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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偏頭望向老約翰,輕輕地點了點頭。老約翰略帶緊張的表情放松了,他溫和地道:“看來小主人有很多故事。如果小主人有空的話,可以和我這個老家伙說說。”
老約翰認可了修的精靈形態,但是其他六星機械傀儡統一停止了動作,眼睛從攻擊模式的紅光轉成正常模式的藍光,最后像是找不到發布命令的對象,直接熄滅變成待機模式。死里逃生的精靈們看著這一切,呆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做什么。精靈女王被艾莉兒小心翼翼地攙扶起來,她呆愣的目光掃過被鮮血浸滲的草地、停滯不動的機械傀儡、最后落在干干凈凈的小池子中,像是受到某種刺激變得癲狂。
“木之精靈啊!請借予我你的力量,將眼前的瀆神者粉身碎骨!”
祭壇下方的花圃開始顫動,數條粗大長滿尖刺的綠色藤蔓從底下拱起探出,直直地刺向祭臺中央的修。老約翰抬腿剛想攻向精靈女王,遠方射來的箭打斷了他的步伐。斷了一臂的西蒙用嘴咬著箭,殘留的那只手舉起弓,喘著氣瞄準了老約翰。這時候又有數條藤蔓從地下鉆出,開始與西蒙一起攻向老約翰。
修抱起杜澤,非常靈敏地避開了藤蔓的襲擊。精靈纖細的身影像是沒有重量般,輕盈地跳躍在舞動的藤蔓之間。即使帶著一個人,修也沒有吃力的感覺,他踩在藤蔓的尖刺上,俯視著底下的精靈女王,同樣開始吟唱魔法咒文。
被修踩著的藤蔓開始瘋狂扭動,撞到上方的樹冠掃下了無數落葉。其余藤蔓從四面八方抽打向修,修的腳像是生了根般死死站在尖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越來越接近的藤蔓,清晰地吐出了魔法的名字。
“千葉之刃。”
落下的樹葉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懸浮在半空中,它們的邊緣閃過金屬般的尖銳光澤,然后驀地炸開,紛亂舞成一團。修抱著杜澤,與切成碎塊的藤蔓一同落在祭臺上。之前的血腥場面加上剛剛比過山車還要刺激的顛晃,某個蠢萌終于忍不住推開修跑到一旁準備嘔吐,然而還沒走一步就軟得直接跪下,被眼疾手快的修直接攔腰抱住。
所幸杜澤一直都沒有吃什么東西,他癱在修的懷里干嘔了幾聲,苦逼的讀者在心中垂淚:請你們體諒這世界上唯一的地球人那嬌弱的身體好么。
修輕環著杜澤,冷冷地看向精靈女王。數片樹葉從空中落下,垂直轉了九十度直沖向精靈女王。精靈女王向旁邊一躲,卻仍然被樹葉割傷了腳,摔倒在地上。遠處的西蒙想要趕過來卻被老約翰阻擋,又有數片樹葉受到牽引落了下來,它們調整方向,這次瞄準的是精靈女王的脖子。
然而艾莉兒此時突然擋在精靈女王的面前,她的身子在修冰冷的目光下開始顫抖。然而即使這樣,艾莉兒卻堅持與修對視,用力地搖了搖頭,拼命地想要表達她的意思。
請你放過我的母親——
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代替我母親贖罪吧——
所以,求你……
“不要殺她。”
修的眉角極細微地顫了一下,他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臂,聽到懷里的那個人再次重復道:“不要殺她。”
這是修第一次聽到杜澤如此鮮明地對他提出要求。一直以來,這個人對他都是征求意見或是提建議的語氣,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帶上如此強烈的個人感情。色彩。他應該感到高興不是嗎?但是蠢蠢欲動的手指卻明明白白地揭露了,他到底有多想讓樹葉貫穿那個精靈的脖子。
“她叫艾莉兒,很溫柔、很善良。”某個蠢萌堅定地認為因為他搶了修的戲份,所以修根本沒機會認識到艾莉兒的好,因此他開始向修推銷那個注定要和他在一起的萌妹子。“她是個好女孩,惹人憐愛。”
請叫小生愛的橋梁。=
=+
但是,修圈著他的手為什么越來越緊?快、快要喘不過氣來了!這種要被腰斬的節奏……救、救命!
“你喜歡她?”
杜澤瞬間懂了他為什么差點被修攔腰截殺,原來修誤解他和萌妹子有奸。情嗎!萌主別擔心,妹子再萌都是你的……就算這么快就看對眼了也不要馬上就過河拆橋啊摔!
為了保住自己可憐的小身板,杜澤堅決、果斷地搖了搖頭。
“……”
杜澤感到修繃緊的肌肉漸漸放松,因為姿勢的原因他看不到修的表情,但那緩緩落地的樹葉代表修似乎將他的話聽進去了。杜澤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看到精靈女王對著殘余的精靈武神喊道:“為什么不動手?他已經不能控制那些機械傀儡了!”
精靈武神遲疑了一下,似乎想到剛剛精靈女王攻擊修時,那些機械傀儡確實無動于衷,于是他開始謹慎而小心地向修靠近。
WTF!精靈族你們是專注尋死一百年不動搖嗎!求別鬧!
面對精靈族鍥而不舍的求死精神,杜澤已經吐槽不能,照這樣下去修絕對會調回侏儒頻道繼續暴走。杜澤看到試圖阻止精靈女王卻被甩開的艾莉兒,咬牙拉著修來到池子中央的黃金枝條旁。
“尤加特拉希。”杜澤將修的手按在黃金枝條上,快速地說:“呼喚它。”
沒有絲毫遲疑,或者說本能地相信著杜澤所說的每一個字,修依照杜澤的話喚出了那個名字:“尤加特拉希。”
那一瞬間,黃金枝條像是活過來般擴散著生命的胎動,它柔軟地纏上了修的手臂。精靈武神錯愕地停下了腳步,精靈女王也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自從“污垢”出現,沉寂了近乎萬年的生命樹此時竟然有了反應?
杜澤松了口氣。尤加特拉希生命樹是精靈生命樹的全稱,當初修在《混血》原文中被關在生命樹下吸收“污垢”,用了一年的時間才勉強聽清生命樹對他的呼喚。當修叫出生命樹的名字時,他終于擺脫了精靈族的桎梏,從而成為了精靈族的主宰者。杜澤非常慶幸這次他沒有被禁止劇透,大約是因為原文中,在這個時間點修已經知道生命樹的名字了。
生命樹的枝條親昵地依著修的手臂,它淺淺散發著光暈,像是在傳達著什么。誰也無法從修那毫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他究竟聽到了什么,最后,生命樹枝條從修的手臂滑下,然而它纏繞過的地方卻留下金色枝葉的痕紋。精靈女王盯著那些痕紋,身體無可制止地顫抖起來。
為什么這個來歷不明、甚至差點毀掉精靈族的精靈會被生命樹承認?
其他的精靈看著修,他們遲疑了片刻,然后面向修單膝跪下,擺出了臣服的姿態。
只要被生命樹承認的,就是精靈族的王。
杜澤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原文的修也是這樣收獲了一個精靈族,但是那時候黑化的修為了報復精靈族關了他一年,因此放出生命樹中的“污垢”黑了整個精靈族——那一章的底下,有個讀者發過一個評:“你覺得‘污垢’到底是什么?”然后底下一群讀者在排隊:“作者的宇宙大惡意”、“+1”、“精靈族被作者的惡意糊了一臉,焦了;我們被作者的惡意噴了一臉,糊了”、“+10086”、“+身份證號”……
現在的修沒有被精靈族關一年,所以事件已經喜大普奔地解決完了吧。而且精靈女王還活著,修和艾莉兒之間也不會產生嫌隙了。杜澤喜滋滋地想,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望向了艾莉兒,因此錯過了修看過來的視線。
修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生命樹的樹枝。
——果然,他不喜歡這個種族。
注意到杜澤的目光,跪在地上的艾莉兒剛想偷偷向杜澤做個手勢,卻錯愕地瞪大了眼睛。她看著自己的指尖一點一絲地變黑,那種黑色就像是污垢一樣,怎么也搓不掉,怎么也抹不去,它們蔓延到手掌、到手臂、到肩膀——她看不到自己的臉,只能看到自己棕色的頭發一點一點地變白,這兩種極端的顏色就像是一種強烈的諷刺。
杜澤眼睜睜地看著艾莉兒在他面前墮落成一個黑暗精靈,不僅是艾莉兒,所有精靈的皮膚都變成黑色,而頭發變成完全相反的白色。即使看不到其他精靈的情況,但他完全可以想象出,整個精靈族都墮落成了黑暗精靈。其中反應最強烈的則是精靈女王,她看到自己漆黑的皮膚發出尖叫,聲音中充滿了惶恐。
“我墮落了?我墮落了?!我墮落了!”精靈女王像是根本不能容忍般用力擦著自己的皮膚,然而即使皮膚破了,血流出來,也依舊無法改變她成為一個黑暗精靈的事實。
“如此齷齪、如此骯臟的顏色……”精靈女王劇烈地喘息著,雙手按在了自己的喉嚨上:“怎么能存在這個世界上!”
艾莉兒無聲地驚叫,她伸出手,卻最終只能抱住母親軟倒的尸體。淚水從精靈公主金色眼睛中溢滿,劃過深色的皮膚,一顆顆地滴在精靈女王白色的頭發上。
杜澤看著這與原文如出一轍的一幕,只覺得全身發冷,他僵硬地回頭去看做出這一切的人,那名銀發的精靈站在黃金枝條旁,仰頭似乎在看著什么。察覺到黑發青年的目光,修偏頭凝視著杜澤,聲音好聽得如玉石相碰。
“很漂亮的顏色,不是嗎?”
杜澤宛如一個被扯著線的木偶抬起頭,他看著上方的樹冠,在月光的照耀下,生命樹的葉子像是吸食了精血般變得青嫩嬌艷起來,它們發出歡快的沙沙聲響,似乎在高興終于擺脫了沉甸的負擔。杜澤干澀地咽下唾液,他仿佛看見了某種存在對他發出竊笑,在書外可以稱它為劇情,在書內可以稱它為命運——即使已經知道,但稍不注意它就會湊到你的面前,展示它的強大和你的無可奈何。
主角污染精靈族,主角越來越黑化,主角毀滅世界,這是劇情。
修污染了精靈族,修將越來越黑化,修會毀滅世界,這是命運。
……去他喵的命運!
“修。”杜澤看到修碧色的眼睛產生了許些波動,鼓起勇氣說道:“我們談談?”
即使修走向毀滅是既定的劇情,只有這一點,他絕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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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伸出手,在精靈女王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握住了生命樹的樹枝。
精靈女王驚恐地看著自己雪白的皮膚像是被潑上一層墨水,而她引以為傲的金發褪成死灰的白色——她墮落成了一個黑暗精靈。不僅是精靈女王,所有精靈都墮落成黑暗精靈,整個種族像是被詛咒了。
“我墮落了?我墮落了?!我墮落了!”精靈女王尖叫,她用力摳著自己的脖子。“如此齷齪、如此骯臟的顏色……怎么能存在這個世界上!”
修站在祭臺中間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唯有看到精靈女王自殺時,他的眼中才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意。
噠、噠、噠……
慌張的腳步聲由遠而近,趕過來的艾莉兒看到這一切,整個人都傻了。修瞥了她一眼,唯有這個少女,他可以放過。
艾莉兒顫抖地走向精靈女王,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母親軟倒的尸體,怔怔地流著淚。她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艾莉兒抬頭望向祭臺上的修,淚眼朦朧中,那名銀發的精靈站在黃金枝條旁,仰頭似乎在看著什么。
感覺到精靈公主破碎的目光,修沒有回頭,而是輕聲道。
“很漂亮的顏色,不是嗎。”
——《混血》節選
第41章
讀者:藍顏禍水。
杜澤坐在樹枝上,盯著前下方的湖直發愣。雖說是他提出要談人生的,而且修也同意了,但他現在完全沒有頭緒。對于社交障礙了8年的蠢萌來說,挑起一個話題并引導萌主向善……
請允許我做一個悲傷的表情。
夜晚的精靈國度能見度非常高,自杜澤穿越以來就見到的兩輪月亮幾乎快占據了天空15的篇幅,它們之間的距離比杜澤當初見到的時候近了很多,幾乎快要貼在一起了。明亮的月光灑在絲綢般的湖水上,整個湖泊如同一塊發光的白玉,整個精靈國度彌漫著魔幻般的光霧,黑夜中飛舞起點點熒光,讓人宛如墮入了幻美的夢境。
即使之前看了好幾夜,杜澤依舊被這場景深深吸引,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從底下飄浮上來的光團,其實是一個個發光的孢子。生命樹樹汁不愧是精靈族的至寶,不僅矯正了他的近視,連他的弱聽也治好了。此時沒電的耳機正躺在杜澤的口袋中,杜澤閉上眼,他可以聽到樹葉被風吹拂發出嘩啦啦聲,可以聽見布料摩擦過樹皮的悉悉索索。
杜澤轉頭看去,換好衣服的修站在他身邊,此時銀發的精靈穿著一身青白相間的長袍,衣領袖口織繡著繁復的暗銀葉紋,長長的掛飾和腰帶斜斜地垂下來。在夜色中,修白皙的皮膚蒙上一層溫潤的淺光,這是白精靈的種族特性,杜澤第一次發現極度的美麗也是噬人的兇器,就像是現在,某個蠢萌覺得再不轉移目光的話,他絕逼會缺氧而死。
精靈的外貌太犯規了好么!難怪修啟用精靈形態時,無論他再怎么冷漠三無走冰山路線,其他人無論男女的好感度都是蹭蹭蹭地往上漲,精靈修你個藍顏禍水!
杜澤僵硬地收回了視線,他感到樹枝輕微一顫,卻是修坐在了他身邊。兩人一同看向那四處飄散的光團,開始了沉默的對峙。
某個蠢萌糾結得快要內傷了。到底該從哪展開話題?從為什么要污染精靈族開始嗎?但修污染三番幾次想要弄死他的精靈族完全無可非議啊。那從為什么連艾莉兒都被污染了開始?但現在的修與艾莉兒根本沒交情,放出“污垢”時自然也不會特意放過艾莉兒——等等。杜澤終于找出矛盾點所在了,他發現自己好像又做了多余的腦補:因為修是主角,艾莉兒是女主,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會在一起。然而現實卻告訴他,艾莉兒之于修,也僅僅不過是一個普通精靈?可之前修聽到他夸艾莉兒的時候明明怒氣值暴漲了不是嗎!?
“你在生氣嗎。”驀地,修開口了。“因為我今天做的事?”
杜澤反射性地搖頭,然而他發現修的目光一直直視前方,于是開口道:“不,我只是、有點吃驚。”
修沒有回話,像是在安靜地等待杜澤說下去。杜澤組織了一下語言,努力地想要對修表達出他的一些想法:“你知道、我知道很多事,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有一些事,我知道它、但我不認可它——我想要改變它。”
“和我有關?”
“恩。”
修停頓了一下,然后說:“你知道我未來會做出某種事,而你不希望我那么做,是這樣嗎?”
杜澤非常佩服修的理解能力,能從他那抽象的話中直接抓住重點并做出總結。一旦交流起來,杜澤發現和修談話完全不是想象中那么困難。“對。我改變了某些事,但得到了相同的結果。”
“你不希望我未來做什么。”
——毀滅世界。
杜澤張開口,什么也說不出來,那個無形的存在禁止了他將那四字說出。如果從《混血》的劇情推斷來看,最終結局肯定是黑化的主角如愿以償,摧毀了他討厭的世界——至于作者會不會讓他放過后宮和小弟就不得而知了。這樣說來,“毀滅世界”是這本書最大的劇透無誤,所以他根本不能告訴修:未來的你也許會坑世界,我們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既然如此……
“你喜歡、這個世界嗎?”
修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杜澤會突然這么問,他沉默了一瞬,在杜澤滿懷期望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萌主你誠實得讓人心碎……杜澤捧著自己支離破碎的心,聽到身邊的精靈輕聲說了下去:“無關喜歡,只是早已經放棄了。”
修并沒有明確說出誰放棄了誰,但杜澤完全聽懂了,那句話像是一把鈍刀反復割磨著心臟,不見血但會讓人萬分痛苦。
——因為世界放棄了他,所以他只能放棄世界。
就是這樣才會越來越絕望,這個人已經不再正眼去看世界,所以世界里那些美好的溫暖的事物統統無法映入他的眼中,他只能記住世界對他帶來的傷害,如此惡性循環。
杜澤鍥而不舍地誘導著修,他縮小了范圍:“你沒有想要的東西、或喜歡的人?”
修平靜的表情中終于出現了許些波動,杜澤趕緊趁熱打鐵:“你想要的、喜歡的都在這個世界中,所以你可以嘗試著、多看看這個世界。”
“你希望我喜歡這個世界。”修的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什么感情,但杜澤無端地覺得那是因為所有情感都被深深壓抑在那片冷清下面了:“這是你對我的渴望嗎?”
“恩。”
修終于不再注視那些漂浮的光點,他轉過頭來凝視著杜澤,沒有說好也沒有拒絕。風吹起修的銀發,杜澤聽到那只漂亮的精靈對他說:“上次那首歌,你想聽我唱嗎?”
被那雙青碧色的眼睛注視,杜澤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事實上他也確實很想聽,自從溫泉后,每當他提起那首歌時,修就會轉移話題,以至于那首歌都成為他的殘念了。
修淡色的唇似乎上挑了幾分,浮現了一縷微笑,令那張精致好看的臉展現出一種攝人心魂的魔性。他伸手撫上了身旁黑發青年的后頸,眼眸幽深得就像是一潭深碧色的沼澤,一旦將獵物陷入了,就再也不會讓其掙脫。
“我看不到這個世界。”修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杜澤的影子。“杜澤,我只能看到你,所以想要的東西、喜歡的人都只有一個。”
修認真地看著杜澤,眼睛一眨不眨,溢滿了深不見底的強烈感情。
“我喜歡你,我想要你。”
杜澤的思維像是蹦出一個關鍵零件,卡住了。
……對不起小生的語文老師死得早!你說的喜歡想要是我以為的那個意思嗎!?其實萌主你是在表達友誼地久天長對吧!
即使杜澤僵著一張臉什么也沒說,修已經對某個蠢萌的本質看得很透徹,他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一個字一個字地敲碎了杜澤的妄想。
“我想要你留在我身邊,想要親吻你,想要脫光你的衣服,想要撫摸你,想要……”
杜澤狼狽地咳了起來,他覺得再不阻止的話,接下來絕對會越來越18禁。頂著一張冷漠禁欲臉卻說出這些破廉恥的話,萌主你、你無敵了——媽蛋小生明明嚇尿了但還是被刺激得差點流鼻血!
“我覺得、你可能被某些錯誤信息誤導了。”杜澤捧著岌岌可危的三觀,小心翼翼地道:“你剛剛說的那些事、只會發生在男女之間。”
萬惡之源的同人志,小生要和你同歸于盡——如果說修被掰彎了你不是主兇誰信啊混球!QAQ“我只想和你做。”
杜澤恍惚聽到了三觀破碎的聲音,他將快要出竅的靈魂抓了回來,再接再厲。“這是錯覺,因為我一直待在你身邊,所以讓你產生了、親近對象只有我的錯覺。”杜澤努力地開始數妹子:“維爾拉、愛莉絲、海蒂、艾莉兒都是非常好的對象,今后你還會遇到更多的人。”
所以萌主你怎么可以為了一個狗尾巴草而放棄了整個花園呢!搞基是沒有前途的喂!
杜澤感到修按在他后頸的手離開了,萌主這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嗎?
“她們都不是你。”修垂眼看著自己的指尖,那里還殘留著許些溫度。“無論未來會有多少人,他們統統都不是你。”
不是他被一切遺棄時遇上的那個人。
不是會親吻亡靈的那個人。
不是會說他是奇跡的那個人。
不是會在元素風暴里將他護在懷里的那個人。
不是認為所有好東西都是他的那個人。
不是救贖他的那個人。
不是他的杜澤。
“如果你也拒絕了我。”修輕聲道:“這個世界對我來說,什么都不是了。”
說這是威脅也好,說他卑鄙也好,他只不過是用盡手段去將這個人留在他身邊。
害怕失去這個人,因為是如此渴望得到他。
“我——”杜澤張開口,發緊的喉嚨讓他的聲音呈現出一種微妙的音色:“讓我想一下好嗎?”生怕修拒絕,杜澤趕緊加了一個期限:“1個月、就1個月。”
飛舞的熒光中,修凝視著他傾入了所有感情的黑發青年,輕輕地點下了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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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的今天,他是能將這個人擁入懷中,還是將這個人鎖在他的囚牢中?
得不到感情的回應,那就只能搶走身體了。
——【黑匣子】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一個月的死緩。
讀者:主角你個藍顏禍水。QAQ
主角:我只禍害你(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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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掙扎了杜小澤,進擊的修無人可擋=
=+
第42章
作者:只有純潔的人可以觸碰獨角獸。
杜澤,性別男,今年20歲,昨天遇到了他一生中最大的難題:他被喜歡的中最喜歡的主角(♂)表白了。
……每一個字都是槽點好么。
杜澤給跪了。他昨晚翻來覆去完全沒睡好,滿腦子都是“萌主你腫木了、萌主你醒醒啊”的咆哮體,連零點還原后耳朵眼睛又恢復原狀都沒拉回他暴走的思緒。杜澤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是因為修太過習慣他而產生了錯覺,等到萌主遇上真愛就不會這么想了。某個蠢萌掐指一算,如果劇情大神一如既往給力,接下來會有個武器大賽劇情:這個月的中旬光明帝國會舉行一場武器大賽,邀請了許多重量級人物當評委和嘉賓,其中就有圣女薇薇安——這可是作者欽點的第一女主。雖然現在的修和原文中的主角不太一樣了,但是沒遇上他(和同人志)之前,萌主確實對薇薇安有過不一樣的感覺。當修再次與薇薇安相見的時候,他會發現那只萌妹子才是他的真愛。
……為什么會有一種淡淡的憂傷呢?〒▽〒
杜澤掐斷了心中隱隱的不快,開始思考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武器大賽不僅邀請了圣女薇薇安,也邀請了圣子艾利克。原文的修就是在武器大賽上得知艾利克圣子的身份,所以才毫不留情地將其拉黑。這不是重點,現在關鍵的是,這個世界的圣子大人也許、可能、大概裝備了一本萬惡的小黃書。
同人志:酷愛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