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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會清洗夾縫人的記憶,這是不是代表著,如果他以前曾被卷入游戲中,離開后也不會記得任何有關游戲的事情,一如既往地生活在現實世界中。
莫棲隔著衣服按住胸前的疤痕,忽然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有沒有可能,他曾以夾縫人的身份參與過一場游戲,事后忘記了一切。但記憶不在,感情卻殘留下來,所以他才會如此快速地適應了這場詭異的游戲。
第15章 魅力墨鏡
廖儒學擦著頭發走出淋浴間,見莫棲捂著胸口一臉沉思地坐在床上,不由走近,剛要坐在莫棲身邊,就見他警惕地起身,與廖儒學拉開了距離。
我只是看不清罷了。廖儒學長臂一伸,拿過床邊柜子上的眼鏡,發尾落下一滴水。
這話也就你自己信。項卓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盯著廖儒學。
向琬思今天會在哪里?莫棲問。
明天不是有學生作品展嗎?她負責介紹展品,今天會去展廳彩排。廖儒學說。
我們分頭行動吧,我去找向琬思,你們倆調查被處分的學生。莫棲說。
為什么不一起行動?項卓皺眉,不涉及利益的情況下,他還是挺想和莫棲接觸的。
莫棲雖然盡量不使用凝視技能,但萬人迷光環仍在,靠近他的項卓和廖儒學還是在受影響的。好在兩人一個聰明睿智,一個在游戲中磨煉得已經可以壓制這種好感,受到的影響有限。
即使如此,項卓潛意識里還是想和莫棲一起行動,拒絕與他分開。
莫棲昨夜解除凝視后,任由萬人迷光環釋放,暗中觀察項卓的反應。由此他確定如果不施展凝視,萬人迷對真正身經百戰的玩家意義不大,他們不是沒有好感,而是可以克制。
于是莫棲有理有據地說:這個游戲并不是只有我們,還有其他玩家,我們不清楚其他玩家掌握了多少線索,必須爭分奪秒。而不管是向琬思還是處分名單都只是猜測,有可能兩個都是錯的,這種情況下只有分頭行動效率最高。
那我和你一起。廖儒學順勢說。
莫棲對項卓說:我們有三個人,分成兩組,目前分組的方式只有三個,我和會長一組,你單獨;我和你一組,會長單獨;我單獨,你和會長一組。你覺得第一種分組現實嗎?
完全不現實,莫棲如果和廖儒學一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剔骨刀砍一次,腹背受敵,根本不可能用心調查。
可以我們一組,他單獨。項卓說。
莫棲嘆氣:你讓一個普通人單獨行動?在沒有系統提示進度的前提下,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沒有找對?
莫棲條理清晰,項卓被說服了,不過他還是質疑地問:為什么我覺得你是想甩開我們,單獨去找嫌疑大一點的向琬思?你想搶在我前面獲得線索,名為合作,實為暗斗。
因為我去找向琬思,比你們有優勢。莫棲對兩人舉起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好友申請,申請內容上赫然寫著:【我是向琬思,可以加個好友嗎?】
昨天莫棲在同學高勵的幫助下,加入了公開課群,向琬思也在群里,只是不知道哪個賬號是她。于是莫棲將微信頭像換成自己的,并發了一條感謝向琬思在課上替他解圍的信息,到了晚上,向琬思果然主動加了他好友。
項卓:她不是你們學校男生心中的女神嗎?怎么會主動加你。
廖儒學倒是不意外,他上下打量著莫棲:我倒是覺得有可能,從昨天開始,莫棲看著總有種讓人心動的感覺。
親近值?你的屬性技能?項卓立刻反應過來,不被凝視的他還是很聰明的。
算是吧,怎么樣?這個分配如何?莫棲點擊通過,他和向琬思成為了微信好友。
理由很充分。項卓笑了笑,走上前輕輕拍了下莫棲的肩膀,既然這樣,向琬思就交給你了,我們分頭行動。
說完,項卓轉身走向洗漱間,徑直撞在洗漱間門邊的墻上。
他捂了下鼻子,單手在墻上摸索著,最終靠觸覺找到了門。
莫棲微微挑眉,這是剛才拍肩的時候在他身上裝了什么追蹤類道具嗎?副作用是看不清路還是視覺上的混淆?
廖儒學掃了眼洗漱間的門,輕笑說:你這個同伴不誠實,你也一樣。我知道你想利用我們做什么,我想阻止也很容易,需要我幫你嗎?
莫棲也笑了笑:會長,你會按照我想的去做的,因為你也有要做的事情,互利共贏罷了,不是嗎?
共贏還是最終的勝利者獨贏,各憑本事吧。廖儒學翻出一個鑰匙,交給莫棲,展廳大門的鑰匙,辦公室還有向琬思今天要熟悉一下的作品簡介,交給你了。
多謝。莫棲接過鑰匙。
早晨七點,莫棲離開思政樓,見外面一片霧氣蒙蒙的,天陰沉沉的,太陽被烏云遮蔽,籠罩住整個校園。
6月底的天,竟在這陰暗下顯得有些陰冷,莫棲拽了拽衣服,思索著要不要趁時間還早,回宿舍取個外套。想到自己這身麻煩的萬人迷光環,只好暫時熄了回宿舍的心,免得一群熟悉的宿舍兄弟跑過來對他表白,那簡直是個噩夢。
這個時候校園里人不多,偶爾能看到幾個起來晨跑和背書的學生,余下大部分都在宿舍睡懶覺。莫棲盡量遠離這些學生,防止自己的萬人迷光環影響人。
路上他被一塊石頭絆了下,莫棲蹲下身,見石頭周圍沒有草木,這才松口氣,將石頭扔到旁邊的垃圾箱中。
莫棲不清楚自己是否有些草木皆兵,今早的校園,總讓他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好像連風中都夾著細小的砂礫,吹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與向琬思約定了上午九點在展廳彩排,時間還早,莫棲決定先去食堂吃早飯。人是鐵飯是鋼,不管任務多難,游戲多危險還是要吃飯的,否則沒有體力繼續執行任務。
他這次換了個窗口,打飯的是個大爺。大爺瞧瞧他,也順手多給了一個饅頭和一個雞蛋,莫棲禮貌地謝過。
他注意到大爺打飯的動作有點僵硬,眼神也有些呆滯。
這個發現讓莫棲一直很警惕,不過直到吃完也沒發生什么事情,莫棲快速離開食堂,去隔壁超市買了一些面包、壓縮餅干和水,又挑了個最便宜的雙肩包,將食水裝進去。
今早的校園讓他有些心慌,還是準備些儲備糧比較好。
上午八點,展廳沒有其他人,莫棲打開門,一個人進入展廳,大膽地來到那幅畫面前。
考慮到項卓有可能在他身上放了什么監視的道具,莫棲沒有開口,而是靜靜地看著那幅畫。
他這一次冒險將凝視用在畫中人身上,看看里面的人是否會有變化。
不知是不是錯覺,莫棲覺得自己身邊好像多了些霧氣,他甚至沒看清這些霧氣從何而來,好像是從窗外飄進來的,又好像是從畫里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