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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李越澤側回眸看了眼。
舒曼凝拿出出門時裝在盒子里的珍珠項鏈,她踱步到李越澤身旁,“想必您已經知道,這并不是一條真的帕拉伊巴碧璽項鏈。”她將項鏈拿出來,示意他看。
男人瞥了眼她手中的項鏈。
“那又如何?”手上終于重新扣上袖扣。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舒曼凝腦袋短路,原本心中打好的草稿變成廢紙。
舒曼凝忍住心中那點‘有錢真好花四百萬跟鬧著玩樣’想法,沉吟道:“如果您真的喜歡這款項鏈的設計,我可以把設計圖原稿給您。但是我有個問題,想知道答案。”
默了幾秒,李越澤沒有回應。
舒曼凝也不客氣,他不回答就當他默認了。
“為什么,要買它。”
比起其他拍品,唯獨這款女士項鏈最不適合李越澤拍下,并且他也知道條項鏈是殘次品。
可他不僅拍下,甚至還是以高價。
男人身形微怔,半側過身時恰好看見舒曼凝那十分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神,與記憶中的那雙眼眸意外重合。
他抬步,靠近她。
壓迫感十足。
舒曼凝下意識后退,哪想腳后跟踢到桌角,身體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她慌亂中伸手抓住男人的衣領。
幾乎同時,后腰傳來手掌的溫熱。
陌生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再對上男人的眼睛,抱歉兩字尚未出口,他就已經給了他的答案。
“因為你,長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讓舒曼凝聽見自己的心跳,這么近的距離,她清楚得能看到他每根睫毛的細密。
難道是白月光么。
心道真是可惜,這么優秀的男人,居然有白月光,那可是根刺。
舒曼凝眼神中不經意閃過一絲失落,不過很快又恢復狀態。
稍稍垂眸,輕咬下唇,故作嬌羞:“那……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再抬眸,一雙含情桃花眼直勾勾盯著李越澤。
李越澤撇開視線看向別處,腦中回憶起小時候。
上學第一天,脾氣暴躁的她就把班里男同學揍了。
“溫柔乖巧。”
為了逃避上學,她天天裝病。
“知書達禮。”
玩游戲玩不過就耍賴,還喜歡發脾氣。
“善解人意。”
舒曼凝一一會意,總結李越澤的這位白月光大概就是經典小白花軟妹。
舒曼凝輕挑眉表示知道了。
李越澤將她那思索時的神情盡收眼里,心底泛起圈圈漪瀾與玩味。
他含笑問道:“怎么,舒小姐是有興趣,成為她嗎?”
再抬眸,她看向他,見他眼底半分戲謔,半分期待。
舒曼凝搖頭,捏住他襯衫的雙手輕輕用力,將他那顆高傲的腦袋稍稍壓下,再踮腳附在他耳邊輕聲呵氣。
“不,我要讓你忘了她。”
似是魅惑,讓人一時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假。
只見舒曼凝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
等到門外傳來紀晟睿的敲門聲,推開條門縫他喊道:“老板,該出發了。”
李越澤恍神,垂眸看胸口,只剩襯衫的褶皺,始作俑者早已與他拉開距離。
她換作常態,仿佛剛才發生的不過是他的一場幻覺。
“那我就不打擾您啦李總,再會。”她揮手與他告別。
*
賓利車旁,紀晟睿伸手為李越澤打開車門,注意到他襯衫有些許褶皺。
“老板,需要換一件嗎?”
李越澤低眸,是方才舒曼凝用力抓住的地方,明明已經松開手許久,不知為何還是能感受到她指尖隔著衣服的觸感。
“不用。”
紀晟睿點頭,拿起放在車里的平板電腦開始匯報起后面的工作。
“晚宴結束時間大約是七點半,之后您需要回到朗悅參加海外事業部視頻會議——”
紀晟睿說完后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后座的李越澤,見他盯著車窗外不在狀態。
想來問道:“老板,舒小姐的合同還需要簽嗎?”
他有點犯難,參加過不少拍賣,但是頭次出現自己要加價,對方還不樂意的情況。
頗有點不給面子。
“簽。”頓了下,他又接著說:“等她自己提。”
低沉的嗓音淹沒在躁動的高峰期車流中。
紀晟睿一愣,滿頭霧水。
*
“靠,他真這么跟你說的?!”
陳薇難以置信得看著舒曼凝,眼神中從驚訝到疑惑,最后到瘋狂大笑。
笑得面部扭曲。
幸好這個點茶館里沒什么人。
舒曼凝懶抬眸,看著手里的JMH設計大賽宣傳冊子,另一只手順手拿起茶壺給陳薇和自己的茶杯倒上剛泡好的生普洱。
“哈哈哈天吶,你不會是長得像他什么白月光或者朱砂痣吧?”陳薇開始浮想聯翩。
舒曼凝端起茶杯抿口熱茶,“可能是吧。”
“然后呢,你什么反應?”陳薇伸著脖子準備聽后面的八卦。
舒曼凝回想當時場景,她抓住他的襯衫,兩人近距離面對面,屋內安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然后她問他那個人是什么樣的。
“你臉怎么紅了呀?”陳薇指著舒曼凝突然緋紅的臉頰不解。
舒曼凝拍掉她伸過來的手指,“就是這個反應,跟他多說一句話都會羞紅臉。”說罷她又托著下巴嘆口氣,“哎,這種我裝倒是可以裝一裝,但是不能次數多,煩人。”
陳薇聽著只點頭,她知道舒曼凝什么性格,讓她裝溫柔嬌羞那就是渾身有螞蟻在爬。
另想來,“那他給你聯系方式了嗎?或者說。”陳薇學著電視劇里霸道總裁,用食指挑起舒曼凝的下巴,“鴨頭,這是我家地址,今晚來找我。”
舒曼凝無語望天花板,要是李越澤真是這樣,她反而還懶得理他。
“油膩死了。”
陳薇嘿嘿笑過兩聲,“那你什么打算,你要勾搭他嗎?”
舒曼凝挑眉,“我要等他來勾搭我。”
陳薇豎起大拇指,直呼佩服。
手上端起舒曼凝泡好的茶嘗了一口,生普洱的頭泡太苦,至今不太能習慣。
“好苦啊,搞不懂你怎么就這么愛喝這個。”
自打兩人認識開始,印象里舒曼凝除了濃茶就是白開水,一副中年老干部作風。
舒曼凝又給自己的茶杯里倒上,“生普減肥,又提神,就像有些人喝冰美式咖啡一樣,同樣的效果。”
“不行不行,我受不了苦,我想喝香香的茶。”陳薇拍著桌子搖頭,極力抗拒舒曼凝的安利,哪怕再嘗試一萬次,她也無法愛上生普。
舒曼凝莞爾,站起身拉開身后的椅子,“那我去給你拿點漳平水仙吧。”
兩人所在的地方是舒曼凝小姨開的茶館,因茶館位置坐落在舒曼凝家和陳薇公司中間地段,四周交通發達,所以兩人經常過來坐坐閑聊,順便看看她小姨。
茶館名叫東游記,裝修十分貼合店名,仙氣飄飄,古色古香,清幽典雅,處處透著江南韻味,然而老板娘阮月雯卻是個潑辣性格。
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嘴里罵罵咧咧,另一只手也沒閑著在涂口紅。
“你他媽耍老娘呢,跟你說的七點半,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八點啦哥哥!——什么?表壞了?”阮月雯被電話那邊人說得氣到發笑,“少給我貧,麻溜的,我現在出門,十分鐘后要是看不到你,腿都給你打折。”
不知道的可能以為她在跟哪個仇家講話,其實是男朋友。
舒曼凝走到茶柜邊,墊著腳拿漳平水仙的茶餅,看到阮月雯掛了電話朝她看來,感覺不妙。
果不其然,半分鐘還沒到。
阮月雯就對她說:“曼凝啊,我等會要出去約會,你幫我看下店吧。”
剛拿到茶葉的舒曼凝身體一頓,這句話在阮月雯嘴里聽過不下幾百次,真不是她夸張,從上高中開始,放學后如果在學校門口看到她小姨,那指定是找她來看店的。
舒曼凝喝茶的習慣就是在每一次的看店中養成。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放心啦,過了九點要是我沒回來,你就自己把店門鎖著。”阮月雯說完便急急忙忙拿起自己的背包,踩著恨天高一路小跑到馬路邊坐出租車。
茶館大門上安的電子迎賓系統,隨著大門的關合發出機械女聲:歡迎下次光臨。
手里捏著的漳平水仙頓時就不香了!
腳上仿佛被拴上枷鎖。
舒曼凝苦不堪言,耷拉著肩膀往茶桌走。
“你在表演什么叫行尸走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