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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能用,她也打不過。
“咚。咚。咚。”
林傲聽到身后有重物落地的動靜。
她舉起嗩吶,隨時準備吹響。
這是杜崇明給她最后一件保命的東西,只要她吹響嗩吶,遠處的狙擊手聽到后就會瞄準射擊。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吹,林傲沒想到這個萬不得已來得這么快。
“你可以幫我個忙嗎?”王嬙在林傲身后停下了,她用一種溫和的語氣大聲地問。
林傲耳朵都快被震聾了,她竭力鎮(zhèn)定地慢速轉(zhuǎn)身抬頭,身體站得筆直,臉上的笑容溫暖無害。
“當然可以。”
“這個給你?!蓖鯆园咽掷镏匦聰Q好的魔法杖遞給林傲,“你幫我拿一下?!?
王嬙說什么林傲就做什么,她乖乖地接過那根死沉死沉的魔法杖。
“謝謝。”王嬙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再次嘗試在魔法杖上刻上紋路。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可怕,只要王嬙愿意,她隨時能夠捏爆林傲的腦袋。
魔法杖足足有幾十斤那么沉,林傲舉著它的兩條胳膊又酸又麻。
“不要抖?!闭趯P牡窨痰耐鯆暂p輕捏了林傲的胳膊一下。
咔嚓。
林傲的胳膊碎了。
【??作者有話說】
好消息:這個姐太猛了
壞消息:這個姐太猛了
下一章入V,會肥一點,感謝支持~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
18
章
戰(zhàn)地記者秒變沖鋒兵
林傲從來不知道,
自己是這么脆弱的一個人。
手臂處傳來劇烈的疼痛,幾十斤重的魔法杖脫手,“哐當”一聲砸到了林傲的腳尖。
“嗷——”林傲一邊嚎一邊流下了眼淚。
林傲痛得面目扭曲,
手不敢動,一動就是無法忍受的疼痛,碎掉的骨頭在肉里攪動,
隨時要扎出來。
腳趾在地上摳來摳去,和骨頭被捏碎的疼痛不同,
腳上的是一種令人暴躁的鈍痛,
林傲恨不得抱著自己的腳原地旋轉(zhuǎn)八百圈,
把疼痛統(tǒng)統(tǒng)甩出去。
但是不行,她的胳膊斷了,她必須忍耐這種沖動,
身體一動都不能動。
兩種疼痛同時折磨著她,
林傲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強忍著涌到了喉間的痛呼。
因為王嬙正在用一種極端冷漠的眼神盯著她。
“你把我的魔法杖砸到地上了?!蓖鯆岳淅涞卣f,她從地上撿起魔法杖,
認真地檢查上面的瑕疵。
按理來說,秘銀材質(zhì)的魔法杖在這種高度掉落在松軟的地面,
中間還有林傲的腳趾作為緩沖,應(yīng)該是不會產(chǎn)生半點瑕疵的。
可惜王嬙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她盯著魔法杖上一個微小到幾乎無法看清的劃痕,眼睛里爬上紅血絲,
嘴唇抿在一起,兩只手也捏成了拳頭。
“壞掉了?!彼Z氣重重地說,看起來想讓林傲給魔法杖陪葬。
“壞了嗎?我看看,
好像原來就有吧,
哈哈?!绷职劣脧U話拖延著時間,
在疼痛的間隙里絞盡腦汁。
王嬙做魔法杖一定是為了完成工作,否則她不會獲得魔法杖的原材料。完成工作是為了吃飯,王嬙這么大的塊頭,她肯定需要比常人更多的食物。
對,食物,只要給她食物就可以了,中間的一切步驟都不重要,包括產(chǎn)生了瑕疵的魔法杖。
對付這種人就要用這么粗暴的邏輯。
林傲剛想開口,卻瞥見王嬙臉上一閃而逝的嘲諷。
她心里嘎噔一下,瞬間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王嬙是反社會人格,具有一定的欺詐性。林傲剛剛忽略了這一點。
她是力量型異能者,不代表她沒有腦子。王嬙在偽裝成一個執(zhí)拗且智商低下的人,她的體格和表現(xiàn)讓林傲不自覺帶入了某種要命的刻板印象。
王嬙是故意捏碎她胳膊的,她在欣賞林傲的疼痛與恐懼。
【打她?!苛挚袢滩涣税朦c。
林傲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拔腿狂奔。
王嬙站在原地沒有追,望著林傲跑得歪歪扭扭的背影,她偏過頭,收起了臉上偽裝出的憨態(tài)。
“你還會回來找我的。”她神經(jīng)質(zhì)地喃喃自語,“你不來,那我就去找你?!?
......
林傲在確認王嬙沒有追上來以后就放慢了腳步。
手在滴滴答答地淌血,腳拇指似乎也骨折了,走路的時候無法正常受力。
林傲想了想,把衣服的袖子卷起來露出真實的傷口,保證路上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到她胳膊不正常的彎折,以及從肉里扎出來的骨頭碎片。
她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門,盯著地面,緊緊閉上眼,毅然決然地“嘭”一聲栽倒在地。
這一聲悶響砸得結(jié)結(jié)實實,聽的人心里一揪,忍不住懷疑摔倒的人還能不能活著。
真痛,為了個A級真是拼了老命,以前哪吃過這種苦啊......林傲把頭埋在地上,感覺渾身上下傷痕累累哪哪都痛,沒有一個地方是舒坦的。
必須盡快適應(yīng)這樣的生活啊,她輕輕嘆了口氣,在腦震蕩的余波里睜著眼睛默默倒數(shù)時間。
直到遠處的鐘聲敲響,直到窗外照進來的日光逐漸褪去,直到屋里籠罩上一層稀薄的星光,林傲也沒有等到任何人。
果然如此。林傲眼簾微垂,從地上費力地爬起來。
高樓上是有異管局的狙擊手沒錯,但這里的面積這么大,居住人口這么多,她們的槍口視野是很窄的,異管局不可能讓狙擊手盯著每一個角落里發(fā)生的事情。
更何況人類不是機器,她們沒辦法長時間高強度的集中注意力。只要林傲不造成特別大的動靜,就不會引起狙擊手的關(guān)注。
異管局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林傲受傷了,林傲認為她今晚依然可以執(zhí)行自己的計劃。
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人人都看到她深受重傷,即使她剛和王嬙起過沖突,有人懷疑是她殺了王嬙,林傲也沒有作案的實力。
林傲用屋里的蜂窩煤把臉涂黑,然后爬到床上,呼吸逐漸均勻。
沒多久,林狂呲牙咧嘴地從床上躍起。
她先是抬起斷掉的胳膊,隨后看了眼粉碎性骨折的腳趾,最后摸了摸額頭上已經(jīng)凝結(jié)的血痂。
“厲害,厲害啊,能被人打成這樣。”她忍不住贊嘆。
林狂皺著眉把血痂摳掉,說話間她的五官和身體輪廓都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只是一些細微處的改變,她就和原來的模樣迥然不同了。
同時菟絲子從她身下蔓延而出,順著門縫爬出去,重新扎進土壤,在深處潛伏。
林狂甩了甩胳膊。
斷掉的骨頭看起來已經(jīng)完全好了,但斷裂處的疼痛卻沒有完全消失。
她只是用【變形】暫時改變了自己的身體。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啊?!绷挚裨囍杖昧Τ蛔釉伊艘蝗?。
手臂發(fā)力不受影響,揮出去的拳頭力道不受影響,只要克服疼痛感和自己的心理作用就行。
況且這點小傷,等會兒從季如歌身上吸一點能量過來就能好透了,不必在意。
林狂輕輕拉開門,從門縫里閃了出去。
她一扭身擠到了兩棟房子中間狹小的縫隙里,然后再次改變自己的外貌和身形。
現(xiàn)在她看起來貼近原本的模樣,這樣對她能量的損耗更少。
大戰(zhàn)在即,即使是林狂也得在林傲的督促下精打細算。
“這樣行了沒?”林狂不耐煩地問,心臟在為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而砰砰直跳,血液在血管里沸騰。
她強耐著性子,根據(jù)林傲的指揮做偽裝。
【你最好是找個東西把臉遮起來,但不要用我們屋里的東西,可以跑遠一點找?!苛职林斏鞯卣f。
林狂翻了個白眼,摸著墻根七拐八繞地跑到了另一條街。
她隨機打碎了一塊玻璃,從別人家珍貴的窗簾上撕下兩塊布條,把自己的上半張臉和下半張臉分別裹緊。
林狂大口呼吸了一下,覺得有點堵。
于是她又把下半張臉的布條往下扯了扯,露出自己的鼻孔。
“可以了吧?!绷挚駟?。
她現(xiàn)在不僅改變了自己的外貌,還把臉給涂黑了,臉上裹著兩塊布,露在外面的只有眼睛和鼻孔。
三重保險,這也太做賊心虛了。
【可以。】條件有限,林傲?xí)簳r也想不出別的破綻了。
林狂貼著墻根往王嬙住的地方跑。
她的速度不快,但腳步很輕,像一道麻黃色的幽靈一樣掠過街道。
那三扇門依然開著,王嬙坐在屋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街道。
她在等人。
街角如愿地出現(xiàn)了她等待的身影,王嬙裂開嘴笑了一下,放下魔法杖站起來。
“你來......”王嬙剛說了兩個字,頓住了。
星光下的人裝扮詭異,身形十分陌生,不是她預(yù)料中的那個人。
王嬙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尋找著藏匿在陰暗角落里的熟悉身影。
“你們是一伙的?”她問,“還有一個小家伙藏到哪里去了?嘖,斷了條胳膊就被嚇破膽的膽小鬼,是不是縮在哪個角落里掉眼淚呢?!?
“我最討厭找人了?!蓖鯆阅樕系募∪庖欢兑欢?,“我還討厭你這種藏頭遮臉的家伙,既然來了,就堂堂正正的死在這里?!?
林狂用變化過的嗓子尖利地吐出兩個字:“多嘴?!?
“呵,憑你也敢挑釁我。”王嬙衣服下的肌肉鼓起來,把她的衣服完全撐開,她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林狂沖去。
【力量很強,靈敏度有所欠缺。可能是偽裝,不要掉以輕心?!苛职脸谅曁嵝选?
“你也多嘴。”林狂無差別嘴炮。
說完林狂就正面迎了上去。
王嬙身高一米九,體格健碩,大了三個號的麻黃色上衣都被她穿成了緊身款,跑起來架勢如泰山壓頂,給人沉重的壓迫感。
林狂不閃不避,直直地朝著王嬙跑去,就在兩人即將相撞的剎那,她猶如一只靈巧的飛燕般輕輕地一繞,王嬙沒見她是怎么動作的,只覺得背后一沉,人已經(jīng)扒在了她的肩膀上。
搭在王嬙肩膀上的手掌隔著一層衣服摸到了結(jié)實的肌肉,林狂用力抓了一下,手下鼓起的肌肉像鐵一樣堅硬。
好恐怖的肌肉強度。林狂心里一沉,一只手橫著勾住王嬙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成爪,狠狠朝著她的眼睛剜去。
不管如何,眼睛都是脆弱的地方。
面對這樣的攻擊,王嬙僅是抬起一只手,她輕而易舉地捏住了林狂的胳膊,林狂尚未來得及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被捏碎了骨頭甩飛出去。
只聽轟隆一聲,林狂撞到了墻壁上,墻面瞬間裂出一道道紋路,灰塵和碎屑噗呲噗呲往下掉。
“咳?!绷挚駨膲γ嬗衷业降厣希瑥堊焱鲁鲆豢诨旌现例X的血沫。
她伸手把那顆牙塞回嘴里,淡黃色的菟絲子在地下焦躁地蠕動著,沒有半點浪費地吸收了地上的血跡。
“你很弱嘛,挑釁我你是怎么想的?”王嬙疑惑地說,“實力不行,勇氣可嘉。”
“不過我不欣賞你這種人?!彼徊讲匠挚窨拷?。
林狂捂著胸口重新爬起來。
她的肋骨剛剛摔斷了三根,差點扎穿她的肺,好在她及時用【變形】修復(fù)了身上斷掉的骨頭。
“你越強,我越興奮?!绷挚衤冻稣礉M血的牙齒,對王嬙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這個微笑顯然刺激到了王嬙,她低吼一聲,又快又重地朝著林狂撲去。
林狂故技重施,胳膊在地上一撐,身體輕盈,動作沒有絲毫的滯澀,她再次翻到了王嬙的身側(cè)。
“咚?!蓖鯆詻]能剎住腳,一頭撞上了龜裂的墻壁。
墻壁被撞出一個巨大的豁口,露出里面的水泥鋼筋,還有一張驚慌失措又無辜的臉。
躲在屋里遭受無妄之災(zāi)的異能者哆哆嗦嗦地說不出一句話,手里顫顫巍巍地捏著一把刀。
林狂眼睛亮了亮,打碎一旁的玻璃從窗戶爬進去,眼疾手快地奪走了異能者的刀。
“我的?!?
為了防止異管局從傷口判斷出刀的種類,林傲不讓林狂帶上自己的刀。
現(xiàn)在好了,林狂在現(xiàn)場搶了一把清清白白的刀。
“呼——呼——”王嬙在墻外喘著粗氣,她用手抹了把臉上的灰,然后兩只手緊握成拳。
“嘭!嘭!嘭!”磚石亂飛,她沒有間斷地砸出一拳又一拳,砸開了礙事的墻體。
肉身拆墻。
林狂霎時間明白王嬙那套打通了兩面墻壁的大通鋪是怎么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