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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周母都有自已的工作,周遠山剛上大學,卻已經開始接手外祖家留下的產業,回大院的機會很少。
老爺子和張姐都是長輩,和林阮的交流大多都在衣食上。
饒是見林阮一個人待在房間的時間太長,周老爺子勒令周傅川帶著林阮一起玩。
周傅川起先是拒絕的,他身邊都是些大老爺們,秦深還好些,遲非和大院里其他那些男娃子,都莽莽撞撞的。
林阮看著就嬌弱,身高也矮了他們一大截。
他們日常消遣的活動,根本不適合林阮一個小姑娘參與。
但看見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不叫她就一動不動的林阮。
周傅川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好歹人小姑娘還是他找過來的,他得負責。
而且林阮一看就乖,文文靜靜的聽話小姑娘。
秦深、遲非他們都沒有妹妹,周傅川想,林阮來了,他就不是家里的老幺了。
他,輩分漲了!現在是哥哥!
----作者碎碎念.
好餓好餓去吃飯啦,有寶貝說我寫的好虐,都不好意思問你們要免費的小禮物啦o(╥﹏╥)o我今天才知道原來還有個禮物榜
第73章
回憶篇終(加更二合一)
與秦深、遲非見面的那一天,是林阮到大院,第一次出門。
彼時的少年意氣風發,簡單許多,純粹許多。
他們對于林阮的到來,無悲無喜,就算有諸多好奇,也不會去打聽。
自那日起,周傅川出去打球,都會帶上林阮。
林阮不會打籃球,可以躲在陰涼處看書,亦或者是拿著周傅川的手機玩切水果和捕魚達人。
那是那個夏天里,最火的兩款小游戲,林阮玩了一個多月。
八月盛夏過去是九月,周父將林阮的學籍和戶口轉到了京市,但并未正式收養林阮。
這是老爺子的意思,彼時誰也沒有想到老人家對未來的打算。
周傅川也很照顧林阮,并未將她當做老爺子布置下來的任務,更像是林阮的領路人。
走出喪失至親的陰霾,在京市大院這方小天地,重新筑起一個世界。
周傅川會每日騎著自行車,將林阮載到初中部,放學時在校門口等她回家。
他會像哥哥一樣,主動詢問林阮適不適應學校,有沒有人欺負她,輔導林阮不會的功課,帶著她去上校外的興趣課。
也會在周末假期富余時,騎車帶林阮在京市的大街小巷亂竄,會去郊外野營,會爬幾個小時的山去看日出。
他會指著流星,讓林阮趕緊許愿。
在登頂最高峰時,他會對著群山吶喊:“須知少日拏云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他和林阮說:“永遠做內心自由的勇敢者,世界是我們的,未來也是我們的。”
林阮當時想,他說的是我們。少女朦朧的情思在這一刻生根發芽,瘋狂生長。
林阮干枯的世界的確在周傅川精心澆灌下再一次開出絢爛的花。
安然的惡意,是林阮沒有想到的。
彼時的安然什么都有,家境、成績、容貌,哪一樣單獨拿出來,都是別人夢寐以求的。
可她就是不喜歡突然加入的林阮,沒有理由的討厭。
安悅則是她姐姐不喜歡誰,她跟著不喜歡誰。
亦或者是覺得,是林阮的到來,改變了原有的軌跡。
安然自認為她、周傅川,秦深和遲非是一個小集體,而林阮的到來,占有了周傅川大部分的時間,也搶走了大部分屬于她的目光。
她只不過是暑假出國旅游罷了。
安然什么都要最好的,大家也都理所應該的圍著她一個人轉。
林阮和她處處不合,縣城來的小姑娘額外的懂事,也額外的討人喜歡。
所以林阮明明什么都沒做,但安然就是不喜歡她。
比之林阮,安然在大院其他人心里,顯然要更加熟悉,因此,安然說些什么,他們都會相信。
久而久之,林阮也發現了大家對自已的疏遠,但她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她無法去主宰別人對自已的看法,也不想去特意的營造什么人設,過好自已的生活就好。
在周家的日子比之在陵縣一個人,她足夠滿足。
后來,周傅川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最好的國防軍校,去了外省,他回大院的時間越來越少。
林阮見到他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但即便如此,兩人在手機上的交流仍然頻繁。
周傅川訓練再忙,也會在有空的時候,第一時間回復她的消息。
周傅川會和林阮分享有趣的大學生活,會鼓勵開始上高中的林阮好好學習,考上一個理想的大學。
林阮有自已的夢想,她想當醫生,她想成為全國最好最優秀的醫生。
周傅川去外省讀書后,林阮學習越加刻苦,將大院唯一的同齡人安悅遠遠甩了一大截。
對于安然和安悅惡意煽動的閑言碎語,林阮只當聽聽,并未怎么在意。
遠在異地的周傅川不知道,周遠山卻因此沒少給林阮撐腰,幫她出氣。
三年間,周傅川只有在寒暑假才會回來,他的變化,大家有目共睹。
三年正規的軍事化訓練和學習,讓他從青春期的男孩完美向男人蛻變,不光是身體上的,更多是心理上的。
周傅川在林阮高考前回來過一次,特地回來參加家里小妹妹的高考,是他請假回來的理由。
高考前有兩天的假期留給學生自由備考,林阮胸有成竹,并未怎么特意去學習。
早在高三下學期,她已經通過全國物理競賽和數學競賽拿到了京市大學的保送資格。
參加高考只是為了檔案有個好看的分數,用來參與京市大學醫學院甲班的選拔,只有足夠優秀,才能自已主動選擇老師。
實力才是硬道理,也是周傅川告訴林阮的。
周傅川沒和任何人說,自已回來了,林阮并不知道他請假。
上午睡醒后,林阮捂著看了一夜電視劇的腫泡眼,摸索著進了浴室。
未曾想到大清早趕回來的周傅川正在洗澡,打開門的林阮透過水霧,清清楚楚將一絲不掛的男人盡收眼底,呆滯的不行。
周傅川也被她嚇得不行,側過身去用花灑擋住自已,皺眉道:“林阮,你羞不羞?”
林阮捂著眼呆滯的轉過身,喃喃道:“完了,完了,要長針眼了。”
周傅川將她的低聲細語聽的一清二楚,看著飛快逃離,連拖鞋都甩掉一只的小姑娘,脖子都紅的徹底。
頭一次怨恨三樓的臥室為什么不自帶浴室,要共用一個。
他看著置物架上滿滿當當的洗漱用品,再看看自已手上的肥皂,扯了扯唇,擠了好幾泵林阮的洗發水往自已的寸頭上抹。
去軍隊里集訓了一年,跟一群糙漢子待在一起,他就沒正兒八經的用過洗發水,還是牛奶味的。
逃離的林阮又尬又羞,兩三天沒敢和周傅川說話。
直到她考完的那天晚上,一家人出去吃飯慶祝。
周傅川在桌上和爺爺說,他已經申請去偏遠地區部隊服役,歸期不定。
氣氛因為他的決定僵持,周傅川本來不必這樣的,他的學歷和成績已經足夠他回到京市的相關部門工作。
再加之周家的人脈關系,周傅川的路注定要比別人好走的多,也走的更遠。
“想清楚了。”周老爺子問他。
周傅川答的飛快:“想清楚了,明天早上的飛機回學校。”
“那就去吧,去磨礪一下自已,也好。”老爺子松口。
或許也是知道,周傅川已經做下了決定,沒有人可以讓他更改自已要走的路。
林阮低著頭默默吃飯,面前的轉盤始終沒有動過。
回去后,她躺在床上,一晚上沒睡,連最愛的狗血劇和漫畫都提不起她的精神。
她與周傅川的房間,只隔了床頭這一扇墻,可林阮卻覺得,自已始終追不上他的腳步。
早上,過道傳來腳步聲,最后停在她的門口,什么東西放下的聲音。
林阮克制不住自已的心思,在腳步聲離開前,下床打開了門,腳邊是一個很大的禮物袋子。
林阮看見,是一個很知名的國產品牌,她沒管,跨過袋子徑直跑向周傅川。
“二哥,你要走了嗎?”
“嗯,起這么早?”周傅川低頭看著林阮白嫩的腳,皺了皺眉,“怎么沒穿鞋?”
林阮見他盯著,縮了縮腳,“我忘記了。”
周傅川沒再說什么,只單手像抱小孩一樣,將林阮抱起來往房間走去,到門口時還提起了倒在地上的袋子。
他將林阮放在床上,袋子放在她身邊,“九月的開學禮物,我先送了,你在家乖乖聽爺爺的話,我走了。”
說完,他自已看著林阮笑了笑,這個家最聽爺爺話的,可能就是林阮了。
“再見,小姑娘。”周傅川捏了捏林阮的臉,背著一個單薄的書包,離開了。
林阮沒有再跟過去,她看的出來,周傅川是真的很喜歡現在自已要去做的事情。
那個在山頂說出“曾許人間第一流”的少年,是真的要去實現自已的人生抱負了。
林阮在陽臺上看著他離開,回到房間打開了袋子。
里面是嶄新的手機、電腦、平板三件套,都是最高配置的。
他離開前,替林阮選好了大學最需要用到的東西。
足夠彰顯用心。
兩年時間,周傅川沒有再回來,因為在部隊,林阮也經常聯系不到他。
身邊關于他的消息,也是越來越少。
林阮破格提前修完大學本科課程,成為醫學泰斗鄧教授招收的研究生時,周傅川回來了。
林阮從學校回大院時,看見周傅川還有些不敢認,他看起來變化太大了。
不是樣貌的變化,而是整個人的氣場,都與周圍的人,有了明顯的區別。
正氣和戾氣交織,面容堅毅硬朗許多,身體也更加結實強壯,五官線條精致凌厲,眼神流轉中都帶著令人信服的氣勢。
一身尋常的休閑服,他穿在身上顯得格外高挑挺拔,只是最簡單的黑色,都遮蓋不住周傅川身上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林阮小小的一個,站在他面前都不夠看的。
周傅川見到她,眼神也一直膠在她的身上,沒有移開過,與以往看妹妹的眼神不同,充滿了侵略性。
周老爺子站在二樓,溫著聲音讓林阮來書房,林阮逃跑似的跑著上了樓梯,避開周傅川的目光。
周老爺子沒有繞彎,他告訴林阮,周傅川要去國外維和,歸期不定。
家里人并不怎么愿意讓他去。
原本給周傅川安排的路,就是回到京市,謀一份職,和周遠山一商一政,撐起家里的門楣。
若是周傅川執意要去,便必須結婚,這是他們唯一的要求。
看著不懂又變了臉色的林阮,周老爺子問:“軟軟,你喜歡傅川,是嗎?”
林阮沒有反駁,吃驚的看向老爺子,更多的是被看穿的驚慌。
她是喜歡周傅川,喜歡了很久很久。
“如果我說傅川想要娶你,你愿意嗎?”
周老爺子的話將林阮釘在原地,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已聽到的,吶吶的問:“爺爺,二哥要我嫁給他嗎?”
“是他同意的,但你若是不愿意,自然不會讓他想的美。”
“爺爺!”林阮急急的回答,“我愿意。”
“我愿意嫁給二哥。”她說。
沒有人會不愿意嫁給自已喜歡的人,況且還是大院最好的周傅川。
第74章
能吃!一天好幾頓
想到以前的事,林阮的眼神暗了暗,另外一側,去串門的周母急匆匆的往這邊來。
在大院里,周傅川和秦深鬧不出什么大事。
她看著僵持的場面,往后退了退,“爺爺,我去看看初一和小寶醒了沒。”
正在氣頭上的周老爺子,在對著林阮時,下意識的放輕聲音,“去吧。”
周傅川見林阮轉身往家里走,沉著的面色回轉一些,余光看見秦深還盯著自家家門口,冷哼一聲快步走過去把門給關上了。
“又在做些什么?”
老爺子看著他賭氣的模樣,頭都大了,拿著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周母此時小跑著過來,拉著周傅川看了看,見他沒啥事,心里松了口氣。
“發生什么了?”她低聲問周傅川,“你怎么在你爺爺眼皮子底下打人呢?”
實在不怪她看錯。
完好無損的周傅川和臉上又青又腫的秦深比起來,怎么看著都像是他單方面欺負人。
周傅川自然不會將秦深挑釁他的話說出來,反正兩人以后只能對著來,也沒有必要虛以委蛇。
“看他不爽,下次還揍。”囂張的撂下一句狠話,周傅川進了院子。
老爺子眉頭皺了皺,周母見狀立馬上前扶住他,“爸,您別為兩個小輩生氣,身體要緊。”
說完,她看向秦家的三個人,問:“到底發生了什么,秦深你說說,傅川最是看理了。”
潛意思,你跟他打架,那肯定是你先招惹他了唄!
秦惟光看著周母護犢子的模樣,再看閉而不言的兒子,剛要說話,被身旁的秦老太太攔住。
“鬧著玩玩的事,何必傷了兩家的和氣,算了。”
她面上笑著,對著周傅川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若是有了誤會,好好談談嘛,都當爹的人了,得給孩子做個榜樣。”
“你......”
“伯母說得對,我待會回去就好好教教他。”周母笑著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秦深你也是,知道傅川從小力氣就大,還招惹他。”
“看這臉傷的,快回家上上藥,沒結婚的人可不能破相,娶老婆不到的。”
周母一臉的關心,堵得秦老太太心口都悶了,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秦深別有深意的看了看周傅川,跟在秦老太太的身后離開。
見人都走了,周母瞪周傅川一眼,扶著老爺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