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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沒有幾戶人家，夜晚靜的只能聽到蟲鳴。

今夜沒有月亮，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可閑莊內卻燈火通明。

我在遠處翻身下馬，屏氣凝神的走了過去。

裴牧的馬，大喇喇的拴在莊子的門口，看到我打了幾個響鼻。

我趕緊摸過去拍了拍它，小聲道：「乖馬兒，小聲些，別讓人發現了我。」

裴牧經常騎著它帶我打馬游街，所以它對我的味道很熟悉，很快就安靜下來。

我松了口氣，透過門縫向莊內瞧了瞧。

沒有其他人在，想必裴牧是一個人過來的。

想到此，我的膽子大了起來，繞到后墻處，踩著石頭翻了過去，一落地我就聽到了裴牧低沉的聲音。

「柔兒莫哭，你知曉我與她只是逢場作戲。」

我的心里猛地一揪，幾乎連想都不用想便知道裴牧口中的這個「她」是誰。

而這個柔兒，就是裴牧心尖兒上的人。

房內的兩個人依偎在一起，柔兒正趴在裴牧的懷中低聲抽泣。

「王爺，柔兒知道，只是看著你與王妃琴瑟和鳴，而我只能在這莊子里孤身一人，就……」

「柔兒，她只是一個靶子，一個保護你的靶子，我所圖謀的位置太大，需要有人去犧牲，而你的存在太過危險，只能先掩藏起來，等到塵埃落定之后，皇后之位只會是你的。」

我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起來，一陣陣的發冷，指尖忍不住的輕顫。

原來裴牧對我好，是為了保護他心尖兒上的人，他從未愛過我。

兩世，兩個男人，我居然得不到一顆真心。

我閉上了眼睛，眼淚卻落不下來，甚至連思緒都比平日里要清醒。

如今朝堂上的是少年天子，他早已被裴牧架空，徒有天下之名，而無天子之權，可以說裴牧想要坐上那個萬人之上的事情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可他不能，至少他不能那么明目張膽，他得師出有名。

比如……有人動了他最愛入骨血里的妻子。

想通這一點，我倒抽了一口冷氣。

原來他們一個兩個都要我去死。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在掌心之中，痛的我腦海當中滿是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