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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荒涼的土地,天空是陰霾的紫色,整個大地都被鋪上了一層暗淡的紅光。猩紅的山巖上,枯萎的植物疲憊不堪地搖晃著。大風從遠方刮來,瞬間將植物碾成粉末卷席到空中,黑色的粉末落下,宛如一場悲涼的哀歌。
——《混血:大陸反面》節選
作者有話要說:讀者:小生在此,萌主才不讓給你們!小生英雄救美了喵哈哈哈哈!主角:無以回報,唯有以身相許。讀者:……∑=口=!不、不用這么自覺啊啊啊——作者:從此,“英雄救美”成就一段佳話。
第14章
主角:我抓緊你了。
杜澤抱著修走在暗紅色的土地上,他已經走了很久,但觸目依舊是望不到邊際的荒涼土地,完全沒有其他生物的蹤影。
紫色的天空陰陰沉沉的,厚重地仿佛快壓下來,空氣也莫名地悶,一絲風都沒有,讓某個試圖使用老方法尋找出路的蠢萌失望無比。杜澤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下來歇息半響,雖說侏儒形態的主角不重,但那也算是一個小孩的重量。
在戰斗力為負值的渣渣再一次嬌喘(?)著坐下回復體力值時,他聽到一聲微弱的呻吟。杜澤低下頭,懷中少年的眼皮顫了顫,最后微有些掙扎地睜開了眼睫,露出一雙漂亮如琥珀的眼睛。剛醒過來的修似乎有些呆滯和迷糊,像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什么事般懵懂迷茫地看著杜澤的下頜。
“……杜澤?”
那小小軟糯的聲音不復亡靈時的沙啞低沉,因不習慣姓名的發音而帶上了一絲別扭和笨拙。杜澤瞬間就被萌殺了——小生的萌主不可能那么可愛!
在杜澤炙熱的目光下,修很快反應過來,他看著自己濃縮了的身體,大大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知所措和慌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外表的問題,杜澤總是覺得現在的修簡直就像是一個被欺負了的小孩,濕潤著眼等待大人來安慰。
一頁知邱在某次“作者有話要說”上說過,《混血》的主角的性格和外貌都會受到各種族血脈的影響,如變成精靈會比較冷漠、變成天族會比較高傲之類的,對此,那章八成的評論都是讀者在表示他要噴作者一臉大姨媽:口胡我們從頭到尾只看到黑!主角從頭到尾都在崩壞!冷漠高傲泥煤啊!
作為當初表示要噴作者大姨媽一員的杜澤,看著明顯比亡靈那張棺材臉要多表情的侏儒正太,默默地退出噴大姨媽團: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據說侏儒族比較敏感好奇固執來著……
但是還沒等杜澤打破他那該死的社交障礙說一些霸氣側漏的安慰話,修已經收拾好他的驚異,掃視了一眼周圍,問:“這是哪里?”
硬生生錯過一次刷好感度機會的杜澤冷著一張臉:“大陸反面。”
似乎映襯著杜澤的話,一陣狂風呼嘯著從遠方刮來,吹得兩人都有點睜不開眼睛。煩悶的空氣被瞬間撕裂,紫色的天空像是被風吹裂了般,露出猩紅的底,就像是人體經絡一樣布滿了整個天空,宛如煉獄。
杜澤抬頭怔怔地看著這末日般的景象,突然感到臉上一涼,有水珠滴在臉上——下雨了?
這下杜澤不僅臉涼,心也瞬間涼了。在混沌大陸反面,沒有四季,沒有天氣,下雨只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元素風暴”。元素風暴是大陸反面的一項特產,因為大陸反面特殊磁場的緣故,這里的元素會隨機形成風暴實體化肆虐大地——為什么大陸反面會貧瘠荒蕪、資源匱乏,因為有元素風暴;為什么大陸反面元素稀薄,那是因為元素風暴會消耗掉游離的元素;為什么大陸反面只有城沒有鎮沒有村,那是因為只有主城級的建筑才能防御住元素風暴。
雨就是元素風暴中的水元素形成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杜澤覺得臉上被雨淋到的地方開始發癢刺痛。又一滴水落了下來,這次砸在了修的手上,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那滴黑雨在白嫩的皮膚上澆出一個紅印。修皺起了眉,空氣中若有若無地浮現燒焦的味道。兩人都不說話,瞬間明白這代表著什么。
在所有魔法元素當中,黑暗元素的特性是,侵蝕。
杜澤覺得自己可以去寫一部《悲慘人生》,他的幸運級別一定是E:來到異世時,主角已經黑化完畢;離開失落之地,遇到找茬三人組;到了大陸反面后,元素風暴已守候多時——一定是他穿越時人物屬性的骰子沒有搖好!
開始只是一顆顆的“雨滴”,漸漸的越來越多。杜澤舉目望去,周圍別說城鎮,連一個讓他們躲“雨”的縫隙都沒有,全是猩紅堅硬的荒野土地。修也發現了這是一場絕境,亞麻色頭發的侏儒怔怔地看著天空落下的黑色雨水,他身上的傷很重,一用力腹部就像裂開了般痛苦,根本沒有力量逃離這場死亡宴會。
現在唯一有行動力的是……
修的視線猛地一晃,他被放了下來,那個唯一有行動力的人蹲在他面前,背對著他:“上來。”
侏儒呆了呆,他聽到那總是帶點奇異腔調的聲音說:“抓緊我。”
杜澤等修趴在他背上后,將同人志隨便塞在褲帶中,鋪開黑袍將兩人裹起,站起來就開始跑。迎面的雨落在杜澤前面的皮膚上,火辣辣地痛,杜澤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悲壯過,他現在完全是用生命在跑步。身上被雨淋到的地方發出細小的滋滋聲,杜澤恍惚聞到了烤肉的味道,三分香脆,七分焦嫩,咬一口嘎嘣脆……
小生去年買了個表。
黑色的雨越下越大,杜澤狼狽地在雨中逃竄,然而就算是他再怎么拼命也改不了他身體素質不好這個事實。杜澤的喘息開始沉重,腳步越來越慢,他覺得全身上下都像是掛了幾百斤的烙鐵,不僅疼痛,還沉重得讓他抬不起腳,使不出力氣。他跑了多久他記不清了,四周全是黑雨形成的雨幕,連綿而殘忍地將置于其中的人包裹,一點一絲地侵蝕、融化。
好累、好重、好痛。
黑袍毀了、頭發掉了、皮肉在融化。
從跑步到小跑,再到快走,到走路,到最后,黑發青年簡直是在大雨中一步一步挪動,走一步猛喘一口氣。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然后將背上小小的身影改為抱在懷中,以減少被雨淋到的面積。
為什么要這么拼命這么護著主角?主角虐他千百遍,他待主角如初戀——他到底有多圣母。即使因為血契的原因他必須防止主角死亡,但現在這樣小心翼翼護著懷中人不讓雨淋到,就算是因為有零點還原,這樣也太犯賤了吧?
……因為很痛。
僅僅是外皮被腐蝕就痛到這種地步,那當所有的血肉被融化時,那個人是如何承受那種比死亡還痛苦的絕望?
杜澤微微佝僂著腰緊抱著懷中小小的身影——這個人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本應該擁有美好的前途,被大家喜愛,卻因世界外一位讀者的一句話,被生生剜去了所有血肉,眾叛親離。
書上寫一個人很痛,書外的人只會留下“哦,這個人在痛”的印象。他們知道《混血》的主角被剜去血肉很疼,被背叛很痛,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那疼痛有多深有多刻骨,因為沒有真實感。只有經歷過這些痛苦,杜澤才真真正正意識到,世界之外的他們有多殘忍,他干了一件多么愚蠢過分的事。
巨大的愧疚和心虛籠罩了杜澤,讓他的心臟澀澀地發痛,杜澤甚至有些灰心意冷:被這樣傷害過的主角,還會有萌化的可能么?
“……放下我,你走吧。”
一路上修一直很安靜地趴在杜澤背上,即使傷口因顛簸而裂開也一聲不哼。在杜澤將他抱在懷中的時候,突然低低地開口。
“我會中止血契,你不會因我而死。”
血契是單方面強制契約,主契約者有絕對的主導權,是否解除血契完全是由主契約者決定的。
杜澤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是修在和他說話。某個蠢萌的腦筋瞬間轉不過彎了,主角居然讓他走?那個不將他人所有利用價值宰光、只看重自己的主角居然甘愿被留在這里等死而讓他、走?
杜澤哭了,他真哭了:臥槽萌主你居然回歸了,在圣母之光的照耀下,身為害你到如此地步的罪魁禍首頓時又相信愛情了。
小生用生命發誓,絕逼要將你送上神座。
杜澤張口剛要對終于萌化了的主角表忠心,某人的耳機又出狀況了,這次不是沒電,而是被黑雨直接融斷了線。
杜澤……杜澤深吸一口氣:沒關系,小生習慣了,呵呵,呵、呵……呵……
——你他喵的就是一頁知邱的派來的間諜是吧!!!我只不過想刷一下好感度容易嗎我!!!WTF!!!
修只覺得他被杜澤用力抱在懷中,黑發青年冷著一張臉,彎著腰護著懷中人繼續在高度腐蝕的黑雨中前行,被融了一半的眼鏡下的黑瞳中盡是冰冷的怒火。這是修第一次看到杜澤如此鮮明的感情,那個總是不茍言笑的人……在生氣?
修低下了頭,亞麻色的頭發軟軟地垂下,隱去了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萌主的回歸帶來了好運氣,杜澤沒走幾步終于看到了一個藏身之地。那是山巖上的一道裂縫,一米左右,里面并不寬,以杜澤和修現在的體型勉強可以塞下,杜澤沒有遲疑地將修塞進去,然后自己也努力地鉆進去了。
杜澤坐在外邊,雖然還是會被黑雨淋到,但現在的情況已經比之前的好太多,杜澤相信自己絕逼可以支撐到零點還原——果然一有還原存檔點,人的下限都會被無限拉低,勇于挑戰各種死亡極限。現在他們安全了,萌主已經回歸,等待著他們的將是光輝美好的未來。
在杜澤展望他跟著萌主混的美好未來時,修稍稍側過身子,小小的手抓住了杜澤的食指,用力握住。杜澤低下頭去看修,少年的臉色很白,甚至不像是侏儒而是亡靈,然而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卻異常通透鮮艷,杜澤甚至可以從那雙眼睛中看清自己現在堪比喪尸的樣子:頭發被腐蝕得七零八落,皮膚也被燒掉一層露出筋肉。
……零點還原是個好技能,對吧。
然后杜澤就看見修的嘴角向上彎起,不是亡靈的冷笑,侏儒小小的臉上出現了一對非常可愛的酒窩。
他說:“……”
在杜澤看似清明實則茫然的目光中,修滿足地閉上了眼,隱去了眼底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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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告訴那個人他早已發現了那道裂縫。
他只會對他說:放下我,你走吧。
他不會告訴那個人他會在他拋棄他的那一刻殺死他。
他只會對他說:我會中止血契,你不會因我而死。
他不會告訴那個人他已經不想放手了。
他只會對他說:我抓緊你了。
那個在漫天黑雨下佝僂著背護著懷中人的身影,抓緊了,就再也不放。
——【黑匣子】
作者有話要說:主角:我抓緊你了。讀者:求、求放過。作者:侏儒族比較敏感、好奇,并且固執。讀者:泥煤那叫偏執不叫固執!還是黑出翔了擦擦擦!求組團噴LS一臉大姨媽!
第15章
主角:別離開我的視線。
牛頭魔打了個噴嚏,抱著武器百般無聊地靠在城門上,開始回想前天晚上的魅魔有多帶勁——那小娘皮子不僅將宰干了他所有的精華,也將他的錢包徹底掏空。他的同伴也是滿臉困倦和不爽,開始向他發牢騷:“倒霉!被安排在這個時候當值。剛剛過完元素風暴,哪有油水可摸。”
任何人進入主城都要交納錢幣,這時候在城門當值的侍衛就可以趁機抬高價錢來偷摸點油水。但是在元素風暴期間,除了實力強大者,沒有人會在野外晃悠,都會老老實實地待在七十二主城里,等元素風暴過去。
牛頭魔剛想點頭贊同,就看到一個人影由遠而近。那是一個打扮相當奇異的……旅行者?他的手上拿著一本書,身上披著一件破爛的黑袍,相貌被同樣破爛的兜帽勉強遮住,只能看到許些黑發泄露出來。走得近了,牛頭魔能聞到黑袍上散發出的血腥味,那件黑袍像是由黑暗元素織成的,無處不繚繞著黑暗元素,還有若有若無的死靈氣息。
牛頭魔覺得有點看不透了,以他大劍士的實力能判斷出那個人弱得不堪一擊,但眼前的一切又告訴他沒那么簡單。眼看著那個打扮奇特的旅行者就要越過他們進入哈爾帕斯城,他的同伴喝令一聲:“站住!”
那個人停了下來,側過身子。明明看不到,牛頭魔卻覺得他被兜帽下如炬的目光冷冷釘在原地,他看著從破洞中露出來的黑發,頓時腦中靈光一閃,立即攔住了想要發威的同伴。在同伴不解的目光下,牛頭魔上前一步,微微有些恭敬地道:“大人,進城需要交納10個銀幣。”
那人頓了頓,然后從口袋中抓出10個銀幣遞過來,牛頭魔立即恭恭敬敬地接過,語態謙微:“希望大人在哈爾帕斯城有個愉快的經歷。”
等那人離開后,同伴震驚地看著那十枚硬幣:“老牛,進城費是15個銀幣!你瘋了嗎?!”
牛頭魔看白癡一樣看著他的同伴:“你知道我剛剛說的是什么嗎?”
同伴搖了搖頭,剛剛的對話中,牛頭魔使用的不是大陸通用語,而是他從來沒聽過的語言。
“上古魔語。只有高等魔族才會使用的語言,我也只會這么兩句。”牛頭魔道:“你沒看到他的黑頭發嗎?雖然看不到眼睛,但他一定是擁有深紫眸的高級魔族!”
天族是用羽翼數量劃分實力等級,而魔族的力量全凝聚在眼睛之中。每一個高級魔族都是黑發紫眸,眼睛的紫色越深,代表實力越強。
牛頭魔的同伴終于反應過來,頓時感到一陣后怕:幸好他被拉住了,沒有得罪那位高級魔族。
與此同時,某位“高級魔族”也在后怕:幸好送藥的兄弟給力,留下的遺產足夠他支付進城費。
明明《混血》原文中,主角進入主城都不帶付費的……好吧,那時候兇殘的主角是用武力將一座主城硬生生占領,誰還敢向他要進城費啊。
對比產生虐,看時有多爽,現在的杜澤就有多悲哀。因為受重傷的緣故,主角昏過去的時間比醒的時間還要長,并且因為沒有食物和藥物的緣故,昏迷的時間呈增長的趨勢,杜澤在一旁只能干著急。黑雨一小,杜澤就跑出去尋找活路。這次他運氣好,沒幾次就發現了一座主城,因為元素風暴而封了城。
好不容易等元素風暴過去了,杜澤攤開和破布沒有差別的黑袍,看著上面的洞只覺得這是新世紀反比基尼裝——重要部分完全沒有遮住啊口胡!穿上后絕逼會露點。于是杜澤可恥地扒掉了修身上的毛背心穿上,用黑袍勉強遮擋了一下外貌,帶上從送藥兄包裹里翻出的數枚錢幣和同人志就義無反顧地沖向主城。但是杜澤沒有想到入城還要交入城費,這樣一來,他剩下的錢就少得可憐了。
杜澤盯著手上寥寥無幾的銅幣,他剛剛逛了一下街,發現他手上的這些錢只能買一件衣服或是三天食物或是一瓶藥水。
求你們學會分身術啊_(;з」∠)_……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最讓杜澤欲哭無淚的是,他現在完全是守著金山餓肚子。
在《混血》世界中,實力是劃分等級的標準,而實力又分為本身實力和外部實力——裝備。只要裝備好了,一個魔法學徒都能將魔導師干掉。所以這個世界的人熱烈追捧高品質的裝備,擅長鍛造裝備的矮人就尤其受歡迎了,他們鍛造的武器炙手可熱。而矮人是侏儒的分支,他們鍛造的技法就是從侏儒文明中流傳下來的,雖然絕大部分秘籍都已經遺失了。矮人制造的優良裝備已經可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那倘若侏儒去制造……呵呵。
因此在中,主角只要沒錢了,就會換侏儒形態做一些裝備,然后把那些[重點線]用來練手的、隨手做的[重點線]殘次品拿到拍賣會去賣,然后就引起了整個大陸的驚動。無數貴族和強者為那些殘次品搶得頭破血流,而主角揮揮手帶走了所有錢。順面說一句,主角的那些完成品全部被拿來將他的女人和部隊武裝到牙齒了。
多么有愛而逆天的金手指,但現在的情況是:金手指持有者重傷中;主角的侏儒形態覺醒了,但是完全沒有材料和工具讓他展示他的招財能力。
要食物要衣服還是要藥水,這是一個選擇。
杜澤不死心地在街上繼續掃蕩,他的社交障礙保證了他不會和對方砍價,并且在遍地都是魔的七十二主城,杜澤也怕自己說多了暴露他蠢萌的身份——特別是在這個哈爾帕斯城。
之前說過,大陸反面有七十二座城,每座城信仰一位魔神,而哈爾帕斯城信仰的魔神自然就是哈爾帕斯:在七十二魔神中排第三十八位的魔神,稱號是“死和破滅的伯爵”,以眼睛像血一樣紅的黑色大鳩形象出現——這擺明了是作者懶得想設定想名字,從度娘上找到符合設定的“所羅門七十二魔神”后就直接套用了,多省心!
杜澤現在深刻理解了當初縱容一頁知邱這種偷懶行為到底有多不要得了,所羅門七十二魔神中的哈爾帕斯具有這樣一條屬性:他主食人肉,對人類不怎么友好。于是《混血》的哈爾帕斯也“主食人肉,對人類不怎么友好”了,而信仰哈爾帕斯的哈爾帕斯城主自然也“主食人肉,對人類不怎么友好”了。
小生也想主食作者,對作者不怎么友好了。
前面的路上聚集起一群魔,他們圍繞著一個告示板在交頭接耳。杜澤遲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湊了上去。他不敢深入,只能在外圍偷聽一下情況。
“嘖嘖,城主大人這次可真下得了手筆。”
“1、2……5個零,十萬金幣!好多錢!”
“醒醒吧,那不是給你準備的,你能交出一把讓城主滿意的武器嗎?”
……
杜澤震驚了,十萬金幣相當于地球上的1億軟妹幣,哈爾帕斯的城主為了一把好武器簡直是一擲千金,他太小看異世的人對裝備的追求了。但是杜澤震驚后就疲軟了,這么可口的一個支線劇情為什么要現在出現在他面前,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就像是一個辣妹在他面前脫光了衣服,而他也有能力撲上去,但是此時辣妹卻笑容滿面地對他說:我來大姨媽了。
杜澤哭著跑開了。
避過人群,杜澤的視野突然變得開闊,卻是他來到了哈爾帕斯城的廣場,廣場中央有個黑色大鳩雕像,代表著哈爾帕斯。杜澤愣住了,因為他在雕像的下方,看到了一個人。那是一個綠衣服的男人,右手拿著一本書,面前擺了一個攤子,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箱子和盒子。
——不會吧,這家伙怎么會在這里刷新?
杜澤會知道對面的人,因為那名綠衣服的男人是《混血》中比較出彩的一個配角:他是一個商人,來歷很神秘,主角和他有過幾次交易,雙方都皆大歡喜。他好像叫……丹?
主角第一次遇見丹就是那經典的狗血橋段:在街上逛的主角總是會在一些小攤上看中一些不起眼的物體,事實證明那些不起眼的物體基本都是被淹沒的神器,而丹的小攤上就有一個神器。杜澤的目光不自覺地瞥向攤子上的盒子和箱子,丹的攤上永遠都是這些盒子和箱子,里面包含了什么東西沒人知道,只有買了后才能打開,至于開出什么那就是完全看買家的人品了。主角的人品是逆天級別不解釋,所以他開出了神器。
魔刀。焚欲。
關于這件神器,它的爭議和之前的喵星人一樣大。顧名思義,魔刀焚欲的攻擊力雖然很逆天,但它同時會將使用者的欲望放大,最終導致使用者被魔刀控制變成嗜血的瘋子。主角自然不會被區區的魔刀控制,但是他還是受了魔刀的影響變得越來殘暴。當初一頁知邱這樣解釋的時候,下面的讀者一溜兒的“呵呵”,他們已經習慣到麻木了——在主角身邊安放一個治愈系,作者你會shi嗎會shi嗎!?
不管當初讀者是怎么噴作者,對于現在的杜澤來說簡直是瞌睡遇上了枕頭,他頓時覺得他又能去調戲那個來大姨媽的公告辣妹了。只要在丹這里換到了魔刀,再轉手賣給城主,有了起步金的他們還愁不能征服世界嗎。
主角在手,天下我有。
丹是一個很奇怪的商人,他不在意金錢,只收讓他感興趣的東西。杜澤開始分析他能讓丹有興趣的事物,怎么想都只有他那身能不斷還原的裝備了。眼鏡、耳機等不能賣掉,那么就只剩下……
杜澤看著手中與他難舍難分的同人志,扭頭走回街市。他買了一天的食物和水,花了剩下的錢買了一件短上衣,然后找了個偏僻地方換掉了衣服,某只蠢萌拿著換下的毛背心悲壯地向廣場走去。
我會想你的,小毛。
丹坐在矮椅上,漫不經心地翻著手中的書。一片陰影打下來,丹抬起頭,看見一位披著破爛黑袍的人站在他面前。
丹瞬間換上了職業性的笑容:“閣下想試試運氣嗎?買個箱子吧~”
黑袍人不言不語,目光在小攤上的瀏覽了一遍,然后像是隨意點了一個銅色的小盒子。丹將那個小盒子拿起,然后對著黑袍人笑:“閣下想要這個?您是新客戶,我厚顏提醒一句:本鋪并不收錢……”
黑袍人的動作打斷了丹的話語,他將一件款式奇特的衣服遞過來:“用它換。”
丹接過那件衣服,看了幾遍,然后很是委婉地道:“我并不缺衣服。”
“你毀不掉它。”
“咦?”丹的興趣瞬間被吊起了,他試探地問:“您介意我試驗一下嗎?”
黑袍人沒有說話,卻是默許。
丹松開了手,那件款式奇特的衣服并沒有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開始燃燒,直至化作一小撮灰。丹盯著那片灰,卻沒有看到意想中的場景。在丹剛要說話的時候,就聽到那帶著奇妙腔調的聲音生冷僵硬地道:“在雙月登頂時,你會再看到它。”
“您的意思是在它會復原?在午夜之時?”
黑袍動了動,看弧度是其中的人點了下頭。
丹狡猾地將被高高挑起的興趣掩藏起來,而是有些為難地對黑袍人說:“閣下您看,現在距午夜還有一段時間,根本無法證明——當然我不是懷疑您,小本生意總是該謹慎點好……”
黑袍人不言不語,但這種詭譎的平靜讓丹突然有種扯不下去的感覺,他咳了一聲:“我會在這里待到午夜,如果真如同閣下所言,我會將您想要的東西雙手奉上。”
黑袍人還是不說話,但是能讓人感到他的遲疑。丹是人精,馬上就建議道:“如果閣下信任我的話,您可以先去做其他事,我會一直待在這里。您可以去向周圍的人驗證——”
“明天城外。”黑袍人再一次打斷丹的話語:“帶東西來。”
說罷,黑袍人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丹盯著那個背影,心想這真是一位奇怪的客人。他伸出手,地上的那抹灰被看不見的力量聚集起,輕輕地落入綠衣男子的手中。
來讓他看看奇跡吧。
杜澤沒有想到他在哈爾帕斯城一日游就獲得了“高級魔族”“奇怪客人”等稱號和成就,他在往回趕去,傲嬌的耳機又快沒電了。至于與丹的交易,從《混血》的原文來看,丹雖然神秘,但還是挺靠譜的,多次幫助主角解決難題。
等杜澤快要回到石頭縫隙時,他突然感到一種毛骨悚然,像是有什么不詳盯上他了,而他無路可逃。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血契獸。
完全由血紅色的符文構建的人形,沒有一絲重量地落在他面前,由符文構建的臉沒有五官,但是杜澤就是感覺它在說:我找到你了。
杜澤的眼睛一花,血紅色的人形消失不見,不遠處修站在那里,臉色蒼白地盯著他。
“你去哪……?”
雖然耳機再次坑爹,但杜澤已經聽了個大概。杜澤沒想到修醒來后居然會來找他,甚至還動用了血契,他這算不算是終于在主角心中占了一席之地了?
因為耳機沒電了,所以杜澤只能晃了晃手中的食物,示意他剛剛去換食物了。
修似乎有些忡愣,然后又問:“……?”
杜澤猜他應該在問這食物是從哪里來的,但沒有助聽器的輔助,他開不了口。他知道他應該向修解釋,因為侏儒敏感并且好奇,換而言之,他們的疑心病一向很重。但是杜澤就是開不了口,聲音噎在喉嚨中,抗拒出來。
——阿澤他就是個傻逼……說的話讓人笑死了。
沒有等到杜澤的解釋,修似乎有些支撐不住了。剛剛他醒來后發現杜澤不在,幾乎是強迫自己站起來出去尋找他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