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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金家客廳 錢镠客房 夢幻中 馬車內 一組揚州風光 揚州街頭 金家門前
金老夫子臥室 富春茶莊 蘇北平原 通州南郊 狼山軍營 軍營帳篷 水師練兵場
劍山碼頭 小船上 水下
人物:董昌 金老夫子 高駢 金秋月 錢镠 清道夫甲 清道夫乙 老年男仆 奶媽
白牡丹 水兵甲 小個水兵 水兵乙
1、金家客廳(內 夜)
董昌匆匆走進客廳,對金老夫子、高都統雙手一拱,笑嘻嘻地在金老夫子身邊坐下。
金老夫子(轉向董昌):錢將軍沒事吧?
董昌:老先生請放心, 錢將軍沒事的, 一會就好。
高駢學董昌,迅速出手將一包藥粉倒進自己酒杯,乘二人談話之際,將金老夫子酒杯與自己的酒杯對調。
金老夫子:沒事就好, 你辛苦了, 來, 我敬你一杯。
金老夫子低頭端起酒杯。
董昌:好, 金老夫子干!
金老夫子端詳著酒杯中的酒,若有所思。高駢一陣緊張, 看著金老夫子。
金老夫子:不對呀?
高駢(一陣緊張):不對!
金老夫子:高都統,你做手腳了不是?。
高駢:做什么手腳,你...在說笑話。
金老夫子:我沒說笑話, 這酒呀, 你肯定做了手腳。
高駢尷尬的笑臉僵住了。
董昌:金老夫子, 這是不可能的, 高都統怎么會對你做手腳呢?你年紀大了, 會不會眼花?
高駢:對, 老先生你眼花了吧。
金老夫子:不會, 不會的...
高駢、董昌二人都泛出一付要崩潰了的神色。
金老夫子:我人是老了,眼是花了,但是我的腦子還十分清楚,剛才我這酒杯只有半杯... 可現在怎么是滿滿一杯了?這不是你高都統做的手腳加了酒,董將軍你說不是他還會是你?
董昌(松了一口氣):對... 這酒不是他倒進去的,是誰倒的呀,高都統你做手腳了。
高駢(如釋負重地):啊... 我承認, 我承認,只是想請你多喝點嘛,金老夫子真了不起, 這一點點變化都沒逃過你老人家眼睛。
金老夫子:哈哈,我這個人在生活上一輩子稀里糊涂,大大咧咧的,唯獨喝酒,我很清醒,不會著人家的“道”,好了,不自吹了, 來,我們干!
高駢:好!我先干。
董昌:金老夫子, 我們一起干!
金老夫子:干!
三人:干!
董昌:金老夫子,我是個軍人,講話直來直去, 我請問您一聲, 金小姐是不是喜歡我的副將錢镠錢將軍?
金老夫子:這個嘛... 年青人一見鐘情是常有的事, 老朽還望董將軍多成全他們。
高駢:金老夫子, 不瞞你說, 錢將軍是個十分優秀的將才, 他日后的前程絕不在我高駢之下, 我和董將軍非常支持金小姐和錢將軍的好事, 我希望錢將軍做我們揚州女婿,為揚州安危盡他軍人之職, 金老夫子... 是嗎?
金老夫子已開始打盹。
董昌 (湊向高駢小聲地):他藥性發著了。
金老夫子(含糊地)多謝多謝,我金某十分十分地...感謝了。
金老夫子泥人似的伏在桌上。
高駢:董將軍,你真是有勇有謀,我學了你這掉包計成功了。
董昌:那里,這是叫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文人老夫子是斗不過我們的。
高駢:董將軍,你的智謀,當個刺使足足有余...
高駢向懂昌伸出大拇指,董昌得意忘形,對著上司高駢猛拍一掌大叫一聲
高駢:艾!
金老夫子伏上開始打鼾。
2、錢镠客房(內 夜)
金秋月驚醒起身走到桌邊,拎起茶壺倒了一杯水,輕輕地走向錢镠。
金秋月(自言自語):錢將軍,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剛才我一時沖動冒犯了你,對不起...我不是輕薄的女人, 請相信我是純潔的,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碰過一個男人, 更不要說…那樣。
一組畫面:
沉睡的錢镠;
金秋月彎腰給錢镠喂茶;
毫無知覺的錢镠緊閉著雙唇;
水一滴一滴落在錢镠的嘴縫里;
金秋月用手輕輕地揩去流出的茶水;
金秋月跪在踏板上看著錢镠。。
金秋月:錢將軍,我真的好愛你喲...
金秋月眼淚慢慢地流下。
3、金家客廳(內 夜)
金老夫子伏在桌上。
董昌:剛才我被他嚇死了,還以為他發現你放蒙汗藥呢,全身直打顫,還冒大汗呢。
高駢:可不是嘛。我也給他搞懵了。我想,我們的動作那么敏捷,他怎么會知道的呢?哈哈,好了, 這一關也總算過去了,下面的戲該怎么演呀?
董昌:叫個家人來, 把金老夫子扶去休息, 就說他酒喝多了, 等他明天醒來的時候, 錢镠和小嫦娥巳生米煮成熟飯了。
高駢:哈哈哈!
董昌:哈哈哈!
高駢董昌二人攜手:皇上萬歲萬萬歲!
4、夢幻中
錢镠抱著金秋月在空中穿越云霧徐徐飛行, 金秋月緊緊摟著錢镠, 笑面春風地親吻錢镠的脖子,云霧時淡時濃,二人忽隱忽現。
氣流撩動金秋月的長發,滿嘴滿臉令她塞息。金秋月伸手去撥頭發,她開始掙扎, 不覺整個人直線墜落。
5、錢镠客房(內 夜)
金秋月滿頭大汗從夢中醒來, 她發現桌上油燈快點完了,她急忙用拔燈棒在油燈內撥來撥去,越撥火頭越小,燈光越喑,她恐慌地跑到床邊,使勁搖動錢镠身軀。
金秋月:錢將軍!你醒醒,你醒醒呀!燈里快沒油了。
錢镠無聲色,金秋月急著找油瓶,墻角、柜旁、床兩頭什么也沒有,
6、錢镠客房(外 夜)
郭都頭窗外向室內窺視,轉身用雙手捂嘴學貓叫:“咪呀咪呀!”。
7、錢镠客房(內 夜)
金秋月聽到貓叫,心慌意亂,一頭沖向被反鎖的門前,使勁拍打。
金秋月:開門!快開門呀!燈內沒油了...
油燈更暗了,金秋月急忙奔到床前喊了聲“錢將軍燈內沒油了!” 錢镠仍無語, 金秋月一頭跳上床,緊緊抱住錢镠大叫:“錢將軍我怕!”,油燈終于熄滅。
8、錢镠客房(外 夜)
微弱的月光下,郭都頭看到房內燈滅了,他嘻笑顏開地離開客房。
9、錢镠客房(內 夜)
天色微明,錢镠慢慢醒來, 發現自己躺在客房床上, 身旁睡著金秋月,一只手還鉤著他脖子 他翻身坐起, 離開金秋月下了床。
錢镠:金小姐, 你醒醒!
金秋月:錢大哥...。
錢镠:你怎么回事?怎么睡在我的客房里?
金秋月:我也不知道。
錢镠:你胡鬧!
金秋月:不,不是我…是他們把門反鎖了,我出不去!
錢镠沖到門囗,使勁拉動被反鎖了的門。
金秋月一肚子委屈,淚水慢慢地流下,錢镠無奈走了回來。
錢镠:金小姐,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請別怪我,我沒...。
金秋月放聲地哭了。
金秋月:爹...
錢镠:金小姐, 對不起。
金秋月起身走向門口, 雙手拍打著反鎖了的門。
金秋月:開門,開門,你們還不開門...
錢镠急忙抓住金秋月,金秋月掙扎著繼續敲門, 錢镠抱住金秋月,看著她,將她摟在懷中, 金秋月哭泣了。
錢镠:對不起, 金小姐,你不要這樣,坐下來我們談談好嗎?
錢、金二人相對無言,金秋月慢慢走回桌旁坐下。
10、馬車內
高駢:哎啊折騰了一夜,老的安排好了,現在回去看看小的吧,董將軍你這一石二鳥之計還真是高明。
董昌:這壞點子是我出的,可文章全是都統大人你做啊。
高駢:錢镠不知怎么樣了, 天亮后他還會不會還說不娶小嫦娥為妻了。
董昌:不會不會的,現在呀,兩個人正如膠似漆地呼呼大睡呢,哈哈。
高駢:你呀,怪才...帥才!
董昌:還有壞才, 那種“頭頂上長瘡腳底心流膿”的壞才,哈哈哈!
高駢:董將軍你幫小嫦娥搞定了錢镠,成全他們的好事,我問你你和白牡丹的事怎么辦?要不要我來撮合呀?
董昌:這事很麻煩。
高駢:問題在哪里,是不是你嫌她...
董昌:不是的, 他不嫌棄我已經是我的福氣了, 高大人, 你不知道,白牡丹有多可愛,她呀本事可大哩。
高駢:知道, 知道。
董昌:你也知道?
高駢:哎, 我可只知道她很漂亮, 其它...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董昌:她那手功夫簡直是天下少有, 上了她的床, 我敢說沒有一個男人想離開的。
高駢:那你是艷福不淺呀, 把她帶回去吧。
董昌:那怎成呀, 白牡丹問過老鴇 老鴇死活不同意, 說給多少錢都不行。
高駢:這你就放心吧, 到時候你只管把人帶走, 其它的事都包在我身了。
董昌:高大人,你對我太好了, 筒直是我再生父母, 我不走了,要一輩子效忠你!
高駢:不, 你要回去,我今天就上書皇上, 封你為杭州刺使。
董昌:高大人, 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要當杭州刺使。
高駢:大丈夫不要義氣用事, 我讓你去當剌使自有道理。
董昌:高大人, 你說, 你要我赴湯蹈火我也再所不辭。
高駢:是這樣的,我把劉漢宏調去越州當觀察使,劉漢宏一定不死心,他持仗兄弟三個武功高強, 野心很大,他一定不肯放棄杭州, 要擴大勢力,吃掉杭州, 你當了杭州刺使, 要象利劍一樣,插在浙東浙西,不讓劉漢宏前進一步。
董昌:高大人請放心,我一定記住你的話, 我要時刻注意他的動向, 必要的時候我會殺了他, 決不讓他和你對抗。
高駢:好!我就要你這句話。明天我就叫人把白牡丹接到都統府來, 省得你天天往外跑。
董昌:高大人知遇之恩, 我董昌到沒有牙齒不忘, 說實話, 我真的一天也離不開白牡丹了, 男人嘛, 沒了女人我真不知怎么過, 高大人你說是不是?
高駢:聽說浙江嘉興、諸暨也是出美女的地方, 江南女子婷婷玉立才貌雙全, 不比我們揚州這里差, 對吧?
董昌:是呀, 你不說我還真沒想到, 我當了杭州刺使,第一件事就去嘉興、諸暨視察, 弄它十個八個美女給你高大人送來。
高駢:搞那么多女人還不亂套。
董昌:她亂你不亂一個一個來嘛,哈哈哈。
高駢:不是這個意思, 選一兩個就行了, 選多了, 老百姓會罵我們當官的酒醉金迷不是好東西的。
董昌:高大人放心, 我一定會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時候, 把美女送到你高大人府上的。
高駢:好, 君子一言, 待錢將軍事情搞定, 我立刻向皇上報奏, 讓你當杭州刺使。
董昌:小的多謝高大人抬愛。
高駢:哈哈哈!
11、錢镠客房(內 夜)
錢镠和金秋月對坐于桌前。
金秋月:你肯定不是醉酒,你說你平喝過一瓶65度的汗酒,你也一定能喝一瓶洋河大曲,可你昨晚只喝了四五杯,每杯不過六錢,一斤是一百六十錢,就算你喝了十杯也只有六十錢,也不到半斤,你怎么會醉呢?
錢镠:是呀, 莫非有人在酒中做手腳?
金秋月:這是肯定的。
錢镠:你心中有數,是嗎?
金秋月看著錢镠,欲言又止。
錢镠:會是誰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金秋月:反正我爹不會干這種缺德事。
錢镠:你別在意, 我決不懷疑你爹, 我在想是董昌還是高駢。
金秋月:有區別嗎?
錢镠:你是說他們倆是一鼻孔出氣?
金秋月:那你說呢?高駢不會下藥,董昌沒有高駢指使他會對你下藥嗎?
錢镠:說得有理,難道他們想成全我們...?
金秋月:他們有那么好心嗎?
錢镠一邊眼不轉睛地看著金秋月, 一邊思索。
金秋月:盯著我看什么,奇怪。
錢镠:你是說他們這么做是另有企圖?
金秋月:“司馬昭之心__路人皆知”。
錢镠:姑娘可否明示?
金秋月:錢將軍,你可知道高都統請你來揚州真正目的?
錢镠搖頭無語。
金秋月:他們想利用我對你的癡情, 撮合你我之后把你留在揚州。
錢镠:噢,對了,原來是“一石二鳥”,怪不得... 金小姐,坦誠地告訴你,我是絕不會留在揚州的。
金秋月(傷心地):天快亮了, 我, 我怎么辦?他們這樣把我們關在一起, 叫我如何見人,告訴你吧,從日本回國后,我很少走出大門的。
錢镠:金小姐, 對不起, 我知道這會是什么后果, 你家在揚州是個有頭有面的人家, 你與我同居一室之事傳出去,后果確實是不堪設想,若要堵住別人的嘴巴,除非...
金秋月:除非你娶我...
錢镠點頭。
錢镠:可是... 對不起,我不能娶你。
金秋月:因為你已經有妻子了?
錢镠:有兩三個,只是沒有正式拜堂而己。
金秋月:這...不過男人三妻四妾不也是常有的事。
錢镠:可是...你出身書香名門,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人長得又這么漂亮, 我家貧窮,我又是個軍人,我怎能納你為妾。
金秋月:要是我愿意呢?
錢镠:你不能感情用事, 你會后悔的。
金秋月:不后悔, 你有三妻了, 就讓我排名第四做四妾吧。
錢镠:不行, 這太委屈你了。
金秋月:只要能和你朝夕相處, 我什么都不計較, 就讓我做四妾吧, 錢將軍我求你了。
金秋月說罷情不自禁地撲向錢镠。
錢镠:小嫦娥, 這, 這真的太委屈你了。
錢镠擁抱著金秋月
金秋月:錢將軍... 你抱緊一點好嗎?
錢镠點頭雙臂環抱金秋月。
錢镠:你爹會同意嗎?
金秋月仰面看著錢镠。
金秋月:會的。
錢镠:做妾也不反對?
金秋月:也不反對。
錢镠:你想過沒有, 將來我四個心愛的女人在一起,如果四個人整天爭風吃醋鬧矛盾怎么辦?
金秋月:我肯定不會的。
錢镠:為什么你不會。
金秋月:我知道, 女人是需要男人呵護的,他們都希望能和心愛的男人同桌共餐、同枕而眠,但女人也是人,是有愛心的人,他們懂得《三從四德》,懂得“在家從父母,出門從相公”,我不會為了個人性愛而無風起浪,我不僅寬容捷足先登的姐姐,我還會寬容姍姍來遲的許多妹妹,讓姐妹們與你共同建立幸福和睦的錢氏家庭,對吧。
錢镠:小嫦娥,你說得太好了,你不僅外表美麗,更可貴仍是你內心世界象水晶一樣純凈透明。
金秋月:你真的這么看我嗎?
錢镠看著小嫦娥的雙眼,深情地點點頭。
金秋月:我覺得我們姐妹共同的責任就是四個字“侍夫養子”。
錢镠:我希望愛我的女人,永遠都是我愛的女人,就象我母親那樣與世無爭,做個教子的好媽媽。
金秋月:是的是的,我從小就希望做一個與世無爭的人,在認識你之前我討厭軍人, 覺得他們像公雞,生性好斗,他們的勝利總是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 不是嗎?你是軍人,你是怎么想的
錢镠:戰爭的勝利總是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 這話不假, 但你說“軍人好斗”... 小嫦娥, 我卻不能贊同。
金秋月:我說錯了嗎, 我覺得所有的軍人, 都以打勝仗為最大快樂, 不管失敗者如何慘痛,他們的親人多么弧單可憐。
金秋月說罷將頭深深地埋在錢镠的懷里, 一付小鳥依人的樣子。
錢镠:小嫦娥聽我說, 人類應該消滅相互殺戳,贏得社會平安, 百姓生活應各食其力, 一天三餐豐衣足食,美滿和諧, 可現在辦不到, 這不是軍人的錯誤,軍人只是戰爭中一個有生命的工具,他們的責職唯軍令是從,他們并不想殺人更不想被殺。拿我來說,小時候在媽媽的教導下,我信奉忍讓與寬容,小時候,任人欺侮, 打不還手, 罵不還口, 一心想做一個與世無爭的好孩子,可愿望總是愿望, 那些欺侮你的人并沒心慈手軟,戰爭瘋子你不去阻擊他、重創他,平民百姓就要遭災。
金秋月:我理解了,過去我不明白其中道理,我偏見,請你別怪我,對不起。
錢镠: 我不怪你,你坐下,我有話要問你。
金秋月走到桌旁坐下, 眼晴沒離開過錢镠。
錢镠:昨天你說修腳的青年是高都統的心腹,是水兵的—個都頭, 武功很好是嗎?
金秋月點點頭。
錢镠:你認識他?
金秋月搖搖頭。
金秋月:他和高駢到我們家來過, 那天你在瘦西湖救我,他也在,你的地址就是他告訴我們的, 說你是高都統請來的客人, 住在都統府。
錢镠(若有所思):原來他們一直在監視我,原來今天這一切都是他們刻意安排的。
金秋月委曲地點點頭。
錢镠:小嫦娥真的對不起你。
金秋月雙眼脒起,淚水又從眼角流了下來。
金秋月:反正娶不娶我你都回不去嗎?
錢镠深思后點點頭。
錢镠:是的。
金秋月:是絕對如此。
錢镠:絕對如此?這不行, 娶了你我也不能長久呆在揚州!我娘身體太差.,母親有病做兒子的不能不管,我是個孝子,再說這揚州我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你說我能留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