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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澤只覺得舌尖發麻——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被纏的,讓他忍不住想要收回來用牙齒刮一下那酥。癢的舌苔。死氣像是察覺了他的想法,更加用力地糾纏上來不肯讓美味離開。杜澤發現他靈魂的流逝速度越來越快——太快了,以這種速度下去,他根本不可能支撐到零點的還原。
舌尖已經被緊緊糾纏,杜澤只能伸出手試圖推開對方來拉開距離。然而下一刻杜澤被黑袍骷髏緊緊抱在懷中,全是骨頭的右手按著杜澤的后腦勺用力下壓,強硬地讓兩人貼得更緊——像是想要將那散發著甜美氣息的肉體塞入自己空蕩蕩的肋骨之中,不留一絲痕跡地鎖住。
神座之下,黑袍的骷髏與被骷髏鎖在懷中的黑發青年密實地貼吻著,陰影打在那片黑與白上,無數光點環繞,有種詭譎的邪惡美感。在這看似藝術的畫面中,苦逼讀者的心情難以言喻,他睜開眼睛瞪著對方,試圖讓主角讀懂他的意思——中不是常這樣描寫嗎,XXX從XXX的眼中讀懂了XXX。
然而修的回應是吮吸得更加饑渴了。
——主角你的“從眼中讀情緒”技能沒激活嗎摔!
大約是杜澤的眼神太過哀怨,在模糊的視線中,杜澤朦朧地看到對面糊成一團的黑色中,代表著魂火的藍色躍動了一下。
[……你是誰?]
杜澤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那個直接在他大腦中回響的聲音應該是主角的。主角終于愿意和他交流了很好,而且看起來沒有語言不通的情況,但現在關鍵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去回應啊摔!求在腦海中說話的方法啊親!QAQ于是苦逼的讀者只能用手再次推了推主角,表達了他想要被放開的強烈愿望。
修沉默了,然后更加用力地抓住了杜澤。
[——你后悔了嗎?]后悔去救起一個邪惡的亡靈?
不是啊親——求慢點!這邊其實是可循環再生資源,涸澤而漁不利于可持續發展啊少年!
,提交中……系統錯誤,通訊失敗。
[已經遲了。]幽幽跳躍的魂光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慘白的骷髏咧著嘴宛若微笑:[你可以休息了。]
……大家小時候絕對聽說過一個故事,叫《二逼的農夫與腹黑的蛇》——現在他就是那只二逼!明知道現在的主角黑得一塌糊涂,還傻乎乎地湊上前去找虐!現在主角擺明了要犧牲他然后去統治世界了,你看反派打算滅口的經典臺詞“你做得很好,可以休息了。”都出現了有木有!還有為什么他聽到主角打算一口氣吃完他的靈魂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好浪費。主角你真的不打算在考慮一下嗎?過了零點你手上的紫藥就可以再來一瓶了哦……WTF!他一定是哪里壞掉了!
杜澤試圖截取靈魂的流失,但他完全不是修的對手。隨著靈魂的流逝杜澤覺得自己的體內越來越空虛,那種空虛不是物質上的,卻更讓杜澤覺得自己的身體被破開一個大洞,能讓風從頭灌到腳的冷——代表死亡的冷。那種冷會將他的身體凍僵得毫無知覺,先是腳,然后是腿、軀干……直至頭部。
——如果他的自傳寫成一本書,該書的名字絕逼叫《黑粉傷不起》,其主題為: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這是杜澤倒下時,所想的最后一件事。
*****
*****
修抱著艾莉兒的尸體,女孩兒的臉上依舊是那一如既往的恬靜笑容,閉上雙眼像是在做著甜美的夢——永恒的死亡之夢。
修漫不經心地梳理著少女的棕發,遠處的伊諾克等人完全不敢接近這邊。等修終于為艾莉兒整理出一個滿意的發型后,他微微俯下身子,像是在向睡夢中的少女道一聲。
“你做得很好。好好休息吧,我的公主。”
——等我來救你。
黑袍的巫妖將他的少女放進了水晶棺中,悄然無息地離開了房間。被制作成死亡騎士的烏爾里克呆滯地跟上,再也找不出昔日的威風與意氣風發。
修遙遙向天空望去,幽黑的瞳孔深處,藍色的野心欲望在鼓動著。
聽說……天空之上,有一座城?
——《混血》節選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女主被搶劇情了……讀者:你以為我們愿意嗎!?主角:……我愿意。話說好多妹子在找《混血》這本書么OTL,我會告訴你們這是某頹中二期曾經試圖寫出來的YY文么!
第7章
讀者:這貨不是亡靈……帥得不科學!
骷髏抱著癱軟的黑發青年,細軟的黑發從慘白的指骨間錯落。
突然,他們的頭頂上方響起一個聲音:“喵嗚?”
強烈的被注視感讓修反射性地抬起頭,本能地將杜澤攬在懷中用黑袍遮掩,然后他看見了那只生物。
那是一只……貓?它通體漆黑,一只眼是金色的,一只眼是藍色的。修的注意力隨即被它身后的尾巴所吸引,眼前的生物雖然像貓,但它卻有九條尾巴。九尾的魔獸此時正蹲在殘缺的神像上,歪著頭看著骷髏近乎護食的舉動。見修抬頭盯著它,魔獸抖動了一下耳朵,圓溜溜的眼睛中盡是歡喜和喜愛。
“喵嗚~”
修戒備地盯著魔獸,這時候他的眉心和四肢處,最后一點光明元素被排了出來。濃郁的死氣開始沸騰,它們將剛剛吞噬的靈魂轉吸收同化,越發粘稠和暴漲。黑色的死氣將修包裹,細膩地覆蓋在慘白的骨頭上,它們開始織出血肉,織出器臟,一點一絲將整個骷髏架子豐滿起來。到了最后,那鋪天蓋地的死氣消散得無影無蹤。廢棄神殿再次恢復了往昔的死寂,唯有一只魔獸和一個抱著祭品的黑袍巫妖默默對峙著。
修將黑而卷的長發向后撥去,露出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瞳孔深處隱約有藍色的光一閃而過。他的表情很陰沉,亡靈族特有的慘白皮膚更是為他添上了一絲病態,但依舊無損他的英俊。這只巫妖看起來與人類毫無差別,像是從古世紀的油畫中走出來的頹華貴族。然而當修伸出右手將頭發撥到后方時,那依舊是骨頭的右手暴露出他亡靈的本質。
最后的吞噬被打斷了,吞噬的靈魂不足以將全身恢復,他的右臂依舊是骨頭。修將杜澤裹得更緊了,只要趕跑魔獸將剩下的吞噬完畢,他就能完全恢復。
修抓起巨大的死神鐮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一道月牙形的暗光直直沖向魔獸。那只貓一樣的魔獸動作靈敏地避開了暗光,從神座上跳下來,輕巧地落在了修的對面。它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要與修再次“嬉戲”般期待地看著修。
“喵~”
暗光悄然無息地將廢棄神殿最后一點的天花板破開了,露出墨色的天空。此時那一紫一黃的月亮恰好爬上了正上方,淺色的光瑩瑩地從破洞中直射下來,將神像和其底下的巫妖包裹,像是某種朝圣。
魔獸的耳朵抖動了一下,突然瞪圓了眼睛。它極其不舍地瞥了一眼對面的黑袍巫妖,然后嚶嚶嚶地再次跑走了。修沒有去看魔獸的舉動,他幾乎是在月光照下來的那一刻感應到了靈魂的波動——就在他懷里。
修低下了頭,黑色的長袍鋪開,然后再一次地對上了那雙純黑的眼睛。這一次,他在那雙黑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中看到了一個皮膚蒼白黑頭發的、人形。
他還是一只可怖的、邪惡的、不堪的亡靈,此時披上了類人的表皮。
巫妖這樣想著,然后聽到那雙眼睛的主人說:“放開我。”
修抓著杜澤的手先是一緊,然后緩緩松開。他陰郁地看著杜澤離開他的懷中,右手始終握著死神鐮刀,帶著一絲蠢蠢欲動。
杜澤摸索到眼鏡戴上,當他看清他對面的主角后,某只《混血》的腦殘粉僵住了。
這貨不是亡靈這貨不是亡靈這貨不是亡靈……艾瑪還真是亡靈啊我去!帥得不科學!
在《混血》的設定中,亡靈族分為骨系、幽靈系、死尸系。骨系的代表是骷髏,幽靈系的主體是沒有形體的亡魂,死尸系則是會動的尸體。亡靈族最強的巫妖屬于死尸系,雖說死尸系相對而言比較接近人形,但也是相對而言好么!就算是新鮮的尸體它還是改變不了它已經是尸體這個事實了好么!亡靈族它們特么就是無生命的無機物啊!所以一個無機物為嘛長得比他這個有機物還鮮活搶眼啊不科學!
巫妖那凹進去的眼眶呢?——雖然主角的眼眶輪廓確實比較深,但那是西方人特有的深邃眼形好么!
巫妖那青白透著死灰的皮膚呢?——雖然主角的皮膚確實透著不健康的白,但直接被主角演繹出了病態美好么!
巫妖那陰沉不討人喜歡的性格呢?——雖然主角的表情確實很陰沉,但主角那逆天的容貌將那種陰沉硬生生地轉化成憂郁了好么!
杜澤這一刻深深領會到,作者開給主角的金手指有多么天妒人嫉了。此外,苦逼的杜吊絲表示,面對人形的主角(?),他的社交障礙又要犯了啊……
一個常駐在家沉迷在二次元世界中的宅男,屬性中基本都會有這么一條:社交活動等于小于1。他們可以在網絡上聊得很high,各種賣萌各種大發神威各種無節操調戲他人,但是一到現實生活中,他們就會變成一種被妹子問個路都會結巴僵硬臉紅的神奇生物。杜澤就是這么一種神奇生物,而且因為耳朵的原因,他的社交障礙還比普通吊絲更加嚴重一些。這只呆萌的社交障礙具體表現為:無口有心無表情,簡稱二無一有(PS:改編自三無的“無口無心無表情”),換而言之就是[重點線]悶騷[重點線]——哪怕他在心中嗷嗷嗷地咆哮了一千遍一萬遍,對外他完全就是一副死人臉,死都憋不出想說的話。
現在某只犯病的呆萌讀者就這樣板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與主角對視——杜澤內心早就在飆淚了,他應該說什么?今天天氣很好?少俠好身手?主角你好這邊是(害你被虐被追殺的)讀者?
誰能給他一句開場白,他能拯救(要被黑化主角毀滅的)世界。
杜澤苦逼的心情難以言喻,他現在必須去討好兩度試圖派他便當的兇殘主角。要說杜澤心里不怨是不可能的,只是……如果他現在冷艷高貴地對主角說“媽蛋小生救你你還恩將仇報?”,然后……沒有然后了。傷不起啊親!對面的主角現在武力爆表了好么!黑化值也正無窮了摔!哪怕被雙重派過便當后他內傷得快要蛋碎了現在也只能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好么!
來,主角,等你萌化完畢后,小生再和你來談談人生……現在小生先忍了。=皿=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讓杜澤試圖去與主角打好關系的原因。某只蠢萌想要為今后做打算,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目前完全沒有能讓他回去的征兆和線索,那么他將會在這個世界待很長一段時間。既然這是《混血》的世界,那誰的大腿也沒有主角的粗。杜澤分析過了,《混血》是高武世界,想要待在主角身邊去跑劇情,必須要注意的就是那居高不下的死亡率。在yy中,全書最安全的就是主角,其他無論敵人還是主角身邊的小弟都有相當高的炮灰幾率。但是總好過那些死得毫無存在感的路人甲,擼到“主角的兄弟”稱號后雖說依舊可能逃不脫“死亡讓主角爆種”的命運,但同時也會有更高幾率讓主角接到一個“拯救好(用的)兄弟”的支線,試圖去復活一個好(用的)兄弟。
事實上,在YY中還有一種生物能安然無恙地待在主角身邊,那就是女主——就算掛了,主角為了保證他的后宮多樣性也會去努力地復活領便當的妹子,這一點被杜澤選擇性地忽略了。總之跟在主角身邊不僅會有好前途,更可以去見證《混血》3D版的劇情真人秀,還可以去將主角感化還原成原來的萌主。杜澤想起之前訂下的“拯救萌主”目標,瞬間又燃了,再一次平復了差點被主角干掉的憋屈感。
這孩子,沒救了。
杜澤看著修,目光在修依舊是骨頭的右手處晃了晃,內心有個聲音在輕柔細語:其實什么原因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是他最喜歡的《混血》,眼前的正是他最喜歡的主角,不是么?
所以在這里,在這個世界,他擁有所有人沒有的優勢:《混血》對讀者而言,是一本;對這個世界而言,是一本預言;對主角而言,卻是一個人生,包括了他所有的感情和經歷。現在的主角就是一只刺猬,逮著人就炸毛和萬箭齊發,無差別AOE(PS:AOE就是不分敵我的群體攻擊),他已經完全不愿也不敢相信他人了。和現在的主角不能談感情,只能談利益。杜澤決定借鑒曾經看到的一個故事《瘋子、公雞和人》(PS:沒聽過的可以百度之),黑化主角就是犯病的王子,只有他表示他同是一個想要毀滅世界的瘋子時,主角才會將他的話聽進去。
杜澤用手按在自己的耳機上,緩慢平板地開口。那是他努力打破自己的社交障礙,擠出來的一句話:“我來實現你的心愿。”
杜澤的聲音微帶點奇異的腔調,那許些黏糊軟糯的鼻音就像是一首純鋼琴曲插入了大提琴的伴奏,雖然達不到曲子的正常效果,卻不違和和突兀。自從弱聽越來越嚴重后,他已經很久沒有和他人說過這么長的一段話,久到連剛剛他發出的聲音都有些陌生了。
修瞳孔深處的幽藍跳躍了一下,他一言不發地凝視著杜澤。
杜澤再次組織了一次語言,生冷僵硬地向修展示著留下他的價值。
“我知道、離開失落之地的方法。”雖然方法就是從你那里得知的。
“我知道、讓你變強的方法。”雖然方法還是從你那里得知的。
杜澤表示這種拿以后本來就屬于主角的好處去誘拐主角的行為……真是太爽了,劇透果然是逆天神器,以后的好感度還怕刷不上去嗎。對面的修看起來有點動搖,但依舊有些遲疑和戒備地看過來。價值已經已經體現,那么現在他得暴露出自己的弱點讓那個控制欲暴強的主角安心。
“我不會魔法、沒有武技,唯一的特點是復生,你可以輕易地、殺死我。”面對陰冷寡言的亡靈巫妖,杜澤覺得二無一有的他也變得特話嘮:“不相信我、就簽訂契約。”
修不再只是沉默地盯著杜澤,他終于開口說話,聲音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沙啞,不太像是人能發出來的,但并不難聽。
“……你的目的?”
【且看少年修如何覺醒血脈,快意恩仇,最終踏上征戰神座之路。】《混血》的文案再一次地浮現在杜澤的腦海中,卻從來沒有比這一次更讓他血脈噴張、心臟跳躍快得不像是自己的。
“我要看你、成神。”
*****
*****
對黑暗信仰,對力量渴望,對邪惡忠誠。
骷髏散播死亡,幽靈收割靈魂,僵尸不死不滅。
吾等被稱為被遺忘者,是來自過去之人,即為亡靈(Undead)。
——《混血:亡靈詩篇》節選
作者有話要說:主角:(默默拿出一張紙)來簽訂契約。讀者:……你以為我沒看到“結婚證”三個字嗎?作者:朕準了=
=。
第8章
主角:……過來。
“成神?”修扯開了唇角,他似乎想要微笑,那過分慘白陰郁的臉讓那絲笑意看起來像是在冷笑:“你認為……我會成神?”
不是認為,而是一定。少年你有所不知,在另一個世界中,有位極其坑爹的作者在網絡另一邊寫下了《混血》的文案,然后血腥風雨地坑害了無數跳坑的讀者,比如說,你眼前的這一位。
杜澤憋了半天,才找到適合的詞語:“……我看到過。”
真真正正地用過這雙眼,讀過一篇名為《混血》的。
“你的眼睛非常漂亮,預言者。”
修沙啞的聲音宛若微諷,杜澤瞬間覺得他要悲劇了。在《混血》中,是有預言師這種職業,而且只有預言師可以預知未來,但是預言師有個極其重要的特征,那就是他們全是盲眼:他們看到了未來,作為交換失去了看到現在的眼睛。將劇透行為偽裝成預知未來這條路完全走不通啊,現在主角眼中的懷疑越來越濃厚了怎么破……
無數的解釋詞在杜澤的大腦中混成一團,最后犯社交障礙的某只蠢萌直接卡殼在那里,無語凝噎。眼看著對面的黑袍巫妖抓起死神鐮刀就要來一個正當防衛,杜澤看似淡定地說:“……試一試、就知道了。”
修放在鐮刀上的手頓了頓,他一言不發地盯著杜澤。某只蠢萌冷著一張臉準備劇透,試圖轉移主角兇殘的注意力。他看著修的死神鐮刀,在《混血》的失落之地劇情中,主角被神獸救起,然后開始研究從魔法塔那里得到的金屬體。那個金屬體確實是個神器,它的特性是吞噬其他武器后,就可以模擬出該武器的形態和能力——多么逆天、省錢、方便的神器啊,擁有這玩意的主角直接可以從0級刷到滿級都不帶換武器的好么!簡直是為可以換種族形態的主角量身打造,無論是亡靈的鐮、人族的劍、魔族的刀、天族的杖、精靈的弓、龍族的槍、侏儒的錘子、獸族的鐵爪都應有盡有了好么!要知道無論單機還是網游最花錢的就是去給主角買武器了好么!當初看到這開掛的武器后直接被萌得嗷嗷叫了好么!
主角直接給神器起了個名字叫千變,現在千變可以模擬出兩種形態,一個就是可以割裂空間的死神鐮刀,另一個是路易斯的魔法手札。在奇幻設定中,魔法手札對于魔法師來說是極其重要的存在,凝聚著他們一生的知識的精華。身為亡靈法師的巫妖路易斯自然也將他的知識、經歷、研究都記在了魔法手札中,主角就是從魔法手札學會了亡靈魔法,并且得知了離開失落之地的方法。雖然傳說中失落之地是個只進不出的禁地,但沒有人知道巫妖路易斯就是從失落之地來到混沌大陸的。這時候的主角才從路易斯的魔法手札中得知,混沌大陸并不是世人所說的一面,它有正面和反面,失落之地就是連通正面和反面的通道,所以才會有上下天空的奇觀。路易斯來自大陸反面,他通過失落之地到達大陸正面,然后發動了亡靈天災。
當修依照杜澤的說法打開了魔法手札后,修看杜澤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杜澤開始趁機推銷自己:“我知道很多,你可以利用我。”
黑袍的巫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杜澤在這邊看似淡定地等宣判:主角別遲疑了啊!你要相信你那讓所有人哭著喊著求當你小弟的王霸之氣啊!
這一等就是半天,讀者苦逼地看著對面那幾乎凝固了的主角。眼看著耳機快要沒電了,杜澤不得不再次提醒了一遍他的目的:“我會實現你的心愿。”
修像是被突然驚醒,抬眼與杜澤對視,那雙暗淡無光的眼睛中,幽幽的魂火開始跳躍。驀地,巫妖沙啞地笑了:“我要的很多,你給得起嗎?”
杜澤毫不遲疑地點頭,他眼巴巴地瞅著主角,希望快點結束話題:他的耳機快要罷工了啊!
修盯著杜澤好一會兒,突然道:“過來。”
這是杜澤聽清的最后一句話,下一秒,無論是風聲還是其他什么聲音,統統像是隔了幾個世界般遙遙地傳進他的耳朵中,朦朧而模糊。杜澤只能根據最后聽到的指令走到主角面前,眼睛緊緊地盯著修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嘴,生怕巫妖說了什么而他又沒發現。
修張開了口:“……契……?”
……這一刻,杜澤從心底里覺得,發明發電機的法拉第絕逼是地球上最偉大的人。苦逼的杜澤只能根據修的嘴型、表情和那唯一聽清的“契”字來判斷,對面的巫妖似乎在問他簽訂契約的事。杜澤果斷點頭,在《混血》中,嚴重黑化的主角不相信任何人,他身邊的同伴都主動或被動地和主角簽訂了主仆契約,換而言之,簽訂主仆契約就代表了成為了主角的小弟,這是變相的一種認可……所以說《混血》的劇情還能再扭曲操蛋一點兒么!
于是現在主角的第一次主仆契約就給了他嗎?突然感到很榮幸怎么破……
杜澤的節操已死,有事燒紙。
見到杜澤毫不遲疑的點頭,修半垂下了眼睫,遮住了那不住躍動的魂火。
然后某只傻萌就這樣樂呵樂呵地看著主角拉過他的手,將他的手腕舉到自己的嘴邊,輕輕貼了上去——等一下,這種展開是怎么回事?主仆契約不是一方主導另一方的靈魂發誓嗎?《混血》中明明寫的是用手指點著眉心怎么到這里……嗷!!!
痛、痛死了嗷嗷嗷——QAQ
就在剛剛,修咬破了杜澤手腕上的血管。他就像是一只俊美的吸血鬼,將冰冷的薄唇貼在杜澤的手腕上,饑渴貪婪地吮吸著鮮血。卷長的黑發垂落下來,貼在兩頰兩半,把那張英俊的臉村托得越發立體和病態。
杜澤只覺得手腕被滑膩冰冷的舌尖來回舔舐了一番,他的手就被放開了,除了有些蒼白看不出什么異樣。如果不是修的嘴唇上沾了一點殷紅,杜澤甚至要懷疑他剛剛是不是做白日夢了。
紅色的血終于讓那張淡色的唇帶了點血色了,修沒有去看對面震驚無比的杜澤,他拉開自己的黑袍,露出同樣蒼白的胸膛,薄薄的一層皮膚幾乎可以看得清底下的青色血脈。修伸出右手,非常自然地插入了自己的左胸口——那是心臟的位置。
慘白的骨手沒入左胸,巫妖微微皺著眉頭念了一段咒文,然后一點一絲地將手拔出。隨著骨指的拔出,有什么東西也被骨指從心臟那里挖出來了——那是黑色和紅色的血,在那白得不像話的胸膛上描繪出繁復的紋路。
此時的杜澤終于反應過來了,他不可置信地盯著那紅黑相間的紋路——這是血契啊臥槽!!!
——說好的主仆契約呢QA仆契約以靈魂起誓,神來見證,該契約只要求仆人對主人的忠誠,只有仆人背叛主人時才會被契約殺死;血契以鮮血為誓,這種血契與其說是契約不如說是詛咒來得恰當:血契會生成血契獸,會記住被契約者血的味道:主契約者可以隨時用血契獸殺死被契約者;無論被契約者逃到哪里,主契約者可以憑借血契獸找到被契約者;主契約者死,被契約者亡——這特么的就等恒于奴隸契約!
《混血》第一對血契,就是主角和一個恨他入骨的妹子相愛相殺的產物。
杜澤:……呵呵呵呵呵呵。
杜澤呆滯地看著主角將衣服穿好,那只巫妖的心情似乎很不錯,長久皺起的眉頭也微微舒展開來。見到杜澤清冷(?)的目光,修似乎發出了一句喟嘆:“……”
杜澤……杜澤有種想要將關鍵時刻沒HOLD住的耳機碎尸萬段的沖動。他不知道現在不是最苦逼的,更苦逼的還在后頭——
接下來,杜澤就開始他苦逼悲慘的還(shou)債(nve)生涯了。
自從捏著杜澤的小命后,主角就毫無忌憚地開始黑化鬼畜,開發出杜澤的多種功能,誓要將他的第一枚手下的利用價值宰光。每天晚上杜澤的半個靈魂是必須貢獻出來的,修煉亡靈魔法的詛咒系時杜澤是試驗品,修煉亡靈魔法的病毒系時杜澤是試驗品,修煉亡靈魔法的黑暗系時杜澤是試驗品,修煉亡靈魔法的煉金系時杜澤是試驗品,修煉亡靈魔法的召喚系時……苦逼的讀者表示他終于可以圍觀了——亡靈魔法特么的就該只有召喚系!
快要被虐出翔了……杜澤幾乎想要建立一塊作者牌位并且抱著大哭:英雄!我錯了!!!圣母果然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質!這個世界需要圣母!跪求主角的圣母之光照耀身邊的人(尤其是我)!黑化是種病,得治——
“……過來。”
杜澤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手臂上正在向上爬的黑色紋路,繁復的枝條花紋如同黑蛇一點一絲地將他的右臂網住。等到他整個右臂都被枝條紋路覆蓋,花紋中的枝條上,一瞬間綻放了無數朵黑色的玫瑰。下一刻,玫瑰凋零,黑色的花瓣落了下來。杜澤疼得臉色發白,因為那些花瓣根本就是他的血肉轉化而來的。
這是一種詛咒,它有個相當文藝的名字,叫凋零。據說等代表詛咒的黑色枝條紋路爬滿全身的話,那個人就只剩下骷髏架子和心臟。傳說中有個亡靈法師愛上了一個國家的公主,卻被拒絕。傷心的亡靈法師詛咒了公主,公主的血肉開始凋零。亡靈法師對公主說:只要你接受我,我就解開詛咒。然而倔強的公主直至凋零成骷髏依舊沒有答應亡靈法師。最后,亡靈法師拾起骷髏中的心臟嘆息著:最后你的心還是我的。
當初覺得這個故事帶感的他到底有多中二啊……
《混血》會寫出這段故事,是因為后來的主角也這么干過:他對凱麗公主使用了凋零詛咒,嬌生慣養的凱麗公主自然沒有傳說中的凋零公主那么大無畏,幾乎是在第二天就屈服了,然后嚶嚶嚶地成為了主角的女人之一。重點來了,在《混血》的描述中,凋零詛咒只是掉皮肉卻、不、痛!
媽蛋主角這是業務不熟嗎!?還是根本就是在性別歧視啊臥槽!!!
杜澤對這個只憐惜妹子的世界絕望了。
修在一旁很認真地看著杜澤,那種眼睛一眨不眨的專注,像是想要將杜澤的每一絲顫抖、每一點表情都收集起來,貪婪而饑渴。杜澤滑落的冷汗順著脖頸流到被黑色條紋勾勒的鎖骨上,宛如被甘露滋潤的黑色枝條長出了黑玫瑰的花骨朵兒,帶來刺骨的疼痛。似乎得到了某種滿足,巫妖舉起死神鐮刀在空中又畫了一個魔法符,魔法符瞬間燃燒然后澆在杜澤的身上。杜澤發現那宛如割肉的疼痛一瞬間消失了,他認得這個亡靈魔法,前幾天剛剛感受過的僵死病毒,能讓身體的知覺消失。
……于是主角果然是在為之后的勾搭妹子做實驗么。
一黃一紫的月亮再次爬到頭頂,杜澤已經13是白骨的身體瞬間復原,他松了一口氣,這代表這操蛋的一天算是結束了。對面的修翻開了魔法手札的下一頁做預習,然后,杜澤看見了,那一頁最上面大大地寫了四個字:失骨詛咒。
杜澤……杜澤已經很認真地在考慮是不是先要暫避其鋒,等主角覺醒成其他種族形態時再去求勾搭,亡靈族太重口了傷不起……
但是,他從巫妖的眼中讀出了“你敢逃跑我就弄死你”該怎么破?
“……過來。”
——求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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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這樣對我?”莉莉婭哭得很傷心:“殺了我!為什么不殺了我?你這個魔鬼!”
修穿好衣服,遮住了血契的紋路。他俯視著趴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的少女,用腳尖抬起了莉莉婭的下巴。
“這樣不好嗎?”惡魔的嘴邊勾出愉悅的弧度:“無論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無論你多么想殺我,到頭來死的還是你;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那樣就算我不在,也沒有人能夠染指你了呵……”
修惡意地拉長腔調,一字一頓地摧殘著腳底的少女。
“到頭來,你依然只是一個魔族的所有物,永遠地打上了屬于我的烙印。”
——《混血》節選
作者有話要說:主角:過來。讀者:風聲太大我聽不見。主角:……今晚八種族吧。讀者:八泥煤!!!作者:什么意思?(純潔臉)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