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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穿越者之一,關夏覺得她這系統應該是所有系統里最難搞的一個了。
快速的將肚子填了七分飽,關夏實在沒忍住問龐樂,“我樓上的那件案子,你最近有再聽到什么消息嗎?”
龐樂將快煮老的毛肚撈出來放到關夏碗里,隨口回答,“有倒是有,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我那前男友只告訴我警察那邊貌似有了很大進展,具體是什么不知道,他還是聽說專案組把調動的警力又增加了好幾倍推斷出來的。”
關夏不太懂公安系統內的這些彎彎繞繞,疑惑的看著龐樂。
龐樂對上她的眼神沒忍住笑出來,“你不懂我也不懂啊,不過我猜案子過去這么多天突然增加警力,至少也是確定了調查方向,不然這么多警力動起來每分每秒都是錢,沒有充足的理由,上面也不會輕易同意的。”
這么一說關夏就理解了,再一次的真誠祈禱警察能將那名殺人犯盡快逮捕歸案。
一直吃到11點兩人才下了桌,都有些懶得動,便各自占據沙發的一角窩著聊天。
龐樂的手機響了敲了幾下,突然問關夏,“下周末你有空不?石律約我們露營。”
“我們?”關夏一臉不相信,“他是約你吧,你可別帶上我。”
龐樂語氣真誠,“真的是我們,不信你看。”說著把手機遞過來。
關夏此時的姿勢實在太舒服,根本不想動,想了想回答,“到時候看吧,要是這幾天警察能將那個兇手抓住,我就打算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搬家了,剛好生日快到了,在新房子里過也取個好彩頭。”
龐樂也想起來,問她,“我記得你那房子是按年交房租吧,你跟房東說好了嗎?要是她敢坑你,我就帶上石律跟你一起去。”
關夏笑了笑,“說好了,我那房東人挺好說話的,不僅答應了搬走后退多交的房租,還說我這兩年添置的東西要是不搬,她可以折算成錢轉給我,雖然不多,但總比沒有強。”
龐樂有些意外,“這么說你房東確實人挺好的,不過你搬新房子啊,我怎么能不在。”
龐樂又開始敲手機了,“那我跟石律換個時間約,先幫你搬家。”
關夏并不領情,冷笑一聲,“我看你還是想拉上我,事先聲明啊,如果是那種他帶一個朋友你帶一個朋友的約法,你就是要跟我絕交我都不會去。”
龐樂白了關夏一眼,“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龐樂會干這種不仗義的事?你就放心吧,不止我們,好多人呢,石律是一個徒步愛好者,有一個專門的群,三五不時的就會約上幾個去山里放空自己,肯定不會讓你無聊又尷尬的。”
關夏這才放心了,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平。
[9]09
可能是吃的太飽,兩人越躺越困,掙扎著爬起來簡單的收拾干凈,關夏和龐樂隨便洗漱了一下就躺下睡了。
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向睡眠不錯的關夏這晚竟是做了個夢。
她夢到自己旅游回來的那個傍晚,推著沉重的行李箱,在狹窄的一樓過道與一個戴著帽子,身穿藍色工裝的男人迎面遇上。
男人長著很普通的一張臉,臉型是方的,眼型細長,眉毛雜亂,鼻梁倒是長的高挺,但這樣的五官放在一張方臉上,說是普通,更多的給人一種怪異感。
關夏控制不住的多看了兩眼,才側身避到一邊,示意男人先過去。
大概是她拄著登山杖雙腿僵硬太像一個殘疾人,男人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點溫和的笑意,比關夏站的更靠近墻,給她讓出了路,還好心的問了一句,“需要幫忙嗎?”
很普通的一句詢問,但在夢里卻詭異的循環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大到甚至讓人覺得頭暈目眩的地步。
關夏就是這個時候從夢中驚醒。
明明只是一段正常的回憶,關夏醒來后卻發現渾身都是冷汗,不算冷的深夜里竟是凍的有些發抖。
下意識扭頭看了睡在旁邊的龐樂一眼,像是重新找回了安全感,關夏醒來后一直提著的心慢慢的放了回去。
胡亂抽了張紙巾擦干凈臉上的汗,關夏重新躺回床上,醞釀了會兒睡意半夢半醒間,關夏突然想起今天晚上在超市買東西時為什么覺得那個男人的聲音耳熟了,那個音色,那個腔調,竟是跟那天晚上迎面遇到的維修工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關夏悚然一驚。
她先是花了一秒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下一秒就否定了,她相信自己的判斷,他們絕對是同一個人。
這個肯定的答案讓關夏不由自主的心臟砰砰跳的極快,后背上也控制不住的開始冒雞皮疙瘩。
漆黑的夜色更是放大了這份恐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透過狹窄的門縫,她似乎聽到客廳里有什么輕微的響動。
一個可怕的猜測涌進關夏的腦袋,讓她整個人都渾身發軟,腦袋幾乎一片空白。
不確定自己怔愣了幾秒,回過神來的關夏第一反應是下了床,幾乎是整個人撲到門邊,迅速的將房門反鎖。
撞在門上的巨大聲音頓時將龐樂驚醒,隨手打開臺燈,看到關夏努力的在拖拽梳妝臺,驚訝的問,“關夏你在干什么?”
關夏顧不上回答,一口氣將梳妝臺推到門后,才喘著粗氣說:“兇手,我們今天晚上在超市遇到的那個男人,就是兇手。”
龐樂茫然了一瞬,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你樓上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暫時安全了,關夏卻覺得自己的腿更軟了,幾乎是扶著梳妝臺才能讓自己保持站立,用力的點點頭。
龐樂立即下床,二話不說又將兩個床頭柜也拖了過去抵在門后,整個人也用力壓在這些暫時充當障礙物的家具上,語氣急促的開口,“報警,你有負責這個案子的刑警的電話,直接打給他。”
關夏胡亂應了一聲,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找到聯系方式打過去。
撥出的一瞬間,關夏還有些擔心會不會沒人接,好在擔心沒有成真,只不過響了幾聲,曾經聽過的那個警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關女士?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
隨著警察的聲音響起,這段時間像是死了一樣的系統界面突然在關夏腦子里跳出來,一行字飛快的出現。
你受到了警察的詢問,你突然想起來,4月27日晚上22:09分,你在購買食物時在超市遇到一個神情緊張的年輕男人,他的聲音你有點耳熟,你敏銳的察覺,他和你在4月19日下午17:53分遇到的維修工似是同一個人,你決定告訴警察。
大概是恐懼到極點已經有些麻木,系統突然的出現并沒有讓關夏驚訝,但系統對她猜測的肯定卻讓關夏腿更軟了,聲音極力控制也帶著些顫抖,“警察同志,維修工,那個維修工,今晚曾出現在四季云頂小區門口的佳福超市,我記得那個聲音。”
關夏結結巴巴的說完這句話,電話另一頭的警察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語速極快的詢問,“你現在的環境安全嗎?”
關夏下意識抬頭看了龐樂一眼,龐樂依然抵在那幾件家具上,沖著關夏安撫的笑了笑。
關夏頓時多了幾分鎮定,盡量簡潔的回答,“暫時安全,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在門外。”
警察飛快說了一句不要掛電話,隨后是急促的腳步聲,關夏猜測應該是奔跑著去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