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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在那邊等我下,我這就回去。”舒曼凝趕忙收拾自己的東西。
李越澤沒有表現出驚訝或者不耐煩。
越是這樣,舒曼凝越覺得愧疚,所以趕回瑞心路時前所未有的著急。
七點多的時間,路上多是送孩子上學的家長,舒曼凝為了繞開他們,特意抄了近路。
順直長發跟著她跑步的動作左右擺動。
李越澤遠遠就瞧見這幅畫面,他開門走下車。
手上捏了塊手帕。
舒曼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時間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摸著胸口平復。
李越澤將手帕遞給她,示意她擦擦臉。
舒曼凝怕妝花,只捏著手帕,不敢用力在臉上。
“真是抱歉,忘記告訴你了,我現在住在外面的單身公寓。”
李越澤若有所思點點頭,“單身,公寓嗎?”
“是的,想換個創作環境。”舒曼凝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我們現在出發吧,再晚點可能會很堵。”
李越澤未置可否,啟動車子。
幾分鐘后副駕駛上的舒曼凝終于平復氣息,她拿起手機對著黑屏看了下自己的妝容。
確定沒有問題。
再側眸瞥眼李越澤,見他神清氣爽,一如往日矜貴,忍不住好奇,“你怎么起這么早?精神還挺好。”
“我覺少。”
拐彎時,男人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點開車子屏幕上的通訊錄。
電話是打給紀晟睿的。
“老板,早上好。”
“恩,上交所發函后及時告訴我。”
“明白。”
簡短幾句話,李越澤沒避著舒曼凝。
舒曼凝撐著一宿沒睡的眼皮,開始神游,“我不會耽誤你賺錢吧。”
以前電視里說有錢老板分分鐘幾百萬上下,她還覺得夸張,后來仔細算了下李越澤的情況。
分分鐘幾百萬似乎并不稀奇。
就看朗悅的股價漲得有多快。
比如前幾日某頭條就是,朗悅資本一路高歌猛進,創始人李越澤身價暴漲五百億。
“我和誰在一起都不耽誤我賺錢。”
明明字面意義上很裝逼的話,被他一說,卻是那么的普通。
舒曼凝無言,自顧自想著,她什么時候才能有這個自信和氣場。
或許不會太久。
突然又想起,“你為什么要吃早餐,不擔心我隨便請你吃個煎餅果子嗎?”
提起早餐,大多數都是糊弄著過去的,沒那么講究。
舒曼凝看他側過臉,以為又要說點什么裝逼但于他平平無奇的話。
誰知他說道:“不擔心,我只是想早上看到你。”
第24章
舒曼凝自然不會傻到天真的問他,為什么是早上想看到我,不是中午,不是晚上呢?
好吧,其實她也沒敢細想。
就當李越澤在撩她。
不過她面色淡然自若,側過頭看向車窗外,本是漫不經心的一次逃避,哪知突然瞧見站在洋房門口準備去澆花的阮月英。
舒曼凝不大確定李越澤這車窗玻璃的私密性,也許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也許阮月英就沒往這邊看。
當她松下一口氣的時候,鼻間忽然傳來李越澤身上的氣味。
男人整個上半身朝她傾過來,舒曼凝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他動作。
“安全帶。”他將安全帶扣住。
很快,他又坐回駕駛位,方才那套行云流水沒有絲毫慌亂且十分自然的行為,仿佛跟她已經是多少年的伉儷情深了。
李越澤見舒曼凝還盯著自己,眼神中幾分不解幾分另有期待?
他手握著方向盤搓了搓,朝她挑眉,“你以為我要干嘛?”
聞言,舒曼凝臉色緋紅,倒不是被他那靠近自己的動作,而是心底的想法被戳穿后,她情不自禁。
稍稍垂眸,舒曼凝支支吾吾,“快…開車吧,會堵的。”
說到后面幾個字,她的聲音中難掩嬌嗔。
李越澤沉聲一笑,手上轉動方向盤,將車調了個頭。
“幫我拿下手機,密碼是1126。”李越澤說道。
舒曼凝沒多想,順著他的話將手機解鎖,順帶看了眼他手機壁紙。
嗯,系統自帶的。
“然后呢?”她問道。
“打開導航。”
舒曼凝噢聲,打開手機自帶的導航,輸入他們要去的那家早茶店名字。距離這里46公里,開車過去大概需要一個小時。
舒曼凝下意識看了眼手機上面的時間,有點遲疑,“要不,我們換家店吧?這個挺遠的。”
“你反悔了,不想請我吃早餐了?”李越澤蹙起眉頭。
或許是舒曼凝的錯覺,她感覺從他的語氣里聽出點委屈的意思。
“沒有沒有。”舒曼凝連忙搖頭,“我不是那種人。”
“那就好。”李越澤點點頭,“路途遙遠沒有關系,重要的和誰一起。”
又來了。
舒曼凝立馬變了臉色,板著,“你這屬于尬撩知道嗎?我看你學藝不精的樣子,真的該好好找個老師。”
“嗯?”李越澤不解。
舒曼凝腦袋靠在座椅的小靠枕上,只眼睛朝他那看了看,瞧著很是冷漠無情。
“我說你,不要尬撩我。”
聞言,李越澤噢聲,“我剛說的是一位前輩的名言,原句是選擇與誰同行,比你要去的遠方更重要。”
舒曼凝:……現在買站票離開這座城市還來得及嗎。
腦袋有了自己的想法,她死死貼著車窗玻璃,已經主動想要逃離。
方才那副冷漠無情讓我戀愛教母教教你到底怎么博得女孩歡心的模樣,蕩然無存。
車子上了高架后,路況逐漸平穩。
舒曼凝的心情也跟著慢慢平穩下來,拿出自己的手機,意外發現阮月英13分鐘前給她發了條微信語音。
她下意識點開,忘記切換成聽筒模式。
“你跟哪個男人在家門口呢?”
其實這段語音不長,就兩秒鐘。
阮月英語速雖然快,但也字正腔圓,吐字清晰。
這些話一字不差落進阮月英口中那個男人的耳朵里,舒曼凝偷偷打量了他眼。
見他神色并無異樣,心虛收起手機沒敢回阮月英的消息。
短短時間內,社死兩次,是個人都知道現在該做點什么。
當然是,幫他失憶。
舒曼凝干笑兩聲,看向正在開車的李越澤,“李總您平常都有什么愛好啊?”
李越澤唇角輕揚,“和你一樣。”
“和我?”舒曼凝一頭霧水,這么說她倒不記得自己的愛好是什么了。
問懵了。
李越澤見她認真思考她自己的愛好到底是什么時,忍不住笑出聲,“你今天看起來不太在狀態。”
高情商:你不在狀態。
低情商:你笨比。
舒曼凝深吸一口氣,“我一宿都沒睡,所以精神不太好。”
“為什么不睡?”李越澤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是為了跟我吃早餐嗎?”
舒曼凝沒否認,其實本意確實是這個,因為她有睡懶覺的習慣,既然答應了李越澤要吃早餐,怕自己睡過頭,索性不睡了。
當然,這話是不能直接告訴他的。
“我做設計,忘了時間。”
簡簡單單八個字,概括她那一晚上的心猿意馬。
“難怪。”李越澤若有所思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可是我,真的是為了等你吃早餐,整夜沒睡。”
舒曼凝愣住,看著他側臉半天沒動,語言很難去形容此刻的感覺,如果真要通俗的去概括的話。
那就是猿馬帶著小鹿在她內心大草原上奔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