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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現今劉繼不一定敢殺我們。”陸諫安慰她,語氣里帶著如之前一般篤信。
張妤看著他,蹙眉:“他現今連造反都敢,還有什么不敢的?!”
“現今這些侍衛只敢圍住我們,并沒有闖進來,還是說明,”陸諫看了眼府外那沖天的火光,“他還不想背著罵名繼位。”
“再者,這事也不一定會成功。”這話陸諫輕了音量,只讓張妤一人聽見。
他微微瞇了瞇眼,張妤不解,還要再問,張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姐姐!”
張妤轉頭,原是張單在院子里,也覺察到了不對勁,這才想著來姐姐這里看看。
他一來,張妤立刻踱步走了過去,陸諫眼神就抑郁了些。
“阿單,你還好吧,沒受傷吧?”張妤走到張單面前,就急忙拉著他左右看了看,臉上的表情十分慌張。
萬幸的是,張單還好好的。
張單被自家姐姐臉上的慌張嚇到了,說了半晌自己真沒事。
“不過姐姐,小山說圍住我們府的吩咐,是宮里大大皇子下的,真的嗎?”
他許是也知道了這事,所以滿臉的驚詫,連旁邊黑著臉的陸世子,都未去注意。
這些事,張妤也是剛知道,且也與他一樣不清楚,但她不想嚇他,只安慰道:“沒事,現今爹和長公主還在皇宮,不會出什么事的,那你放心,今日回去好好睡一覺,切莫多想什么。”
陸諫覺得這話聽的耳熟。
然而今夜,注定誰都不是個好眠的日子。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個長臉太監,領著侍衛,敲開了張妤的院子,說是要帶張妤進宮。
好說歹說,才讓她帶了采禾。
再之后,匆匆忙忙的,連給張妤準備收拾衣物的時辰都不給,就要拉著她走。
她被帶著走,只來得及在長公主府外頭,見到了疾步匆匆而來的陸諫。
長臉的太監這會見著陸諫,比在太液湖的時候囂張多了:“我說陸世子,雜家這是照殿下的吩咐帶人,您可別攔雜家的路,不然的話,小心雜家不客氣。”
他面色陰沉,這次,不想昨日里那般淡定。
聽見長臉太監的話,更是冷的厲害,而后撇了一眼他身邊的張妤,下一刻就要沖過來。
但還好,被言清攔住了。
言清跪在他面前,似是說了好一番話,這才止住了他沖過來的步子。
“長榮!”陸諫陰沉沉的望著那長臉太監,看的長臉太監都不敢與他對視。
而后意識到陸諫現今也只是自家殿下的籠中鳥,這才挺了挺胸:“世子不必叫的這般響,雜家聽的見。”
說著就讓人帶著張妤上馬車。
于是最后,陸諫只冷冷的看了長臉太監一眼,道:“你家殿下,真是好樣的,這筆賬,我記下了。”
長臉太監極為不在意,“世子現今有沒有命活都不一定,我看就別嘴硬了。”
說完哼了聲,吩咐著馬車走了。
張妤挑開簾子看陸諫的時候,他還站著。
只看見他薄唇輕啟。
因為離著遠,張妤聽不清楚他說些什么,隨后馬車轉角離開的時候,張妤才想明白,他說的,是等他。
在馬車里,張妤心情忐忑。
實在是這幾日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馬車路過街景,還能瞧見各處混亂的跡象,顯然昨晚鬧的并不小。
馬車一路行至皇宮午門前,停下。
張妤輕微的撩開了一角窗簾,從不大的視野里望下去。
她看到,押她來的那個領頭的,沖著門前的幾個侍衛舉了舉牌子,正說著什么話。
眼神再撇遠些,張妤看到正午門邊上,那緋紅色的寬大厚重的門扉,一層層沖刷下來的血水,滑到那幾個洗門的下人腳邊,染紅了大理石方磚,張妤心跳的快,急忙放下了窗簾。
到了這會,她才恍然覺得,原來劉繼真的造反了。
可是,他為什么造反呢?
這個問題,直到張妤進入大殿,見到那坐在正殿上等著自己的人時,也并未想通。
劉繼此刻不若平常,那張面色蒼白的臉,此刻神情桀驁,像是帶著一種吐氣揚眉后的得意盎然。“坐吧。”他抬了抬手,姿態間,不若以前那病懨懨的樣子,語氣十分霸道。
張妤沒說話,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安靜的坐了下去。
“想必你此刻,定是在驚奇本殿為什么讓你進宮吧?”張妤抬了眼看了眼他,眼底正是困惑。
劉繼笑了笑:“不過呢,這事你不需要知道。”
他給順手給張妤倒了杯茶,臉上雖笑著,張妤卻怎么看,都覺得不舒服,“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呆在皇宮里就行了,本殿自不會要你性命的,畢竟,你可有大用處。”
張妤對于他說的大用處不明白,盯著他倒好的茶,磨蹭了半天才捧起來,輕輕沾了點水:“那可否敢問殿下,我何時能回去?”