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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交換著在車里換了衣服,隨便團了團塞進空袋子里,董云承迫不及待的發動了車子,“出發出發。”
回程的路上,三個人都沒心情說話,沉默了一路,直到董云承將車開到關夏住的單元門口,龐樂才開口,“不要多想,回去趕緊洗個熱水澡,最好再喝點板藍根什么的,小心感冒,有什么事兒給我打電話。”
關夏乖巧的嗯了一聲,想了想還是說:“那個孩子……那個孩子要是有消息了,給我打個電話,還有……”
關夏話沒說完就被龐樂打斷了。
龐樂捏了捏關夏的臉,道:“放心,我會去打聽消息的,我也很好奇兇手的身份,以及他為什么會用這種方式去殺一個孩子。”
“去吧,”龐樂抓住關夏的肩膀將她轉了個身,然后輕輕推了一下,“一晚上沒睡好又大清早就下山,趕緊回去補覺。”
關夏跟龐樂說了聲再見,又跟站在一邊的董云承也揮了揮手,才走進樓道。
關夏原以為要很晚才會有消息,沒想到只是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叫的外賣還沒到,龐樂的電話就先打了過來。
關夏接起來,就聽龐樂說:“我找我那個前男友打聽了,兇手是那個小男孩的親生父親。”
關夏并不意外,只是想不通,“他為什么要殺自己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還想偽裝成意外死亡,他要騙保?”
關夏第一反應是這個。
龐樂冷笑一聲,“因為愛情,也不算,只是他一廂情愿。”
關夏聽懂了,更加難以置信,“還是一廂情愿?”
龐樂又忍不住冷笑一聲,“荒謬吧?我也覺得很荒謬,昨晚那個人和石律先后報的警,那個男人還以為天衣無縫呢,沒想到作案過程會被人拍下來,剛被拷走的時候還直罵警察,后來知道有視頻整個人就萎了,很快就招了供,他和前妻離婚了好幾年,一直想再娶,相親了好幾次,也有愿意的,但他不是挑剔女方年紀大了長的不好,就是挑剔離異有孩子的,一直沒結成,前幾個月,他工作的單位來了一個剛畢業沒兩年的年輕小姑娘,他一見鐘情,但覺得有孩子這個會成為兩人最大的阻礙,再加上那個小男孩有點調皮,學習成績不好,他一直覺得那孩子隨他媽腦子比較笨,長大了也沒什么出息,還不如跟那個年輕小姑娘重新生一個,他早就打聽過了,那個小姑娘名校畢業,家里條件不好,但本人很聰明,他也是大學畢業,無論生的孩子隨誰,智商都不會低。”
關夏聽的都氣笑了,“所以他殺了那個孩子?就因為他單方面的看上了一個優秀的女孩,就找了這么多借口,殺了自己的孩子?”
龐樂沒說話,但從電話里傳出來急促的呼吸聲就知道,她內心的憤怒比關夏只多不少。
沉默了一會兒,龐樂才又開口,“宋宜的那個視頻,不止把一個兇手捉拿歸案,還救了那個女孩。”
關夏驚訝,“那個狗男人還有后續計劃?”
龐樂:“警察搜查他家的時候從床底背板上發現了很多他偷拍的照片,都是那個女孩的,他不止一次跟蹤過她,甚至還通過公司聚餐的機會,在別人送她的生日禮物里偷偷裝了攝像頭。”
關夏震驚到腦子空白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龐樂也氣的罵了幾句臟話,才語氣沉沉的開口,“關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身邊發生案子的頻率高了,我從小到大雖然身邊案子不斷,但也沒有像最近這樣,這是半個月內的第二起了吧,那個通緝犯不算,你覺不覺得有點不對勁?”
龐樂說著頓了頓,又繼續道:“而且我總有種莫名的預感,可能……這種情況還會持續,你說咱倆是不是旅游的時候撞著啥了?不然怎么會這么倒霉,不然咱倆去廟里拜拜?”
關夏一時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認真說起來,確實是關夏的原因,雖然不是撞著什么,只是系統激活而已,但終歸龐樂的預感沒錯,這種情況確實會持續,還可能頻率變的更高。
[19]19
龐樂很少有驚慌不安的時候,關夏明知道原因,但不能說出口,想了想,還是答應了龐樂的建議。
“那就去,”關夏說:“不過我不知道永泉市有什么很靈的廟,你自己做攻略,我就帶個人跟著你。”
龐樂的語氣都輕快了,“行,我現在就去查,再問問身邊的朋友,你等我消息。”
龐樂向來是個行動派,關夏剛說了個好字,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吃了個飯,又沖了杯板藍根以防感冒,關夏的計劃是去補覺的,但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小時也沒睡著,便干脆窩進沙發,蓋著個薄毯子,開始追劇。
心里掛著事總是很難集中注意力,關夏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看一眼時間。
當指針來到下午快六點,窗外的天色都已經變暗了時,關夏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終于響起電話鈴聲。
關夏幾乎是彈跳起來拿起手機,看一眼屏幕,果然是龐樂。
一直等的電話終于來了,關夏卻突然有些膽怯,害怕真的聽到猜測的那個答案。
深呼吸了幾下,關夏才接起。
電話里先是安靜了幾秒,只能聽到彼此沉重的呼吸聲,片刻后龐樂才開口,“那個孩子……沒了。”
猜測的可能變成事實,哪怕有了心理準備,關夏也覺得胸腔一緊。
雖然那個孩子是個陌生人,但只要一想到曾經看過的那段視頻,那個小小的紅色身影,關夏就控制不住的有些難過。
“死亡時間,”關夏頓了頓,才問下去,“死亡時間是昨天中午嗎?”
昨晚關夏一直祈禱著那個小男孩能發生奇跡,此時卻希望他死的直接些,不要太痛苦。
龐樂沉默了,片刻后回答,“死亡時間,大約是14到15個小時前。”
關夏也沉默了,按照這個時間推算,也就是昨晚半夜三四點的時候,那個時間不知道雨是不是還在下,如果沒有下雨,那個小男孩會不會堅持的更久一些。
關夏忍不住去想象那個場面,但很快甩甩腦袋,阻止自己去想,她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那個男人,那個殺人兇手,會被判死刑嗎?”
龐樂沉聲說:“我問過石律,他說有可能,但也有很大概率會被判死緩。”
關夏冷笑,“影響這么惡劣的案子,還能判死緩,那豈不是他最后只會坐個十幾年的牢就被放出來?”
“有可能,”龐樂長嘆一聲,“石律不是專門接這方面的案子的,但他咨詢了朋友,很大概率是這個結果。”
關夏不想說話了。
龐樂心情也很復雜,叮囑關夏最近在家好好待著,如果要出門一定喊她就掛了電話。
關夏反應了幾秒才聽出了龐樂的弦外之音,看樣子她又從哪兒打聽到了什么消息,永泉市應該是又發生了什么大案,還沒偵破,才這么鄭重的叮囑她。
關夏第一時間想到了戚白和許年,本來是約了昨天一起爬山的,但周五臨時爽約,想到戚白之前話語中透露的他們中隊比較特殊,辦的都是大案,關夏忍不住猜測這次的是不是也是他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