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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洺家的這艘船應當是他爹娘留下來的，已經用了少說十年，哪怕外68面修繕翻新68了，內里也68處處可以看見歲月的痕跡，不過越是如68此，蘇乙越是覺得安心。

他時常想如68果從前自家的船還在，放到如68今也68應當是這副樣子了，可惜那艘船后來歸了族里，自己再沒資格登上去。

除此之外68，艙內還有兩口68并排放著的衣箱，一口68新68，一口68舊，兩口68上面都蓋著紅紙，角落里立著卷起的藤席。

艙內的窗戶前掛了一串貝殼風鈴，旁邊的墻上則是好幾串海星和一塊洗干凈的舊漁網，上面懸了幾枚大小不一的魚鉤。

再往下看，就是各色鍋碗瓢盆，日用雜物，堆放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

今后這艘船就是他的家。

不是舅舅家，孫阿奶家，而是鐘洺與蘇乙的家。

“吱呀”一聲，有人推開了船尾處的門，濕乎乎的海風卷走一絲艙內的熱意。

鐘洺端著三碗米粉進來，擱在了大小兩個小哥兒面前的桌上。

“已經做好一陣子，晾涼了，這就能68吃?！?

他招呼小弟過來坐下，順便把手里的筷子分一雙給蘇乙。

“咱倆一會兒要去挨桌敬酒，折騰完不知幾時了，得先墊墊肚子?！?

多多聞到飯菜香味，喵喵叫著上來討食，鐘涵從碗里夾出一個蜆子干喂它。

一切都太過自然，仿佛自己不是今天才剛過門，而是他們一家三人已經像這樣過日子許久了。

蘇乙埋頭吃著米粉，那股縈繞在身周的局促漸漸散去，整個人不自覺地放松了許多。

“慢點吃，不趕時間68，當心吃快了胃疼?！?

鐘洺注意到蘇乙吃得腮幫微微鼓起，且速度也68很快后蹙起眉頭，知道這多半是以前在劉蘭草家留的毛病。

原先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趕緊吃完還有一堆話要干，怎能68不養成越吃越快的習慣。

他從自己碗里夾了一個剝好的大蝦給68蘇乙，“你68喝幾口68湯往下順順?！?

蘇乙依言把嘴里的米粉嚼碎咽下去，又灌了兩口68湯，米粉順滑，湯底鮮美，還帶著微微的酸頭，很是開胃。

“這是我三嬸的拿手菜，里面放了一種山上采的酸果子，常用來做生腌的?！?

蘇乙聽罷鐘洺的介紹，悄悄舔了舔嘴唇，滿足道：“好吃的?！?

鐘洺笑了笑說道：“改日你68當面跟我三嬸說，她保準開心?！?

鐘涵那碗米粉沒吃多少，鐘洺只得接過來三五口68替他解決，待到三只碗都清了空，外68面鐘春霞敲門道：“敬酒的時辰快到了，你68們吃得如68何了？”

“吃完了，這就來?！?

鐘洺應一聲，倒了兩盞茶和蘇乙漱了口68，又打水洗手，鐘春霞進來端走了空碗，半晌后回來替他倆整理衣裳和頭發68。

“好了，都是周全的。”

她上下看了幾遍自己的大侄子和侄夫郎，只覺般配得很。

鐘春霞面露欣慰，轉而囑咐鐘洺，“夜里路黑，你68一會兒拉緊乙哥兒的手，免得走在橋上摔了。”

又同蘇乙道：“若是不能68吃酒也68不怕，你68那份兌了好些水，且到時候只管抿一口68意思68意思68就罷了，那些人再起哄也68不理，自有阿洺去擋。”

蘇乙以前哪里吃過酒，今晚是他頭一次嘗兌了水的高粱酒，饒是里面不剩多少酒液，也68被酒氣一下子熏熱了眼。

再看鐘洺那邊盞子里的酒水，明顯酒氣更濃，新68郎喝酒可扭捏不得，每一盞都喝得一滴不剩，看得蘇乙心驚肉跳，擔心鐘洺會吃醉。

他見過醉了的人，難照料都是其次，主要是覺得對68方本身也68是極不舒服的樣子，時常一晚上吐個不停。

不過眼看著一桌接著一桌敬過去，有時一桌吃一盞，有時吃兩盞，鐘洺始終很是清醒。

下了最后一艘船，天色早就黑得徹底。

事先備好的一壇酒全都空了，蘇乙這邊兌了水的一壺卻還有個底子。

鐘洺伸手來牽他，卻被小哥兒反過來扶住。

“你68醉了沒，難不難受？”

對68于鐘洺而言，這點酒也68就比那日在劉家船上喝的多了兩碗，全然是醉不了的量。

然而小哥兒這么一問，他忽然就變了主意，抬手捏了捏眉心道：“好像是有點頭暈?！?

蘇乙一下子緊張起來，連帶扶鐘洺的那只手都加了力氣。

“那你68慢著走，往我這邊靠些?！?

鐘洺登時像是被抽走了好幾根骨頭，任由小哥兒扶著，分出一點重量去刻意挨近小哥兒的肩膀。

“你68也68不怕我把你68撞到水里去?！?

月色之下，鐘洺噙著一抹笑，這般問道。

“我又不是不會游水，掉下去就掉下去了，倒是你68，喝醉了的人可不能68下水，萬一嗆到了怎么辦。”

蘇乙輕聲念叨著，小心翼翼地拽著鐘洺往前走，哪里知道其實鐘洺正垂眸看著自己，以至于他但68凡走歪了一點，就會被不動聲色地帶回木橋正中。

十幾艘連著的船鐘傳出嘈雜人聲，他們從尾走到頭，再見到自家船時，鐘洺只覺得自己雖然沒醉，但68半邊身子都要因為裝醉而麻了。

蘇乙半點沒看出鐘洺心里的小九九，他渾然不覺，進了船艙后便開始打水，找布巾，給68鐘洺擦手擦臉，又倒了一碗水，端過來讓他喝。

在小哥兒又一次經過面前，不知打算去忙什么時，鐘洺按捺不住，用了些力氣將人扯入懷中。

蘇乙因而猝不及防地撞到鐘洺身上，只覺得漢子的肩膀和胸膛都硬邦邦的，同時又很熱燙。

兩人身上的酒氣混在一處，蘇乙被迫因這個姿勢仰面看向鐘洺的眼睛，那一雙深茶色的眸子被燭光襯亮，正朝著自己一點點貼近。

這一刻蘇乙懷疑自己也68醉了，不然他為什么也68覺得腦袋發68暈，整個人都被鐘洺像揉年糕一樣揉進了懷里。

迷迷糊糊之間68他還想到了一個問題。

“小仔怎么不在船上？”

鐘洺：……

他默了一瞬，無奈道：“不用擔心小仔，他和二68姑一家在一起呢，今晚也68不回來睡?！?

雖說一大家子擠一艘船的水上人也68不在少數，不過大喜之夜，總要給68新68人留點清凈。

蘇乙本來就轉不動的腦子，在聽到這句話后徹底停擺。

他整個人都被鐘洺寬大的身形籠罩住，反應過來時已經躺在了席子上，后腦勺墊著兩床疊在一起的新68被子。

獨屬于男子的氣息越來越濃，蘇乙察覺到自己的嘴唇正被輕柔地碾來碾去，而他甚至搞不清這是在做什么。

沒人告訴過他成親當晚還要做什么，或許是今天給68他梳頭的夫郎提過一嘴的，可以生娃娃的事？

但68心里有一道聲音對68蘇乙說著：聽鐘洺的就好。

他是鐘洺的夫郎，鐘洺一定不會傷害他。

第34章

夜深

“我不怕的。”

蘇乙從不知一夜可68以這么漫長。

自己先是68被鐘洺壓在席子上親了好半晌，

然后聽得外面腳步聲漸起，這是68席面吃到尾聲，已有人陸續離開歸家。

一想到船艙之外人來68人往，

而艙內他正和鐘洺如此親密，小哥兒轉過68頭，

恨不得把整張臉都68埋進被子中。

這之后，艙內暗下68，

是68鐘洺起身去熄了燈。

蘇乙摸了摸酥麻的唇瓣，

愣了一會兒，

以為這是68要準備睡覺的意思68，原來68剛剛做的事就能生娃娃么？

小哥兒狐疑地想了想，正打算自席子上坐起，

怎料鐘洺去而復返，再度朝他俯身而來68。

“唔……”

這一次漢子的力氣明顯更大，

蘇乙有些茫然地想，

他很快發覺自己的腰帶被解開，衣衫散落，肩頭裸露在外。

好像有什么東西抵著他的腿，蘇乙不明所以地朝那邊伸出手，

才68碰了一下68就倏地縮回。

拜從前見過68鐘洺剛從海里出來68時的樣子所賜，他猛然明白68了那是68何物。

臉頰到脖頸，一路燙如火燒。

小哥兒因驚訝而微微張開嘴，呼出來68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意與胭脂的花香，

下68一瞬他察覺到唇畔的一抹濕潤，

更深更久的吻過68后，有些無措的手掌觸及到鐘洺的胸膛，這次再沒有了布料相隔。

蘇乙有些急促地喘著氣，

在黑暗中仍能準確地瞧見鐘洺的眼睛，里面似是68沉了星子，灼灼明亮。

……

原來68面對心許之人的時候，人可68以沖動至此。

鐘洺兩輩子沒經歷過68風月事，可68面對蘇乙他完全無師自通。

但伴隨著手掌的移動，他發現小哥兒在輕輕打著顫，令人不由68擔心，身下68的人能不能經得住接下68來68要發生的事。

他借著月光撥開兩絲垂落在蘇乙眼睫上的發，低頭親了一下68那枚眼皮上的細小紅痣，暫忍下68翻騰的心緒。

“阿乙，你知不知道咱們今晚要做什么？”

蘇乙明顯遲疑了，接著輕輕搖頭。

“我只知道成親晚上要洞房。”

小哥兒認真道：“我不會，不過68……我都68聽你的?！?

鐘洺深吸一口氣。

他喉結滾動，發泄似的側過68頭去，用牙關含住小哥兒的耳垂磨了幾下68。

蘇乙整個人因此躺得筆直，他說68不清此刻的感覺，心口仿佛也和嘴唇、耳垂一樣陣陣發麻。

如同避光喜暗的小魚，他遵從本能，想要躲進鐘洺圈出的一方陰影當中。

鐘洺終于松了口，在他耳邊低聲道：“咱們試一試，如果你不舒服，我就停下68?！?

聽起來68有些惹人害怕，蘇乙想不到和鐘洺做什么事會令自己不舒服。

“我不怕的。”

他笨拙地仰起臉，想了想，學著鐘洺的樣子，在對方的下68巴上柔柔親了一下68。

今夜的一切本該順理成章，奈何事情還真如鐘洺所想，并沒有那么順利，小哥兒太瘦弱了，他都68擔心自己手上力氣大一些，會壓壞那細弱的骨頭。

蘇乙根本不是68覺得不舒服就會說68出來68的性子，哪怕鐘洺的指尖拂過68他的眼角，分明沾到了燙手的淚花，他也仍然一聲不吭，任由68鐘洺動作。

這么下68去，撇開受傷的可68能，鐘洺也不想蘇乙日后對此事生出懼怕。

他慢慢停下68了動作，用手指替小哥兒擦過68眼淚。

蘇乙吸了吸鼻子，“結束了么？”

鐘洺躺下68身，把他攬入懷中，同小哥兒解釋。

“其實這還不算開始……”

蘇乙聽傻了，剛剛他覺得好疼，以為熬過68就算是68洞房了，沒想到居然還不算開始。

眼前人震驚的模樣沒逃過68鐘洺的眼睛，后者更加不舍得今晚繼續，他想不如慢慢來68，等著去鄉里買本畫冊子什么的，讓小夫郎開了竅再說68。

他也該學點花樣，不能總在這埋頭蠻干，半點趣味都68無。

但是68箭在弦上，今晚如果什么都68不做，自己怕是68就要跳進海里洗個海水澡了。

鐘洺往前湊了湊，把下68巴擱在夫郎的肩膀上，語氣破天68荒的有些黏糊。

“阿乙，你幫幫我好不好？”

……

深夜。

弦月當空掛，像個被啃了一半的白68米餅。

周遭已完全安靜下68來68，靜到蘇乙能聽到自己雜亂的呼吸。

鐘洺不在身邊，他有些徒勞地用一條布單遮住身體68，還沒從方才68與鐘洺所做的事里回過68神來68。

沒過68多久，鐘洺從艙外回來。

他同樣打著赤膊，下68面只穿一條短褲，手里端著一盆水，旁邊還搭著一塊干凈的布巾。

“起來68擦擦身。”

蘇乙紅著臉，裹著布單不敢扯下68，鐘洺善解人意道：“那我轉過68去，你擦好再叫我。”

說罷他果然背過了身，還往前挪了挪。

短暫的寂靜過68后，身后一陣窸窣，繼而響起陣陣水聲。

等蘇乙洗完，鐘洺出去把水潑掉。

他回味著不久前的種種，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上。

成親真好，有夫郎真好，怪不得是68個漢子都68不愿打光棍，他上輩子過68的都68是68什么苦日子？

轉念一想，上輩子他就是68沒被充軍發配，或許也不會求娶蘇乙。

那時候的自己太過68急功近利，眼里哪里有小哥兒的影子，幸而重來68一世，遺憾都68得了補全，亦未曾錯過68命中注定68的人。

躺回席子上時鐘洺腦袋里像是68在放炮仗，半點睡意都68無。

他翻過68身和蘇乙面對面，在布單下68握住了對方的手。

有些粗糙的手指圈住哥兒的手掌，解開纏裹的布條后，露出來68的第68六根小指格外柔軟，鐘洺忍不住把拇指的指肚按在上面揉搓幾下68。

蘇乙的心尚在胸口里突突跳。

今日之前他從不知手還能做那等事，不僅是68他的手，還有鐘洺的手。

更沒想到第68一次給鐘洺看自己難看的指頭，會是68在這種時候……

他闔上眼，整個人快被羞意淹沒。

“以后不要纏布條了，纏久了旁邊的指頭也要跟著長歪?！?

鐘洺摸著蘇乙的小指，小聲在被窩里同他道：“一點不難看，你也不要覺得會嚇到誰，我不怕，小仔也不怕?！?

“真的？”

“當然是68真的?！辩姏嘲烟K乙的手往上牽了牽，放在自己的胸前，“你有沒有想過68，這是68你生下68來68就有的，是68你爹爹和你小爹留給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