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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克萊德帶著這東西都快一個月了,還四處跑著,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發現過,姜尤就尷尬得腳趾扣地。
真的是,要死了!
克萊德溫聲道:“這是您親自為我戴上的,送我的禮物,我當然會好好珍惜的。”
姜尤:“……”
她的沉默震耳欲聾。
可去他大爺的。
抬頭瞪了他一眼:“你又發什么顛?”
不是才正常一點了?這就又瘋了?
第66章
對于姜尤不滿的反問,克萊德笑容和煦的陳述解釋:“向導小姐,
對于姜尤不滿的反問,
克萊德笑容和煦的陳述解釋:“向導小姐,我這是在好好珍惜您送我的禮物。”
這算什么禮物?
說得她像是有什么奇怪癖好一樣,給人送手銬。
姜尤眉頭未松,
輕嘆了聲抬起他的手,仔細看向那血色的傷處,牙根都不由得一酸:“你這戴成這樣了不疼的嗎?”
“疼。”克萊德點頭。
姜尤挑眉,剛準備就著他這句疼的回答讓他摘下來,克萊德就又再次開口。
“但是我很高興,這是您帶給我的。”他被握著的手收緊,
抓住了姜尤的手指。
“只給我的。”
別人都沒有,獨一無二的禮物。
克萊德垂頭,親了親被他握在掌中姜尤的指尖,唇瓣柔潤,
氣息灼熱。
他抬起眼眸,眼底含著的笑溫柔、偏執,夾雜著些姜尤看不懂的神色。
姜尤被他這眼神怔住。
她不明白這些哨兵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的黏上自己。
只是因為她的神級向導身份?還是她為他們的凈化讓他們產生了錯覺?
但不管是因為什么,已經產生的交集,想要完全抹去是不可能的。
被標記了的哨兵,
只會屬于標記他的向導。
纖長卷翹的睫毛顫了顫,姜尤嘆道:“一會去白塔了還是摘下來擦個藥吧。”
她給他戴手銬的時候,
可沒有打算讓他傷成這樣的。
克萊德怔然:“不,我……”
話不等他說完,
姜尤就再次開口:“我幫你摘。”
搭在腿上的蓬松尾巴尖有些興奮的晃了晃,
克萊德嘴角輕彎,
眼中浮現驚喜:“謝謝向導小姐。”
姜小姐在心疼他,
因為他的傷口。
要是知道這就能讓姜尤心疼的話,那他肯定會在見她之前讓自己更狼狽一點。
但是也不能太狼狽……
不然姜小姐會嫌棄他的。
克萊德的赤耳抖了抖,
想到一會姜小姐或許會捧著他的手腕,幫他擦藥,然后心疼的吹氣,身上的情谷欠就沸騰不止。
尾巴忍不住輕輕拍了拍,他看向姜尤的眼里也帶上了一絲魅惑,深邃溫柔,仿佛要將她溺斃在其中。
姜尤慢慢移開視線,直視前方:“……”
忍不住收回被抓著的手,扣著腿上搭著的尾巴,狠狠揉了幾把。
她心跳突然變得有些亂。
這可是在車上,這騷狐貍又想干什么?!
姜尤緩慢調整呼吸,盡量讓自己不要再在意克萊德,邊揉著手上的毛絨絨,邊思考見到塞里斯要說的內容。
嗯……除了蘇玥的那件事,學生會的事也要問一問……
手下的尾巴毛毛厚實,姜尤手掌穿進了長毛里,感覺都摸不到皮膚,只能觸及一片更加柔軟的絨毛。
指尖撥了撥短小的絨毛,一不小心指甲壓在了骨肉上,克萊德突然渾身猛地一顫,失力往前倒去,腦袋靠在了姜尤的肩膀上。
“嗯……”
粘膩壓抑的低吟從他喉間溢出,鼻尖緊貼著她的頸側,濕熱的氣息噴灑,激得姜尤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克萊德這也太敏感了吧?
狐貍都是這樣的?
赤色三角耳在她臉龐輕抖,耳尖長毛不小心掃過鼻子,姜尤抬手抓住往旁邊挪了挪,小小的打了個噴嚏。
怕一會克萊德又像上次那樣,姜尤干脆猛地揉了兩下,過足癮后就收回了手,遠離他。
但是貼靠著的腦袋卻是還沒離開的,她便抬手推了下他的腦袋,想要與他徹底分開。
下一秒,推他的手就被抓住,移到唇邊親了親。
姜尤:“……”又來了。
克萊德輕抬眸,泛著水色瀲滟的琥珀瞳直勾勾的盯著姜尤,嘴角笑意似要蠱惑人心。
尾巴上的手,還有耳朵尖上的手,每一次揉弄都會帶起一層細密悠遠的癢意,像是從脊椎骨頭深處,往上逐漸蔓延,而后到達頭皮一陣酥癢后又再散至全身。
克萊德俊挺的眉眼幾乎完全被情谷欠占據,薄唇輕揚,倒真有些古歷史上狐貍精的模樣了。
狐貍很容易動情,姜小姐是知道的吧?
她這樣摸他,是不是在同意他靠近。
“嗯……”克萊德重重的低喘了一聲,偏過臉,鼻尖在她手腕上輕輕蹭了兩下,忍不住嘴角上揚,低聲道:“姜小姐……上次您幫我了,這次我幫您好不好?”
幫她?什么意思?
姜尤沒反應過來愣了下,而后她突地瞪大眼睛,看著克萊德在她跟前跪下,低頭屈身,抬起了她的一條腿。
整個動作連貫又絲滑,都不知道私底下他自己偷偷演練過了多少遍。
“克萊德,你……”濕熱的觸感突然在大腿內側閃現,不等話出口,姜尤就已經受不住咬住了下唇。
懸浮車像是突然失控了一樣,在空中行道里一上一下,弄得前后左右的其他車都放慢了速度,生怕被它撞上。
姜尤伸手抓住了克萊德的耳朵,而后手上失力一滑,往后抓到了他的頭發,握緊,往外扯了扯:“克萊德……”
帶著顫意的嗓音,剛出口,懸浮車的速度就猛地往前竄了一大截,嚇得前面的其他車輛立馬往旁邊避開,生怕被撞上。
她想要拒絕,但克萊德卻是直接握住她推拒的那只手,壓在了座椅上,修長的五指摩擦進指間,最終與她十指緊緊交扣住。
親密無間。
姜尤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精神力,還有些不穩。
尤其是在觸及到克萊德手腕上血肉模糊的傷口時,腦海中突然就閃過了他前面說的那句話。
——但我很高興,因為那是您給我的。
精神力瞬間潰散開來,姜尤咬著下唇,眼前失焦。
懸浮車前面的光屏上隨著行駛的混亂,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車輛失控,正在緊急處理!”
姜尤臉紅得不行,偏偏此時她連釋放精神力的力氣都沒有了。
直到懸浮車搖搖晃晃的停在了白塔停車場,早已等候著的林芝看到車牌,來回對了兩下,確定沒錯后立馬上前敲了敲什么都看不見的車窗。
“姜小姐?”
防窺車窗里面可以看見外面,但是外面看不見里面。
姜尤被林芝敲窗嚇得一激靈,也不知道突然哪里就來了力氣,直接把克萊德往外一推,腳再踩在他肩膀上往外一踹。
他整個人就直接往后倒去,腦袋磕在了身后的控制光屏上,發出一聲巨響。
俊雅的臉上還帶著茫然驚訝,紅潤的嘴邊一片濕潤痕跡,連睫毛上都墜了幾滴晶瑩,隨著他眼眸輕眨,落了下來。
“姜小姐……?”
懸浮車內突然發出一聲巨大的碰撞聲,車身都跟著抖了兩下。
林芝立馬慌了,開始連續敲窗:“姜小姐,姜小姐!!你怎么樣了?發生什么事了?姜小姐!!!”
克萊德聽到林芝的聲音后回過神來,沒說話,只腦袋往后靠在了控制光屏上,看著姜尤溫和平靜的神情里還帶著委屈。
“呼……”姜尤緩了緩呼吸,掏出星腦給林芝發了個消息后,才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林芝收到消息走遠,姜尤被她嚇得砰砰直跳的心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我先和林芝進去,你晚點進,不要被人發現了你……”
姜尤飛快的掃了眼他如今的樣子,輕咳兩聲:“你把身上整理好了再出去。”
說著,她連忙打開懸浮車的門,下去找林芝了。
本來是打算不理他,晾他一下讓他自己冷靜的。
結果……
姜尤咬了咬牙,心下懊惱,太沖動了。
偏偏,她又不能完全怪他。
林芝遠遠看到姜尤,給她打了個招呼,然后帶著她偷偷躲到一旁戴上面具,套上外套后進了白塔。
過了許久,懸浮車的門再次打開,克萊德從車上下來,臉上的濕痕已經干凈,但是衣襟上的水漬一時半會卻沒法消除。
克萊德也不覺尷尬,甚至連遮掩一下的想法也沒有。
就這樣面帶微笑的,甚至還隱隱有些炫耀的姿態,朝著白塔內慢慢走去。
……
“姜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塞里斯看到姜尤敲門進來,還有些驚訝,連忙從座椅上起身,幫她拉開了椅子。
姜尤此時也整理好了思緒,坐下后便把蘇玥的那件事說了。
“期末考核上用的話……”塞里斯想了想,轉過身去光屏上搜了下資料。
最后他點了點頭:“姜小姐,沒事的,她們可以在期末考核上用。不過您的話……我去跟學院那邊說一下,考試單獨測評就可以了,不會被發現精神力等級的。”
“行。”姜尤對塞里斯辦事能力還是相信的,怎么說都是白塔負責人,不會那么不靠譜。
說完這件事,姜尤還有一件事打算和他商量一下:“塞里斯,你知道向導學院的學生會權限有多大嗎?要是我想要偷偷在學校里傳播那些技能,學生會能幫上忙嗎?”
“您想要和學生會合作?”塞里斯驚訝,忍不住往前坐了坐湊近姜尤。
姜尤挑眉,嘴角彎起:“我聽顧溫言說,學期末的時候向導學院和哨兵學院會組織聯誼會,可以以這個為借口,偷偷傳授。”
其實這個想法還是可行的,塞里斯琢磨了一下。
但他還是有些擔心:“但是,能保證所有向導都可信任,不會偷偷說出去嗎?畢竟……不是所有向導都對凈化親密接觸這件事感到厭惡。”
總有些向導是喜歡這種事的,就像哈克。
對他來說,靠親密接觸凈化哨兵,被追捧,被討好,是能夠讓他得到心理和身體滿足的一件事。
姜尤沉思了一會,揚唇淺笑:“其實我們可以出個調查表,了解一下這些向導們的想法,再進行篩選。”
她舉了幾個題目的例子,例如問她們怎么看待向導凈化哨兵以及哨兵會對向導產生怨恨等等。
雖然說調查表可能會被亂寫,但如果真有不同于其他人想法的向導,肯定是會好好填寫的。
塞里斯撐著下巴,沒考慮幾秒就同意了。
“姜小姐,您放心做就是,議院還有軍部,我和嶼白嶼澈都會盯著的,不會暴露。”
姜尤看著他真摯的道了聲謝:“謝謝。”
兩人又就著最近的一些進度聊了聊,姜尤就打算起身離開了。
但在出門時,塞里斯見姜尤心情不錯,猶豫了幾秒,突然開口提醒:“姜小姐,您不要忘了,您這幾天的凈化工作還沒有完成,什么時候有時間記得……”
“啪!”
話還沒說完,姜尤就已經把門關上了,把塞里斯的話阻隔在了門的后面。
雖然凈化對她而言算不了什么,她也并不厭惡凈化。
但是工作這兩個字一出來,她就開始覺得煩躁了。
工作什么的,誰會喜歡?!
但既然都分配給她了,姜尤也不會推拒,何況……
想到克萊德,姜尤臉上的表情一瞬變得更加冷漠。
現在還有點時間,那她還是先完成工作,再去處理其他的事吧。
……
等姜尤離開,塞里斯撇撇嘴,又坐回了辦公桌前。
星腦上,議院那邊催問他送向導去封賞的人選定了沒有,怎么還沒送人過來。
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從開頭的友好詢問,到最后幾乎都變成了威脅。
塞里斯晾了他們半天,面上半點害怕都沒有。
好一會才慢悠悠地給萊拉打了個通訊過去:“怎么樣?那幾個向導都答應了嗎?”
萊拉聽到他的聲音,表情復雜的看了眼眼前的幾個向導,猶豫:“大人,我們……真的要全送男向導入王宮嗎?議院那邊不會生氣?”
“嘁!”塞里斯毫不在意的嗤了聲,他直接抬起腿搭在了辦公桌沿上,腳晃了晃:“誰管他,既然說了是要封賞向導,又沒提別的要求,那我都送男向導怎么了?”
“……”萊拉沉默。
皇太子最近在宮里鬧出的動靜很大,有點消息的都知道,議院這次突然搞什么封賞,實際上就是在為皇太子找向導。
塞里斯這個舉動,相當于是直接在打臉議院,表達不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