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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男孩子都這樣,肯定是像爸爸,父子倆模樣也長的像。”
林阮愣了愣,他們之前說初一長的像她,長大了卻越來越像周傅川,身上也愈加有他的影子。
“您和您先生模樣好,兩個寶寶長大肯定也是個帥小伙,可真有福氣,您看著年輕,狀態(tài)也好,一點都不像生了兩胎的樣子。”
林阮抿唇微笑,溫著聲音解釋:“他是我前夫,旁邊的大小孩是我侄子。”
“這樣啊。”店員自覺失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捂唇,“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這樣。”
“沒關系。”林阮對她笑了笑,開始挑衣服。
小孩的衣服賣的貴,但質(zhì)量和款式?jīng)]得說,林阮看著比大人的衣服還要好看,給小寶和初一各搭配了好幾身。
里面貼身的衣服也買了兩三套,方便換洗。
一旁的店員看她買的多,又覺得自已之前說錯話了,拿著自已的會員卡,給她核銷了店里的內(nèi)部員工價,算下來便宜了很多。
林阮拿出手機打算付款,周傅川也將手機拿了出來,付款碼遞到柜臺上,“掃我的。”
“好的,先生。”收銀的店員在兩臺手機中,飛快選擇周傅川的掃碼,然后打印憑證。
林阮沒說話,周傅川愿意給錢,就他給,反正都是小寶和初一的。
后面看了幾家店,挑了些衣服,也都是周傅川給的錢,他就沒退出過付款的頁面。
初一在老父親大方的財力加持下,收獲了一大批秋冬裝備和幾個小玩具。
袋子多了,他還知道自已下來走路,不要爸爸抱。
買完衣服后,林阮又去超市買了些菜才回小區(qū),周傅川很想留下來吃飯,但林阮沒邀請他。
他在路上接了一個電話,是京市軍區(qū)打過來,讓他返隊開會的消息,再耽擱不了,將林阮和孩子送回家,打算離開。
初一看見爸爸要走,穿著小拖鞋噠噠跑過去,抱著周傅川的大腿,仰頭看他,“爸爸,去哪兒~”
相似林阮的圓眼,濕潤潤的看著周傅川,粉粉的小嘴不開心的嘟著,好似周傅川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下一刻就會哭給你看。
周傅川彎腰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放輕放柔,“爸爸要去忙工作了,下次再來找你。”
“爸爸,不要走~”小童音顫顫的。
果不其然,周傅川猜的沒錯,初一是真的要哭,小嘴一撇,眼睛里匯聚了晶瑩剔透的淚水。
他坐在周傅川的腳上,抱著周傅川的大腿,“爸爸,留下來。”
見周傅川不動,又看向正在廚房做飯的林阮,“媽媽!”
聲音大的很,林阮很難不聽見,她走過去將初一抱起來。
“不哭了,爸爸他有自已的事情要做,寶寶也有自已的任務要完成,對不對?”
她說的是今天周傅川給初一買的兒童拼圖,初一說自已要用兩天的時間拼好。
“對,等你拼圖拼好了,爸爸就回來了。”周傅川接聲道。
他已經(jīng)調(diào)回京市軍區(qū),以后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京市,除了出任務和訓練,有很多時間可以留出來陪兒子。
這次回去開會,大概是安排去公安軍校拉練學生的事情,也不會離開京市,下班了可以回家。
“那你早點回來嗚。”初一抽抽嗒嗒的和周傅川講。
淚汪汪的兒子讓周傅川心痛的不行,俯身親了親他的小額頭,和他保證,“嗯,爸爸會很快回來找你,你聽媽媽的話。”
“嗯嗯。”初一抱著林阮的脖子,對周傅川點了點頭。
看著情緒被安撫下來的兒子,周傅川握著門看向林阮,垂眸低聲,“軟軟,我走了。”
林阮在給初一擦眼淚,聽見他的聲音也沒說話,只點了點頭,聽見關門聲,才往門口看去。
爺爺和她說,周傅川申請調(diào)回了京市,準備以后常駐京市軍區(qū),以后有很多時間可以回家。
林阮看向眼睛紅紅的初一,摸了摸他圓潤的小臉,小孩下意識的往媽媽的手心蹭了蹭,嬰兒肥都擠到了一起去。
這段時間,林阮的工作很忙,周傅川恰好休假,初一跟著他的時間更長。
可就是這些天,初一已經(jīng)習慣身邊有他的存在,有時林阮帶著他,他也常常把“我的爸爸”掛在嘴邊。
初一提到他,經(jīng)常會強調(diào)“我的”,不是爸爸,是我的爸爸。
他對周傅川有很強烈的依賴性,剛剛不愿意他離開,也是在害怕。
害怕他這一走,是不是又不能看見了。
林阮抱著初一往沙發(fā)上走,想到他剛出生的時候,小小的一個,現(xiàn)在都這么大了。
這是她的寶寶,她希望他能健康快樂,無憂的長大。
第77章
咎由自取
第二天早上,林阮帶著收拾好的初一和小寶,先悠哉悠哉去喝了個早茶。
美美填飽肚子之后,林阮將小寶送到幼兒園,初一送到大院,開車到醫(yī)院,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蝦餃、紅米腸、干炒牛河。”林阮將早餐放在加晚班留院的宋淺桌上,拿著病歷本去查房。
宋淺耷拉著頭站在桌子前,往保溫杯里加茶葉,茶葉養(yǎng)生還提神,最適合他們這些勞心勞力的人。
“奶奶,我來給你做檢查了,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林阮拿著聽診器,彎腰站在秦奶奶床前。
“辛苦你啦,林醫(yī)生。”老人嗓音較以往嘶啞許多。
兩塊石頭相接摩擦似的發(fā)出刺耳的聲音,與之相比,秦奶奶說話時很吃力,氣息也很急。
林阮用手順著她的胸膛,將氧氣罩拿過來,讓她呼吸順暢下來,“別著急,放松,好好休息。”
隨后給她聽診,在病歷本上做下記錄,出去后,她嘆了口氣,招呼秦奶奶的責任護土小聞,“裴駱今天過來時,你讓他來辦公室一下。”
小聞本來在整理推車,聞言看了看林阮,輕聲問她:“是秦奶奶……”
話到這里就停了,她負責秦奶奶的時間比林阮長,對于她的情況很熟悉。
從業(yè)五年,她待在醫(yī)院,對這些生離死別的事,早就見慣,但每一次還是不可避免的會傷心。
人的感情是在日復一日的時間中,相處出來的,秦奶奶是個很溫和的老人,她的孫子裴駱孝順又明事理,對醫(yī)生和護土都很尊重。
入院治療半年以來,大家都潛意識的會想幫助他們祖孫倆。
林阮也沒說話,安靜的拿著病歷本,將今日的情況一一補充,手下的動作不停頓。
她的感受和小聞是一樣的,這種沒有解決辦法只能接受的困難,很無力。
小聞嘆了口氣,推著推車往前走了兩步,“林醫(yī)生,我先去忙了。”
“好的,辛苦你了。”林阮對她笑笑,補充完病歷本后,去了門診科室。
她今天沒有手術安排,需要去門診科室值班,去的時候,陸路正在給人看ct結果。
門診科室是一個很大的辦公室,方便快捷解決就醫(yī)人員的需要,再進一步安排。
林阮坐到相應的位置上,在面前的臺式電腦上登入醫(yī)院的醫(yī)療系統(tǒng),打開鄧教授發(fā)給她的文件看了起來。
鄧教授臨時去外省參加交流會,本周的周三,他在公安大學有個講座來不及參加,又不能取消。
只能讓林阮這個得意門生代替他,去當當小老師了。
林阮雖然年輕,但她的資歷足夠去評個教授職稱去大學上課,只是她沒這個心思。
這次的講座內(nèi)容也比較簡單,并不深奧,林阮看了一下,大致有個了解,關閉了文件。
“林阮?”
耳邊傳來疑惑的聲音,林阮抬頭看去,見到兩張熟悉又不太相搭的面容。
肖鋒風和安然,兩個人倒是好久不見。
“有什么事情嗎?”林阮看了看面色蒼白,捂著小腹的安然,問肖鋒風。
她和這兩個人都不熟,但是現(xiàn)在是在醫(yī)院,她是醫(yī)生,出于職業(yè)道德,她還是好心問了一句。
“沒有,我們來看婦科,看見你過來打打招呼。”肖鋒風對林阮的態(tài)度客氣又殷勤。
他身旁的安然看著不適的皺了皺眉。
林阮并不想搭理他們兩個,也不想和他們有牽扯,冷淡的點了點頭,又專注自已的事情。
疏離的模樣也沒讓肖鋒風退避,他好像有點著急的搓了搓手,問:“林阮,你有傅川的聯(lián)系方式嗎?能不能推給我。”
“前面他和秦承鬧了些矛盾,把我們這些人全刪了。”
“沒有。”林阮頭也不抬的道:“肖先生,這里是醫(yī)院,如果你沒有身體上的不適,請先離開,不要擋到了我的工位呀,謝謝配合。”
肖鋒風聞言瞪著眼睛道:“林阮,大家好歹都是這么多年的朋友,你犯得著嗎?”
“不是。”林阮瞥了他和安然一眼,“我和你們不熟,更談不上朋友。”
“人家都不想搭理你,還腆著臉往上湊。你是狗嗎?”安然死死盯著林阮,語氣犀利的指責肖鋒風。
“你閉嘴,我和林阮說話,你插什么嘴。”肖鋒風生氣的回懟安然,“懷著孕就少干著急。”
林阮聽到肖鋒風的話,看向安然的小腹,她是真沒想到安然會和肖鋒風糾纏在一起。
畢竟,曾幾何時,她最看不起的就是家世不如她的人,肖鋒風也是其中之一。
他喜歡安然,大家都知道,但安然總是嘲笑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
安然顯然也是覺得落差感大,眼睛都紅了,越發(fā)狠狠盯著林阮看。
林阮也看向她,笑了笑,“還未恭喜安小姐,聽說月底中秋時,你就要和肖先生訂親了,可謂是好事將近。”
林阮的話一出,肖鋒風和安然的臉色都變了,特別是肖鋒風,眼神都心虛不少。
安然也是被戳破丑事后的不堪,提著包就走了,肖鋒風趕緊去追。
林阮見狀抿了抿唇,她就是為了惡心安然,誰讓她過來惡心自已的。
肖鋒風是要訂親,但訂親對象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小集團的千金,這些還是聽周母說的。
安然現(xiàn)在落魄到需要靠以前討厭的男人包養(yǎng),完全和人家比不得。
落到這種境地,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林阮一點都不覺得她可憐。
若不是他們一家人心里的貪念太大,又一門子的壞心思想著害人,也不會現(xiàn)在過的如此差。
破產(chǎn)抵債后,安然若是愿意老老實實過日子,找份工作,也能自已養(yǎng)活自已,偏偏她不自愛,寧愿攀附肖鋒風。
肖鋒風以前配不上安然,現(xiàn)在安家落魄,安父入獄,肖家定然不會愿意她進門,肖鋒風再想娶她也不可能。
況且他愿意訂婚,看來更愛的也是自已。
肖鋒風要訂婚的消息早就傳了出來,安然不可能不知道,林阮自已生了小孩,看安然的肚子就知道,月份很小。
明明知道還要牽扯,以林阮對安然習性的了解,她怕是想用孩子來要挾肖家,達到上位的目的。
第78章
姐姐?
畢竟,安然一直是這樣的人,自私的不行,哪怕破壞別人的家庭。
“學姐,沒事吧。”陸路坐在另外一邊,揚著頭問。
林阮搖了搖手,“沒問題。”
裴駱是中午來的,知道林阮叫他,喂奶奶喝過粥立馬小跑著過來。
“林醫(yī)生。”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束手束腳站在辦公室的門口,手捏著衣服下擺,看起來極度不安,唇干澀泛白。
林阮起身取了紙杯,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裴駱過來坐,你別緊張。”
裴駱聽話的過來坐下,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林阮有些濕潤,聲音嘶啞,“林醫(yī)生,我承受的住,你說吧。”
林阮聽著他的聲音都在顫抖,都有些不忍心,但她必須將患者的情況,如實轉告家屬。
她從抽屜里將秦奶奶的檢查結果拿出來,放在裴駱的面前。
這是昨天下午的,也是最近的,情況并不明朗。
林阮將秦奶奶的狀況盡數(shù)告訴裴駱,住院治療還是陪著秦奶奶最后做些自已想完成的事,選擇權交給他們。
裴駱最后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林阮看著他也有些擔心,相處一段時間,裴駱的確是個很好的人,命運卻不曾善待他。
想到他提起的新工作,林阮給周遠山打了個電話,將事情簡單概括兩句,拜托大哥托人照顧一下裴駱,注意注意他的情緒。
他們家就他一個主事的,不能再出差錯了。
周遠山自然是答應,裴駱也是老二的朋友,舉手之勞吩咐一聲的事而已。
林阮掛掉電話,暗嘆一口氣,她能做的只有這么多。
周三的上午,林阮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化妝,今天要去京市公安大學開講座,宜早不宜遲。
林阮知道自已長得有點顯小,怕不能服眾,著裝上選了偏成熟的衣服,v領白襯衫搭配黑色長款西裝裙,頭發(fā)束成低丸子頭,看起來專業(yè)又干練。
整理好自已后,林阮走到床邊去叫醒還在睡覺的初一。
小懶蟲的睡姿不敢恭維,雙手交握枕在臉下,撅著屁股趴在床上,睡的一臉香甜。
林阮要是沒掀開被子,也不知道她兒子睡姿這么奇葩,晚上睡覺也是要扒拉著她,箍的緊緊的。
“寶寶,起床了。”
林阮輕輕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觸感很軟又捏了捏,和捏棉花一樣。
初一睡的香甜,還將頭轉了一側,他的小枕頭上赫然有塊潮濕的水印。
林阮伸手將他橫著抱起來,還未涂口紅的嘴親了親他的小臉,“初一,初一,你再不起,媽媽要走啰。”
初一摸了摸自已的耳朵,揉著眼睛醒來,睡眼惺忪的睜開,看見林阮側身往她的懷抱是里蹭了蹭。
“媽媽~”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微微的哭腔,這是起床氣犯了。
林阮抱著他往浴室去,扶著他站在洗漱臺前的椅子上,等他站穩(wěn)之后,拿著兒童牙膏擠在牙刷上遞給他。
初一懵懵的接過,張開嘴閉攏兩排米白的小牙,開始上刷刷下刷刷,眼睛還是閉上的。
林阮看著鏡子里穿著淡藍色長袖睡衣的小崽子,拿出手機對著鏡子拍了張照,編輯文案發(fā)了條朋友圈。
【初一:又是被迫早起的一天!】
朋友圈一發(fā)出去,就有不少上班人評論點贊。
蘇月:我可憐的初一寶寶,干媽后天回來,你就不用早起了。
周母:我孫子真可愛親吻花朵太陽
宋淺:姨姨愿意等你十六年!!
......林阮翻著評論,回復了幾條,看著滿嘴泡泡的初一,擰了濕毛巾覆在他的臉上。
初一閉著眼睛,翹長濃密的睫毛像小扇子,在燈光的照射下陰影打在眼下,小孩的皮膚牛奶般光滑,還有細碎的小絨毛,小小年紀,優(yōu)越的五官輪廓已經(jīng)展現(xiàn)。
林阮下定論,她兒子的確帥的一匹!
吃完早飯,林阮給初一換上帥氣的背帶褲套裝,補了口紅,帶著他出門。
母子倆已經(jīng)商量好,初一上午跟著媽媽,下午和晚上去大院,林阮今天晚上值夜班,回不了家。
“媽媽~我要唱歌。”初一坐在后面的安全座椅里拍了拍手。
林阮聽見,將車載音樂打開,歡悅的前奏一出來,初一搖頭晃腦的拍著手。
【我有一個美麗的愿望,長大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