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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這說話的語氣,跟顧經(jīng)知才是他兒子似的。
現(xiàn)下看他一臉血,倒覺得痛快:“您放心,死不了,掉顆牙的事罷了。”
說完轉(zhuǎn)身走了,留下瞅著她背影的張鳴成一臉懵。
近些年張妤脾氣太好了,他都快忘了之前她性子不好的事。
張妤這會不光心情不佳,連心思也亂的很,所以沒顧得上張鳴成怎么想的。
直到現(xiàn)在,她腦子想的,還是方才陸諫離開時的眼神,心頭不安生。
說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不安的感覺了。
這種不安,讓她總覺得事情不止如此簡單。
張妤有些心煩的回了院子。
到房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陳嬤嬤正在給她收拾屋子。
這幾年陳嬤嬤身子不好,張妤特意讓她多休息,平日里的事也不許她多干了,大有頤養(yǎng)天年的意思。
但陳嬤嬤是個閑不住的,總是時不時的,幫著給她收拾屋子。
不過今日,倒是讓張妤分了些心神:“嬤嬤,不是說了不讓您動了嘛,您怎么還干著活呀!”
陳嬤嬤知道張妤這話聽著是責備,但其實是關(guān)心,笑起:“姑娘也知道,奴婢呀,就是個閑不住的,再說采禾這丫頭,笨手笨腳的,奴婢不放心,你瞧,這錦緞還是給姑娘您放錯了。”
采禾正站在一旁,聽著這話,跺了跺腳道:“嬤嬤,您這可不能怪我,這房間里頭是欣兒在收拾的,可不關(guān)我的事!”
陳嬤嬤瞪了她一眼:“還有臉說這推諉話,你是姑娘身邊最得臉的,下頭人犯了錯,可不就是你的錯。”
采禾說不過,嘟了嘟嘴。
陳嬤嬤看她樣子,又跟著念了兩句她犯的錯,說的采禾氣呼呼的轉(zhuǎn)了身跟張妤說,自己下去給她準備晚膳了。
“你看,這還賭上氣了,要我說,就是姑娘您平日里給她慣的。”陳嬤嬤瞪著采禾的背影,搖頭嘆氣。
張妤倒是輕輕笑了笑。
她方才心煩,但被陳嬤嬤和采禾這一打岔,倒是好上了些許。
她覺得自己方才真是杞人憂天了。
陸諫那邊怎么回事還不是最要緊的,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解決了她和顧經(jīng)知的婚事,她不該因此分心的。
畢竟陸諫如何想的,其實與她關(guān)系不大。
就算陸諫真打算做什么,只要自己不犯錯,他也抓不住把柄。
這么一想,張妤心定了幾分。
她這會只想將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暫時擱置在一邊,于是拉著陳嬤嬤撒起了嬌。
“嬤嬤嘴上這般厲害,其實還是心疼采禾的吧。”張妤看著陳嬤嬤有些吃醋道,“不然的話,也不會常常念著采禾的錯,總揪著她改過來。”
陳嬤嬤好笑的看了她兩眼,道:“姑娘怎么連采禾的醋也吃,我這也是擔心采禾伺候不好您呢。”
張妤故作哼了聲,陳嬤嬤趕忙安撫她,直到她撐不住笑了,她指著她額頭念了幾句。念完后,嘆了口氣:“哎,姑娘也知道,采禾這丫鬟,心是好的,就是不夠細心,奴婢就是擔心呀,若是奴婢往后……”
“嬤嬤說什么呢,嬤嬤說了要一直陪著我的。”張妤蹭到了陳嬤嬤邊上,有些眷戀的挽著她的手臂,就跟兒時似的。
陳嬤嬤也有些淚花,看著張妤,畢竟是一手奶大的,“好好好,嬤嬤會一直陪著姑娘的。”
接著倆人又說了幾句貼己的話,而后陳嬤嬤突然將話轉(zhuǎn)到了顧經(jīng)知身上:“奴婢聽說,表少爺昨日來了?”
張妤一聽到這個名字,就蹙了眉,此刻在陳嬤嬤面前未遮掩自己的不喜:“不光昨日來了,今日也來了,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陳嬤嬤一聽,就聽出了她語氣里的不喜,有些驚訝。
畢竟陳嬤嬤記得,在兒時張妤是十分黏這位顧家表少爺?shù)摹?
可那位表少爺,就不是那么耐煩了。
現(xiàn)下張妤不喜,倒也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對于顧經(jīng)知這人,陳嬤嬤還是有些話想說的:“姑娘以前不喜嬤嬤念叨這些,嬤嬤也不太說,但現(xiàn)今既然姑娘您自己看開了,那嬤嬤還是要說,表少爺那人雖說長的不錯,書也念的還行,但為人卻輕浮了些,那性子就不像是個能定的下來的。從前嬤嬤覺得太早,不適宜跟姑娘您說這些,但現(xiàn)在想必姑娘您也能聽進去幾分……”
陳嬤嬤話說到這里,卻突然讓張妤念起了一事,趕忙抬了頭,有些興奮的道:“嬤嬤現(xiàn)下,可幫我查一個人?”
陳嬤嬤一臉不解,這話正說到一半呢,姑娘這是又想到什么了?
“嬤嬤可否幫我查查一個叫柳玉如的女子。”
陸諫回院子時,踢開了門扉。
后頭言清跟阿八步調(diào)十分一致,聲都不敢出一下。
他回到了屋子里坐下,言清行了個禮正要退下,他突然道:“你知道南城私房的點心?”
言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
南城私坊的點心不算貴重,但勝在出奇,又都是巧心思,不過像他們這些奴才自然是從來沒嘗過的。
“世子,你若是要的話,小的這就下去給您買。”言清說著就要動。
被陸諫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