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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走出白塔,被帝國侍衛送回學校的單人別墅,姜尤臉上的冷淡才轉變為了煩躁。
將外套一脫,姜尤整個人就直接飛到了沙發上。
這才一個月,她就已經為白塔工作了五次。
而這期間還包括了有半個月的休養期。
也就是說,幾乎三天,她就要去工作一次。
這還是白塔之前說過,因為她剛開始工作,所以特意為她減少了工作次數的結果。
盯著星腦上她記下的工作次數,姜尤忍不住哀嘆了一聲。
她在穿來之前才是個大一新生,剛準備去學校,結果不知道哪個老登在高鐵站撞了她一下。
害她跌下鐵軌,穿到了這里。
好再,她被白塔工作人員誤以為是逃跑的向導帶了回去,然后檢測出神級向導,被留了下來。
不然她估計現在都還在外面貧民窟里撿垃圾吃。
星際時代二十歲成年,她這十八歲的年紀在這還需要上學。
但由于姜尤稀有的神級精神力,白塔就干脆破格征用了她。
讓她隱瞞身份在白塔工作——也就是為哨兵凈化。
現今帝國的向導分化率越來越低,幾十年前向導和哨兵的比例勉強還能湊個1:10,但到了現在,1:20都有些懸了。
帝國前線蟲族的入侵越來越嚴重,哪怕哨兵分化的再多,沒有向導的凈化,他們也不過是個一次性的強大兵器。
這話說的難聽,可卻是事實。
蟲族有各種各樣的能力,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項便是精神污染。
他們會對哨兵的精神體進行進攻,一旦精神體被污染,便會連帶著哨兵本人的污染。
污染一旦過了閾值,哨兵要么徹底異化,被精神體掌控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要么就是精神崩潰直接變成白癡廢人。
哨兵作戰向來都需要與精神體配合,想要完全躲避污染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而這時向導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向導作為唯一能夠牽著哨兵的鐵鏈,將會為其凈化污染,讓哨兵的精神恢復如初。
在向導和哨兵比例大幅度失衡的情況下,姜尤的出現簡直就像是老天拋下來的橄欖枝。
被白塔和帝國牢牢抓在手中,希望她的出現能改變現狀。
對于白塔和帝國寄予的厚望,姜尤對此表示無語。
一個月下來,她除了凈化可能比別人快了一些之外,好像就沒有什么特別的了。
但是白塔和帝國還是會時不時的來找她,希望她能夠出手拯救帝國,不要藏私。
所以說,她能藏什么私啊她?
她什么水平難道白塔還沒看出來嗎?
姜尤有些抓狂,不過為了自己能夠好好的在白塔蹭吃蹭喝蹭住,她只能每天端著態度,表現得高深莫測,以防被他們發現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個完全的外來人員。
躺在沙發上刷了一會星腦,對這個時代又加深了些了解后,姜尤才從沙發上爬起來,去到廚房為自己找了些吃的。
預制速食餐剛剛加熱好,姜尤還沒來得及拿起筷子,星腦就突然開始瘋狂響鈴。
滴滴滴——
報警聲立馬讓姜尤的食欲消去了大半。
又來活了,今天好不容易的一天休假,她得干兩次活。
星腦點開,還是之前的那個工作人員,他的語氣這一次顯得十分慌張。
“姜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又要麻煩您了,軍隊那邊送來了一位哨兵,身體甚至已經開始出現部分異化,現在只有您能救他了,您可以現在過來嗎?拜托您了!”
身體異化?
姜尤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由于哨兵和向導的巨大比例差,并不是每一位哨兵都能得到向導的治療。
尤其是她現在的身份,會需要這么急著請求她,對方的權勢應該不低。
至少,比達利安還要高。
能比達利安還高的地位,卻因為精神污染到異化程度,怎么想怎么奇怪。
難道他們之前都沒有找過其他的向導進行凈化嗎?
在她出現之前沒有神級向導,也有S級向導可以治療啊。
心下疑惑非常,但姜尤沒有問出口,只是回了一句好的,就放下星腦走出了房間。
先前送她回來的帝國侍衛已經準備好了飛船,只等她上去。
才離開沒多久又再次回到了凈化室。
這一次,哨兵不是被電子鎖拷在椅子上,而是被巨大的鐵鏈直接綁住了四肢,掛在了凈化室的一面墻上。
姜尤往前走了幾步,看清了這位異化的哨兵。
從與身體的接壤處開始,四肢已經異化成了獸類的爪子,尖利的指甲亮得反光。
對方銀白色的發上還沾染著點點血跡,身后巨大的狼尾巴,還有腦袋上的兩個毛絨耳朵不停的甩動,打在墻面上濺起滿室塵埃。
冷峻的臉上被黑布條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一張弧度優美的淡色薄唇,兩顆尖利的犬牙壓在下唇上,將軟肉戳了進去。
異化后的哨兵一般都會發狂,看現在對方的模樣,應該是被打了鎮定劑,怕傷到向導。
姜尤走上前,直到在對方跟前站定。
被打了鎮定劑后全身發軟的嶼白似是感受到了身前有人,本來閉著的嘴突然咧開,滋著牙威脅著眼前的人。
姜尤見狀,面上沒有一絲害怕,反而更加好奇的踮起腳看向了他的嘴。
這是狼人吧?還是小狗?
犬齒只有兩顆嗎?狗的犬齒都是有四顆吧?那再人嘴里會是怎么排列的?
姜尤手指有些蠢蠢欲動,甚至想要上前扒著對方的嘴好好看一看。
“嗬……”嶼白掙扎著,對于這個不怕死湊上前的人想要給她一口教訓。
然而鐵鏈控制住了他的動作,除了又濺起一室灰塵外,連姜尤的一根頭發絲都沒碰到。
狼人突如其來的掙扎威脅并沒有嚇到姜尤,她雖然對于哨兵和向導的了解不多,但是神級向導的能力,她心下還是有個大概的。
對方傷不了她。
“嗚……”嶼白的喉嚨里發出低聲的吼叫,想要嚇退對方。
眼前一片漆黑的情況下,哨兵心里的不安全感也就更高。
被鐵鏈控制著的爪子握拳,肌肉膨脹,顯得極具危險力。
姜尤像是沒看到一樣,直接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柔軟的絨毛和軟骨,手感極好。
她起了壞心,忍不住兩只手都放了上去,來回揉著他的銀白色的耳朵。
嶼白威脅前傾的身體突然僵住,而后渾身像是過電了一樣,軟倒了身體,被鐵鏈掛著垂下了腦袋。
“嗚……”狼人嘴唇微張,淡色的唇瓣上泛著水光,身體還在無助的顫抖著。
姜尤揉耳朵揉了個爽,來這這么久,她就沒再這里見過一只動物。
有時候煩得不行時,她就特別想挼一只毛茸茸,發泄一下心中的情緒。
結果沒想到,這里的毛絨絨竟然是哨兵。
要不然到時候問問白塔,可不可以養一只完全異化的哨兵動物玩玩?
姜尤心下想著,但此刻也沒忘了正事。
也不知道距離她進來過了多久,姜尤不想再拖時間,手從對方的耳朵上滑下,摁在了他的前額。
敏感處被松開,嶼白正準備張嘴再一次威脅姜尤,精神海里就突然被一股極強的精神力破開,鉆了進去。
而后大刀闊斧的,就開始為他斬斷污染黑線。
比起達利安,這個狼人的污染確實要更多,姜尤的精神力幻化的大刀砍了好幾次,才將纏繞在小銀狼身上的黑線徹底砍斷。
“嗚嗚……”劇烈的疼痛讓嶼白忍不住低吼,額上疼出一層冷汗。
只有被姜尤觸碰到的那一小片肌膚,是唯一清涼舒服的地方。
他喉結微滾,抬起頭想要再往前靠近一些姜尤,不帶任何的危險,而是宛如小狗一般的想要親近。
但這一次,姜尤在凈化完污染后,直接就撤回了手,沒有再揉弄他的耳朵。
嶼白抬起頭,嘴唇微張,被黑布條綁著的地方透出一團洇濕,明明什么都看不見,卻還是執著的“望著”眼前的姜尤。
哭了?
姜尤抬手點了點那點洇濕,感受到她的觸碰,哨兵身體又是猛地一顫,鐵鏈被他的掙扎弄得嘩啦啦的響。
凈化結束后身體異化卻沒有消失嗎?
姜尤目光上下一掃對方如今的情況,有些不太確定的再一次鉆進對方的精神海。
小銀狼已經恢復了正常,一感受到姜尤的靠近,就立馬啪嗒著小短腿跑了過來,蹭著姜尤的精神力。
已經凈化結束了啊。
姜尤挼了一把小銀狼后就退出了精神海。
小銀狼倒在地上,吐出舌頭,露出了柔軟的腹部,本來想要等著姜尤繼續的撫摸,結果只一瞬就消失不見了。
小銀狼垂著耳朵,臉上閃過失落和委屈。
而現實中,姜尤也退開了與哨兵的距離,確定沒問題后,便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了凈化室。
察覺到那人離開,嶼白縮了縮脖子,耳朵耷拉下來,喉嚨里發出了不舍的嗚咽。
……
“姜小姐!”工作人員看到她出來,清秀的臉上滿是崇拜:“您真厲害,竟然真的將已經異化的哨兵凈化成功了。”
一旁一個短發的女工作人員同樣紅著臉看著姜尤,手上還拿著一張紙筆:“姜小姐……您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我真的很喜歡您……”
姜尤的身份只有白塔的部分工作人員知曉,畢竟是神級向導,這可比國王將軍還要珍貴得多。
姜尤頓了頓,還是給她簽上了名。
不過她也沒忘了自己之前想的事,邊簽字邊問她:“完全異化的哨兵會被怎么處理?我可以帶一只回去養嗎?”
第3章
精神力波動
“啊,啊?”短發女生一愣,呆呆的抬頭看著姜尤。
“您想,養一只已經異化了的哨兵?”
“嗯,不可以嗎?”姜尤看著她,臉上滿是認真,一點不見開玩笑的意思。
異化哨兵是徹底失去理智的獸,且因為污染程度高,時時被噪音和疼痛困擾,只有殺戮才能緩解。
因此大多異化后的哨兵是會被直接投放到前線,作為消耗品去送死的。
姜尤是神級向導,或許異化哨兵對于她來說算不了什么。
不過短發女生也不敢太打包票,最后只能先應了下來:“這個我得先向領導申請一下,畢竟異化哨兵都被拉去了前線,白塔里沒有。”
感覺到對方的為難,姜尤輕笑了一下,開口:“沒事,我也只是想著玩玩。”
把紙筆還給對方,姜尤沖她點了點頭,就繞過對方離開了白塔。
短發女生看著姜尤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把紙筆抱在了懷里:“姜小姐真不愧是神級向導啊……竟然還想養完全異化的哨兵。”
男工作人員一臉羨慕的看著她懷里的簽名,有些懊惱自己怎么就沒想到要簽名。
“神級向導肯定不一樣啊,連部分異化的哨兵都能一次性凈化,說不定完全異化的哨兵也能凈化呢!”
“啊……姜小姐……”聽到這話,短發女生忍不住抱著懷里的簽名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么厲害的姜小姐還給她簽名了,真好啊。
回去一定要裱起來,做個傳家寶好好收著。
……
凈化室內,嶼白四肢上的異化已經徹底消失,過大的鐵鏈鎖不住他的四肢,整個人從里面滑落下來,昏迷著躺在了地上。
只是腦袋頂上的耳朵,卻遲遲沒有消失。
“是已經凈化成功了吧?怎么這個耳朵還在?”白搭負責人塞里斯看著手中平板上的數據,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萊拉聽到這話,連忙點開平板對比了一下以往的數據庫,而后他面上流露出一絲糾結。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帝國元帥,又看了看手上的數據庫,猶豫片刻,開口說道:“大人,元帥可能是……受了些刺激,不愿意把耳朵收回去。”
“受了刺激?”塞里斯眼瞳微睜,連忙搶過萊拉手中的平板,嚴肅的掃視了一遍。
下一秒,他的表情也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姜小姐沒有被元帥看到長相吧?”
“沒有的。”萊拉肯定道:“因為這一次比較急,來不及為姜小姐準備面具,所以我們將元帥的眼睛蒙了起來,絕對不會看到姜小姐長相的。”
“那就行。”塞里斯把平板還給萊拉,他蹲下身看了看嶼白。
而后不知想到什么,伸出手碰了一下嶼白的耳朵,下一秒一只手就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毫不費力的就將他手腕弄折了。
而做出這一舉動的嶼白,卻仍舊昏迷著,一切動作不過是他的本能反應。
“大人!您干什么?!”萊拉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元帥的耳朵您也敢碰?”
塞里斯疼得臉發白,但他還是笑了笑,尷尬開口:“有點好奇,試試。”
……
休假的一天因為兩次凈化,姜尤都沒能好好的躺平,然后就這么又開學了。
向導學院是并在帝國軍校內的,但卻獨立于哨兵學院,教學和課程是完全不一樣的。
穿好白色的軍式制服,姜尤拖著步子緩慢往教室走去。
滿臉都寫著上學的痛苦。
教室里姜尤的位置是在第一排的正中間。
這里原本坐著的是一位A級向導,也是本屆最有希望沖擊S級向導的優秀學生。
結果姜尤一來,就搶了她的位置,而且她們還一點都感覺不到姜尤精神力的波動。
既然不是向導,為什么還能插班到向導學院?
肯定是走了什么關系后門,想要把一個沒有精神力波動的普通人送進來,享受向導的權利地位。
班里的向導們已經對姜尤的身份下了判決,心下十分看不起。
只不過礙于身份,都沒有主動去對她做什么,而是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冷暴力無視她。
姜尤也樂得沒有人來打擾自己,避免了暴露自己貧瘠知識儲備的風險。
坐下后,原本坐在姜尤身旁的金發男向導對著她暗暗翻了個白眼,然后起身走到了后面。
向導們嘀嘀咕咕的聲音直接鉆入姜尤的耳中:“真煩人……帝國軍校怎么能讓這種人進來啊?又不是向導,還要進向導班占我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