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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狂的視線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只巨大的白鳥。
這只白鳥體型龐大,長著三個腦袋,
還有一對遮天蔽日的翅膀。那對羽翅上銘刻著許多復雜的神秘符號,隨著這對翅膀鼓動,
半空不斷刮起颶風。
它出現在林狂的必經之路上,林狂駕馭飛毯的速度極快,白鳥的飛行速度也不遜色,
雙方的距離極速縮短,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林狂和白鳥就面對面撞上了。
“轟隆!!”水蛇一樣粗的藍紫色閃電憑空降臨,
將林狂眼中的世界劈成兩半。
一圈白色的光暈從白鳥背上猛然張開,
將白鳥籠罩了起來。
閃電劈到了白色光暈上,
那層防護罩猶如磕碎的雞蛋一樣裂開,粗壯的閃電也隨之崩解成無數細小的電流,在空中流竄。
林狂瞇了瞇眼,旋轉著套在大拇指上的戒指,更多的閃電隨之涌躍而出,幾乎將周遭的空間塞滿。
就在這時,白鳥背后傳出了一道聲音。
“等等,是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林傲已經睡了,林狂哪來的自己人。
她冷笑一聲,閃電與閃電交織組成死亡的氣息,張牙舞爪電網再次重重劈下。
白色的光暈也二次出現,這一次它只堅持了一瞬間,就被閃電擊碎了。
閃電傾瀉而下。
白鳥的三顆腦袋同時發出凄厲的哀嚎聲,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瘋狂扭動,體表冒出一陣接一陣的黑煙,一根根羽毛隨著它的動作飛出。
林狂下意識地把這些羽毛都收了起來。
“別電了別電了,教會派我來接你的,再電幾下我就要死了。”白鳥背后那道聲音顫顫巍巍地說,一顆人頭從蓬松的羽毛間冒了出來。
教會?林狂捕捉到關鍵詞,她瞄了眼說話那人身上的教袍,這才半信半疑地把戒指從大拇指上褪了下來。
她甩了甩被戒指電得漆黑的右手,“早說啊你,真是的。”
白鳥背后的人眼皮跳了跳,“你好像也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說著她從白鳥的背上站了起來,準備跳到林狂的飛毯上。
“停,你還沒有證明你的身份。”林狂看著她的動作警惕地說。
“......”站在白鳥背上,穿著教會標志性長袍的教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臉龐肌肉隱約抽搐了一下。
她舉起自己燃燒的右手,和覆著一層冰雪的左手,向林狂展示自己異能的同時自我介紹道:“我叫少麟,三種異能,沒問題了吧。”
林狂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我是林傲。”
“林傲你好,教會擔心路上不夠安全,派我來接應你。”少麟說著,兩只手掌都變成了通紅的顏色,她雙掌合攏把變成自然卷的頭發重新夾直了。
“感謝教會。”林狂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交錯抵在眉心,虔誠地說。
少麟連忙放下夾到一半的頭發,跟著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交錯抵在眉心,跟著林狂的節奏念了三遍“貪婪”的尊名。
結束后,彼此看對方的眼神都變得親和不少。
少麟得到允許后跳到了林狂的飛毯上,她吹了個哨子,三頭白鳥就調整了自己飛行的角度,飛到了飛毯的正下方,托起了飛毯上的兩個人。
“這是什么玩意兒?”林狂感興趣地看著眼前的白鳥,“變異生物?”
三頭白鳥聽到這話,中間那顆負責看路的腦袋不動,左右兩邊的腦袋則轉了一百八十度,幽幽地看向林狂。
少麟連忙摸了摸那兩個腦袋,“它是教會養的鳥,聽得懂人話,你不要叫它什么玩意兒,它聽了會不高興的。”
林狂點了點頭。
白鳥把兩顆腦袋轉了回去,托著她們倆平穩且快速地飛行。
“這一路辛苦你了。是不是遇上了一些危險?”少麟看著林狂身上沾著些許血漬的教袍主動開口問道。
林狂用毫不在意地口吻說:“還算順利,不怎么危險,最多遇上一些變異生物罷了。”
少麟點了點頭說:“有卡帕戒指在,一般也不會出現什么無法解決的意外。”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對。
被林傲提醒要多思考的林狂困惑地皺了皺眉。
林狂開始思考。
少麟看起來并不厲害,三頭白鳥也沒什么戰斗力的樣子,那這倆來這里是起到一個什么作用?林狂想不通,林狂決定問問。
“一般不會出現什么意外,那教會讓你來干什么?”
林狂自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但少麟還是從林狂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質疑,一絲對她實力的質疑。
“最近有一種令人討厭的生物在中州市周圍出沒,它們慣于偷竊,哈特主教派我來接應你,以免出現什么突發情況。”少麟揪著白鳥的羽毛忍氣吞聲地說,“它們有空間異能,偷了東西就跑,滑溜得很。教會派我來接你,是因為我有克制它們的異能。”
林狂看著自己手掌心的戒指,關于這個戒指,林傲準備了一系列的問題讓林狂酌情提問。
“但是卡娜主教說這個戒指有限制,不能穿越空間,那為什么要防備空間異能?”林狂問出了林傲準備的第一個問題。
要是能用空間異能直接傳送,那她們這三天三夜算啥?算勤勞嗎?
“卡特里娜主教對這個戒指做過處理了嗎?”少麟把頭伸過來,仔細地看了看戒指上的符文。
“唔,一般來說不能傳送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在戒指上做了禁錮,讓它無法穿過空間裂縫。第二種是戒指和人綁定,只要穿過空間裂縫,戒指就會自動回到和它綁定的人手上。比如卡特里娜主教的戒指就是第二種情況。”
“第一種手段比較簡單,能夠有效預防偷竊,只要不遇上S級的覡就不會出現問題。第二種就很復雜了,短時間內做不到。”
“......那為什么要做處理?直接不做禁錮,把戒指傳送到中州市不就好了嗎?”林狂問出了林傲早就準備好的第二個問題。
“那在傳送的途中就會被覡發現偷走的。”少麟頭疼地說。
林狂震驚了,“偷這么快嗎?”
“從同洲市到中州市太遠了,距離一遠就會引起很多覡的注意,一旦戒指被盯上了它們總有機會偷的,那多麻煩。”少麟嘆了口氣,“如果只是小范圍內的傳送倒也沒什么。”
“唉。”林狂跟著嘆了口氣。
戒指上的禁錮不僅防住了覡,也防住了狂。
兩個人唉聲嘆氣地坐在白鳥背上,在夜幕降臨后抵達了中州市。
這不是林狂第一次來中州市了,但這是她第一次從正規途徑進入中州市。
林狂望著不遠處繁華的城市,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在夜幕中閃爍著明亮溫暖的燈光。和中州市內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城外城,這里的城外城依然是一片廢墟,黑漆漆的沒有一絲亮光。
三頭白鳥對著夜空發出了清悅的鳴叫,林狂感覺到自己穿過了一層淡淡的空中屏障,隨后她身下的白鳥體型逐漸縮小,變成了一只體積正常的長著三顆腦袋的白色小鳥。
白鳥拍打著翅膀飛走了,林狂身下的飛毯重新托住了她。
“走吧,哈特主教還在等我們。”少麟說。
“哈特又是哪位?”林狂秉持著不懂就問,不認識就問,想起來就問的三問原則問道。
“......沒人教過你,在教會內要對大主教和樞機主教保持尊重和禮貌嗎?”少麟幽幽地問。
葉安在林傲加入教會的第一天就認真告訴過她這件事,但是林狂忘了。
“好。”林狂點點頭,好說話地揚起嘴角:“哈特主教是哪一位?”
“......不,你不夠尊重。”少麟說。
林狂把嘴角放下了,她轉了轉戒指。
少麟敏銳地察覺到了林狂的小動作,她頓了一下,一縷清風吹過她剛剛才拉直的頭發。
“哈特主教是教會二十二位大主教中的其中一位,平時待在極洲市,最近在中州市匯報一些事務。”
林狂的眼珠子轉了一下,直來直去地問:“那她等我干什么?”
少麟臉龐僵硬了一瞬,“關心,這是對你的一種關心。”
林狂信了,她眼神放空,不再思考地看向前方。
她們在一座占地極廣的尖頂教堂前停下了。
夜晚的教堂格外安靜,少麟帶著林狂在無人的走廊里一路穿梭,最后到了一扇大門外。
“咚咚。”少麟在門上敲了兩下。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林狂看到了一個空曠的大廳,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的女人正站在大廳的最深處,溫和地看著自己。
她的目光有著無法言說的親和力,只需要一眼就能讓人卸下所有的防備,心底涌出想要和她親近的渴望。
哈特主教。
林狂臉上的表情不自覺地軟化了,桀驁的眉毛搭了下來,微皺的眉間舒展,嘴角輕輕勾起。
“林傲,一路辛苦了。”哈特主教用沒有什么起伏的語氣說道。
這道聲音落在林狂和少麟的耳朵里卻無比關心動聽。
“不辛苦。”林狂說。
與此同時,另一道無形的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哈特主教耳邊響起。
“這幾天過得也太累了。”
哈特主教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了。
【??作者有話說】
哈特:我會讀心術,怕了吧(邪魅一笑)
林狂:你直接問我也會告訴你的(撓頭)
第
124
章
“不給!”“謝謝!”
中州市城外城,
三道黑白灰的身影在廢墟中掠過,匆忙跳進了剛剛撕裂開的空間裂縫之中。
“呼——呼——”小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劫后余生地看了眼身后已經閉合的空間裂縫,
“教會沒有追上來吧?”
“這次應該沒有了......太嚇人了,她們看我的表情和看肉包子有什么區別。”小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
小白張嘴吐出了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她若無其事地擦了擦嘴,
“已經安全了,S級要有S級的尊嚴,
小灰,
把你的鼻涕從你的臉上擦掉。”
一旁的覡默不作聲地撕開了另一道空間裂縫,
裂縫的那頭是一間會議室。
幽暗的會議室被四面超過半米厚的鎢合金金屬墻體包裹,嚴絲合縫到連空氣都無法進入,只能通過頭頂的新風系統輸送新鮮的氧氣。
這間安全性極高的會議室里擺著一張二十四座的長條會議桌,
會議桌的兩側空無一人,
會議桌的盡頭坐著一個老人。
她臉上帶著一絲的笑,
眼眸卻是冷調的暗灰色,如同永遠不會晴朗的陰霾。
空氣里充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
黑白灰頓時站直身體,
擦干凈臉,拍掉了身上的灰塵,
互相檢查一番確認彼此都捯飭體面了,才穿過空間裂縫走進會議室。
三人對著老人恭敬地欠了欠身。
“局長。”
“嗯。”局長十指放松地交叉,“都活著就好。”
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會議桌上蕩起一層淡淡的微光漣漪,藍色和綠色的光點在會議桌上跳動,最后組成了一份調查報告。
秘書的聲音從不知名的角落里傳了出來。
“新聞中心的記者們已經全部處理完畢。三十四座城市聯網原因正在調查......”
局長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
秘書的聲音一停。
“沒有結果的事情晚點再匯報。”局長說,
“切換到同洲市。”
“是。”秘書說完,
會議桌上的資料迅速切換成了和同洲市有關的內容。
海量的資料從局長的眼底劃過,她突然按下暫停。
“我記得同洲市的異管局之前報了一個教會臥底?她的資料呢?”
會議桌上顯示的資料一瞬間清空,隨后浮現出寥寥幾排字,這就是林傲在異管局內部的全部資料。
局長只看了一眼就冷笑出聲,“林傲......這個所謂的臥底什么實事都沒替異管局做過啊。”
“林傲的事一直是杜崇明在對接,根據我們的猜測,杜崇明大概率已經加入了黑山白鳥。”秘書適時提醒。
“對了,林傲也被教會調派到中州市了,今晚就會抵達。”
局長盯著這份所謂的資料,兩根手指規律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打,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半晌,她說:“派人通知教會,就說林傲是黑山白鳥的人。”
秘書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略帶遲疑地說:“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
“證據?”局長嗤笑一聲,仿佛聽見了什么蠢話,“這種事還需要什么證據?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只要教會產生了懷疑,就是成功。”
“她到底是不是黑山白鳥的人和我們無關。我們只需要提醒教會就夠了,是真的就賺,是假的也不虧。”局長說,“黑山白鳥用我們來轉移教會對同洲市的注意力,我們也可以這么做......教會內出現了異管局的臥底,這個臥底同時還加入了黑山白鳥,這是對祂赤裸裸的背叛。”
“呵呵,非常精彩的劇本,不是嗎?”
秘書艱難地“嗯”了一聲。
局長看向會議室里安靜的黑白灰,不容置喙地下達指令:“就像之前那個紙條一樣,你們弄個紙條進教會吧。”
走神的黑白灰聽到這里,表情緩緩裂開。
剛從教會那里虎口脫險,現在又要她們去勇闖大本營了?這也太危險了吧,換個炮灰去送一下不好嗎?她們S級異能者可是很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