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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的向導承認,其他人就算是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所以……這都是真的?”
她們真的可以同時為多個哨兵凈化,甚至在戰場上幫助哨兵?!
“當然是真的。”蘇玥朝她微笑:“向導是怎么為哨兵做凈化的,大家雖然沒進白塔,課上也沒實驗過,但你們應該都知道過程是什么樣的吧?”
“說好聽點,我們可以選擇,拒絕為不喜歡的哨兵凈化,但哨兵在戰場上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凈化?”
蘇玥目光平靜的掃過每一個人:“他們獻出生命守護人類,這是不容忽視的功勞,我們確實有義務也有責任為他們做些什么。”
“但,我們的義務的責任絕對不能是再靠犧牲我們自己,我們也是有能力對付蟲族的,我們有能力做到更多!”
“親密接觸的凈化,通過奉獻身體安撫哨兵,這樣的事,我絕對不會再認可!”
蘇玥的話像是一顆巨雷,從天而降,在她們的心頭炸響,炸碎了某些曾經根深蒂固的思想。
哨兵厭惡她們不就是覺得她們只會凈化,而且效率不高嗎?
如果……蘇玥說的都是真的,那她們以后不就可以不必再被禁錮白塔,也走上戰場了?
這樣的話,那些哨兵還有什么理由來說她們沒用?
有些向導十分興奮,忍不住開始求著蘇玥教她們分散凈化的要怎么做了。
但是還有些向導仍在顧慮:“如果我們能做到這些,幫助哨兵擊殺蟲族,這明明是好事。為什么姜大人還要偷偷的教……是因為我們做這些不被允許嗎?”
這番話一出,剛剛還興奮的向導也瞬間被澆了一盆涼水,冷靜下來看著蘇玥。
為什么要偷偷的?如果這是正確的,是對的,她們為什么要在地下室說?為什么神級向導姜大人要偷偷的行動?
蘇玥其實沒想過這個問題,被這么一問,她還愣了好幾秒。
直到角落里,一個低級向導小心翼翼的舉起手,說道:“……因為,議院的十三位議長都是哨兵,他們不愿意向導搶了他們的位置。”
“……”
本就沉默的氣氛越發變得冷凝沉重起來。
向導被尊敬,享受著一切優待,從小被嬌養著長大的她們還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獲得權利。
因為她們本來就在被優待著,她們從出生開始,父母就盼望著她們能成為向導。
分化后又被告知向導的職責是凈化哨兵,所有人都在告訴她們,你們成為向導,唯一能做的就是凈化哨兵。
除此之外,她們就再沒有了別的想法和選擇。
議院都是哨兵,哪怕是議長也會需要向導。
如果她們上了戰場,可以同時為那么多哨兵凈化,還能傷害蟲族,怎么會再甘愿用身體去凈化哨兵?
那哨兵想要得到向導,就得付出更多了……而他們,不愿意付出。
所有向導渾身猛地一顫,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蘇玥抿了抿唇,看向她們。
“不管如何,我們的人生都該有選擇,并且,這個選擇也是要由我們自己來決定。”
……
廖瑾聽著姜尤說完這些,面上猶豫:“我們這樣做,議院要是不同意怎么辦?而且,哨兵不會意見更大嗎?”
姜尤不以為然的喝了口果汁:“議院本來就不同意,他們才不會希望向導學習這些。不過哨兵會有意見?你覺得生命和性谷欠,哪個更重要?他們又不是蠢蛋,自然會選擇對自己更好的那一個。”
——“如果,我們也學了這些能力,議院發現后肯定會阻止我們的吧?說不定他們還會把我們打成什么反叛者呢!”有向導心下戚戚的說道。
廖瑾同樣也有這個顧慮,如果議院知道了,說不定會將她們帶走,然后徹底囚禁起來。
打破桎梏,沖出樊籠,這并不簡單。
蘇玥朝她看去,眼神里帶著堅定和無畏:“那又怎樣?我們的反抗不就是證明了他們是錯的嗎?既然是錯的,那為什么還要一直實施下去?”
“他們不改,那我們就幫他們改。我們只是想要得到應有的權利,又不是想要推翻他們。”
“真正的正義是不會被反抗的。”
姜尤看向廖瑾,雙眸輕彎笑著說道。
瞳孔是如夜一般的漆黑,而她卻從黑暗中看到了光明。
……
和廖瑾的合作毫無疑問的確定了下來。
再接下來的一個半月,廖瑾會和顧溫言組織多次的聯誼會,并將借此機會,偷偷教導向導們凈化的其他方式。
當然,來學習的向導將會是和蘇玥說話的那些人。
178人,沒有一人選擇離開。
……
和廖瑾說完那些事,姜尤就準備回去了。
聯誼會對她來說誘惑并不大,但是作為看帥哥飽飽眼福還是可以的。
門剛一打開,還沒走幾步,顧溫言就聽到了她的腳步聲朝樓上走來。
“姜尤向導,您們談完了?”顧溫言沖她微微一笑,眉目溫柔,看著柔和而美好。
廖瑾剛剛才和姜尤促膝長談了一翻,對哨兵的興趣已經不那么大了,然而在看到顧溫言后,她仍然控制不住眼神朝他看了過去。
真羨慕姜尤啊,能標記顧溫言……
這么溫柔似水,肯定私下里特別體貼。
姜尤面對顧溫言的笑容,卻是反應平平:“嗯,談完了。你繼續忙你的聯誼會,我先走了。”
上揚的嘴角一僵,顧溫言頓了瞬,連忙跟在了她的身旁:“不用忙了,聯誼會也沒什么需要我的事了,姜尤向導您要去哪?我陪您。”
姜尤沒應聲。
眉頭輕微皺了皺,并不想和他一道。
但是廖瑾在面前,顧溫言怎么說現在都算是她的哨兵,便也沒出聲直接拒絕。
她走到門口,跟廖瑾打了個招呼,就順著顧溫言打開的門出去了。
顧溫言回身沖廖瑾笑了笑,關上門,緊隨著姜尤的腳步。
他很好奇剛剛姜尤和廖瑾說了些什么,明明一進房間時,廖瑾對她還是副傲慢得不可一世的神情。
只這么一會,她似乎就像是變了個人,甚至對姜尤還隱隱有了些為首是瞻的態度。
顧溫言思索了會,輕輕一笑:“姜尤向導,您剛剛是和廖向導說了您的身份嗎?還是,您跟她說了些您想做的事情,將她拉攏過來了?”
“……”姜尤腳步頓住,回頭看他。
她發現顧溫言這人真的好奇心太重了。
總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
她反問道:“你對別人的秘密都這么八卦?”
“當然不。”
顧溫言像是沒聽出姜尤的嘲諷,輕揚嘴角:“我只對您一個人的秘密八卦。”
這話更讓人討厭了。
想到顧溫言之前說議長父親那些話,姜尤很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心理疾病。
畢竟小小年紀看自家爹給各種向導當狗,想要正常也挺困難的。
姜尤漆黑的眼眸盯著顧溫言,眼神帶著些許不耐和審視,卻格外的專注認真。
被注視的感覺,仿佛一股電流瞬間傳遍全身,顧溫言心臟不受控制的悸動起來。
姜尤停下的位置是在拐角處,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顧溫言呼吸重了一瞬,想要上前親近,然而動作才剛剛起勢,他又頓住了。
腦中回憶起午時姜尤對自己毫不客氣的巴掌,顧溫言還是停在了原地,微笑著任由姜尤審視。
他道:“姜尤向導,您在看什么?我是有什么地方不妥嗎?”
“有。”姜尤點頭。
顧溫言愣住,下意識抬手,摸上了中午被打腫的左臉:“是哪?”
姜尤:“腦子。”
說完,姜尤不再看他,轉過身就大步往前走去。
中午都被她羞辱成那樣了,還能對她笑出來,說這種話,不是變態就是腦子有問題。
姜尤決定以后除了正事以及覆蓋標記之外,還是少和他見面比較好。
顧溫言對姜尤的疏遠倒是在意料之中的。
不過,那又如何?
就算姜尤現在不喜歡他,他也被標記了。
成為了專屬哨兵,他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接近。
他厭惡向導的情谷欠,卻也在期待著向導為他陷入欲望。
顧溫言舔了舔唇,面上莞爾一笑,眼神卻晦澀。
第75章
推廣分散凈化這件事,自這天后,便開始在帝國的各個偏僻角落里
推廣分散凈化這件事,
自這天后,便開始在帝國的各個偏僻角落里慢慢生根發芽。
學校內,蘇玥和其他的向導則趁著聯誼會的時間偷偷教導她們,
偶爾姜尤也會出現,以神級向導妹妹的身份,給她們送一些據說是神級向導私下練習的筆記。
而虞青負責的T3321基地,在每月一次的白塔審核中破天荒的,考核質量以及哨兵數量一舉從末尾蹦到了前面。
好在這些考核議院的人并不在意,而塞里斯看過后也直接就將數據銷毀了,
根本無人知曉。
基于T3321星球向導的優秀能力,塞里斯下令,允挑選出其部分向導與其他白塔交換,兩方進行交流學習。
申請遞交到議院,
十三位議長對于這件事花費了一秒鐘的時間都不到,就直接通過了。
而后就開始討論起了皇太子的精神污染該怎么辦。
秦霽之倒是對這個提議有些疑問,但在12比1的投票比例下,他就算有疑問,也只能憋回去。
對議院這群愚蠢的哨兵,
秦霽之已經快要受夠了。
于是,在看到克萊德遞交上來的,
關于姜尤擔心嶼白,所以想一起前往聯邦進行軍事援助的申請時,
他只停頓了幾秒,
就直接將這個申請給打了回去。
【克萊德,
告訴姜小姐,
如果想要隨軍隊一起出發上前線,最好讓她換個理由,
不然其他議長那邊可不一定能過。】
收到消息的時候,克萊德正在軍部審核價值評估的哨兵名單。
聽到星腦響起,他點開看了眼,立馬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俊雅斯文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打算就趁著這個機會去見一見姜尤。
然而,他才剛將桌上的哨兵名單收攏起來,朝向門口,就看到門上的玻璃處,有著一頭銀白短發的高大哨兵正好路過。
冷厲孤傲的氣質,俊朗挺拔的側臉,看著一副沉悶不茍言笑的樣子,但誰能想到它的精神體卻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克萊德臉上笑容消了些,伸手摸了摸63*00
手背上上次被白狼精神體抓出來的痕跡,現在已經結痂掉落,只剩下幾道輕淺的劃痕了。
姜小姐很喜歡他。
是因為他那寡言少語的性子?還是那張冷漠無趣的臉?
淺棕色的瞳眸暗了瞬,克萊德最終還是重新坐回了桌前。
不要再有第三次了。
他點開星腦,將秦霽之拒絕的意思傳達給了姜尤。
沒一會,他就收到了回復【好我知道了,你告訴他,后天我會去軍部和他面談。】
后天!
克萊德瞳孔一縮,又忍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心跳加快,面頰微紅【姜小姐,那后天我能去接您嗎?】
姜尤正在白塔給林芝開小灶,看到這則消息,她腦袋一偏看向了一旁記錄教學過程,打算編纂成書的萊拉。
“你后天有沒有空?送我去一趟軍部。”
萊拉從紙上抬起頭,眨了眨干澀的眼:“姜小姐您要去軍部做什么?見元帥嗎?讓他來找您就可以了啊!”
“不是。”姜尤點了點星腦:“去前線的申請秦霽之拒絕了,我打算去當面和他談談。”
聽到秦霽之的名字,萊拉本來舒展的眉頭一瞬就皺了起來:“您打算去見秦霽之?”
“秦霽之,軍議長?”林芝都不由得停下了練習的動作,轉頭看向姜尤,表情擔憂。
“姜小姐,您是要一個人去見他嗎?”
“……”
見兩人表情都不對勁,姜尤心下也不由得有些慌了。
雖然之前見時確實感覺心思頗深,很難搞的樣子,但總不至于驚成這樣吧?
秦霽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連萊拉都這樣一副嚴肅表情?
她不由得坐直了身體,看向兩人:“他有什么問題?”
萊拉取下眼鏡,抬手揉了揉眼側:“姜小姐,您知道秦霽之為什么是議院最年輕的議長嗎?”
通常這種話的后面,跟著的都會是一個驚天大秘密。
姜尤抿唇,回憶起之前自己看過的關于13位議長的家世背景:“因為他父親早逝,其他議長又對他心存憐惜,加上個人能力突出?”
這種星網上發布的新聞,大多都是專門寫出來好看的。
姜尤說完,看著萊拉嘴角輕蔑一笑,就知道那新聞寫的肯定不是真的。
每一位議長的上任,都是議院全體票選出來的,但是選票的背后有多少水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但秦霽之不一樣,他的選票沒有拉幫結派,甚至也沒有刻意的和其他議長打好關系,完完全全就是因為他做的那件事。
林芝皺著眉,想起了那時在白塔向導中間傳的流言:“姜小姐,他父親是被他害死的。”
姜尤怔了下,看向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