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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也想不到過來救她的竟然是姜小姐!
姜尤抿了下唇,還想要維持一下形象,然而看著雅利那張在洞內昏暗光線下露出來滿是污泥的臉,她只覺鼻頭一酸。
最后沒忍住,抬手就抱住了她。
雅利嘴角一彎,低下頭貼近姜尤,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濃郁的茉莉花香在鼻尖環繞,還夾雜了些許森林中沾染上的繁雜花香。
卻是讓人的心也徹底的安定了下來。
她想過或許會有人來救自己,也可能沒有,星腦丟,只有探測器連接著。
外面什么情況她一概不知。
兩人抱了會,姬冶看不過去想要上前分開,但她們同為女性,姬冶又怕自己出聲,就會顯得自己很小氣。
最后他瞅到了一旁耷拉著肩膀弓背的哨兵身上。
“姜小姐,剛剛救了您的哨兵似乎受傷了,您那還有止血藥劑嗎?”
說到這,姜尤也立馬回過神來,松開了雅利。
抬手貼上她的額頭,幫她極速的凈化了下污染,轉頭看向那邊被徐舟野攙扶著的哨兵。
“其他哨兵有沒有受傷的,一起處理下。我們等會蟲王沒有動靜了,再出去。”
“好的,姜小姐。”
其余人皆低聲應道。
雅利身上的傷并不重,污染凈化掉,她就只剩下餓了。
剛剛抱了會姜尤,雅利還有些興奮,此時見姜尤去那邊看受傷的哨兵,她轉頭笑容燦爛地看向姬冶。
屈著胳膊肘懟了懟他:“有吃的嗎?我都快餓死了,天天在這洞穴里啃泥巴,我都快長草了。”
“哼!”姬冶輕哼了聲,似有些不爽。
不過還是把一些吃的拿出來遞給了雅利。
然后招呼了一些受傷不重,只需要噴一點止血藥劑就好的哨兵過來,分享了雙方的信息。
因為洞穴位置較為狹窄,他們壓低的聲音也足夠所有人都聽到。
雅利把自己這段時間的事簡單說了遍:“那天我帶人來救達利安的時候,碰到了外出覓食的洞穴蜘蛛,正打著,雄性蟲王也被驚動從巢穴里出來了。”
“雅利軍團長你遇到了蟲王?!”有哨兵驚訝開口,光是聽著就感到了那時場面的危機。
“對。”雅利的胳膊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咬了口手里的餅干,邊咀嚼邊說著:“蟲王出來后,洞穴蜘蛛應該受到了操控,進攻更加猛烈,說實話我們這隊伍,人又不多,達利安還傷重昏迷根本打不過。結果我一不小心把蜘蛛幼崽甩到蟲王身上,被它誤以為洞穴蜘蛛在攻擊自己。”
“然后那蟲王就瞬間轉移了注意力,我就趁機讓他們帶著達利安先逃回去,我墊后。”
“誰知道洞穴蜘蛛才反抗堅持不到一分鐘就被蟲王扔進了洞穴里,要去追隊伍,我沒辦法,就只能主動攻擊把它往反方向引,最后就發現這里躲起來了。”
雅利吃完餅干,把手指上的碎屑舔了舔:“后面你們就都知道了。”
能在蟲王眼前全須全尾的逃跑,雅利的實力可比他們想象中要厲害多了。
姬冶和徐舟野抬頭看了她一眼,把自己過來的事也互相交流著說了遍。
......
姜尤在后面扶著那救了自己的哨兵,剛打算親自幫他上藥,手才剛碰上,石墻外就傳來了咚咚的敲打聲。
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姜尤也被嚇得手一頓,然后實打實的摁在了傷口上。
哨兵疼得喉嚨里發出悶哼,身體都不由得開始痙攣起來,看樣子是疼得不行了。
嘶!抱歉抱歉!
姜尤連忙松開手,安撫地攬住了他的腦袋順毛摸了摸,再硬扣在懷中,捂住嘴。
未發出的痛呼就這么又被憋了回去。
哨兵額頭抵著姜尤的頸側,呼吸急促又灼熱,全都噴灑在了她的掌心。
緊靠著的上半身,兩顆同樣急速跳動的心臟撞擊著對方,不知是因為石墻外的聲音而緊張,還是因為過于靠近的姿勢而感到羞怯。
蟲王一路敲著過來,想要將躲藏起來的哨兵們從巖石壁后振出來。
所有人閉上嘴,收斂著精神力,假裝自己是個雕像靜靜的待著。
好一會,敲打聲音以及蟲王走動的窸窸窣窣聲才漸漸遠離,直到聲音消失后,又過了幾分鐘,雅利才長呼了口氣。
“好了,它離開了。”
雅利松懈下來,擦了擦額上的汗,說道:“這幾天我外出找吃的也撞到過幾次蟲王,不過只要不發出聲音,不被它發現精神力,它基本上都不知道我躲在這。”
“那這里面的地形你大多了解了?”姬冶看向她。
“嗯,差不多。”雅利點頭。
她把自己走過的地方,哪里有通道,小溪,暗流等等都跟測繪的說了遍,把蟲王巢穴的地圖也給補充完整了。
那邊說著,姜尤則低頭看向了懷里的哨兵,將他推開。
“抱歉,我看下你的傷。”
洞穴內漆黑無比,姜尤就算已經適應了這樣的光線,勉強可以看到一些畫面,但也不怎么清晰。
她瞇了瞇眼,看向哨兵的后背,幼崽蜘蛛的毒液還沒發育出來,后背被刺破裂開了一條大的傷口,猙獰的紅肉外翻,血液已經將哨兵的衣服完全浸濕了。
姜尤摸索著將衣服撕開,拿帕子擦了擦傷口周圍,只幾下,巾帕就被染紅,手上一股潤濕感。
哨兵抿著唇,低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疼痛,呼吸壓抑沉重,聽得姜尤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些許。
太黑了這樣不好上藥。
那邊已經交換完信息的雅利三人聽到里面的動靜,都起身繞了過來。
“姜小姐,您休息吧,我來幫他上藥。”姬冶說著,就準備上手把那個哨兵從姜尤懷中扯出來。
然而他的手才碰上,哨兵就像是應激了一樣,突然抬起手,也不管背后的傷,就直接抱住了姜尤的腰肢,怎么也不松開。
姬冶臉上表情一變,扯了下嘴角,手上使勁:“松手!姜小姐也是你能抱的?”
哨兵偏不聽他的,手上的力道更重,兩相拉扯下,后背上的傷口血液反而流的更快了。
見狀,姜尤有些無奈。
哨兵受傷是為了保護她,要是再讓姬冶拉扯下去,怕是真的就要一命歸西了。
姜尤壓低了聲音,攔下姬冶:“還是我幫他包扎吧,雅利,這里面可以開電筒嗎?”
“可以,這里很嚴實的,光漏不出去。”雅利點頭,環抱著胸口坐在一旁看著。
姬冶和哨兵她都不在意,只要不是姜小姐受傷就行。
姜尤打開電筒,亮白的光瞬間就把整個洞穴照得亮堂堂的,而這時其余人也都看清了哨兵身上的傷。
傷口位于左邊的后背上,深得似都能看到里面的骨頭,怕是再往前一些,就會碰到心臟。
姬冶見狀,手上頓住,最終還是默默收回了手,坐在一旁滿臉自責。
這樣重的傷,如果是落在姜小姐身上,后果根本不堪設想。
哨兵救了她,只是想要姜小姐幫他包扎一下,他沒理由攔著拒絕。
如果他們回去路上再遇到什么事,這個哨兵都不一定能活著出去。
見姬冶退開了,姜尤才再次低下頭,順著哨兵抱著她的姿勢,處理起他后背上的傷。
稍微有些別扭,但姜尤也不敢再開口讓他換個別的姿勢了。
怕是再動一下,那血又要噴涌出來了。
撕下破爛的作戰服,用干凈的帕子擦拭掉血液,還要用鑷子把傷口內蜘蛛留下的刺毛給夾出來。
姜尤每動作一下,都能感受到哨兵的胳膊繃緊一瞬,咬著牙克制著顫抖的身體,鼻息灼熱的噴灑在她的腹部。
本就輕柔的手上動作,見此越發溫柔了些,一點一點細致的處理包扎好。
到最后綁上繃帶打好結,姜尤才長呼一口氣,拍了拍哨兵淺棕色的頭發,聲音清冷,但因為刻意壓低了聲音,而又透出幾分柔溫柔:“好了,你可以去旁邊靠著休息一下。”
哨兵聽著姜尤的聲音,手上的力再次收緊,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姜尤:“......”
等了差不多一分鐘,她又再次出聲,讓他去旁邊休息。
話剛落,姜尤就感覺到了哨兵臉貼著的地方傳來了一股溫熱的濕潤感。
她愣神地呆滯了秒,心下突然感到了些奇怪。
姬冶忍不住了,他猛地起身朝姜尤這邊走過來,準備把那個哨兵拎走。
就看見姜尤低著頭,抬手捧住了哨兵的臉,使他小心翼翼的抬起了頭來,看著自己。
“......嶼澈?”姜尤震驚。
“你怎么會在這里?!”
第96章
嶼澈仰著腦袋,因為身上的傷口吃痛,他就只能貼靠在姜尤的手上……
嶼澈仰著腦袋,
因為身上的傷口吃痛,他就只能貼靠在姜尤的手上。
澄澈的藍眸定定的看著姜尤,眼中一片霧靄,
水色在眼角凝結,暈出了一圈薄紅。
本應蒼白的唇被他用上齒輕咬著,壓出了些許的血色,俊臉上淚痕和塵土覆蓋,但因他立體深邃的五官,卻絲毫不顯得狼狽臟污。
反而呈現出了一股惹人憐惜的可憐姿態。
英俊強大的白狼哨兵,
此刻仿佛小狗一樣攬著她的腰,眼里泛淚,緊張小心的望著她。
嶼澈的眼前還是一片霧蒙蒙的,根本看不清姜尤的臉。
但他仍舊努力地睜著眼,
看著她,聲音輕緩低啞,帶著明顯的委屈:“姜小姐,我......”
“我只是太想念您了......”
本來上前的姬冶聽到這話,腳下步子一頓,
站在了原地。
嶼澈,是元帥的那個弟弟。
雖然他并不知道嶼澈和姜小姐有什么關系,
可聽到這話,他就知道,
這不是他能插手的。
就像姜小姐和元帥之間,
從來都不會有他能插足位置。
貌美雋秀的臉上笑意收斂,
姬冶睫毛顫了顫,
最終轉過身,重新坐了下來。
雅利見狀倒是忍不住笑了聲,
湊到姬冶身邊小聲安慰了句:“沒事,你這類型在姜小姐身邊也算是獨一無二的。”
“......”姬冶默默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去沒理她。
......
姜尤聽著嶼澈的話,胸口一憋,似想要說什么。
可一看他身上的傷,還有這副失血過多強忍疼痛的模樣,她又說不出那些冷漠的話了。
見姜尤沒說話,嶼澈心下一慌,想到了之前姜尤無視自己,還有對他說的那些不要他的話。
以為她因為他自作主張的離開帝都而感到了生氣。
他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有了力氣,撐著地面,他往上坐了一些。
胳膊上一使勁,后背才包扎好,還沒痊愈的傷口一繃,血液再次從繃帶下浸了出來。
姜尤看著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忙伸手扶住他,讓他如愿的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和她緊緊貼靠著。
見姜尤沒有把自己推開,嶼澈嘴角輕抿,悄悄勾了下,仰頭,鼻尖湊到了她的脖子側邊,仿佛小狗表達親昵般蹭了蹭。
“姜小姐..,姜小姐....”嶼澈聲音的帶著滿足,小聲地喊了她好幾聲。
姜尤無奈,因為嶼澈的傷剛剛又繃了,她現在一動不敢動,就怕他真的要直接就交代在這了。
聽著他低啞虛弱的聲音,她輕聲應了聲:“嗯。”
姜小姐沒有罵他。
嶼澈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在頸側煽動,帶起了一陣輕微的搔癢。
姜尤忍不住把腦袋往旁邊偏了偏63*00
,想要避開那股癢意。
見狀,嶼澈直接悄摸著伸出手,把姜尤身側的手電筒啪嗒聲關上,然后整個人從側面環抱住了姜尤的身體,臉緊緊貼在了她的脖頸上,不再有一絲縫隙。
手電筒關閉,洞穴陷入一片漆黑。
不過哨兵們只是愣了下,并沒有出聲,便又繼續包扎的包扎,吃東西的吃東西起來。
只姬冶和徐舟野瞬間抬起了眼眸,看向角落里的姜尤。
不過此時他們只能在昏暗的環境中,看到嶼澈那繃帶浸滿了鮮血的后背。
姜尤被他嚴嚴實實環抱在了他的身前,不露一點。
姬冶呼吸一滯,又忍不住想要站起身,卻被身旁的雅利抬手阻攔了下來。
憋著怒氣僵持了會,姬冶再次坐下,轉身,毫不掩飾的哼了聲。
“......”
姜尤自然也聽到了,不過還不等她探出腦袋想要看一眼姬冶那邊,嶼澈就又突然落淚,溫熱的淚水從她的頸側一顆一顆往下滑落。
從開始的溫暖,到最后有些刺骨的冰冷,姜尤忍不住顫了下身體,繃緊脊背。
嶼澈安安靜靜的哭著,除了鼻息有些粗重之外,就再沒有了其他的失態。
姜尤是對他突然出現在這里感到震驚和不滿,可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她也說不出什么冷漠的話來。
忍不住抬手撫摸了下他的腦袋,淺棕色的頭發,但眼睫和眉毛卻仍是不染塵埃的銀白。
洞穴內的哨兵太多,嶼澈也不好意思一直哭,沒一會他就收起了淚來。
“姜小姐......您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他聲音幾乎純是氣音,貼在她的耳廓,若不是距離過近,姜尤根本就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姜尤皺了皺眉,手上沒停,低低應了聲:“嗯。”
聽到回答,嶼澈心下升起喜悅,連此刻后背的傷都覺得沒那么痛了,忍不住再次緊緊環抱住姜尤,像她是藥效極好的止痛藥似的。
只要能聽到她的聲音,與她這樣相擁著,后背就一點也不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