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思來想去,關夏腦子里逐漸浮出一個人名,陸聽楓,他在某些方面倒是挺符合她的標準,只是這個人究竟怎么樣,她不能光聽許年說,得在龐樂找人調查之后再接觸一下才能做決定。
簡單的計劃了一下以后怎么給光環充能,關夏回過神看著許年搖搖頭說:“沒關系,我能理解。”
看了一眼時間,關夏發現快12點了,便道:“那咱們今天就到這兒,各回各家去睡覺?”
許年抿了抿唇,趕在關夏起身之前突然開口,“這個案子的消息,我現在無法透露,但我可以向上級申請,我思考過了,你多次向我們警方提供重要線索幫助我們破案,理論上我們就是戰友,你特殊的天賦,意味著我們以后會繼續并肩作戰,于情于理相關案件的信息都應該與你共享,我明天就找上級申請,盡快給你答復。”
關夏沒想到許年會這么說,愣了幾秒才露出一個笑容。
不枉費她之前多次提供的線索,雖然她激活了系統一直沒主動過,但也不算浪費時間,至少她獲取了警方的初步信任,為她之后的選擇打下了基礎。
97[39]39
目送著關夏的身影消失在單元門里,許年收回目光,依舊坐在長椅上并沒有起身。
他垂目看著手里的素描畫,視線定格在黑色線條描繪出的女孩漂亮的五官上,很輕易的就想起了19年11月17日的那起案子。
姓名:黃漫,年齡:28歲,星光藝術培訓中心芭蕾舞蹈課老師,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時間是2019年11月17日凌晨四點左右,死前曾服用過安眠藥,所以死后并沒有明顯掙扎過的痕跡,通過尸檢發現死者體表無外傷,體內各臟器也完好,也未曾被侵犯,但兇手在死者死后曾長時間的在死者家中停留,不止打掃現場,還對死者進行換裝,他為死者換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還為死者雙手雙腳涂上了透明的指甲油,從出警的現勘并未在現場發現痕跡就能表明,兇手在離開死者家中時非常從容。
也是因為這一點,讓當時負責此案的城西區刑警大隊認為這個兇手絕不是首次作案,對其他區發協查通告的同時,也上報了市局,最終引起市局重視成立了專案組。
許年當時就做為平江區刑警大隊的干警加入了這次專案組,但長達近一個月的偵查都沒能找到什么突破口,但也不是毫無發現,他們在全省一共五個市找到了五起可能存在關聯的積案,但由于關聯性不足,最終沒能成功并案,這起案子也因為沒有線索能夠支撐偵查下去,也變成了積案。
從記憶中將這起案件的相關信息翻出來,許年將注意力放在第二張素描畫上。
通過之前兩起案子的接觸,許年對關夏提供的線索非常信任,只是在看著這張臉時,忍不住有些恍惚,那么多公安干警忙了將近一個月都沒摸著尾巴的犯罪嫌疑人,現在突然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也是到了這一刻才真正的意識到關夏的天賦對他們這些刑警來說有多么重要。
又在長椅上坐了幾分鐘,許年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去了分局。
因為這兩天沒案子,二中隊的人都正常上下班,辦公室一片漆黑,但隔壁的三中隊還燈火通明,進進出出間跟許年打著招呼。
應付完每一個打招呼的同事,許年進到辦公室開燈開電腦,很快就從數據庫將素描畫上的人找了出來。
夏文光,男,39歲,定源省建陽市人,東寧大學法律專業2002屆本科畢業生,畢業后短暫的在建陽市瑞海律師事務所當過兩年實習生,后離職在建陽市郊區開了一家民宿。
許年迅速的把夏文光的資料翻看了一遍,又通過名字去搜索他的各種社交賬號,在看到個人介紹上的幾行字時動作停了下來,上面顯示夏文光愛好旅游,平均兩三年就會外出旅游一趟,時間1到3個月不等,通過各種照片和定位能表明,他不止跑遍了整個定源省,偶爾也會去隔壁省逛逛,但不會走遠。
許年回憶著之前專案組找到的與1117案存在一定關聯性的五起積案的發生地點和時間,意識到他已經找到了足夠重啟積案的重要線索。
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許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發現離天亮沒幾個小時了,便打消了現在聯系領導的想法。
將兩張素描畫收好,許年關抽屜上鎖,思考了幾秒鐘,給陸聽楓一連打了三個電話,都沒人接聽后才拿上車鑰匙走出辦公室。
許年先是去了陸聽楓的家,意料之中的并沒人,在客廳臥室轉了一圈,突然有點不知道去哪里找,直到余光掃過擺在電視柜上的一張兩人合照,才想起了什么,匆匆出門。
果不其然半個小時后,許年在一個十分偏僻,已經有些破敗的籃球場上找到了人。
陸聽楓正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拿著一個籃球轉著玩兒,聽到腳步聲抬頭看過去,頓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許年沒說話,邁著有些氣勢洶洶的步伐走到陸聽楓面前,剛要開口說什么,陸聽楓卻舉起手比了一個停的手勢,“先等會兒,等會兒再罵,拉我一把,我腿麻了。”
陸聽楓扔掉籃球齜牙咧嘴的將手遞過去,許年沉默了一下才將人拉起來,只是陸聽楓剛站穩,就被許年一個過肩摔又摔回了地上。
陸聽楓的表情頓時扭曲了起來,嘶了兩聲,看著許年無奈的說:“我還以為你頂多罵我兩句,沒想到你真打啊,我先聲明啊,打可以,但不要打臉,我現在可靠臉吃飯呢。”
陸聽楓說著裝模作樣的用胳膊將臉捂了起來,悶聲開口,“你現在打吧,我絕不會還手,真的。”
許年確實想揍人,但看著陸聽楓耍無賴的樣子又氣笑了,恨恨的在他腿上踹了兩腳,然后也干脆的在他身邊躺下。
陸聽楓又等了一會兒,見許年看上去確實是已經出過氣的樣子,才放下胳膊枕在腦后,轉頭看著許年問,“關夏找過你了?”
許年頓時又瞪了陸聽楓一眼沒說話。
陸聽楓笑了笑,“看不出來啊,這姑娘瞅著文文弱弱的,還挺機靈,知道糊弄我,我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施美人計來著,如今看來不用想了,她肯定不會上當。”
陸聽楓說著突然坐起身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對著鏡頭看了看自己的臉,見一如既往的美貌才收好手機躺回去,“還好還好,只是某人不識貨,不是我變丑了。”
許年聞言又踢了陸聽楓一腳,“你就不能有點正形。”
陸聽楓沒躲,硬挨了一腳嬉皮笑臉的說:“我要是有正形了,不就搶了你的人設了,我才不想跟你一樣,你從小到大都這副老古董的樣子,無趣。”
許年忍無可忍的又踹了兩腳,陸聽楓才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說:“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咱們聊正事。”
許年深呼吸了幾下,才平靜的開口問,“為什么回來?為什么找上關夏?”
陸聽楓隨意的回答,“就是你想的那樣唄,找她試探試探看對我一直追查的案子有沒有幫助。”
許年只覺得火氣又上來了,幾乎咬牙切齒的問,“然后呢?”
“然后?”陸聽楓聽出來許年又想揍他了,終于正色了一點,說:“我不想騙你,我確實計劃著找她幫忙,只要她愿意,她想要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她。”
許年控制不住的提高了點音調,“可她就是個普通人,她即使再有天賦,在她自己愿意前,你都不應該用任何方式任何手段替她做選擇。”
陸聽楓笑了一聲,語調輕緩的說:“許年,其實我一直都挺羨慕你,真的,從小到大,所有的選擇都是你自己做的,你選擇讀哪所學校,就讀哪所學校,你想讀什么專業就讀什么專業,咱倆明明年紀差不多,你對自己以后要走的路卻一直很清晰,說起來,我好像也差不多,雖然不像你頭腦那么清醒,考公安大學也只是因為那身制服好看,再加上你想考那個學校,我就也考了,不過說真的,要是沒有后來的事,我一定會干一輩子警察,因為真的很酷,破案救人什么的,每一名警察都是一個英雄,但只是可惜,我們誰也不希望,誰也沒想過的事發生了。”
陸聽楓依舊帶著淺笑,但語氣卻很不平靜,“我知道你能理解,我也知道不是我的錯,但我控制不住那么想,我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最重要的是她本來不會來到這個世界受苦,我爸媽在生下我后因為事業沒打算再生二胎,是我,是我羨慕俊明有一個乖巧可愛的妹妹,纏著我爸媽才有了她,她是因為我才來到這個世界的,但她只活到了七歲,只活到了七歲就沒了,還是那樣死去,我知道我應該往前看,知道逝者已逝,活著的人就該好好活著,如果她上天有靈,我知道她也一定希望我好好的活,我也不想辜負你們對我的關心,但是我真的做不到,一天殺害她的兇手抓不到,我就一天平靜不下來。”
許年安靜的聽著,一直到陸聽楓有些激動的心情平復下去,才開口,“我是理解你,我也明白你的想法,我跟你一樣也十分想抓到那個兇手,我是一名警察,也是你的朋友,我幫你做任何事都是應該的,但關夏不是,她只是一個普通的,甚至對這個社會做過貢獻的,于你于我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你不能這樣對她。”
陸聽楓聽完,突然嘆了一口氣,坐起來看著許年道:“本來我不想說這么尖銳的話的,但看樣子不說不行。”
許年皺起眉頭,也坐了起來。
陸聽楓揉了揉臉,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開口道:“你比我認識關夏更早,接觸的更多,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關夏的天賦有多難能可貴,她就像一個埋在廢墟瓦礫里的金元寶,哪怕暫時被掩蓋住了光芒,但遲早會被發現,我也能明白她這個天賦跟警方合作是最好的,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護她的安全,發揮她的天賦,但你是當警察的,我也當過警察,我們都清楚,一旦深度合作,就不僅僅只是破案那么簡單,你能確保一定會給關夏絕對的自由,不會有人對她橫加干涉嗎?”
許年的眉頭幾乎皺成川字,沉默著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