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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起你又如何?得意又怎么樣?”本來打算離開的林阮,眼神淡了下來。
她轉身看著蹲在地上,落魄不已的安悅,“自始至終,我從來沒有想和你們姐妹比較,是你們自已把我當成假想敵。”
林阮突然想到了以前,那些她現在已經不在意的針對和排斥,只覺得過分幼稚和可笑。
他們只想坐享其成,卻忽略了牢牢把握在自已手里的,才是最靠譜的。
最可笑的是,都到這種地步,還想著質問別人,將自已的不幸責怪到別人身上。
“安悅,你和安然的可悲,從來不是因為我,而是來源于你們自已。”
“時至如今,你仍然覺得自已的失敗,是別人的原因,那活該你一輩子痛苦、平庸下去。”林阮勾唇,笑的有些漠然,“庸附別人的菟絲花,永遠沒有能力守護自已想要的東西。”
“你現在的處境,是你自已咎由自取,你守不住遲非,也是因為你自私,你心里只有你自已,你沒有能力讓遲家接受你。”
她看著遲非笑了笑,“你們所謂的圈子,我也沒想過加入,于我而言,你和秦深都是不相干的人。”
“你們在背后三言兩語的評價,也只不過滿足了你們自已的虛榮心。”
“我靠的是自已,你們即便再努力,再有背景,也無法否定我。”
林阮最后看了失神的安悅一眼,毫不猶豫的牽著初一離開。
“我從未將你安家姐妹看作對手,你們耿耿于懷的,我林阮從未放在心里。”
和別人攀比這件事,林阮不屑一顧,她只在乎自已能力之內能夠得到的,也足夠自信。
林阮從未想過一定要超過誰,也不屑和安然去搶男人,她自已就是最好的。7239
無論是作為什么樣的角色存在,林阮都不會忘記專注自已。
而她身后的安悅,已經完全呆滯,回不過神來,甚至精神都要崩潰掉。
她苦苦執著的,別人卻從未在乎過,甚至從未當做一回事。
安悅在此刻,終于意識到自已的所作所為,在林阮的眼里,就是一個笑話。
落在別人的眼里,她也妥妥是個笑話,上不得臺面。
這間小茶館雖然沒有坐落在繁華地段,但老板卻大有來頭,也算是京市圈子里有名氣的存在。
熟客生意很多。
人最不缺乏的就是好奇心,安悅這么一鬧,立馬有人認出了遲非,也有有心人用手機拍了拍。
完全不帶怕和惹事的。
有點人脈的都知道,遲周兩家因為小輩的原因,關系慘淡。
秦深又不是秦家親子,早早落幕,如今這號人物完全在京市銷聲匿跡。
遲非本身并不是個多上進的,也沒啥能力,少了兩個曾經兄弟的撐腰,處境并不好。
虎落平陽被犬欺,看人下菜碟的多了去了。
很快,正在安慰安悅的遲非,接到了家里人的電話,讓他不要在外面鬧笑話,趕緊回家。
遲母著急的語氣也透過手機,傳到了安悅的耳中。
她緊緊握著遲非的手,哀求道:“遲非,你不要走,我只有你了。”
“遲非,你回不回來都沒關系,離婚事宜我會讓我的律師和你洽談。”
不知何時,遲母的聲音消失,轉而換成了另外一道無波瀾的女聲。
她的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生氣,毫無波折,卻讓遲非徹底慌了神,連手機都拿不穩。
“不是這樣,我和她沒什么,我馬上回來。”遲非將安悅緊緊禁錮著他的手扯開,“不要離婚。”
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很決絕,“我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讓我覺得臟,真惡心。”
“我和她只是想把事情說清楚,不是你想的那樣。”遲非著急的解釋,連什么時候按了外放都不知道。
“這不是你和前女友藕斷絲連的借口,你沒有界限感。”
“我會讓我爸爸撤回所有,對你家公司的投資和合作,我們到此為止。”
“你等我回來再說。”遲非慌慌張張的跑走了。
徒留安悅孤苦伶仃的待在原地,淚流滿面,又狂笑不止。
“哈哈哈,真好笑啊。”
“報應啊報應,這叫惡人自有天收。”
不遠處,扯著林阮偷偷摸摸坐在車里看熱鬧的蘇月,臉都快擠車窗上了。
頂替了司機抽空來接老婆的蕭會凌,清了清嗓子,“咳咳,注意胎教。”
蘇月白他一眼,“這熱鬧還是你讓我看的呢,真的是。”
跟著吃了瓜的林阮,早沒有對著安悅的高冷拽姐模樣,也探頭看著外面。
初一拿著她的手機揚了揚,“媽媽,老公給你打電話啦!”
第290章
利益的交換
周傅川打電話過來,經常被初一接到。
久而久之,鬼靈精怪的小崽子也認識了這兩個字。
還有的是,這個備注是周傅川自已給自已改的,原先更肉麻,叫親親老公。
林阮把前面兩個字刪掉了。
周傅川打電話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催促林阮回家。
他這人心眼不少,還知道拿女兒做借口,手機湊到灼灼的小臉邊,小團子很給面子的咿咿呀呀。
對面一大堆聽不懂的嬰語,成功突破林阮這邊的初一。
小崽子握著媽媽的手機,著急又緊張,“媽媽,妹妹說她想我們了,我們快回去吧~”
直接給蕭會凌和蘇月逗笑了,蘇月問他,“初一,你聽得懂妹妹說話,好棒呀。”
“嗯噠,灼灼是我最喜歡的妹妹。”小崽子若有其事的點頭,“我當然聽的懂啦!”
林阮揉揉兒子的頭頂,對蘇月和蕭會凌說:“那我先帶他回去了,暑假之后再見面。”
“好,到家之后給我發個信息。”蘇月說。
“知道的。”林阮應著,又對蕭會凌說:“師兄,你可要照顧好月月。”
“對噠,要對我干媽好。”初一拍著小手,小腦袋點點。
蕭會凌笑:“一定一定,我給她當祖宗對待,捧在手心里。”
告別之后,林阮沒再多說話,開車帶著初一回家。
今天是個多云天,沒啥大太陽,但夏季的溫度偏高,連拂面而來的風都是熱的。
車子剛駛進自家別墅的范圍,林阮便看見了抱著女兒,在門口等著的周傅川。
男人身影高大挺拔,穿著很休閑的白色短袖和寬大的黑色及膝短褲,腳上踩著拖鞋,懷里抱著個粉嫩嫩的奶娃娃。
站在大門前,格外顯眼的存在。
被爸爸橫抱在懷里的小團子,精力充沛,蹬著小腳,小小的肉肉手向上打在爸爸的下巴上。
林阮將車開進車庫,下車之后先將后面安全座椅上,昏昏欲睡的初一抱進了懷里。
小崽子一個激靈,抓著媽媽身前的衣服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說:“還有我的小蛋糕。”
真是做什么,都忘不了一口吃的。
“小饞貓。”
林阮無奈的笑笑,將座位上打包精致的禮盒放進他的懷里。
初一拿到小蛋糕,揉了揉眼睛,“媽媽,我不要睡覺,我要下來玩。”
聽到他的話,林阮直接將他放了下來,不哄,孩子玩累了,自已會睡覺的。
兩口子現在帶娃,主打一個能擺就擺的狀態。
初一從車上下來,捧著自已的小蛋糕跑向站在卷簾門前的周傅川。
剛剛睡醒,他的聲音還有些小小的嘶啞,“爸爸,我給妹妹帶了奶油小蛋糕。”
周傅川抱著灼灼,在他的面前蹲下,好讓初一可以更好的看見妹妹。
“謝謝初一,妹妹太小了吃不了蛋糕,崽崽自已吃。”
他說著,視線看向正從車上拿東西的林阮,觀察她的情緒。
在茶館發生的事情,遲非和安悅的笑話,他也知道了。
說句實話,別人的閑事他不想管,他和遲非的情誼,早在當初的欺騙和隱瞞中,消失殆盡。
周傅川認為沒找他的麻煩,已是仁至義盡。
他只在乎林阮的感受,只在乎林阮見著他們,會不會不開心。
有人的視線太過熱烈,林阮想不注意到都難,她轉頭看向周傅川,問:“盯著我瞧做什么?”
被抓包的周傅川也沒半點不好意思,按了車庫的關閉按鈕,帶著灼灼和初一走到她身邊。
他俯身親了親林阮的臉,問了句不相關的話。
“怎么去了這么久?留著灼灼在家等媽媽,都等的著急了。”
懷里被擠在中間的小團子,適時的蹬著小腳啊啊幾聲,彰顯自已的存在感。
灼灼還這么小,她能知道什么,但林阮聽著還是很開心。
知道有人在乎自已,只不過好面子,不好意思說出來。
“也沒有很久,吃了個飯就回來了嘛,我不是還給你點了外賣。”林阮從周傅川懷里抱過女兒,往家里走。
“我今天還看了個熱鬧。”
車庫的門一關,光線暗下來,感應燈就自動打開了。
周傅川握著初一的小手,跟在她和女兒的身后,直接說:“我知道,遲非的事情。”
“他還和安悅糾纏著,夏家不是吃了虧會悶著的人。”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怕是有不少的人在等著看熱鬧,也有不少人在觀望。
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什么都愛和利益掛鉤。
遲非的妻子夏語,娘家是做五金起來的夏氏集團,早先便和遲家的產業有利益往來。
聯姻無非是想強強聯手,遲家晚暮,但底蘊還在,手中的人脈關系,不是夏家一朝一夕能積攢的。
夏家有錢,為遲家注入資金,換來遲家引夏家進入圈子,拓展人脈。
遲非和夏語的結合,本就是互利互惠的存在,安家落魄,安悅是被放棄的那一方。
有時候,真的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值得相信。
真心本就是瞬息萬變。
“是我,我也接受不了自已的丈夫,跟別的女人有來往。”
聽完八卦的林阮,坐在沙發上瞟了一眼周傅川,陰陽怪氣的說:“還是前女友,忘不掉的白月光。”
別人不知道,林阮可知道遲非曾經有多么喜歡安悅,一直跟在人家后面跑。
所以,林阮覺得遲非這人也不咋滴,三心二意的爛人,他誰都對不起。
聽著林阮生氣的話,周傅川心跳都加快了,連忙表真心。
“我和他不一樣,我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他挨近林阮,攬著她的肩膀,緊緊將她抱著,“唯一喜歡過的人,也只有你。”
林阮仰頭看著他,“我信你呀,你和他們不一樣,我知道。”
兩人中間經歷了那么多事情,林阮不是沒長心,自然知道周傅川對自已的感情。
他命都快給她了。
相比遲非,周傅川一直都在朝著林阮走,他的心從來沒有變過。
“其實今天我有點害怕。”周傅川跟林阮說,“我很怕你不高興,也很怕有人來打擾我們現在的生活。”
第291章
奶油
他的語氣患得患失,因為太愛,所以格外的沒有安全感。
林阮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溫聲道:“別人不關我們的事,過好自已的日子就行了。”
“現在這樣很好,不是嗎?”林阮主動靠進周傅川的懷里,視線看向沙發上的初一和灼灼。
灼灼長得小,沙發上小被子圍成個圈,就能當做她的小床。
有了妹妹之后,初一最喜歡的就是待在妹妹的身邊。
現在,他正坐在地毯上,將蘇月給他打包的奶油小蛋糕,一個一個拿出來。
嘴里念念有詞:“這個給哥哥,這個給圓圓、團團......”
一共有六個小蛋糕,初一數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小包子臉也越來越糾結。
還悄摸摸的偷偷看周傅川,小嘴緊緊抿著,隨后像是下了啥重要決定似的,將小蛋糕捧在手心里。
周傅川抱著林阮,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他兒子小心翼翼的捧著個小蛋糕過來。
然后遞給了旁邊的林阮,笑的十分開心,整齊的小白牙露了出來。
“媽媽,給你。”
林阮也瞇著眼笑,母子倆滿足開心的小表情如出一轍。
“謝謝我的寶貝。”
“不客氣,媽媽~”
初一小跑著回去,又捧著個小蛋糕過來,遞到周傅川的面前。
“這個給爸爸~”
“謝謝崽崽......”
周傅川剛要去接,又見初一的小手縮了回去,啊嗚一口叼走了奶油上面的車厘子。
小崽子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周傅川,皺巴著小臉偷笑。
又將蛋糕放到周傅川伸出來的手里,“爸爸,這個酸酸噠,我幫你吃掉。”
周傅川挼了挼他的小腦袋,“嘖,我看你是連蛋糕都想幫我吃掉。”
初一捂著嘴,吃驚的看著周傅川,然后轉身飛快的跑回到了灼灼的身邊,不再看爸爸。
林阮含了口奶油,縮在周傅川的懷里跟他說:“你兒子的耳朵紅了。”
小崽子又菜又愛玩,不怎么會撒謊,耳朵早在吃車厘子的時候,全紅完了。
“他性子好,誰看著都喜歡。”也喜歡兒子的周傅川,在低頭吃下妻子喂過來的車厘子后,如是說。
他也愛甜食,以前讀書的時候,沒少打著給林阮買零食的幌子,順便給自已買。
初一喜歡甜食也能吃辣,完全隨了爸爸,也像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