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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蟲族尸體被打碎了一半,但是剩下的部分卻還是在動。
姬冶拉上槍栓,剛準備瞄準再射出一擊,姜尤卻突然感覺到了什么,按在了姬冶的胳膊上。
“等一下,姬冶。”
“什么?”姬冶不解回頭。
姜尤抬手把他瞄準的手槍按下,繞過他的身軀,看向那具蟲族尸體。
“是嶼白。”
“元帥?!”雅利震驚:“元帥變成蟲族了?!難道我們哨兵獸化到最后,就會變成惡心的蟲子?”
姜尤:“……”
她無奈扶額:“不是,是在蟲族尸體下面。”
她話剛說完,那僅存的半個蟲族尸體就被一個身影頂起來翻了過去。
原本是蓬松長毛的白狼,此刻身上滿是血污,五顏六色的粘稠液體粘在毛上,顯出了白狼瘦削結實的身體。
它站在尸體堆中,淺藍色的瞳孔泛著紅光,尾巴下垂,利爪伸出,齜牙咧嘴滿眼殺意的看著他們。
“是元帥。”姬冶收起手槍,臉上的笑消失,皺眉看著:“已經被污染獸化了。”
“姜小姐,您還有精力幫元帥凈化嗎?如果您需要,可以標記我。”
姬冶看向身側的姜尤,眼眸微微發亮。
然而姜尤根本沒有理會他,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過來。
在看到嶼白的瞬間,她的精神力就已經放出,鉆入了嶼白的精神海中。
只不過短短半個月沒見,離開帝都時已經凈化干凈的精神海此時就像是被倒入了一池子的墨水,黑沉沉的,伸手不見五指。
姜尤的精力恢復的并不多,而且先前她還在時不時的用精神力感應嶼白,此刻只不過是剛剛進入到他的精神海中,就已經感到了疲乏和眩暈。
但她仍在強撐著,精神力繼續往前探去,想要找到嶼白的精神體。
現實中,白狼被精神海中的疼痛刺激,眼中的暴虐和殺意更甚。
它低吼了一聲,后肢用力直接沖著姜尤就撲了過來,利爪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意。
就是她,是從她這帶來的疼痛……
白狼目標十分明顯,姬冶和雅利見狀臉色一變,立刻掏出武器與嶼白打斗在了一起,將姜尤護在身后。
哪怕是同為超S級的哨兵,戰斗力也會有差距,更何況雅利和姬冶根本不敢真的傷到白狼,反而白狼的攻擊卻是要致人死地。
沒一會,雅利和姬冶就被白狼一爪子掀開,整只狼直接沖到了姜尤的跟前。
兩人齊齊變臉,聲音驚懼:“姜小姐!”
就在白狼靠近的剎那,姜尤突然睜開眼,抬手摁在了白狼的腦袋上。
仿佛是世界摁下了暫停鍵,白狼的動作瞬間停住,不再前進分毫。
淺金色的面具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冷淡,然而面具下的聲音卻是輕柔的,帶著安撫:“嶼白,可以了。”
精神海里那只被污染纏住的小白狼已經被姜尤找到,此刻姜尤一邊在白狼的精神標記處補藍,一邊用補上的精力去為他凈化。
伸出的利爪慢慢收回,白狼縮小身體,被姜尤抱在了懷中,溫熱柔軟的手撫摸在頭上,白狼眼中浮現了害怕、欣喜、難過、愧疚……
“嗚嗚……”喉嚨里溢出兩聲嗚咽,白狼低下頭,腦袋蜷縮埋進了姜尤的懷里。
他的污染還沒有凈化干凈,但是超強的意志力,卻讓他精神體在碰到姜尤精神力的剎那,感覺到了熟悉。
身體忍不住后怕的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姜尤沒有選擇拖延時間,而是快刀斬亂麻的直接把嶼白的污染凈化干凈了。
懷中的白狼閃過白光,變成了赤.裸偉岸的男性軀體。
嶼白雙腿微彎,整個人靠在了姜尤的身上,似還有些失力,不著寸縷的身體與姜尤緊緊相貼。
不遠處,雅利見狀立馬吹了個悠揚的口哨,偏過頭去沒再看。
而姬冶卻是立馬就黑了臉,從地上猛地站起來解下了身上的披風和外套。
干什么干什么?!
身為一個元帥怎么能這樣出現在向導小姐面前?!
然而還不等他走近,就看到那被元帥依靠著的姜小姐,突然抬起手摸了摸嶼白的頭發,而后下滑,落到了他的脖頸上。
指尖曖昧的在上面滑動了幾下,然后整只手掌貼上,指腹摩擦,親密又曖昧。
淡藍色的精神標記泛著光閃了閃,標志著兩人親密關系的印記就這么映入了姬冶的眼中。
金瞳一瞬暗淡下來,他慢慢垂下了眼睫,攥緊了手中的披風。
這邊,姜尤瞇起眼,感受著藍條慢慢充盈的舒暢,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爽!
她發現似乎與精神標記貼得越多,補藍就越快,原本只是手上碰一碰嶼白脖子的,而后她干脆整張臉都跟著貼了上去,埋在了他的頸窩,感受精力恢復的快樂。
逐漸恢復了意識的嶼白,站直身體,看著眼前的一切還沒反應過來是什么情況,就感覺到了脖子上緊貼的熱度。
他伸手扶住身上的人,皺起眉低頭看去,下一秒,俊美冷冽的臉上泛起潮紅,心跳加速。
姜,姜小姐?!
第44章
渾身上下的血液像是熱水一樣沸騰滾燙,在血管里奔涌著……
渾身上下的血液像是熱水一樣沸騰滾燙,
在血管里奔涌著……
嶼白耳朵尖紅得似要滴血,在看清姜尤的下一瞬,他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如今赤.裸的身體。
僅僅隔著姜尤身上單薄的衣物,
與她緊貼。
從來沒有和任何一位向導這么親密過,嶼白忍不住憋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羞人又過分的反應惹到了姜尤不喜,下身慢慢后撤了一步。
太近了……
懷中,姜尤的面具蹭得開了掀開了一小半,白皙精致的下巴硌在他脖子上輕蹭著,
忍不住喟嘆了聲。
缺藍的情況下去使用精神力凈化,是真的很累啊……
源源不斷的暖流從接觸的地方鉆入精神海中,整個人舒適得仿佛是泡在了溫泉里。
姜尤忍不住舔了舔唇,舌尖一不小心碰到了嶼白的脖子。
溫熱濕潤的觸感一觸即分,
嶼白本就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心跳,此刻更是被刺激得呼吸粗重,心亂如麻,扶著姜尤肩膀的手都僵住了,胳膊上青筋爆起。
他張了張嘴,
剛準備說話,結果本就受了傷的身體加上不斷加快的心率,
他眼前直接一黑,失去了意識向后倒去。
姜尤猛然間回神,
卻根本來不及從他身上退開,
只能跟著一起倒下,
趴在了他的身體上。
“啪!”兩人交疊著倒下。
還好有嶼白在下面當著肉墊,
姜尤沒有感到什么疼痛。
忍不住磨了磨牙,姜尤雙手撐著他的兩塊厚實的胸肌起來,
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上。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弄出這個動靜,姜尤還是要臉的,忍不住害羞的咳了咳,翻身從他的身上下來。
她站起身,抬腳準備從他的身上跨過去,低頭的瞬間,余光里不小心進入了一個有些夸張的部位。
然而,不等她目光掃過去,姬冶就已經率先一步把手上的披風扔到了嶼白的身上,然后將姜尤面朝自己的護在了身前。
姜尤眨了眨眼:“……??”
其實,她還沒看清呢!
姬冶站在姜尤身前,微側的身子擋住了夜晚吹來的冷風,嘴角勾起,眼眸含笑:“姜小姐,既然已經找到元帥了,那不如讓哨兵先把他帶回去治療,時間很晚了,我帶您回去休息?”
“啊……”姜尤應了一聲,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但是在反應姬冶說的話時,卻下意識的打算回頭去看一眼嶼白。
姬冶卻直接抬起手,輕柔的擋在了她的臉側,不讓她看向嶼白。
而后身體下壓,含笑的嗓音重復了一遍:“姜小姐,我們先回去?”
被姬冶擋住了視線,姜尤皺起眉,對姬冶這步步緊逼的態度已經有了些不耐。
她知道普通哨兵和向導之間不平等的關系,也對哨兵的一些舉動多有容忍。
但這不代表她會喜歡被阻攔。
如果連神級向導都能被哨兵輕松拿捏,那議院豈不是要更加無法無天了?
姜尤沒有回答姬冶的話,也沒再朝著嶼白那看去,而是轉過了身拍了拍雅利的花豹。
“雅利,我們回去。”
“誒,來了!”
聽到姜小姐的聲音叫她,還在偏頭避開元帥裸.體的雅利立馬回神,走了過來,與姜尤共乘一騎。
姬冶被姜尤無視了個徹底,臉上原本揚起的漂亮燦爛的微笑慢慢收回,眼眸有些茫然又慌張的看向了那坐在雅利身前的少女。
“姜小姐……”
話出口,隨即就輕飄飄的散在了空中。
姜尤沒再看他,和雅利一起往駐地走去,只留下姬冶、嶼白以及剩下的哨兵待在原地,等待著安排。
肺部像是一個氣球猛地脹大,呼吸悶堵在了胸口,姬冶顫抖的呼出一口氣,只覺得指尖發涼。
他剛剛,不該那樣的……
姜小姐生他的氣了。
還沒來得及靠近,就先惹了姜小姐不喜。
姬冶眼眶酸脹,感覺到了有些濕熱的液體涌現在眼中,他掐住指尖,憋得眼尾通紅。
好一會,才咬住下唇,平復下心情。
姜小姐生氣了沒關系,他可以慢慢哄她高興,身為雄獅,想要討好向導,讓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姬冶重重的呼吸兩下,看向一旁躺著的嶼白,目光從他的脖子和胸肌上掃過,最后落到了那披風都未能遮蓋住的隆起,扯了扯嘴角。
和他相比,他也不差的。
轉過身,姬冶聲音略低:“把元帥帶回去,好好治療。”
“是,軍團長!”
……
姜尤一回去就睡了個昏天黑地。
她從來沒有一天覺得時間這么長過,竟然能做這么多的事情。
嶼白被送到了治療室,清洗干凈身上的污漬后,傷口和疤痕就全部暴露在了哨兵們面前。
替嶼白擦藥的哨兵都忍不住咋舌:“我的天……這傷在這了元帥大人竟然一點事都沒有,超S級哨兵的體質也太恐怖了吧?”
“等你升到超S級,你說不定也能和元帥大人一樣呢!”另一個哨兵說道。
“算了吧……升超S級多難啊……也就元帥大人白狼族天生就等級高。”
哨兵撇撇嘴,似乎想起什么,有些羨慕:“話說,元帥大人好像在超S級都兩三年了吧?而且最近還被向導標記了,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能突破到神級哨兵呢!”
“……害,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都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到A級,元帥大人就要到神級了……”
聽不得他的感慨,其他哨兵連忙催促:“好了好了別那么多廢話,快點上藥!”
“哦……”
嶼白的傷比起達利安的要更輕一些,上好藥又打了幾針藥劑,基本就沒什么事了。
哨兵們從病房里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嶼白一人躺在床上。
夜晚,在駐地外巡邏的哨兵換班,有人路過嶼白所在的病房,偏頭往里看了一眼,而后他皺起眉,頓住了腳步。
“怎么了?”察覺到好友的動作,前面的哨兵回頭也跟著往里面看了一眼。
“沒事……就是剛剛好像沒在病房的床上看到人……不是說元帥大人找到了嗎?”
“嗯?”哨兵上前貼在了窗戶上:“好像是沒看到人……不過元帥大人應該會住在其他的房間吧?向導大人不是來了嗎?”
說到向導,兩個哨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對視一眼后,臉紅的低下頭,快步往房間走去。
元帥大人還受著傷,向導大人應該不會那么……
事實證明,向導確實不會,但是元帥就不一定了。
嶼白本來在治療室躺得好好的,結果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一位蒙著面的哨兵手上握著根針管朝著床邊靠近。
漆黑的房間里,針頭亮著寒光,尖利細長。
嶼白警覺的意識到了危險,突然睜開眼,和蒙面的哨兵對上視線。
哨兵似也沒想到嶼白會突然醒來,立馬收回手中的針管,拉開門,朝外跑去。
嶼白緊隨其后追上,俊臉神情凝重,眉頭皺起。
有人想害他……從他進到蟲族群里開始,到剛剛的針管……
但是為什么?
他從進到軍部開始,就從來沒有過一次失誤,也不曾犯過錯,到底是誰會想要他死?
冰藍色的眼眸透著幽冷的寒意,嶼白神情冷漠嚴肅,緊盯著眼前那個正在逃跑的哨兵。
然而帶著傷的身體還未痊愈,跑著跑著,他就感覺到了意識逐漸潰散,眼看著要撐不下去了,嶼白只好停下了腳步,然后用力的敲了敲身旁最近的房門。
緊接著便渾身一軟,身體失力的順著墻壁倒了下去,再次陷入昏迷。
原本逃跑的哨兵聽到身后沒了聲音,剛準備轉身回去,就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腳下一頓,哨兵還是果斷的放棄回去,消失在了走廊上。
大晚上睡得正好呢,突然有人敲門。
姜尤有些煩躁的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入目便是一具只穿著長褲,上身赤.裸的男性身體。
銀白的短發,寬闊漂亮的背肌,從肩膀的弧度一路往下在腰部陷到底后又微微往上,臀肌挺翹飽滿,看著就手感很好的樣子。
姜尤目光頓了一下,從嶼白的翹臀上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