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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木田獨步知道貧民窟和鐳缽街是什么, 那是橫濱的非法地區(qū),軍警甚至是黑手黨都無法插手的灰色地帶。
鐳缽街,當年的橫濱租界因為無法得知原因的爆炸留下了很深的爆炸痕跡, 有人為了生存擅自在那個地方建立了城鎮(zhèn), 因為本身的非法性, 無數(shù)被黑白通輯的家伙逃了進去,將那個地方變成另一個人間地獄。
“我之前看了一下國木田前輩給我發(fā)的白巖先生的資料,然后注意到了一個點?!睖\羽溫人用手機打開之前國木田獨步發(fā)給他的資料, 指著一行字給他看,“看這里,白巖先生幾乎隔幾個月都會去參加公益活動, 我請求田山前輩查了一下位置,活動范圍一直都在貧民窟附近?!?
“這有什么不對嗎?”國木田獨步看著那行字,“既然是公益活動, 在貧民窟附近很正?!纫幌??一個在貧民窟附近做公益活動的組織?”
國木田獨步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貧民窟之所以叫做貧民窟,那是因為那里是個異常貧困的地方, 沒有收入來源也沒有食物, 孩子們和大人都無法離開, 他們幾乎是自生自滅的生長在那里。
也是因為饑餓和貧苦,貧民窟很危險, 就算是小孩子都會兇狠的上來搶劫, 把所有能吃的東西咬在嘴里。
自發(fā)的公益活動沒有人會選擇去貧民窟, 被搶走的東西在貧民窟會造成另一場爭奪。
“警方不是沒有查到白巖先生為什么會被蒼王盯上嗎?”淺羽溫人把文件關掉, “估計白巖先生就是在這里下的手, 被害人都是貧民窟的小孩子, 在貧民窟死掉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沒有人會注意到一個孩子失蹤是不是被外人殺掉的?!?
國木田獨步倒吸一口涼氣,“他每隔幾個月去參加公益活動就是為了去貧民窟殺人?他有什么毛病?”
“排解壓力?或者是本身就是一個兇殘的人,關于這一點他已經(jīng)死了我也不好判斷。”淺羽溫人打開地圖找出了之前白巖強參加公益活動的地址,“在這個公益地點附近找找,應該能夠找到骸骨和尸體。”
國木田獨步愣了一下,他看向淺羽溫人,“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看一眼貧民窟就知道這種事?”
“因為犯罪天賦,說實話,在看到貧民窟的一瞬間我腦海中就有了無數(shù)種犯罪手法。”淺羽溫人平靜的和國木田對視,碧色的眸子里一如既往的澄澈,“我不需要原因,也不需要條件,只是看到一個地方便能衍生一系列犯罪思緒?!?
“實際上我有更加隱蔽的犯罪手法,即使是被聯(lián)想到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但是我覺得這位白巖先生沒有那么聰明,畢竟是貧民窟,估計尸體就被隨便的埋在了附近。”
國木田獨步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他復雜的看著淺羽溫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和其他偵探的斷案方法完全不同。
先不說亂步先生的超推理,一個偵探要找出線索,繼而得到犯罪手法,并以此來推論出兇手,而淺羽溫人是直接將自己代入犯罪視角,將能夠看到的條件作為已知物,在無數(shù)犯案方式中找出最契合的一個。
這么一想,這不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反面人物嗎?!
就算是這么想,但這里確實是有些可疑,國木田獨步聯(lián)絡了軍警,他拜托相熟的軍警以調(diào)查蒼王事件為由去了這個貧民窟的公益組織周圍勘測,他們一聽是關于死亡的白巖強立刻滿口答應,立馬便出了警。
“這樣的話,這樣的作案,貧民窟也當然不會有家屬報警,蒼王是怎么找到他的?”國木田獨步掛掉電話后看向淺羽溫人。
“舉報?!睖\羽溫人這樣說:“知情者向蒼王舉報了白巖先生,希望蒼王可以懲罰這個隨意的殺死別人的混蛋,蒼王受理了,所以就出現(xiàn)了警方不知道為什么會被蒼王盯上的犯罪者?!?
國木田獨步將這些話寫在本子上,片刻后他頓了頓,“……所以你才會懷疑是白巖夫人啊?!?
如果知情者是和白巖強一起參加公益活動的人這不符合常理,本身他們的公益組織建在貧民窟附近就不對勁,很有可能那些人都是為了殺人才建立的,那么除了那些人之外,也就只有白巖強的枕邊人更有可能發(fā)現(xiàn)他的真面目。
突兀的發(fā)現(xiàn)白巖強除了是個上進的人之外還是個殺人狂魔,白巖茜奈異常驚恐,但是她為人聰慧,很清楚貧民窟的人是灰色地帶,就算是她去報警很可能也無法給他判罪。
她擔心自己的孩子會有一天知道這件事,遭到白巖強的毒手。
這是屬于一個母親的擔憂。
所以她選擇了接觸蒼旗的恐怖分子,將這件事揭發(fā)給蒼王,希望蒼王來處決這個可怕的人。
但結(jié)果就是蒼王死了,白巖強毫發(fā)無傷的被送回了家。
“所以,她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才殺掉白巖強?”國木田獨步微微皺眉,“但是淺羽,這只是你基于自己的犯罪理論的陳述,就算這是事實,我們沒有證據(jù),就算是我們能夠找到白巖強的殺人留下的骸骨,但是我們沒有白巖茜奈殺人的證據(jù)?!?
“淺羽?”
許久聽不到回答,國木田獨步抬起頭來,接著他看到淺羽溫人似乎看到了什么東西,正在往前走,國木田獨步連忙跟了上去。
“喂!淺羽!”
“國木田前輩,有咖喱店。”淺羽溫人指著前面的店鋪。
“哈?咖喱?”
國木田獨步抬頭看著面前咖喱的招牌,他發(fā)誓,此刻的他眼里一定擠滿了想打人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