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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還刻意的繃緊肌肉,凹出了一個能夠在姜尤面前展示身材的休閑姿勢。
嶼白臉色難看,腳下往旁邊挪了一步,想要遮擋住姜尤看向嶼澈的視線。
不過擋不擋的,姜尤也都看完了。
目光沒點客氣的將嶼澈身材掃了一遍,她才轉過頭,朝一旁椅子走去,聲音淡漠道:
“嶼澈,把衣服穿好了再過來。”
嶼澈本來還在自得姜尤剛剛看著自己的視線,正興奮得汗毛直豎,驟然聽到這話,表情立馬就耷拉了下來。
“向導小姐,我不冷,我覺得我可以不……”
正說著,塞里斯跟萊拉說完話回頭,就將嶼澈的好身材收入了眼底。
他眼睛一亮,忍不住開口吹了個婉轉悠揚的口哨。
嶼澈臉色一變,立馬不再多話,去找了衣服把自己裹住。
見嶼澈去穿衣服了,嶼白才放棄警惕慢慢走到了姜尤身邊站定。
他臉上的神色仍舊冷漠,但微皺的眉頭卻暴露了他此刻異常波動的內心。
嶼澈和姜小姐的關系看起來很是親近……
是因為那段時間的相處嗎?
嶼白垂落的手握緊成拳,心下不知怎么地,感到了些許的煩躁,無法再維持平靜。
嶼澈已經穿好衣服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塞里斯也已經入座,只有嶼白還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尤疑惑抬頭,叫了他一聲:“嶼白?”
“我在。”
他猛地回神,反應過來后,再一臉淡定的找了位置坐下。
姜尤一邊坐著嶼澈,一邊坐著塞里斯,他就只能在姜尤的對面落坐了。
人都齊了,姜尤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指尖輕輕敲了敲,在腦海中略微過了一遍現有的信息后,挑著重點復述了一遍。
不過說到白塔這里的事情時,姜尤停住,看向了塞里斯。
塞里斯收到姜尤的視線,并沒有先開口,而是先把嶼白和嶼澈的信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一個是已經被標記,還是議院清剿目標的哨兵,一個是被軍部除名,且對軍部抱有恨意的哨兵。
確保兩人不會有任何可能倒戈議院后,他才清了清嗓子,將白塔的事情說了出來。
議院對向導的管束,實際上也會對哨兵造成很大的影響。
無法流通的向導,無法獲得凈化的哨兵。
但這都不如塞里斯說的議院和皇室對向導的控制,更讓他們心驚。
“……每年的義務凈化白塔都會帶向導去軍部,表面上是在為軍部的哨兵們凈化,實際上凈化間隙,向導們會被帶到暗室,測試為皇太子凈化。”
塞里斯說著,眉頭深深皺起。
“這一次因為有姜小姐幫忙,向導們倒是都平安回來了,但是……”
姜尤想到自己因為看到林芝的模樣,而后一時情緒波動,失誤碰到了皇太子精神體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是我那個失誤嗎?”
塞里斯愣住,而后歉疚的笑了下,點頭。
“是的姜小姐……但這根本不能說是您的失誤,這種事本來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何況,也是我請您幫忙的,您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塞里斯嘆息:“那天之后議院是混過去了,但是皇太子卻一直認定還有另一道精神力,想要把您找出來。”
“議院的人都覺得皇太子是污染太過嚴重,導致出現了幻覺,并沒有把他的話當真,但……我還是有點擔心。”
說完,他話鋒又一轉,怕姜尤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勸慰道:“但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是不會找到姜小姐頭上的,您可以放心。”
“嗯。”姜尤點頭應了一聲。
她其實并不怕議院找到她。
不過一個皇太子,她是有能力殺了他的。
姜尤摸了摸懷中口袋里奧林送給她的那把匕首,垂眸。
但……這會引起議院的注意,攪亂她的計劃。
嶼白和嶼澈心底對這些事實在是感到難以接受。
無法獲得凈化,而污染犧牲的哨兵。
被束之高閣保護起來,卻被迫成為皇太子和議院使用對象的向導。
倒還真說不上來哪個才是真的慘。
聽完塞里斯的話,嶼白立馬看向姜尤,眼神認真誠懇:“姜小姐,我會保護好您的。”
姜尤對他的話并不懷疑,但也沒有多寄托于他。
她身為神級向導會需要哨兵的保護?
就算皇太子是神級哨兵了,在她面前也不過只是一個哨兵而已。
但嶼白有這個心意,她也沒打擊,還是應了下來。
就像之前說的,她要的只是他發自內心的臣服和忠誠。
嶼澈本來也想開口的,但卻被嶼白搶了先。
如果是別人,嶼澈倒還能理解,可是嶼白……
他可是一個對向導毫不在意,哪怕表面尊敬得很,實際上根本不她們放在眼里的人。
嶼澈雙眸微瞇,盯著嶼白的臉細細審視,最后目光停在了嶼白那比起往常格外紅潤的唇上。
眼中的神色瞬間變得低暗,嶼澈一直揚起的嘴角扯平,目不轉睛的看著嶼白的唇。
他吃辣的了?不可能,嶼白從來不吃辣的。
那他難道是得了什么唇部疾病?或者是什么過敏了?
但是這般紅潤帶光澤,又有些微腫的狀態,根本不像是有什么病。
反倒像是,像是……
也就是這時,嶼澈似乎反應過來了什么,猛地看向了姜尤。
眼神震驚、失落、憤怒、兇狠,還帶了點不明顯的委屈。
……
姜尤正在跟塞里斯和嶼白討論接下來的安排。
嶼白會和嶼澈私底下配合,讓哨兵們知道議院的真面目,順便順藤摸瓜找出議院的內奸。
而塞里斯則在白塔內找機會把姜尤分散凈化哨兵,以及凈化蟲族的技能傳開去。
但因為帝都的白塔就在議院眼皮子底下,塞里斯會找機會把T3321星球的那些向導調動去其他的白塔,讓她們先在其他星球傳授。
姜尤的身份敏感,每一次外出都必須得到議院的首肯,所以她一時半會只能先吸引議院的關注,但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她也可以向導學院內小范圍的傳授。
基本上該做的事情他們都已經商量好了,姜尤這才看向嶼澈,準備讓他和嶼白再細致商討一下該怎么合作的事情。
結果一抬頭,就對上了嶼澈情緒復雜的眼神。
“???”
姜尤:“嶼澈?”
嶼澈緊咬著牙關,滿腔的憤怒和委屈,幾乎將他沖擊得頭都有些眩暈了。
他還是不愿承認自己剛剛想到的那個可能性。
嶼白和向導小姐……
怎么會?
嶼澈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姜尤都能看到他緊繃起來的肌肉,像是下一秒就要與誰搏斗似的。
她心下一動,頓時滑過抹不好的預感。
嶼白身為兄長,見姜小姐跟他說話他還不理,本就因為他和姜尤之間說不清的親昵而煩躁的情緒,此刻再次翻涌了上來。
他目光冷冷射向嶼澈,嗓音低沉:“嶼澈,姜小姐在跟你說話,回答。”
嶼澈根本不理會他的話,只固執的盯著姜尤,似要把她看穿。
氣氛一瞬間變得寂靜而詭異起來。
塞里斯有些坐立難安。
左右看了看,他決定還是先逃為上。
湊到姜尤身邊,他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個,姜小姐……既然沒我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嶼澈什么性子在他當小白狼的時候就能感覺出來,此時他犟著不說話,姜尤心下隱隱有了些不耐和警惕。
不說話,準是在憋著什么大事。
聽到塞里斯打算走,姜尤點了點頭。
“好,接下來的事情辛苦你了。”
“沒事,本來這也是我打算做的。”塞里斯笑著擺擺手,站起身,然后飛快跑到門邊拉開門把手,閃了出去。
隨著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
嶼澈終于按耐不住了,直接放出精神體,整個人跟著就朝嶼白揮拳打了過去。
轉眼,兩個人就像是臺上的散打選手一樣,你一拳我一拳的互毆了起來。
姜尤坐在旁邊都能聽到那拳頭破開空氣的颯颯聲。
嶼白臉色冷沉,抬手擋下一擊,皺眉:“嶼澈,你干什么?”
嶼澈心底壓抑的憤怒和嫉妒,在聽到嶼白的聲音后,更是節節攀升,再也控制不住。
這邊拳頭的攻擊被擋住,另一邊的拳頭就順勢攻了上來。
下手沒有一點收斂,拳拳都用了十分的力。
“我想干什么?你先說你想干什么!!”
嶼澈瞪著他,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地低吼。
“向導小姐身邊的狗有我一個就夠了,你最好給我滾遠點!”
第60章
身邊的狗? 姜尤輕嘖了一聲,眼中閃過抹煩躁。
身邊的狗?
姜尤輕嘖了一聲,
眼中閃過抹煩躁。
嶼澈把自己當什么了?
不想當人?想當狗?
她還以為他知道了議院的那些事后,會和嶼白一樣有想要抗爭的心思。
沒想到,他們在談正事的時候,
他的腦子里還在想這種低級無聊的事情?
她的喜歡,比哨兵和向導所遭遇的那些事更重要?
還是比他自己因為污染異化而被議院放棄的仇恨更重要?!
姜尤以為自己多少能猜到他們知道這些事后對議院的仇恨,但現在看來,她還是有些高估了。
至少,對嶼澈是的。
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再次輕敲了兩下,姜尤沉默地看著他們打了一會。
而后抬眸,
沒有一點猶豫,直接就對著還在打斗的兩人放出精神力鎮壓了下來。
本來朝著對方臉上打去的兩人動作一頓,身體瞬間發軟,跪在了地上,
胳膊撐地。
嶼白倒是還能在姜尤面前維持住形象,單膝跪地,脊背勉力地挺直。
男人俊逸清冷的臉上煞白,鴉羽似的睫毛垂下,遮蓋住眼底的情緒,
神情清冷漠然。
薄唇卻是緊張抿起,拉成了一條直線。
嶼澈才是S級哨兵,
本來剛剛和嶼白打就有些落了下風,此刻姜尤的精神力再一壓下。
他直接雙膝跪地,
胳膊往前撐在了地上,
躬身拱起,
襯衫下的脊骨凸起,
仿佛一張撐開拉滿的弓箭。
姜尤這次是下了狠心,不再是以前壓制其他人那樣的小打小鬧。
對克萊德、安格、達利安他們的攻擊,
更多的是警告,但此時面對著嶼澈,她卻是有些失望了。
疼痛刺激得嶼澈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息,仿佛冰冷的刀片,在慢條斯理的切割他的頭皮。
豆大的汗珠順著銀白的短發墜地,在地上匯聚成一小攤水洼。
頭頂明亮的燈光照射到了地面的水洼上,嶼澈雙眸緊盯著那灘水洼,直到里面出現了姜尤走近,垂首看他的身影。
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些什么。
但是精神上的疼痛已經讓他耗盡了全身的自控力,才避免了痛呼出聲。
喉間溢出了聲低吟,嶼澈忍不住手緊攥成拳,呼吸仿佛拉風箱似的,呼哧呼哧喘著,仿佛這樣就可以減緩疼痛。
姜尤看了一會,彎下腰來,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聲音冷平:“冷靜下來了嗎?”
低垂的腦袋順著她的力仰起,嶼澈疼得雙目渙散,只這一個動作,額上的汗水就如瀑布一般滑落,滴在了姜尤的手上。
順著指尖,一路下滑至手腕,然后再慢慢墜地。
嶼澈反應了好一會,才聽清姜尤的話,開口:“向導,小姐……我…冷靜,下來了……”
一句話并不長的話,嶼澈卻要幾個字喘口氣,干啞隱忍的聲音,仿佛不是在受罰而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樣。
“……”
嶼白在見到姜尤在嶼澈面前站定后,本來努力壓抑控制的呼吸,一瞬打亂。
搭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成拳,淡漠的神情未變,只脖頸上肉眼可見的浮現了幾條青筋,似在壓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