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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斌望著她呼吸滯住,她羽睫輕輕一顫,他的心便像被人狠狠擰了一下。
他沒想弄哭她,沒想逼她,但事情就這樣了,他控制不住,也壓抑不了。
聞斌伸出手臂扣住她脆弱的身軀,緊緊摟進?懷中,從那天重逢的第一眼?他就想這樣了,直到今天,他再也抑制不住對她的渴望。
葉蕓的身體被束縛的一瞬間,人仿佛一腳踩了空,嚇得使勁掙扎。
聞斌雖然大?病一場,但到底是個男人,在他面前,葉蕓再使勁也是徒勞,他的手臂牢而?不破地?禁錮住她,固執(zhí)而?倔犟。
冰冷的聲音落在她耳畔,一字一句道:“你今天不跟我去,可以。等?我回?來,明天我們就去把證領(lǐng)了。”
葉蕓的腦袋嗡了一聲,力氣蒸發(fā)殆盡,思?緒像是掉進?冰窟窿里,她被逼到了十字路口,離真相一墻之隔,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力氣消失后,聞斌感受到了久違而?柔軟的身段,他低頭嗅著她馨甜的氣息,多少?次在夢里,他將她征服在身下,柔美白嫩的身子成了他日思?夜想,魂牽夢繞的執(zhí)念,每一次他在夢中得到她,醒來后對她的思?念就愈發(fā)濃厚。
家門
被打開,佟明芳先邁進?家,往屋里瞧了眼?,嚇地?丟了東西就張開雙臂阻止白聞賦進?門。
白聞賦察覺出不對勁,一把揮開佟明芳的胳膊,看見的就是聞斌和葉蕓抱在一起的畫面。他的周身頃刻寒意四起,慍怒道:“你們在媽床上做什?么!”
葉蕓猛然一震,恐慌地?掙脫,聞斌松開了她,低下頭去。
白聞賦身上的寒意讓佟明芳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趕忙跑上前拽住聞斌往外走,氣急敗壞地?說他:“你好好跑我房里做什?么,像什?么話,趕緊拿上東西走。”
聞斌沒去看白聞賦,一聲不吭地?拿起大?包小包出了門。
家門關(guān)上,屋里的氣氛瞬間跌至冰點,葉蕓蜷縮著身子背著白聞賦抹淚。
他的身影壓到她身后,葉蕓失了重,被他抱起。他臉色陰沉得可怕,渾身散發(fā)出危險的氣息,讓葉蕓膽戰(zhàn)心驚。
走出房間,白聞賦一腳踹開擋路的凳子,葉蕓抖得厲害。他徑直打開自己屋的門,反手鎖上,將葉蕓扔在床上,目光里涌動著壓抑的火光。
葉蕓對上他的眸子,不停向床角縮,斷斷續(xù)續(xù)地?向他解釋:“我用了很大?勁推開他......推不開,他說......”
“說什?么?”白聞賦脫掉外套扔在椅子上,松了領(lǐng)口。
葉蕓抱著膝蓋瑟縮成一團,微弱的哭泣聲從喉嚨里溢了出來:“說明天要?帶我去領(lǐng)證。”
白聞賦渾身凝著肅殺之氣,眼?里濃云翻滾。他冷哼,鋒利的輪廓已是青筋暴出。
他靠近床邊,捉住葉蕓纖細的腳踝,將她拉到身下,眼?里的寒芒瞬間化為勢不可擋的熱浪。
她眼?淚不停流,他低下頭吻著她的眼?角,她的鼻尖,她的唇。無法排解的愁緒被他一點點撫平,葉蕓漸漸止了淚,回?應(yīng)著他的吻,思?緒被他牽進?滾燙的情.欲之中。
白聞賦本想吻干她的淚,安慰她不要?哭。然而?聞斌抱著她的畫面反反復(fù)復(fù)出現(xiàn)在他腦中,他心底的那把火越燒越旺。她就在他身下,嬌俏動人,柔情似水。同是男人,他當(dāng)然清楚聞斌想要?的是什?么。
白聞賦抬手解開葉蕓的衣裳,眼?里凝結(jié)著泯滅的風(fēng)暴:“從小就是這樣,他想要?的東西,變著法子也要?我給他。”
他握住葉蕓的腰,將她提起。
“他小,我不跟他計較,只?要?他開口,我都會給。”
葉蕓被他放在柔軟的被子上,一層層剝離阻礙。
“有次我做了把彈弓,他眼?紅,沒經(jīng)我同意拿走,后來失手把個孩子臉射腫了,差一點就弄瞎了人家的眼?睛。”
瑩白如玉的身段收入他眸中,白聞賦眼?底的欲.望噴薄而?出。
“他丟了彈弓跑回?來,別人發(fā)現(xiàn)那把彈弓是我的,找來我家。”
他再一次捉住她的腳腕,放在肩上。
“我扛下了這件事,也警告過他,再敢背著我動我東西,他就沒我這個哥了。”
他俯下身,目光洶涌:“這些年?,他始終守著這條底線。”
白聞賦的唇角劃過一絲戾氣,眼?里溢出沉痛:“我沒同他爭過什?么,家里人自幼就向著他,學(xué)習(xí)、工作、前程,我樣樣為他考慮。我以為他起碼能顧及到我這么多年?對他的照顧,顧及到我是他哥。”
“他還是為了你......”碰了底線。
腰部下沉,驟雨來襲。
他眼?里的墨色翻涌成驚濤駭浪,溺亡般的感受讓葉蕓整個人弓了起來,空洞的心臟被填滿,他們同時甩掉了枷鎖和包袱,抵達對方的彼岸。
直到,外面大?門被推開,有人走進?家,砸響屋門。
第40章
恐怖的砸門聲像一記猛錘,
蠻橫地?砸在葉蕓的心臟上,緊接著聞斌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骸按蟾纾_門。”
“開門!”
門上又是一拳,
屋門發(fā)?出可怖的撞擊聲,
聞斌質(zhì)問道:“葉蕓是不是在里面?”
佟明芳慌急慌忙從外面跑進家,上去抱住聞斌:“老二,你別鬧,好好說,
別鬧......”
聞斌將佟明芳甩在一邊,他腦中的弦已經(jīng)斷裂了,對著門嘶吼:“你們都瞞我?,
一個個都把我?當(dāng)傻子?,
開門,葉蕓是不是在里面?”
一聲聲聽著自己?的名字,
冰冷的恐懼從脊椎擴散開來,葉蕓禁不住哆嗦,
潮紅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目光緊緊盯著劇烈晃動的木門,害怕隨時會被?沖開,她的呼吸越來越稀薄,
人被?嚇得已經(jīng)快要失去了意識。
“出來!”
“你們出來!”
“都給我?出來,大哥,
你出來。”
越來越多的人被?白家的動靜驚動到?,
推開家門,
伸頭張望。
白聞賦眼里濃霧驟起,
葉蕓身上一輕,她發(fā)?絲散落,
艷目失神地?望著白聞賦將?衣物整理?好。
他彎下腰來,拉過被?子?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蓋了個嚴(yán)實,對她說:“不論?外面什么動靜,你都別出來。”
葉蕓見他要走,恐懼而?絕望地?抱住他的胳膊,淚如?雨下:“你別去。”
白聞賦摸了摸她的腦袋:“別怕,遲早要解決。”
說完這句話,他直起身,在他松手的瞬間,葉蕓將?頭縮進被?窩里,死命拽住被?子?,渾身顫抖不已。
屋門被?白聞賦打開一道縫,伴隨著巨大的沖擊力,聞斌撕心裂肺的喊聲傳了進來:“你讓我?進去,都別攔我?。葉蕓,葉蕓,你出來,讓我?見她,我?現(xiàn)在就要見她......”
“咚”的一聲,門被?狠狠關(guān)上,白聞賦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聞斌被?白聞賦擋在了門外面,他狂躁得像是要瘋掉,一把拽住白聞賦的衣領(lǐng),眼里沖了血,逼問他:“你是不是碰她了?”
“你說!”
“你是不是碰她了?”
白聞賦目光冷硬地?盯著他,高大的身姿如?銅墻鐵壁,擋在房門口,不給聞斌靠近一步。他沒有回答,是不想親口說出來刺激聞斌,但也沒有否認。
聞斌頃刻間面目扭曲,葉蕓嬌柔白嫩的身子?,他哪里沒看過,為了這念想他多少次如?癡如?醉,要不是離家前葉蕓不方便,她早就是他的人了,又怎能接受得了自己?的親哥碰了葉蕓,染指他的女人。
聞斌的眼神逐漸兇殘,朝白聞賦吼道:“她是我?媳婦,你怎么能碰她?”
他目眥欲裂將?白聞賦的身體?兇暴地?猛砸在門上,抬起膝蓋發(fā)?了狠地?攻擊他。
白聞賦仍然堵在房門口紋絲不動,他抬手壓制住聞斌的力道,讓他絕大多數(shù)的攻擊都落了空。在打架方面,聞斌從來就不是白聞賦的對手。從前見他急了眼,白聞賦會故意讓著他,給他揍兩下。可只要他不想,聞斌在他身上占不到?半點便宜。
如?此一來,聞斌的情緒變得更加歇斯底里。
佟明芳大駭,跑上去阻止,被?聞斌直接推開,她差點摔倒,白聞賦及時出手擋了下,同她講:“你離遠點,不要插手。”
白聞賦嘴角噙著嗜血的冷意,直起身子?步步逼近聞斌。
聞斌被?白聞賦身上鋪天蓋地?的強大氣場籠罩著,抬起的手抖得厲害,指著白聞賦狠聲道:“你把葉蕓叫出來,叫出來我?當(dāng)面問她。”
白聞賦低眸看著他劇烈抖動的胳膊,皺起眉:“不要為難她,不痛快沖我?來。”
“什么叫為難她?是她答應(yīng)等我?回來,是她答應(yīng)跟我?過日子?,她還?答應(yīng)給我?生孩子?,你叫她出來,你讓她自己?講,這些是不是她答應(yīng)過我?的。”
葉蕓坐在床角,面無血色地?聽著外面的動靜,背貼著墻縮成一團,泣如?雨下。
“你讓她出來,你把她還?給我?,
你讓開......”聞斌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凄厲,不斷重復(fù)著這句話,痛苦的嗓音帶著腐朽的可怕氣息。
白聞賦握住他的肩膀,涼意縱橫:“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前途、女人、錢財,我?都能想辦法。我?身上所有東西你都可以拿走,唯獨小蕓,我?不能給你。”
伴隨著聞斌痛徹心扉的咆哮,屋外物品的撞擊聲,東西的碎裂聲,拳頭和咒罵聲頓時震徹整棟樓。
白家門口已經(jīng)圍滿了人,佟明芳用身體?死死抵住大門,哭喊著:“你哥身上有傷殘,你不能這么對他......”
葉蕓慌張地?套上衣服,赤腳跳下床,可最終她只能貼著房門瑟瑟發(fā)?抖。白聞賦說不論?外面什么動靜,都讓她不要出去,她只要出去,聞斌的注意力就會轉(zhuǎn)移到?她身上,情況徹底失控。
她沒有再?聽見白聞賦的聲音,只有聞斌在不停發(fā)?狂發(fā)?怒。
在打架方面,聞斌向來占不到?白聞賦便宜,只有一種?可能,白聞賦放棄了抵抗。
第一次是他離家掙錢,一走幾年回來,聞斌怨他食言,氣他一走了之,他動了拳頭,白聞賦沒有還?手,任由?他撒氣。
這件事讓兄弟兩人產(chǎn)生隔閡,關(guān)系疏遠了好些年,直到?現(xiàn)在都是白聞賦的心結(jié)。
多年后的今天,手足相殘再?一次上演,而?這一次,是為了葉蕓。
他碰了葉蕓,將?家里原本給聞斌娶的女人占為己?有,即便到?了今天這一步,他也沒打算讓步,就算是他對不住聞斌,給他出氣,讓他泄憤,只要聞斌肯放手,他想怎么樣都好,白聞賦統(tǒng)統(tǒng)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