾邇緩過神來,看到染著亞麻黃色頭發的王多蘿,穿著一件裸色吊帶裙,唇膏還是那個橘色,整個人看起來說不出的別扭。
“你要去哪兒?”
“我走過頭了。”曾邇傻笑。
“你怎么比我還心不在焉?”
“是啊,這幾天我已經走過頭兩次了,今天多虧你叫住我,不然我又得走回來。”曾邇看著王多蘿,不知為什么心里有點難過。“我最近都沒碰到你,你忙什么呢?”
“前段時間我請假自己去旅游,本打算呆一周,結果第二天就回來了。”王多蘿隨即迷茫的臉。
王多蘿的單身旅行去得很唐突,是一個通勤的早上在地鐵里決定的。
那天她看著婆婆出門送英英上學,自己在洗臉池旁發呆,結果出門晚了。再黯然銷魂也抵擋不住遲到的慌張,她沖出門,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到地鐵站。
她沖進地鐵里那一刻,整個人冷靜下來,汗水從背部慢慢滲出來,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流進脖子里。
她沒有去上班,而是在地鐵上買了張去青島的高鐵票。她要去看海,她要去旅行,她要一個人去,她要馬上就去。
她給靳冬風發了一條信息:我去旅行,照顧英英,一周后回。
之后,她關閉了手機。
那一刻她的眼前亮了,地鐵里不再擁擠,她隨便找了一站下車。
“原來去旅行帶上自己就好。”王多蘿不斷重復這句話給曾邇聽,“以前我們去一趟外地旅游,我都要打包準備三四天,現在才知道,只要帶上自己就好,別的都是累贅。”
她在高鐵站旁的小賣店買了一只白鋼材料的戒指,上面刻著字母
LOVE,寬度更像個頂針,她戴在了那個無名指上,遮擋取下結婚戒指后的戒印。那個戒印很礙眼,王多蘿做任何事情時都會看到它,這讓她不斷心緒不寧。換了那個新戒指后,她好了很多,新的東西總會帶來一些新的念想。
王多蘿在高鐵上找到位置,旁邊坐了個大學生模樣的男青年,不停地用老家的地方話打電話,痞里痞氣,夾雜一些罵街的口頭語。王多蘿有點戒備,又有些煩躁。
她從沒自己出過門,過去大多數時候都是靳冬風陪著,即使他沒有時間,她也會帶著婆婆和孩子。
王多蘿才發現,沒有靳冬風在身邊,她竟然一直慌張和不安。過去無論做什么,都是靳冬風跟著。與靳冬風翻臉后,王多蘿被自己嚇到很多次,無論發生任何事,她總是本能地叫出靳冬風的名字,原來,這么多年,自己只是個會說話的巨嬰,事事依賴著那個男人。
王多蘿下高鐵時已是下午,青島的天氣沒有那么熱,空氣里流動著另外一種味道。
她戰戰兢兢地環視著周圍,打開手機里的軟件打上一輛車。司機是個禿頭的男人,報了她的手機尾號后便不再說話。她有些害怕,后來司機打開廣播,跟著流行歌一起不停哼唱。
王多蘿受到打擾,卻不敢出聲,她轉頭拼命看向窗外,時不時看下手機的行程。當她到達海邊,車停下來,她莫名地對司機表示感謝,一種解脫了的喜悅。
海邊人不多,可能是因為工作日的緣故,只有零星的老人和孩子。
王多蘿第一時間望向海天相接處,有種爽朗的釋放。
她不是第一次看海,卻是第一次一個人看海。
那一天,她便在海邊沙灘的一塊石頭上看了一天的海。海浪退去,又涌上岸來,拍打的痕跡離她越來越近。
那海浪讓她時常焦慮,她擔心過不了多久,它會拍到她的腳底,浸濕她的鞋子。她沒有帶任何的行李,衣服鞋子濕了,便沒得換,穿著濕的,會被海風吹感冒。
可是那天直到太陽在海天相交處消失,海浪也沒有拍到她的鞋底,她也沒有感冒,她擔心的,都沒有發生。
唯獨走過來一個男人,“海邊即使看不見太陽,也沒那么快黑,也看不出多黑。”
王多蘿沒想到自己會和一個陌生男人交談,“你經常來海邊?”
“沒有,我是來旅游的?”
“只有一個人?”王多蘿努力讓自己說得自然,像一個善于交流的人。
“對,我來出差,明天就走。”那個男人年紀看起來比王多蘿小,但是王多蘿天生童顏,或許那個男人猜不出她的年紀。
男人沒有對她提出任何問題,王多蘿很慶幸,但即使提問,她也在心里準備了很多種回答,但回答里沒有靳冬風,沒有任何關于愛人和丈夫的影子。她只安排了自己,即使一句搭話,也要只是自己。
王多蘿從沒有和任何一個男人說過這么多話,除了靳冬風,在公司里,她和男同事在通勤的路上碰到,都只是笑笑不說話,找到合適的時機便離開。
與一個陌生男人說話,讓她此時有了些許自信和自我滿足,仿佛在報復靳冬風的路上邁進了一步。
天色暗得有些快,王多蘿坐不住了,她起身便走,走出幾米,覺得應該跟那個陌生男人說句再見,她回頭看一眼,男人站在那里背對著她,望向大海。于是她徑直走掉,那時又有些說不出的挫敗。
王多蘿打開地圖軟件,找到了距離最近的連鎖酒店,用房卡打開房間,門關上,之后又匆忙打開所有的燈,那時她才呼出一口氣。
她不禁想起剛剛
CHECK
IN
的時候的茫然,不知道要做什么,怎么做。服務員笑容滿面對著她,她卻手足無措。她最后那句“我可以走了嗎?”時常在她耳邊響起,她清晰地記得服務員最后的笑容里摻和著一些譏誚。
她坐在床上,看了看雪白的床單和被子,隨即打了蔫,眼神就落在那里,那一刻她覺得周圍靜得安心。
手機里很早便有幾個短信通知,她當做沒看見,不看她也知道那是靳冬風發來的,類似于質問和憤怒。
自從最后一次王多蘿提出離婚之后,他們都保持緘默,誰也不敢再往前一步。靳冬風已經開始明擺著耍流氓,他說一個在外面做事的男人,總會逢場作戲。
王多蘿不敢再提離婚,她做不出,她怕有一天無法再看英英的眼睛。
再晚一些的時候,王多蘿走出房間,走出酒店。她看到酒店對面有個賣面的攤子,很多人在吃,桌子很干凈,老板娘手里的抹布不是黑的。她決定坐下來填飽肚子,找到了一個兩人桌的位子,她要了一碗陽春面,對面很快坐下一個中年男人,像個裝修工人,衣服上有油漆和污漬,他要了一碗餛飩和小瓶裝的二鍋頭。他一口餛飩一口酒,三下兩下就吃完了,頭也不抬便走了。
王多蘿吃了幾口面,跟老板娘要了一瓶啤酒,“給我個杯子吧?”
“沒有,直接喝吧。”老板娘不是和氣的人。
王多蘿吃著一口面,喝著一口酒。這樣的吃法果然開心,她停不下來,那開心是酒給的。
19
見世面
王多蘿在小攤前喝光了一瓶啤酒,不勝酒力的她直接微醺,臉頰紅得發光,一個人望著碗里的湯底傻笑。
這時有一個人坐在她對面拼桌,王多蘿已經有點習慣,再加上酒下了肚,放開了好多。
那人開始點菜,“給我一份紅燒肉蓋飯,一瓶冰鎮啤酒。”
王多蘿抬頭瞅那個男人,不禁笑出聲來,“是你啊,剛才海邊我們見過。”她說完自己都驚訝,這并不尷尬,也沒有社恐。
“好巧,我也喜歡在這家店吃飯,他家做得挺好吃的。”那個男人說話總是那么自然隨和,似乎是和很熟悉的人在聊天。
“好吃,而且酒也好喝。”王多蘿接話。
那個男人笑笑,他的皮膚估計是在海邊曬黑的,整張臉此時有些紅,黑紅的臉,嘴唇厚實,鼻子高挺得好看。“你就喝了一瓶啤酒就醉了嗎?”
“我沒醉,我很能喝。”這時老板娘放桌上一瓶那男人點的酒,王多蘿卻伸手抓過來,仰頭來了一口。
那男人沒說話,笑了一下,跟老板娘又要了一瓶。
“海邊的晚上會有些冷,你得加件衣服。”男人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
“我一無所有,冷也沒辦法。”王多蘿喃喃自語。
“你住在對面的酒店嗎?”男人的蓋飯到了,他吃起來。
“對。你說今晚會下雨嗎?”王多蘿問。
“應該不會,看著天氣,明天也沒雨。”
“要是下雨就好了,我會回酒店站在窗邊,看傾盆大雨,我喜歡看大雨的樣子,雨聲也很治愈。”
那個男人似乎看出來她已經醉了,沒有再接話。
“靳冬風不喜歡下雨,他喜歡雪天。我不喜歡下雪,路上很滑,下完雪的第二天特別冷,路上化了的雪會凍成冰,路變得更滑,去年英英就摔倒了,臉上的淤傷好久才散。”王多蘿看著那個男人喋喋不休。
“雪天路滑,很正常。”那個陌生男人或許已經明白了這個對面女人的情況,隨口安慰。
“靳冬風應該就是下雨那天找了女人,就是那天,我確定。我那天晚上看著雨還高興呢,沒想到他和別的女人也很開心。狗東西!”王多蘿狠狠將手上的瓶子摔在桌上。
“那么多不開心,所以一個人來旅游吧!”男人有些同情。
“你結婚了嗎?…
王多蘿在小攤前喝光了一瓶啤酒,不勝酒力的她直接微醺,臉頰紅得發光,一個人望著碗里的湯底傻笑。
這時有一個人坐在她對面拼桌,王多蘿已經有點習慣,再加上酒下了肚,放開了好多。
那人開始點菜,“給我一份紅燒肉蓋飯,一瓶冰鎮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